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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汐斟酌了一會,才開口:“你介意我問你一些私人的問題嗎?”

方紹爲挑眉:“怎麼突然會問這個,難道,是想給我做媒?我眼光可是很高的——”

他轉開目光,看着面前這一片寂靜無風的海。

“你先回答,介不介意?”

“嗯,你問。”他沒有轉回頭,但同意了。

“宛宛的媽媽,當初我好像問過你一次,你說,她不在了……不在了,是指什麼?”

有些事情,總有一天要提及,不會因爲它是傷疤,就能永遠掩埋。

“去世了。”他淡着聲音,目光依然看着海。

可是雲汐怎麼感覺,明明那麼淡的三個字,她卻聽出了另一種隱忍的東西。

“你確定?”雲汐意外。

“嗯,我回來,去過她的墓前——我們能不能換個話題?”方紹爲呼口氣,轉回頭看她。

“不能。”雲汐回答得很乾脆。

或許他會覺得她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但是,今天,必須問清楚。

“oK——”對於雲汐的堅決,這種少有,讓方紹爲妥協。

“你們爲什麼分開……她怎麼去世的?”

“我家裏不同意,後來就沒有在一起了,等我回國,得到的是她已經意外去世的消息,就是這樣。”

方紹爲允許雲汐問,但不代表他真能一直很好掌控自己的情緒,雲汐感覺到,他回答得簡單,但他內心波動很大。

“那現在,如果她還在,你還愛她嗎,這麼多年,你還愛她嗎?”

“怎麼可能,別說那些了——”方紹爲笑了,那笑,卻一點不好看。

雲汐不會知道,她的話,句句都在他心裏成刺。

“我們之間只剩下小寶,唯一只剩下小寶,所以,我不會放棄他的……”

方紹爲轉身,這一次,直接背對了雲汐,看着另一個方向的海。

雲汐看着他的背影,來之前,她打算得很好,還是趕不上變化,方紹爲的反應,讓她覺得,這個男人,對宛宛的愛還很深。

剛纔就是他掩飾脆弱的樣子。

“秦宛沒有死。”

她平靜說。 京市,東方國際酒店總統套房內,洛華奇水晶夜燈的光線將一室映照得格外旖旎。

寬大柔軟的雙人牀上,男人呼吸粗重,面色微紅,結實的胸膛此刻正劇烈的起伏着……

安染染赤着腳站在牀邊,儘可能的將緊身短裙往下拉,內心極盡忐忑不安。

今天是她二十一歲的生日,按照往年,這時候的她,都會在孤兒院跟院長媽媽,還有小夥伴們一起慶生。

可是今年不同以往,孤兒院所在的那片區域,被京市最大地產開發商——雲聖集團勒令強行拆遷,院長媽媽爲了小夥伴們今後的去處,擔心得食不下咽,以往朝氣蓬勃的孤兒院,也被離別的氛圍給籠罩着。

孤兒院,是安染染的家,院長媽媽和那些孤兒們就是她的家人,想到今後她的家人要被分散到各地,她的內心就格外不是滋味。

於是,在經過萬分糾結加思考後,安染染終於下定了決心,來到這裏。

男人,已經醉了,好看的濃眉緊鎖着,緊閉的眸子,睫毛時不時顫動着;他睡得似乎不是很舒服,每一次呼吸都夾雜着濃重的酒味,粗重而濃烈。

然而,他的五官卻極其完美,如同鬼斧神工之作,每一處都透着精緻,讓人感到驚豔。

這是安染染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看到如此好看的男子。

只是,此刻她沒有心去欣賞,心裏只有極度的不安。

傳聞,這個男人權大勢大,在京市能夠隻手遮天;據說,他冷酷絕情,商業手腕鐵血殘忍,讓人聞風喪膽。

安染染根本不敢想象,當明早這個男人醒來後,發現自己被算計了,會對她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是狠狠的報復她,還是將她趕出去?

帶着這樣的極度不安的心情,安染染咬了咬牙,大膽的脫去衣服,躺到了男人身邊……

這一夜,是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寧靜。

……

第二天,安染染是被人從牀上拎起來的。

粗魯的動作,驚得她睜大雙眼,緊接着,毫無預兆的,她的眼神就那麼生生撞進那雙如同深淵的黑眸裏。

那是一雙極度冰冷的眼睛,漆黑如潭,銳利如豹,散發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氣勢。

男人就那麼直勾勾的盯着她看,性感的脣瓣,透着幾分薄涼的味道。

安染染整個人彷彿置身於冰窖之中,表情惶恐而不安。

“誰讓你來的?”

男人終於開口了,口吻低沉而冰冷。

安染染狠狠的打了個冷顫,舌頭彷彿打了結,顫巍巍的道:“沒……沒有誰。”

“接近我,有什麼目的?”

甩手將她扔在牀上,男人上下打量了她幾乎不着寸縷的身子一眼,眉頭倏然皺緊。

安染染急忙拉過被單蓋住自己的身子,羞紅了臉,咬着下脣,根本不敢吭聲。

男人見狀,眉頭不由皺得更深:“昨晚,我跟你發生關係了?”

安染染略微遲疑了幾秒,聲細如蚊的點了點頭:“發生了。”

男人表情僵硬了幾分,眼睛危險的眯着:“怎麼發生的?”

他一向極少喝醉酒,即便有時候應酬所需,對於男女之事還是很自制的,沒道理跟一個女人發生那方面的關係,還一點印象都沒有。

怎……怎麼發生的?

似乎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問,安染染一時答不上來。

她哪裏知道是怎麼發生的?

昨夜,他醉的不醒人事,根本就什麼都沒有發生,而且她也沒有經驗,忽然問這種問題,她該怎麼回答比較妥當?

安染染擔心露出破綻,腦海拼命的搜索一些在電視上看到的橋段,口齒不清晰的說着自己都臉紅不已的話:“你……你昨晚喝醉了,迷迷糊糊抱着我親吻,然……然後就那樣發生了。”

“這麼說,還有前戲了?”

男人聽到這話,濃眉頓時挑的老高:“那你告訴我,前戲用了多長時間?” 陽光明媚,如夢如幻。

從早晨起來開始,一百八十多平的樓中樓就顯得氣氛不一樣,客廳裏都充斥着五顏六色的氣球,還有很多裝飾的絲帶拉滿整個棚頂,哪裏看起來都是甜美又溫馨的,因爲今天是個特別重要的日子,司徒家新添的小天使滿月啦!

原本這樣的事情如果不在酒店裏擺酒席的話,應該是在老宅舉辦的,可是司徒家那邊都是介於秦蘇也是剛出月子,再加上這裏地方也夠大,請的親友也不多,就不想讓他們折騰了。

吃過午飯沒多久,就有參加的親友們陸續趕過來了。

今天的主題就是滿月酒,司徒諶玥小朋友當然是主角,只是小妮子吃過一頓後就始終呼呼睡着,根本兩耳不聞窗外事。司徒慎也是不允許他們跑去看,怕會影響到女兒睡覺,所以可急壞了一幫人。

一直到了快傍晚的時候,小妮子才終於懶洋洋的醒過來,被爸爸從樓上抱下來時還張着小嘴打哈欠。不過倒是很給面子的,始終也沒有哭鬧,葡萄一樣大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的。

司徒慎懷裏抱着女兒,站在那裏下巴都不自覺微微上擡着,俊容上也有着難以掩飾的飛揚得意,薄脣兩邊都快咧到耳朵根後面去了。

也難怪他這般,此時懷裏抱着剛滿月的女兒,身邊還跟着已經滿六週歲的兒子,可謂是美滿的兒女雙全,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上去都是可以傲然睥睨一切的。

從秦蘇生產就因爲有事沒有過來探望過的邱景燁,早就想要見了,第一個衝在最前面想要抱一抱,可司徒慎哪裏肯將女兒交給別人抱,一點都信不過。不過倒是勉強說可以給他們摸一摸,但前提是要先去洗手!

“不是吧!這是幹嘛啊,瞧不起人麼!我剛既沒上洗手間,又沒幹什麼的,手很乾淨!”邱景燁本身就對於他不爽,聽了他的無理要求之後頓時炸毛了。

“那也不行,嬰兒最怕細菌了,你要不洗手就不能給你碰了。”司徒慎倒是很心平氣和的回。

“小蘇蘇!”邱景燁憤怒的轉向正招待客人的秦蘇。

見狀,秦蘇眨巴眨巴眼睛,語氣上倒也是頗爲無奈的,“唔,我平時若是做了別的事情再去抱女兒,也一定是要洗手的……”

司徒慎對於女兒的寶貝程度,確實是有些令人髮指的程度,就連她這個當媽媽的也是同等級別要求的。所以面對好友的不滿,她也是只能表示無能爲力的。

“得,我去洗,保證洗的乾乾淨淨!”邱景燁將這口氣給憋回去,只得不甘不願的朝着洗手間方向走。

當然也不是就針對邱景燁一個人,接下來每個人想要碰一碰或者摸一摸司徒慎的小天使,都是要先去洗手清潔一番的,不然才不給近身呢。大家雖是情緒上很不滿,但是小妮子長得太可愛了,皮膚又Q又嫩的,尤其是胡亂揮舞小手的樣子,簡直讓人移不開雙目!

被爸爸抱在懷裏給衆人參觀的小妮子,仍舊是不哭不鬧,好似對這樣的場面一點不懼怕,也不怕生人。視線不知能看到多遠,但只要有人湊過來跟她說話,她就轉動着黑亮的瞳仁瞅過去,眨巴又眨巴。

那邊司徒慎正繪聲繪色的描述着前不久女兒對他笑的事,大家都是衆心捧月般的擁着,想要和他一樣的情景重現,熱熱鬧鬧的,氣氛別提有多好。另一邊剛從李姐手裏接過一盤新洗好的果盤走回來的秦蘇,看了眼坐在沙發對面的被易江南帶過來的女孩子,將盤子裏切成一半的橙子挑了個遞了過去。

女孩子長髮披肩的,一身簡單普通的運動服,坐在那裏乖乖巧巧的也不出聲。

秦蘇對於女孩子當然不會陌生,因爲易江南的關係至少有過兩次照面,只是比之前見到時要胖上了一些,看起來年紀更加的輕。當時她去開門,看到門口站着的不止是易江南時,也是稍稍驚訝了下。

這個刺客有毛病 “謝謝。”女孩子聲音也是輕輕的。

“還想吃什麼自己拿,冰箱裏還有熬的湯水,要不要我去給你拿一些來?”秦蘇彎起嘴脣來,像是姐姐一樣溫和的詢問起來。

“不用的!吃橙子就可以了!”女孩子忙擺手,生怕麻煩到她。

秦蘇笑了笑,低頭拿過另一半的橙子也開始扒着吃起來,只是過程裏,有明顯的感覺到對面女孩子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她的臉上,是一種小心翼翼帶着某種窺探的目光。

不經意的,她擡起頭來看過去和對方視線相撞,女孩子便會尷尬的低下頭去,有些手足無措。

“恭喜你啊,你們的女兒好可愛!”似也是覺得不好意思,女孩子忙找着話題,看着那邊被圍着的小天使,眼神裏都是柔柔的光亮,很是真誠的說。

“謝謝。”秦蘇微笑着道謝,然後又問,“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

“馮可可。”女孩子輕聲回答。

“嗯,可可。”秦蘇點頭,直接以最親近的稱呼喊着。

女孩子聽了以後,很是受*若驚的樣子,甚至臉頰兩邊都有些微紅,真是一個單純又可愛的姑娘。

“看你的樣子好像大學生,是還在上學嗎?”秦蘇用很溫和的目光打量了對方兩秒,笑着問。

“九月份就要大四了,現在不怎麼用回去學校。”馮可可緊張的回着。

“嗯。”秦蘇見對方這樣,也不敢再多問什麼,只是笑着說,“我挺高興你能過來的,江南終於是給機會能讓咱們正式見面了,不過我相信,以後會有更多機會的!”

聞言,馮可可露出怯怯的笑容來,然後目光下意識的朝着正拿着氣球逗小玥玥的易江南。

見狀,秦蘇仍舊還是笑了笑,然後起身朝着易江南的方向走了過去,後者看到是她,轉過來和她笑着聊了起來,無外乎是一些近況和圍繞女兒的話題,再者兩人相處向來很是舒適愉快的。

秦蘇抱着肩膀,故意拿眼神瞟向坐在沙發那裏的馮可可,然後再表情曖|昧不已的去揶揄面前的易江南。

易江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溫潤的眼裏有幾分不自然,卻也還是笑了起來,然後湊上前一些,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秦蘇聽了以後,眼睛睜大,很是驚詫的看着他。

“真的嗎?”她不確定的問。

“嗯。”易江南點點頭,再開口聲音裏有了藏不住的喜悅,“三個月了。”

“那是我要恭喜你才對啊!我記得你一直很喜歡孩子的。”秦蘇感覺比他還要興奮。

“是啊。”易江南笑容擴大。

“我剛剛還不知道,招待她的也是咖啡,我趕緊讓李姐給她換杯果汁!”她很是愧疚的說着。

“好,麻煩你了。”易江南感激一笑。

這邊兩個人聊的太熱乎的關係,眼角餘光裏,坐在沙發上的女孩子始終往這邊飄着目光,看起來是在意的卻又怯怯的不敢表露出來,實在是惹人憐愛。

秦蘇好笑的看着這一幕,然後說着,“快過去吧。”

易江南雖是皺了皺眉,頓了幾秒後,卻也是按照她所說的走了過去,表情沒有任何不耐。

剛剛送睡着了的女兒上樓的司徒慎也是剛好從樓上走下來,小妮子被衆人圍着,早就玩累了,抱着哄了沒多久就塌着眼皮睡着了。也是剛好看到了她剛剛和易江南很是親近的那一幕。

“玥玥睡了?”秦蘇迎上去兩步問。

“嗯,上面月嫂在看着。”司徒慎伸手攬在了她的腰上,點頭回着。

隨即手臂上的力道緊了幾分,狀似不經意卻語氣明顯在意的問,“老婆,你剛剛和易江南在聊什麼?”

聞言,秦蘇就知道他的老毛病竟然又犯了,不悅的眯了眯眼睛。

神魔大唐之無敵召喚 “我就是隨便問問。”他忙解釋。

秦蘇才不信,嗤笑了聲後,故意說着,“他說我身材恢復的不錯,比以前還好。”

“不可能。”司徒慎聽了以後,卻一點不信,心裏很是有底的說着,“易江南才不會說這樣的話,邱景燁才會有可能。”

她再度眯起了眼睛,表情似乎在說既然知道爲何還問的樣子。

“老婆,我今天好滿足!”他忙訕笑的轉移話題。

“是虛榮心很滿足吧!”秦蘇沒好氣的說。

從女兒醒來以後,他就跟遊街一樣的到處走來走去,在每個人面前顯擺來顯擺去,尤其是對沒有孩子的,鼻孔都快衝上天了。

司徒慎更加摟緊着她,深情無限的表白,“總之,我就是很滿足,最滿足的就是你,老婆——”

“還老婆婆呢!”因爲他故意賣萌拉長的尾音,秦蘇嫌棄道。

“就是你變成老婆婆,我也還是會永遠愛你!”

“油腔滑調!”

“只對你!”

……

兩個離婚又復婚、有了兒子又生了女兒的夫妻倆,竟然女兒的滿月酒,親朋好友滿滿一屋的情況下,一點不顧別人想法的當衆甜言蜜語的膩膩歪歪起來。

衆人鄙視之際,也都是別過了視線。

到了晚上時,又加了一張桌子才是勉強坐下。

都是精心準備出來的飯菜,一盤盤的蹲在上面,雖沒有飯店酒席看起來那樣漂亮,可是家常味才是最好的。家裏的親戚坐在一塊,朋友坐在一塊,湊在一起又是拍照又是聊天的,就這樣熱熱鬧鬧的開始了。

作爲司徒慎的好友,路邵恆也當然會到場,只不過比別人稍微晚了些,吃飯的時候才趕過來。

秦蘇距離上次在家樓下後,也是沒有再見過路邵恆,生產時聽男人說他有過來,只不過當時她在睡覺,並沒有打上招呼。今天一見,感覺他整個人好像消瘦了不少,輪廓比以前更加深刻。

而且話好像變得也比以前少,坐下來後也沒怎麼出聲,和大家頷首示意了下後,也只是和司徒慎低聲交談上幾句,在別人遞過來拍攝的小妮子滿月紀念照片時,也會跟着一起說恭喜。

滿月酒就親朋好友的祝福下進行着,期間當然還是少不了有關孩子的話題。這邊都坐着朋友圈裏的,一直在不停夾菜吃着的邱景燁,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就提起來句,“要是小珺在的話……”

沙發旁,貝螢夏一個坐下,她悶着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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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否認,兩人無論是哪個在外表與氣度上都是相當出彩的,司馬明柏勝在年輕,與小鷗有深厚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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