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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朗’,白平低聲默唸這個名字,一瞬間覺得自己恨極了他。

他安撫的給了周昌一個擁抱,卻沒想這下打開了一個不得了的開關。周昌抓住白平伸過來的手,低沉沉的問他:“真的不是你告訴齊朗的?”

周昌的表情被頭髮的投影遮擋,白平一時看不清,然而,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心停跳了一拍,因爲那個時候,他的心已經痛得沒有感覺了。之前的傷口還沒有療養好,就又被人撕開狠狠地撒了一把鹽。

“不是我。”白平恍惚間就聽見自己平板的說了這麼一句話。真奇怪,聽起來都不像自己的聲音了,果然,還是因爲太痛了的關係吧。

白平壓下心中的隱隱的痛楚,他不停的告訴自己周昌其實是愛他的,他只是情緒波動太大不得不的發泄出來而已。他試圖把那種不滿轉移到齊朗身上去,告訴自己如果不是齊朗他和周昌如今不會這樣心有隔閡,他和周昌誰也沒有錯,錯的是齊朗,這個人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然而事實是他還要收拾好每日的心情,裝出一副平凡單純的樣子去跟齊朗周旋,看能不能套出哪怕一點情報出來。

他一直懷疑這件事跟齊朗脫不了關係,但是他不敢去質問,甚至他在齊朗面前連提周昌的名字都不敢,因爲他很怕齊朗會生氣,會察覺什麼,然後他就對周昌一點用都沒有了。

可是最致命的一擊來了。周昌的公司剛剛失去了一筆不小的投標保證金,雖然還不至於傷元氣,但也已經夠讓人心生鬱悶的了,而就在這時,公司的會計居然攜款潛逃了。

抓不抓的回來是一回事,目前周昌的公司資金短缺,幾乎週轉不過來卻成了必須要面對的事實。

沒有人願意沒有工資做白工,加上之前保證金的事情在公司內傳的沸沸揚揚,職工們都覺得是公司決策失誤和識人不清造成了現在的局面,面對公司的困境,絕大部分人的心都散了。 面對公司這樣的困境,周昌現在是有心無力,如果努力可以拯救一切,那麼他還可以做到,可是現在公司最大的問題在錢上,當初爲了更好的壯大公司,好打擊齊朗,他把賺來的大部分錢轉手又投入公司運作了,沒想到最後卻便宜了那個偷溜的會計。

現如今他手裏沒有錢可以投入到公司裏去,公司現在這樣的情況又貸不到款,至於去向別人借錢?別開玩笑了,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難。做生意的哪個不是人精,哪裏會把錢投入一個不知道能不能回本的坑裏去?

他只能一遍一遍的去催警局抓緊辦案,一次次的去查看進展。警官們的態度倒是很好,畢竟他們很能理解受害者急切地想要抓捕犯罪分子歸案的心情,但是破案哪有這麼順利的,總是需要時間偵查、逮捕的,他們也不可能保證說立刻就能抓到犯人,追回錢款。

可是周昌現在的公司已經等不及了。

周昌的情緒焦躁,白平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看着周昌這樣子很是心疼,同時他也滿心的茫然,明明一開始什麼都進行得很順利的啊,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情況又有了變化,一步步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原本的計劃中,最後落到這個地步的應該是齊朗纔對。

咬了咬牙,白平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消去黑眼圈,剃去胡茬,在鏡子面前照了又照確定自己今天的打扮既合體又能討齊朗喜歡之後,去了齊朗的家。

這邊舒牧立刻對着齊朗說道:“注意一下,白平往你這裏來了。”

齊朗淡淡的應了一聲。

“你一點也不驚訝?”舒牧好奇的問道。

“差不多吧。根據你跟我說的事情本來的發展軌跡,我對真實的白平的性格也能做出一個大概估計了,他這個時候能選擇的做法也不外乎那麼幾種,而找我應該是最好的選項了——如果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並且對他心懷眷戀。”齊朗的心情是真的很平淡。

“好吧,是我不該小瞧親手導演了這一切的你。”舒牧憂傷極了,光論智商他玩不過齊朗啊,“不過,你是怎麼做到讓周昌公司的會計攜款潛逃的?”這一點他一直好奇極了。

“不是我做的,只是我恰巧從別人那裏得知了他欠了鉅債要逃跑的消息,小小的推波助瀾了一把,讓他在最合適的時機離開罷了。”齊朗不以爲然,“你也別把我想的太高了。”

“那你這些天聽我給你講的白平的狀況,心裏有什麼感想沒?你總不會心軟吧?”舒牧暗搓搓的打探齊朗現在對白平的看法,這可事關他的任務是否能順利完成。

“怎麼會……你覺得我是那麼心軟的人?”齊朗對於舒牧的問題抽了抽嘴角,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沒錯,這些天舒牧和齊朗對於周昌和白平身邊發生了什麼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有軟萌萌這個系統做大殺器,齊朗可以從它那裏得知白平和周昌的一切動態,自然他也可以臨時做個解說員告訴齊朗這些了。

舒牧對於周昌和白平的遭遇可以說是喜聞樂見的節奏,他唯一擔心的就是齊朗的態度了,現在看來一切都好。

他有種預感,他在這個世界呆不長了。

很快,齊朗的家門就被輕輕打開了,白平神情艱澀的走了進來,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齊朗,慢慢的走了過來。

但是與往常不同,明明齊朗也看見了白平,齊朗卻沒有迎上來或者招呼他一聲,本就心理壓力極大的白平隱隱有着不好的預感,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湊了過去。

“齊朗。”白平擺出齊朗一向最喜歡的微笑,卻故意帶上幾縷愧疚和不安,“我有事情和你說。”

“是有關於周昌的嗎?”齊朗沉靜的問他。

白平心頭一慌,他的計劃!雖然他本來就是要半真半假的向齊朗坦白一部分事實,然後再爭取他的原諒和同情,爲周昌爭一條生路,自己也好繼續留在他齊朗身邊爲以後東山再起做準備,可是自己主動坦白和被人逼問的性質是絕對不同的!

齊朗這又是從哪裏知道了什麼?

白平立刻改變策略,一臉悔悟的說道:“……對,原來你知道了。齊朗,是我錯了,真的,我一時鬼迷心竅,和周昌……我們之前在大學就在一起,你知道,我很容易被別人動搖,他的要求我不能拒絕。可是我雖然是目的不純去接近你的,但是我現在是真的愛上你了。我原本夾在你們之間兩難,因爲你們居然敵對起來了,是周昌他被嫉妒蒙了心,所以一直針對你。但是這些天足夠我認清我的心意了,我發現我最在乎的還是你。我不知道你知道了多少,但是現在我真的是徹底向你坦白了。”

“我知道向你坦白這一切有可能就真的永遠失去你,但是我真的不願意再瞞着你了,瞞着你我也很痛苦。”

“齊朗,你……能不能原諒我?原來是我錯了,但我發誓,今後我心裏只有你一個人,滿心滿意都是你,用我的所有去愛你,你會是我的一切。只要你原諒我。”

“你希望我是什麼樣子,我就永遠是什麼樣子,哪怕是裝也可以裝一輩子。”

“那周昌呢?我要對付周昌你也會依着我嗎?”白平這邊說的情深意切,齊朗的臉上卻幾乎看不出波動來。

白平正要繼續開口深情表白,就被齊朗的反問狠狠的噎住了。他抿了抿脣,垂着頭做出爲難的樣子。

“齊朗,我……我自然是一切都支持你的。可是周昌,周昌,他畢竟……他如今落到這步田地我也是很愧疚的,齊朗,放過他好不好?你也不想讓他在我心裏永遠有個位置吧?你這次幫幫他,我保證,我從此跟他沒有任何關聯,以後決不再見,他的事情我也絕對不會再過問了,甚至他的消息我也避而不聽,我完完全全的只屬於你,齊朗……”

“你幫我斬斷這場孽情,就當是幫我和他做個了斷。”白平梨花帶雨的看過來,格外惹人垂憐,可惜就是有人不解風情。

“不用了,你和他的孽緣還是好好維持下去吧,我們之間倒是應該做個了斷。”齊朗的神情波瀾不驚。

腹黑爹地:不乖媽咪綁回家 “……爲什麼?”齊朗的迴應太出乎他的預料,白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茫然的反問道。

“因爲我不再愛你。”齊朗說的一字一頓。說完他瞥了一眼一直在圍觀這場好戲的舒牧,他還記得這是要求他必須說的一句話,雖然這現在就是他的真心寫照。

也就在此時,原本圍觀這場狗血大戲圍觀的津津有味的舒牧突然感覺身體一僵,他頭上的軟萌萌突然飄了下來用軟綿綿又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慢悠悠的說道:“目標人物說出任務關鍵詞“我不愛你”,主要任務達成。目標人物命運已改變,傷害目標人物的人已經被懲罰,次要任務一、二完成。次要任務三:確保目標人物生活幸福留待觀察完成度。系統持有者在本世界可滯留時間爲3小時,請珍惜。”

舒牧注視着軟萌萌恍惚間覺得時間過了很久,然而當軟萌萌又窩回他的腦袋上讓他一個機靈清醒過來的時候,他才發現時間幾乎沒動,齊朗的那句話也只是剛剛落下話音,他們的對話還在繼續。

白平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說道:“這不可能!你怎麼能這麼說,明明我們之前是兩情相悅,那些日子難道都是假的嗎?怎麼可能說不愛了就不愛了呢。”

“我承認之前我確實對你動過心,不過那也只是曾經。如今,你對我已經沒有任何特殊意義了,三心二意的人我喜歡他做什麼,把心意餵給狗吃嗎?你現在與其糾纏於我,不如擔心一下自己。你剛纔對我說的那些話我都錄下來了,剛剛我發送給了周昌,你想一下怎麼和他解釋纔好吧。”齊朗搖了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握在了手裏的手機。

白平的臉色煞白,僵在原地。他剛纔說的話他自己知道是爲了什麼,是爲了周昌好,可是別人聽來那就是他棄暗投明。或許理智的人還能從中感到他爲周昌求情的部分,但是此刻已經被公司的事務攪的焦頭爛額的周昌,很顯然已經不具備理智分析的條件了。

想到周昌原本就對他懷有的疑心,想想他將要面臨的斥責,白平感到了真切的絕望。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齊朗已經把東西發出去了,白平怨毒的看着齊朗,再沒有剛纔他表演出來的濃情蜜意,只有滿滿的憎惡。

“你是故意的。”他壓啞着嗓子說道,“你根本從一開始就什麼都知道,你只是不說,就跟看小丑一樣看着我和周昌所做的一切。你真是個混蛋。”

“你說我看戲我不否認,但是你說從一開始我就知道這是個騙局這個恕我不能贊同。實話告訴你一開始我確實相信你了,如果不是後來有一位朋友提醒我注意你,現在落到那個困境的就是我了。”齊朗嘆了口氣。

“是誰?誰告訴你的!”白平索性徹底撕開臉皮,也不裝什麼單純無辜了,拿掉那層面具,他表情猙獰,聲音尖利,看起來讓人恨不得敬而遠之。

“我爲什麼要告訴你呢。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齊朗的平靜恰與白平的癲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說得好!”舒牧聽了齊朗的話乾脆大聲叫起好來,也不管他再怎麼大聲,這世上總共也只有齊朗一個人能聽見他說話,哦,還有一個軟萌萌。

舒牧撇了撇嘴,他在這個世界總共就剩下五個小時好呆了,你說他不能好好享受最後的安寧也就算了,現在還要遭受這樣的聲音污染。

只有你們騙別人纔是對的,別人騙你們就是有罪。

舒牧看着白平,又一次埋怨起自己居然是個背後靈的事實了,要不然如果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總能指着白平說個痛快,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憋在心裏狠狠地吐槽。

這邊齊朗和白平僵持着,那邊周昌的電話卻打了過來。

齊朗看了看,到底還是接了,他放了擴音,讓大家都能聽清楚。

“齊朗!你他媽不用刺激我,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和白平那點破事!什麼混蛋玩意,口口聲聲說要幫我,爲了我可以忍辱負重,他媽的全是狗屁!看我不行了,勾搭上更好的金主就翻臉不認人!你以爲這種貨色我會稀罕嗎?我早就想扔了!你不過是撿了我不要的東西,難道你還以爲他是個寶!”

“白平你個混蛋,你在場對不對?我告訴你,你想滾就趕緊滾,別給我整這些兩面三刀的玩意,你不過是個破爛,是老子丟了你!你懂嗎?老子嫌你髒,老子丟了你!你的東西我全扔了現在,我都嫌它髒,你最好別再給我回來,不然你看我怎麼整你!”

……

周昌顯然是怒極攻心,一連串的髒話脫口而出,就像是個潑婦罵街一樣全部抖落出來了,聲嘶力竭的再沒有往日的風度。

白平聽着嘴脣都要咬破了,他紅着眼圈,,聲音顫抖的試圖跟電話那頭的周昌解釋,但是奈何他的聲音太小,根本壓不過正在憤怒的發泄的周昌的怒罵,任何作用都沒有起到。

齊朗則一言不發,任由周昌在電話那頭叫喚,知道周昌的嗓子都喊啞了,幾乎罵不出聲了,他才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你說我是你的仇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記憶裏以前根本就不認識你。”

周昌的情緒激動,被齊朗提到這一點更是徹底被點燃了憤怒,他就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樣,把以往他死也不會開口的實情全部說出來了:“是,你當然不認識我,你可是正室的兒子,怎麼會知道我這種私生子,沒得髒了你的眼!”

“私生子?”齊朗震驚極了。

“哈,難道不是嗎?那個老頭子有多風流居然不知道?你以爲他只有你媽一個女人?簡直可笑!我本來也該姓齊的,我本來也可以作爲富家少爺從小養尊處優的長大,都是一個爹的種,就因爲從不同的媽的肚子裏爬出來,我的生活就和你天差地別,憑什麼!”

“明明那麼風流,還口口聲聲不能對不起你和你媽,不能將我們母子接到家裏,甚至還在我母親執意生出我之後,直接甩了一大筆錢就說和我們斷絕關係。他怎麼可以!”

“是,你不是他精心呵護的兒子嗎?我這個野種偏要比你強,我要將你拉入泥潭,讓你再也爬不起來,我要讓他在天上也要看着,他當初選錯了!是他錯了!”

……

舒牧正被這比電視劇還曲折狗血的內容震驚着,頭上的軟萌萌卻又開口了:“恭喜系統持有者完成隱藏任務:挖掘出周昌和齊朗的仇怨。本次任務結束,將獎勵一個特別道具,系統持有者可以在以後的世界裏摸索使用。”

原來還有隱藏任務的?舒牧被這莫名其妙完成的隱藏任務砸的有點蒙,幸福來得太突然,他簡直有些不敢置信。爲了驗證這不是做夢,他把手伸到頭頂,狠狠的捏了又捏軟萌萌,直捏到把性子軟的不行的軟萌萌都惹惱了,嗷嗚的咬了他的手一口,他才作罷。

軟萌萌的戰鬥力實在是太弱了,咬他這一口就跟撒嬌似得,不痛不癢,倒像是蹭上來討主人歡心的小奶狗的把戲。

“噗!”一想到把軟軟的小氣團揉搓成小奶狗的樣子,舒牧就忍不住笑了,感覺略萌啊。

舒牧這邊正心情愉快,然而一想到正在發生的那一攤子掰扯不清的事,他又立刻把注意力移回到地面上。

齊朗終於制止了周昌喋喋不休的發泄,他說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把電話掛了。

任憑周昌再打過來幾次他都沒有接。

打不通齊朗的電話周昌就開始打白平的,白平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可是他剛接通迎來的就是周昌的一頓怒罵,根本不能好好溝通。如此往復幾次,周昌再打過來的時候,白平雖然手指顫抖,但還是哆嗦着按掉了電話。

他遲疑的看着齊朗:“你和周昌是同父異母的兄弟?”

“你不都聽到了麼,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齊朗的心情明顯不好。任誰知道了自家父親原來不僅是風流,還弄出了私生子惹出這一大堆事來,都會這麼糟心的。

自己前世的仇人身上居然和自己流着相同的一半血,這簡直不是可笑麼。可憐如舒牧所說,上輩子他究其一生,也沒能得知這個祕密,敗也敗得一無所知。

“我原來並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如果我知道……”白平忍不住戰慄着漸漸蹲了下去,雙手抱膝把頭埋在懷裏,他說不下去了,如果當初他知道這個事實,可能他還是會這麼做。

因爲他喜歡周昌,所以這世界上除了周昌以外的所有人對他來說都無所謂,爲了周昌,傷害誰都是一樣的。

齊朗跟別人又有什麼不同呢?

他只是心寒,自己爲了周昌做了這麼多,周昌卻那麼恨自己,甚至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

周昌嫌棄他,厭惡他,惡毒的詛咒他,這個事實讓他不敢去面對卻不得不面對。

看着蜷縮在地面上的白平,齊朗嘆了口氣:“你走吧,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了,我們徹底沒有任何關係了。”說着他轉身就離開了。

走到一半,他回過頭來看着舒牧示意他跟自己一起走,舒牧衝他擺了擺手,反倒示意他留下,總要讓齊朗看到白平最後的結果纔好啊。

舒牧和齊朗就這樣目送着白平發了好一會呆,才跌跌撞撞的離開齊朗的家,他的目光一片迷茫,好像沒有焦距一樣,看不清周圍的東西,他甚至沒有注意到還站在不遠處的齊朗,就那麼走路一下碰到這個,一下碰到那個,腳步不穩的離開了。

“你看,早知如此,當初何必呢。”舒牧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齊朗抿着脣不說話。

“好了,現在我要問問你和祁攸的事了。”舒牧湊了過來。

“祁攸?我和祁攸怎麼了?”齊朗不解,臉上卻帶了一點尷尬。

喲,這可是個好兆頭!舒牧笑嘻嘻的決定加把火:“咳,不瞞你說,我快要離開了,但是我走之前我想知道你對祁攸到底是怎麼想的,這麼多天過去了,你的想法難道還是一點沒變?”

“你快要離開了?”齊朗一愣,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對,我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就是爲了幫你纔出現的,現在一切都塵埃落定了,我自然也要離開了,大概也沒剩多少時間了?總之,別想逃避話題,我可不想帶着遺憾離開。”

齊朗不自在的笑了笑:“我和祁攸,大概就是你想的那樣吧。說不定要不了多久,我們……會真的在一起。”

“是喜歡嗎?會幸福嗎?”舒牧追問道。

“啊。” 萌寶來襲:媽咪快嫁我爹地 齊朗真心的笑了起來。

“那就好極了,我也離開得很安心。”舒牧這下是真的放心了,也不枉他費勁心思給祁攸做好那麼多佈置了。

“我很感謝你,真的。如果不是你,我的人生軌跡大概真的就像你說的我的前世那悽慘吧,謝謝你的出現,讓我擁有了不一樣的人生。無論以後還能不能再相見,你永遠都是我的朋友。”齊朗伸出手來拍了拍舒牧的肩膀,看到他的手穿過透明的舒牧的身體,齊朗顯得有些遺憾。

“嗯,你也會一直是我的哥們的!好不容易擺脫了渣渣們,以後要好好生活啊,可不要再識人不清了。”舒牧真心的叮囑着齊朗。

舒牧這樣想:這個世界真的是圓滿極了。 在當年的事情過後已經五年了。

白平在電視上看到齊朗和祁攸作爲x市優秀企業家代表被邀請採訪的畫面的時候,腦海裏忽然突兀的蹦出了這個想法。

鬼使神差一般,他專門去查看了日曆,整五年,一天不多,一天不少,距離當初他從齊朗家狼狽離開的日子,正正好好五年過去了。

五年前的今天,他從齊朗家裏滿心倉皇的離開,五年後的今天,他在這裏隔着電視看着齊朗和祁攸意氣風發。

這是一個單身公寓,房間並不大,卻被白平收拾的整整齊齊。但是環顧整潔的房間,白平常常感覺的到自己內心的茫然與空曠,心中好像有一個無底的空洞,一直在吶喊着追尋着什麼,卻怎麼樣都填不滿,滋滋的往裏面漏風,冰冰涼涼的。

這是他五年以來的心理狀態。

然後當他今天第一眼看到電視上的齊朗的時候,他終於知道他想要的、他缺少的是什麼了,可惜已經太晚了。

當初私生子的事情一被揭露出來,白平雖然滿心茫然,但還是第一時間趕回了他和周昌的家,儘管周昌說下了狠話,但是長久以來的習慣還是讓他不由自主的擔心周昌。

可是面對的他的是周昌無盡的謾罵,他認爲是白平變心串通齊朗才造成了自己現在的失敗,他認爲白平已經愛上了齊朗,對自己不過是所謂的憐憫,他無法找齊朗撒氣,於是就歇斯底里的對待白平。說到底在潛意識裏,周昌一邊想要踐踏着齊朗的自尊踩着他往上爬,一邊他又不自覺的承認齊朗比他更英俊,更有氣質,學識更淵博,更讓人傾心。

再好脾氣的人也經受不了這樣的對待,再深沉的感情也經不起這樣的消磨,更何況白平自己本身的狀況也不佳——周昌是齊朗父親的私生子的事實實在是讓他怎麼也忽略不過去。

原來周昌和齊朗之間是這種仇怨,原來他差點就與他們兄弟都……白平總是不自覺的打個寒慄。從心底滋生的怨恨怎麼壓都壓不住,白平的道德觀是比別人都要低些,但是這樣說出去簡直離經叛道的事情還是太挑戰他的神經。

原來你早就知道你們之間的關係卻不告訴我,是不信任我嗎?爲什麼當時我自告奮勇爲你分憂的時候,你一旦也不阻止我,你真的愛我嗎?我從大學時代就一直憧憬着的,真的就是眼前這個歇斯底里的人嗎?

一旦脫離了愛情這個光環的籠罩,白平從狂熱的狀態裏清醒過來,忽然就有了一種冷眼旁觀的感覺。終於,在一日復一日的鬧劇結束後,白平終於面無表情的說出了那句:“我們分手吧。”

在說出口之前,白平以爲說出這句話自己會很心痛,但是當說出口之後,白平忽然明白了,原來不知何時起,這段感情早就成了他的負擔,所以當他說出放下的時候,他的心中沒有一絲傷痛,有的只是全然的放鬆。

真好,終於解脫了。

離開周昌之後,白平以爲自己會迎來新的開始,然而事實是他栽進了一個更大的坑裏去。

一個永遠不會原諒自己的人,一段永遠得不到迴應的感情。

在這些紛紛擾擾的事情都塵埃落定之後,白平恍然間才發現,自己好像把心遺落在一個不正確的人身上了,那個人是齊朗。

當初在齊朗的家裏與他決裂的時候,白平這麼想過:齊朗跟別人又有什麼不同呢?

然後現在他知道了,齊朗確實是不同的,至少在自己的心裏,他是不同的。

多可笑,周昌指責自己的話某種意義上並沒有錯,原本以爲轟天裂地的愛情居然如此輕易的就破裂,他居然如此快的就移情別戀了。

啊,說不定是更早呢,說不定是第一次想見的時候,當那個人深邃的眸子移到自己的身上的時候,自己就動心了呢,只不過,被所謂的理智自欺欺人的壓下去了。

現在周昌沒有了,他的自我約束也沒有了,所以這份感覺就格外清晰了,又因爲求而不得而進一步加深了。

‘不管怎麼擺脫都擺脫不掉呢。’白平癡癡得想。不管他做什麼,這種感覺都如影隨形。他想用忙碌的生活來充實自己讓自己沒有雜念再去想他,結果午夜夢迴腦海裏浮現出來的還是齊朗的臉,他試圖陷入另一段感情裏來遺忘這種惱人的感覺,可是每當兩個人稍有親密接觸的時候,他就會感到噁心。

嘿,你看,他的生活全被齊朗佔領了呢。

齊朗,齊朗,這個名字在白平的脣齒間輾轉,尾音拖得長長的就像是懷有無盡的依戀一樣。

這世界上再沒有比他更蠢的人了,居然在試圖傷害別人反被發現後,才發現自己喜歡的居然是那個差點被傷害的人。

既然拒絕不了,白平也就不再糾結,他索性敞開記憶,把從遇見齊朗開始所有相處的細枝末節全部都挖掘出來,一遍一遍的在腦內回放,爲了防止隨着時間的流逝他會開始遺忘,白平還專門把這些寫在了本子上,閒來無事就拿出來看一看。

沒了所謂愛情的那層迷障,他看起齊朗來更客觀,也更清晰,他像是看電影一樣回味着自己和齊朗的開始和結束,默默的想着如果當時自己沒有遇到周昌,最先喜歡的人是齊朗有多好呢。

你看看,只是回想,他這個時候就感覺自己要二次愛上他了,愛上加愛。

齊朗是一個多好的人呢,可惜自己親手放過了他,讓那個祁攸撿了便宜。

回想起來,白平覺得自己當初去要求祁攸離開齊朗身邊的時候,未嘗沒有假戲真做,那些嫉妒的、有被威脅感的、希望他永遠不要出現的情緒,並不全是僞裝出來的,只可惜當時他的演技實在是太好,居然連自己的心都騙過了。

這些年來與齊朗的消息一併傳來的,是祁攸的消息,他們就像是報道里說的那樣,身爲摯友,彼此形影不離。

白平知道,那都是扯淡,事實就是,祁攸和齊朗在一起了。他還知道,齊朗和祁攸遲早有一天會公開出櫃,到國外去結婚,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們的情侶關係。

當初齊朗不是沒有對他暗示過這一點的,這就是他對待愛人的態度,可惜將來如果要實現的話,那個與他攜手的人並不是白平。

多可惜。

白平看着電視上面帶微笑的兩個人,挑起一個譏諷的笑。不是沒想過搶回來,只可惜,他連齊朗曾經所喜歡的那副樣子都是在周昌的指導下僞裝出來的,他本身其實完全沒有能夠吸引齊朗的地方。而且不管他怎麼做,齊朗都不會再原諒他了吧,畢竟當時他是那麼絕情的揭露了那個事實,自己虛僞做作的那一面的也在齊朗的面前展示的淋漓盡致了。

目光移到齊朗越來越俊朗絲毫看不出時間流逝的臉上,白平彎起了脣角,看在祁攸照顧的齊朗還不錯的樣子上,他這輩子就這麼看着吧。

就這麼看着他獲得幸福。 “恭喜系統持有者,次要任務三:確保目標人物生活幸福已完成。系統持有者本世界任務完成度爲100%,所獲經驗可升級,權限提升……”

“ 恭喜系統持有者,升級成功,權限提升完成,下個世界可使用道具數量爲4個。”

“恭喜系統持有者,本世界中系統持有者完成隱藏任務:挖掘出周昌和齊朗的仇怨,獎勵可升級特別道具”凝身”,可多次消耗。”

…………

朱瞻基還是第一次真正直面張越的一雙兒女,見靜官帶着三三一本正經地跪下磕頭,他原本擺手要免的,張越卻笑道:“就算可以忘了上下尊卑,這年紀上頭還有差別,這行禮也是應該的。”然而,讓張越瞠目結舌的是,靜官行過禮後把三三拉了起來,隨即上前乖巧地對朱寧行了揖禮,又叫了聲寧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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