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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幾分鍾後,童言便在青冥的揹負下,登上了那剛剛搭建起沒有多久的高臺。

這高臺與城牆一般高,站在高臺之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城外的情形。

之所以把高臺搭建這麼高,其實正是按照童言的要求。這高臺一來可以用來向全軍發號施令,二來又可以充當哨崗,及時的觀察敵軍的動向,可謂一舉兩得。

高臺上特意擺置了一把鋪着軟墊的木椅,這木椅當然是爲了給行動不便的童言坐着的。

在高臺的四周又專門插上了四面大旗,每一面旗幟上都只寫了一個字,那就是令!

爲何要用這個令字呢?令者,律也,法也,告戒也。

童言今天就是要重塑軍紀,整治全軍,用這個令字,再合適不過了。

此時的高臺周圍,已經是人滿爲患,黑壓壓的一片全是地府的“精銳之師”。

黑白無常、牛頭馬面四大陰帥,分別站於高臺的四面令旗之下,不怒自威,好不威風。

童言這邊剛剛坐下,便示意白無常開口訓話。他不是地府中人,需要有人替他先出頭,之後他才能閃亮登場。用童言自己的話說,這叫拋磚引玉。不拋出白無常這塊磚,又怎能引出他這真正的主角呢?

短短几個小時,白無常失去的手臂便重新長了出來。他四下看了看,接着高聲喊道:“安靜,都給我安靜。我是何人,想必你們都已知曉。但今天,我也只是一個小角色,因爲真正召集你們到此的人,正是閻王殿下欽點的第一軍師!可能你們對第一軍師還不太瞭解,那我就來介紹介紹。第一軍師執掌閻王殿下的閻羅令,見令牌如見閻王殿下。閻王殿下既然將閻羅令交給了第一軍師,那也就意味着,第一軍師可以隨意的調遣地府大軍,如有人膽敢不從,那便是違背閻王殿下。至於後果,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輕則發配地獄之中受苦,重則就地滅殺,決不留情。我該說的話已經說了,還望你們記在心中,現在由第一軍師訓話,都給我豎起耳朵聽,明白了嗎?”

白無常這邊說完,地府軍中已經是鴉雀無聲。 禍世醫妃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高臺,靜等着第一軍師開口。

童言故意清了清嗓子,這纔開口笑道:“諸位將士,在下童言。可能你們也發現了,我是人而非地府中人。但我的身份又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我是天行者,現在,更是這地府的第一軍師。我秉承的是天命,所以,我的後盾是整個蒼穹。爲什麼要說這個呢?原因很簡單,因爲你們之中有太多人不服我,我也知道,在你們看來,我不過就是一個殘廢。可既然閻王殿下欽點我爲第一軍師,就算以這殘軀,我也要帶領你們擊敗叛軍,收復失地,讓冥界重新太平。”

說到這裏,他環顧一圈,見沒有異樣的聲音響起,遂才繼續說道:“我出身詭門,最擅長的便是謀略兵法。只要你們唯命是從,此戰必勝。可如果有人不聽調遣,目無軍紀,那又該如何對待呢?看樣子你們不知道,好,那我今天就爲你們立下這個軍規。我叫它十殺戰令!其一、違抗軍令,臨陣退縮者殺;其二、意志不堅,通敵者殺;其三、未經許可,擅離職守者殺;其四、放棄陣地,不能收復者殺;其五、造謠惑衆,擾亂軍心者殺;其六、不重保密,泄漏軍機者殺;其七、坐觀成敗,不相救援者殺;其八、貽誤通訊,致失連絡者殺;其九、狐假虎威,不聽管教者殺;其十、破壞軍紀及懈怠疏忽者殺。以上便是十殺戰令,從即刻起施行。從我往下,誰若敢違背,殺無赦!都清楚了嗎?”

“清楚”

“清楚……”

聽着這些稀稀疏疏的迴應聲,童言冷笑一聲道:“看樣子你們還沒有清楚,黑白無常、牛頭馬面聽令。依次問詢,不清楚者,殺!” 白無常聽此,特意反問了一句,“軍師,從何人問起?”

童言邪惡一笑道:“當然要從這地府軍的將領問起,如若連將領都不清楚什麼是十殺戰令,那這將領就該死。 不管是誰,不管有什麼背景,在我這兒,不服管教的就該死!”

他這幾句話明顯就是針對那些十殿閻羅的心腹說的,這些傢伙仗着有十殿閻羅在背後撐腰,便有恃無恐。今天不殺殺他們的威風,童言這第一軍師就坐不穩。不管會得罪誰,童言顧不了那麼多了。

隨着童言的一聲令下,黑白無常、牛頭馬面立刻依言先行向地府軍中的將領們發問。

童言慢慢的閉上了眼睛,耐心的等候好戲的上演。

起初還十分順利,所問的將領們雖然不太情願,但還是努力的去回覆關於十殺戰令的內容。可是當問到第九殿平等王的屬將之時,這狂妄的將軍竟直接領兵退離了此地。

“袁將軍,你真是好大的膽子。第一軍師沒有下令,你竟敢離開?你的眼裏還有沒有軍紀了?”

這姓袁的將軍個頭倒是不高,可是身材很壯,臉上更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個小坦克似的。

他聽黑無常質問自己,當下怒聲道:“第一軍師?什麼狗屁軍師?我一個大老粗,記不得那些軍規,我只知道聽命於九殿下。至於其他人,誰敢找我晦氣,我就跟誰沒完!”

“真是放肆,第一軍師乃閻王殿下欽點,你的眼裏難道連閻王殿下都沒有嗎?”

這袁將軍聽此,冷哼一聲道:“少拿閻王殿下壓我,閻王殿下如果真的在這兒,我一定把那什麼狗屁十殺戰令牢記。可問題是,閻王殿下沒在這裏。就憑他一個毛頭小子,還想對我吆五喝六,他以爲他是個什麼東西?黑無常,有勞你告訴他,最好別招惹我,否則,我一定讓他吃不了兜着走!”

這傢伙的聲音很大,彷彿唯恐童言聽不到似的。但他哪裏知道,童言巴不得有人出來滋事,不然的話,又怎能殺一儆百呢?

“袁將軍,看來你是真的不想活了。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拿你問罪了!”說到這裏,黑無常就要出手。

可沒想到的是,這袁將軍大手一揮,他身後的鬼兵鬼將竟一下子護在了他的身前。

“黑無常,你我本就是同僚,你好好的陰帥不當,爲何偏要給人當奴才呢?我勸你最好別管這事兒,不然的話,可別怪我不給你面子!”

黑無常冷冷的道:“袁將軍,你可能誤會了,我並非給第一軍師當奴才,而是有命在身不得不從。你公然對抗第一軍師,我只能向你出手了。”

“好啊,那就試試看。素問黑白無常本領高強,今天就讓我見識見識吧!”

黑無常眼中寒光一閃,不再言語,亮出哭喪棒當即身形一閃直接衝了上去。

護在袁將軍身前的鬼兵鬼將見此,立刻亮出兵器。

黑無常雖然實力強勁,可想以一己之力對抗這袁將軍和他手下的軍隊卻是十分艱難。不過黑無常的性格卻是很怪,說的簡單點兒,就是說他脾氣不好,吃軟不吃硬。你跟我來硬的,我比你還硬,打不過也要打,吃虧也要打。

只見他掄起哭喪棒,一棒怒砸而下。面前的鬼兵一看,趕忙合力去擋。

就聽到“當”的一聲響,哭喪棒與那幾個鬼兵的兵器重重的碰在了一起。黑無常之實力,豈是這幾個鬼兵所能抗衡的。僅僅一棒,那幾個鬼兵就被震倒在地。

可正當他繼續衝向姓袁的將軍時,又有幾個鬼兵攔在了他的面前。

照此下去,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

好在這麼一會兒工夫,牛頭馬面和白無常也趕到了此地。合四人之力,那些鬼兵終於擋不住了。而袁姓將軍有心對抗,卻也深深明白,在黑白無常、牛頭馬面的合圍之下,他絕沒有半點生路。

“袁將軍,還不束手就擒嗎?難不成真想吃點兒苦頭?”

白無常一改原來的和善,反而怒氣衝衝。

姓袁的將軍聞此,苦笑一聲道:“我當然不是四大陰帥的對手,可我卻不信那童言小兒敢殺我。我是九殿下的人,誰動我就是跟九殿下做對,到時候九殿下肯定饒不了他。”

白無常冷冷的道:“你還是先想好怎麼跟軍師認罪吧,指望九殿下救你,只怕是來不及了!請吧!”

姓袁的將軍冷哼一聲,隨即擡腿向着高臺的方向走來。

童言已經睜開了雙眼,正饒有興趣的看着這位不怕死的袁將軍。

幾秒鐘不到,黑白無常、牛頭馬面便押着袁姓將軍來到了高臺之下。

“軍師,此人命爲袁蒙,是九殿下麾下大將。剛纔言語過激,又對你不敬,我們特此將他帶來,聽候軍師發落!”

童言聽此,然後笑着問道:“那他是觸犯了十殺戰令的哪一條呢?”

白無常趕忙回道:“狐假虎威,不聽管教者殺;破壞軍紀及懈怠疏忽者殺。他觸犯的當是後面的兩條!”

童言輕哦了一聲,接着高聲道:“觸犯一條便已經是死罪,這傢伙竟然敢觸犯兩條。看來你真是不怕死啊。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殺你祭旗了!”

袁姓將軍聽此,怒喝一聲道:“呔,童言小兒,你不過一跳樑小醜,也敢動我?我告訴你,九殿下曾賜我免死金牌。你沒有資格殺我!”

“免死金牌?聽起來不錯,可我不知道是你的免死金牌厲害,還是我的閻羅令厲害呢?冥界之中,以閻王殿下爲尊。莫非你想說,九殿下比閻王殿下的地位還要高嗎?若是如此,你這就是以上犯下,罪加一等!來人啊,給我將拿下,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袁姓將軍一聽,當即大喝道:“童言小賊,你敢動我?”

“我當然敢,不僅如此,我還敢讓你永世不得超生!給我滅了他!”

最後的幾個字,童言明顯加重的語調。

黑白無常、牛頭馬面四人聽此,立刻將這袁姓將軍按倒在地,牛頭更是舉起了手中的榔頭。

一見那牛頭動了殺心,袁姓將軍一下子有些傻眼。

“軍師……軍師饒命……饒命啊。我知罪了,我治罪了。饒命啊……”

“饒命?晚了!動手!”

牛頭聽起,就要下揮。

但沒想到,就在這時,一個高亢的聲音從稍遠一點兒的地方猛然響起。

“刀下留人……刀下留人……”

童言咬了咬牙道:“今天誰也救不了他,給我斬!”

ps:晚點兒還有一章! 童言一聲令下,牛頭不再猶豫,一榔頭立刻狠狠的砸向了袁姓將軍的腦袋。 只聽到“啊”的一聲慘叫,袁姓將軍當場斃命,直接魂飛魄散。

在場的衆將士見此,一下子全部嚇住了,再沒有一個人敢說出半點兒閒言碎語。

與此同時,那個高喊刀下留人的鬼差也趕到了高臺前方,看着袁姓將軍所化的青煙慢慢消散,也是驚得目瞪口呆。

“這……他被殺了?你們……你們怎能殺他?他可是九殿下的愛將,九殿下若是怪罪下來,你們擔待得起嗎?”

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面聽此,都是沉默不語。他們當然不敢得罪九殿下,可他們又被閻王殿下指令過必須幫助童言並保護好他。說到底,他們也是無可奈何。

“此事不用他們擔待,是我讓殺的。有什麼後果,我一力承擔!”

那鬼差一聽,趕忙循聲看向高臺。“你……你就是閻王殿下欽點的第一軍師?是你讓他們動手的?難道剛纔你沒有聽到我說刀下留人嗎?爲何還要痛下殺手?”

童言微微一笑道:“很抱歉,我剛纔真的沒有聽到。我只知道這位袁將軍觸犯了軍規,違反了軍紀,我身爲第一軍師,又豈能任由他肆意妄爲、破壞軍紀?哦,對了,他還說,他只聽命於九殿下,對閻王殿下更是不敬。對於這樣一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傢伙,難道我殺他還有錯嗎?”

那鬼差聽此,一時語塞,醞釀了一會兒後,他才向童言說道:“好,真不愧是第一軍師,果然好手段啊!我一定會將此事原原本本的稟報給九殿下,到時候九殿下是否會怪罪,就看你的造化吧!告辭!”

“慢着!”

鬼差剛要離開,卻被童言直接叫住。他有些不解的回頭看向童言,再次問道:“不知第一軍師還有何吩咐?”

童言聽此,微微笑道:“現在大敵當前,正值用人之際,閣下氣宇不凡,定然也是一員戰將。可否留下姓名,等回頭見了九殿下,我也好向他要人,讓你加入我地府軍。如何啊?”

這鬼差聽此,冷哼一聲道:“不必了,我不是當兵的料,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打錯了?不不不,我身爲第一軍師,執掌閻羅令,我可以任意調遣這閻羅殿內的人,當然也包括你。 Boss駕到:總裁大人輕點吻 現在閻羅殿內憂外患,你竟然無心出戰。真是讓人失望。若是每個人都像你這樣,還有誰來保家衛國?對於你這樣的人,我必須得好好管制管制,否則的話,別人會以爲我這第一軍師無能!來人啊,給我好好的伺候一下他。就先賞個……賞個一百大板吧!什麼時候他改口了,什麼時候停下來。動手吧!”

“什麼?你……你竟敢打我?”聽聞此言,那鬼差氣得的怒不可遏,彷彿恨不得衝上來跟童言拼命一般。

童言輕描淡寫的道:“對啊,你耳朵不好嗎?來吧,給他活動活動筋骨!”

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面相視一笑,隨即出手將那鬼差給牢牢按倒在地。

“童言小兒,你不能打我,我一定會讓九殿下懲治你,絕對不會放過你。哎呦……哎呦……”

看着牛頭手裏的榔頭一下一下的砸在這鬼差的屁股上,童言心中暗笑不已。反正都他孃的得罪九殿下了,索性就得罪到底吧,順便也讓這些地府軍知道,他可不是一個“老實人”。

這鬼差也真是嘴硬,被打的皮開肉綻,竟還不鬆口。童言可管不了那麼多,就這樣囂張的人,打死也是活該。

他不再理會這個鬼差,而是向那些面露震驚之色的鬼兵鬼將道:“十殺戰令已經下發,沒記住的,就早些記住。不小心觸犯了,那可是死罪。都記住了嗎?”

這一次,效果完全不同。他話聲剛落,人羣之中便響起了震耳的迴應聲。“是,我等謹遵軍師之命,定將十殺戰令牢記於心!”

童言知道,這些將士並沒有真正的信服自己,但是他的目的還是順利的達到了。也許這些將士的心裏已經將他恨之入骨,可更多的應該也有怕的成分吧。

嚴肅了軍紀,剩下的就是最快的瞭解每一個閻羅屬軍的戰力和具體情況。只有知己知彼方可百戰不殆。

又被狠揍了好一會兒工夫,那鬼差終於堅持不住了。

“饒……饒命!軍師……軍師我知錯了,我……我願意加入地府軍……”

只可惜,等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童言已經讓青冥揹着他返回了房間。至於那些地府軍也已在他的授意下,四散退下。

房間之中,青冥擔心的道:“小童,你這樣做,會不會太過火了?萬一那九殿下來找你麻煩怎麼辦?我們在這兒本來就是人生地不熟,這裏的人又有幾個靠得住的?你好歹給自己留條後路啊!”

童言聽此,微微一笑道:“我當然留了後路,我的後路就是諦聽。諦聽是地藏王菩薩的坐騎,到時候如果我有危險,只要請他出面就可輕易化解。 快穿:大佬上線中 我想就算是十殿閻羅,應該也不敢跟地藏王菩薩過不去吧?”

青冥一聽,呵呵笑道:“看來你早就想到了這一點,如此我也就不用擔心了。”

現在正好有了空隙,童言突然想到了青冥那一趟背陰山之行,於是開口問道:“青哥,你的修爲似乎大有長進。你在背陰山到底遇到了什麼?那山中的龍,真的是你母親嗎?”

青冥聽此,突然略有感傷的道:“沒錯兒,那受苦的龍正是我的母親。她……她已經永遠的離開我了。我之所以能修爲更進一步,就是因爲得到了她的傳承之力。”

童言聞此,趕忙安慰道:“青哥,節哀順變吧。你母親離開,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你不是也說了嗎?她在受苦,這樣不就可以解脫了嗎?六道輪迴,永無終點。一段旅程結束,就會開啓下一段旅程。你說是吧,就讓她安心的去吧!”

這種話,也就只有童言可以向青冥說。若是換了旁人,青冥肯定會跟拼命。因爲青冥知道,童言是真正關心他的人,是他的親人。

“小童,其實我已經釋然了。母親說,她把自己的龍力全部傳給了我,其實就是想永遠的陪在我身邊。也許她說的對,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團聚。只有這樣,我們才能一同面對青龍族的詛咒!”

“青龍族的詛咒?什麼詛咒?”

青冥苦笑一聲道:“九幽烈焰,它就是詛咒!”

九幽烈焰竟然就是詛咒?那又是何人向青龍一族下的詛咒呢? 童言聽此,眉頭緊皺的問道:“青哥,你青龍一族怎麼會被人下了詛咒呢?是誰下的?該不會是朱雀一族吧?”

青冥搖頭嘆息道:“連我母親也不清楚,但她告訴了我青龍一族的棲息地位置。等這裏的事情了結,我就前往那裏。我是青龍一族的人,早晚都要認祖歸宗的。也許到了那兒,我就能搞清楚一切了。”

童言點了點頭道:“的確如此,你是應該回去看看。放心吧青哥,這裏的事情不會拖得太久的。海妖一族想啃下地府,佔領整個冥界,一定不會成功的。”

就在二人在房中閒聊的這麼一會兒工夫,崔判官竟火急火燎的進來了。

“軍師,請恕我沒有敲門就闖進來了。閻王殿下讓你立刻前往天子殿,那幾位閻羅正在聯名彈劾你。勢要剝奪你的軍師之位,然後將你趕出冥界!閻王殿下雖然暫時按住了他們,可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等會兒還要多靠你自己。”

童言聽此,微微一笑道:“我早就料到他們會來找我的麻煩,只不過沒想到他們會如此沉不住氣。也罷,我這就去會會他們。我倒要看看,他們能奈我何!”

崔判官聞此,輕舒了一口氣道:“原來軍師早有打算,如此甚好,咱們這就前往太子殿吧。哦,對了,我給你準備了一件禮物,你現在行動不便,我想你最需要的就是一把能移動的椅子了。那椅子就在外面,請隨我來吧!”

能移動的椅子?不就是輪椅嗎?

童言現在確實需要輪椅,不然的話,去哪兒都不方便,總不能讓青冥一直揹着他吧。

青冥揹着童言和崔判官一道離開房間,一把金色的輪椅隨即出現在門口的一側。

“軍師,看看我給你準備的禮物,你還滿意嗎?”

童言盯着這把造價不菲的輪椅看了看,感激的道:“崔判官,真的謝謝你了。我很喜歡!”

崔判官微微笑道:“軍師,你能在這種危急關頭來到地府,並願意帶領我們與叛軍作戰,僅此一點,你就值得我們地府所有人敬重。不管那幾位閻羅大人怎麼看你,至少在我心中,你是個英雄。來吧,坐上它,我們去天子殿!”

“英雄?這英雄二字我真的愧不敢當。但是請崔判官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助地府渡過此劫。不管誰來阻擋,我也絕不會後退半步!”

說到這裏,他的眼中露出了堅定之色。

幾分鐘後,一行人便來到了天子殿內。

十殿閻羅各坐其位,一見童言前來,除了閻王殿下之外,其他人全部是怒不可遏。

“童言,你竟敢殺我的愛將,你的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平等王。你雖然被閻王殿下任命爲第一軍師,可要殺我的人,難道都不該提前告知一聲嗎?我看你就是拿着雞毛當令箭,真把自己當一號人物了。今天你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我絕不會放過你!”

童言聽此,微微一笑道:“看樣子閣下就是九殿下了,息怒息怒。我這不是來了嗎?你想要一個滿意的答覆,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其他話要說。還請通融!”

“你想說什麼?但說無妨,我看你要怎樣辯解!哼……”

童言臉上笑意滿滿,完全沒有發火和驚慌之色。他從十殿閻羅的身上掃過,這才侃侃而談的說道:“正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國無法不治,軍無規不韌。任何軍隊,都應該嚴明軍紀,條理分明。我既然成爲了第一軍師,就不能不治軍。可如何治軍?當然就要從軍規軍紀抓起。我們這支地府軍,現在就如同一盤散沙,甭說上陣殺敵,不內亂便已經是萬幸了。唯有將他們緊緊的捏合在一起,才能鍛造出無堅不摧的長矛。可能你們會說,我這是在唯恐天下不亂,是,我多希望自己的這些話都是廢話,但這就是事實。你們當然有很多話來反駁我,可你們不要忘了,冥界在,汝等才能在此稱王。冥界亡,你們與普通的孤魂野鬼又有何區別?我們的敵人是誰,你們比我還清楚。我們的敵人有多強大,你們更是心知肚明。如果這個時候,你們還要只想自己而無視大局,那到最後,你們都將成爲孤家寡人。承蒙閻王殿下不棄,任命我爲第一軍師。我與你們諸位並無仇怨,相反的,我對你們也極爲敬重。但有一點,我必須保證地府的周全。如果不小心得罪了哪位,還請多多包涵。你們不是想罷免我嗎?當然可以,大敵當前,我想那些叛軍比你們還希望將我趕出冥界。如此一來,我也落得輕鬆,可話說回來,我離開冥界,你們又能得到什麼?你們如果真有辦法對抗叛軍,恐怕就不用等到現在了吧?”

童言這一番話不僅有理有據,更是霸氣十足。他沒有以弱者的身份與他們說話,而是把自己立於與他們同等的地位。

這個時候,他如果但凡有半點兒犯慫,這些閻羅絕不會給他面子,可以一個強者的姿態說話,他們卻會好好的掂量掂量。

九殿下見無人開口,他猶豫了一下,接着語氣不再那般強勢的道:“童言,我知道你師出詭門,更有麒麟才子之名。可你真有辦法擊退叛軍?就算我不計較你殺我愛將之事,可大戰在即,你臨陣殺將,難道不是犯了大忌嗎?你倒是說說,現在正值用人之際,你肆意殺我軍將領,真的沒有私心嗎?”

“私心?我當然有私心。不殺一隻雞,如何嚇嚇那羣猴子?這地府軍中能人不少,相反的,狂傲之輩更是多不勝數。他們仗着背後有人撐腰,便視軍法於兒戲。不殺幾個,他們就不知道軍法是什麼,就不知道如何成爲一名合格的軍人。諸位殿下,我知道你們對我恨之入骨。倒也無妨,不如我們打個賭,如果我能率領地府軍擊敗叛軍,你們就不要對我如何治軍指指點點。可如果我輸了,願軍法處置。如何?”

九殿下聽此,當即哈哈大笑起來。“好,我成全你。口說無憑,你可敢立下軍令狀?”

童言輕笑一聲道:“有何不敢?崔判官,勞煩取來筆墨,我現在就立下這軍令狀。不大敗叛軍,願聽從諸位發落!”

童言這一舉動,完全切斷了自己的後路。可大敵當前,如果沒有破釜沉舟之氣概,又怎能奮勇殺敵,不懼生死?

而就在他立下軍令狀之後,叛軍的第二次進攻也如期而至了。 對於童言立下軍令狀之事,青冥自然持反對態度。說的簡單點,冥界畢竟是冥界,冥界就算亡了,童言也不至於死。他這樣做,就等於把自己和地府綁在了一起,實在不是明智之舉。

但童言不這樣想,冥界亡,人界自然不能倖免。他不僅僅是爲了冥界,更是爲了天下蒼生。從他知道自己就是新一代的天行者之後,他便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可能有人認爲他這樣做不值得,但是回頭想想,中華上下五千年,那些爲國捐軀的烈士多不勝數,你們又何嘗想過自己的死值與不值呢?如果人人都只想着自己,這個世界也就徹底的亡了。

離開天子殿,童言反而出奇的輕鬆。在與十殿閻羅的這場博弈裏,他並沒有贏,但也沒有輸。雖然他徹底的將自己性命交給了地府,但也同樣換來了對地府軍的真正掌控權。

現在地府軍完全聽從他一人調遣,任何人都不得橫加干預,這就是童言簽下軍令狀與十殿閻羅之間達成的條件。

坐在輪椅上,童言擡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莫名的露出了一絲會心的笑容。

青冥扭頭看了一眼童言,頗顯無奈的道:“你真是無可救藥了,我看你傻到家了。不管怎樣,這一仗一定要贏。不然的話,我只能爲你跟那十殿閻羅拼命了!”

童言聽此,呵呵笑道:“一定會贏的,我堅信這一點!走吧,我們去軍營轉轉,那些將軍我還沒有全部認識。想打勝仗,還得多靠他們。”

“好,我推你去!”

正在兩人打算前往臨時搭建的軍營之時,未曾想那個早些時候用來訓話的高臺之上竟響起了急促的敲鑼之聲。這是童言安排的哨崗,只要敵軍有所行動,便敲響鑼聲爲城中預警。

現在鑼聲敲個不停,定是那叛軍大舉進攻了。

“青哥,敵軍發起進攻了。你快點兒幫我去找黑白無常和牛頭馬面,我自己去高臺那裏就行了。”

青冥聽此,點了點頭道:“好,那我先走一步。咱們等會兒在高臺前會合!”說着,他當即身化青龍,直接向着城門的方向飛去。

牛頭馬面和黑白無常被童言安排鎮守城門,城門是整座閻羅殿的重中之重。叛軍想突破城牆衝殺進來,絕沒有那麼容易。跟那些堅硬又被佈下禁制的城牆相比,城門倒是要脆弱的多。

聽辰月這麼一說,肖遙頓覺心頭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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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沒有被那兩個聖域高手發現吧?成功了麼?”一個非常熟悉的悅耳女音有些焦急的開口,聲音帶着些許媚意,這並非是刻意裝出來的,而是媚意天成,無時不可不在撩撥男人脆弱的心靈,聽聲音非常的熟悉,秦守努力回想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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