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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頭卻哈哈笑道:“碾到它狗日的尾巴了!”

馬車未停,飛快向前方奔去,白世寶回頭一瞧,那隻大肥狐狸叼着一隻幼崽,將身子團成功球,蜷縮在地上護着幼崽。顯然馬車剛纔那隻大肥狐狸從馬車地下鑽了過去。

有驚無險。

白世寶嘆道:“還好!沒壓着兒!”

燕子飛向老頭問道:“老爺子剛纔爲什麼不停車?”

老頭搖了搖頭說道:“狐仙這個東西不能慣着,否則它就蹬鼻子上臉,總來攔你的路……”

白世寶和燕子飛相互望了望,默不作聲。

行約有一炷香的時間,馬車行到狹窄崎嶇的山路上,左邊是深溝,右邊是一面山坡,只有中間這一條沙石小道,老頭小心翼翼地趕着馬,生怕走的偏了翻到山溝裏!

嗚嗚嗚!

不知道哪裏傳來的哭聲。

這時迎面撞見一輛出殯的馬車,馬車上拉着一口厚重大棺材,幾個家眷披麻戴孝的扶着棺材嚎啕痛哭,趕車的中年男子扛着引魂幡,也是哭的眼睛通紅。

籲!

老頭勒停了馬車,叫道:“太不吉利了吧?大清早的遇到了出殯的!”

白世寶感覺這老頭蠻有脾氣的,怕他又胡來,便在身後悄聲說道:“死者爲大!這種事情別蠻橫,讓他們先過去……”

趕車的中年男子走過來向老頭拜了拜,一臉誠懇地說道:“老爺子!我們趕着發喪的點兒,你瞧能不能讓我們先過去?”

老頭說道:“這麼窄的山路,兩輛車肯定錯不過去!可是我這麼往後倒也不是辦法啊!”

那中年男子心中焦急,哀求道:“老爺子!瞧您這樣,一定是走南闖北的主兒,見識一定比我廣,您給拿個主意!”

老頭四下裏瞧了瞧,用手指了指身旁的山坡說道:“你們人多車重還載着棺材,我們是空車,要不然先把我們的車往這山坡上擡擡,等你們過去了再幫我們擡下來?”

白世寶扭頭向身旁的山坡上一瞧,暗道:“這麼高的山坡,擡上去恐怕需要不少力氣!”

“成!還是老爺子有想法,佩服!”

那位中年男子吆喝着家眷跳下車,一同幫忙。

老頭在前面拉着騾子往山坡上趕,衆人在後面擡着馬車,費了好大勁,終於將馬車擡到山坡上的一處平緩的地方。

這時那位中年男子和家眷們回到自己的車上,趕着馬車一溜煙的往前走,絲毫沒有回來幫忙的意思……

燕子飛驚訝道:“咦?不是說好了還幫我們把車擡下來嘛?怎麼走的那麼快?”

老頭剛要追過去,卻見那輛拉着棺材的馬車突然消失了!

只聽見“嗤嗤”的嬉笑聲在這空蕩蕩的山谷裏迴響!

半山腰上。

老頭瞧了瞧燕子飛,燕子飛扭頭瞧了瞧白世寶。

只聽白世寶驚道:“糟了!我們剛纔被狐狸給迷了……”

“狐狸?”

白世寶說道:“剛纔你們沒留意,坐在馬車上的那女人勾描着濃濃的黑眼圈,眨着一雙媚眼,和剛纔橫在道上的狐狸不是很像嗎?剛纔棺材旁的那些家眷,各個不都是小孩麼?”

老頭驚叫道:“莫非是剛纔碾的那隻老狐仙?”

白世寶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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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飛探頭向下面瞧了瞧,問道:“話說,我們這馬車要怎麼擡下去?” 利用發放鹽井執照和山西、雲南的開礦權,崇禎終於消除了大部分商人對於自己的抵觸情緒。

看到會場上的情緒變得熱烈起來之後,朱由檢讓王承恩拿過了幾本書籍,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在朕面前有三本冊子,最薄的一本記錄的,是北京各行會對於同業商人之間糾紛進行調解的案例。

其次則是澳門市議會制定的商業法規,裡面記載了在澳門的商人們發生糾紛時,法庭應當按照什麼原則進行裁判。

最厚的一本,則是耶穌會教士們在這幾個月內翻譯出來的,荷蘭、西班牙、義大利等國制定的商業法律,還附有一部分真實判例。

接下來的幾天內,朕希望諸位能夠以這三本冊子為基礎,編撰出適用於大明的商業法。這部商業法,將會用作裁判所有商業上的糾紛。」

皇帝的話語頓時讓這些商人們呆住了,許久之後,才有人弱弱的問道:「制定法律? 我家有間萬事屋 讓我們來決定嗎?」

朱由檢想了想才回道:「你說的不錯,就是讓各位來制定法律,一部用於商業上的法律。朕這些日子來查閱了不少關於商業糾紛的案子,發覺不少案子斷的完全是莫名其妙。

朕還聽說,東南一帶的商民最喜歡上公堂訴訟,而內容大都同經濟有關。不少知縣因為厭煩這種瑣碎的訴訟,往往不加分辨,一概要求雙方和解。

朕以為百姓之間的糾紛雖小,但也不能等閑視之。而知縣掌管一縣之發展,也不能整天被這些瑣事所糾纏。

所以朕打算在各地設立一個商業裁判庭,然後制定一部簡單易用的商業法律,以此為依據快速判決商業糾紛。

朕相信,最了解商人和商業規則的,肯定是商人自己。所以朕讓你們制定一部管理自己的法律,而朕就負責讓人實施它。」

對於崇禎的解釋,各省的商人代表們先是錯愕的失語了,但是很快又變得竊喜了起來。能夠為自己制定一部法律,這顯然是一件好事。

畢竟之前他們上衙門打官司,完全是拿錢互相鬥氣而已。而現在,他們終於可以擁有一部,真正能夠保衛自己權益的法律了。

對於這些商人來說,皇帝現在給出的建議,比之前提出來的鹽井執照和採礦權,更讓他們心潮澎拜。

朱由檢點選了徽商范無病,讓他替眾人通讀一遍三本冊子,然後再來討論如何制定大明商法的問題,而朱由檢自己,則帶著隨從們先行離開了。

離開了會同館的朱由檢一行人,上了馬車之後就直接向著文思院而去了。

這所原本替皇家製作精巧玩意的手工作坊,現在已經完全變成了一處大鐵匠鋪了。朱由檢一進門就聽見了叮叮噹噹的敲擊聲音,雖然這些敲打鐵塊的聲音單調而刺耳,但是他卻覺得比宮內樂師所奏的音樂要美妙入耳的多。

衣衫上斑斑點點,臉色有些發青的張省聲帶著數位屬吏、工匠正匆匆向著門口走來,顯然是收到了消息,前來迎接皇帝了。

朱由檢看了看他的臉色之後,頓時皺起了眉頭說道:「你這麼成這副模樣了,幾天沒有休息了?」

張省聲眨了眨眼睛,對於皇帝的詢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卻張口說道:「陛下,小臣沒有辜負陛下的託付,已經把鑄幣機試製出來了。」

朱由檢看著已經頭腦混亂的張省聲,搖了搖頭對著身後的王承恩吩咐道:「找兩個人,帶他去洗個澡,再讓他好好睡上一覺。」

張省聲這才反應了過來,他下意識的打了自己一個耳光,讓自己清醒了一些之後,才漲紅了臉說道:「小臣沒事,請陛下放心,待小臣為陛下講解…」

朱由檢突然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皇帝這種親昵的動作,頓時讓張省聲安靜了下來。朱由檢這才溫和的說道:「好了,事情是做不完的。你要是搞壞了身體,誰來幫朕做事呢?

朕今天不過是過來瞧上幾眼,詳細的研發內容等你休息好了,再對朕說也不妨。你們兩人還愣著幹嘛,還不扶著張公公去休息。」

得到崇禎的關心,讓張省聲頓時感覺眼睛有些濕潤。雖然他幾天沒怎麼休息,撲在了研發鑄幣機器的工作上,的確是想博取皇帝的好感。

但是他從沒有想過,皇帝居然把他的身體看的比任務更重要,這種出自內心的關心,讓張省聲頓時為自己心中存在的那點功利心思羞愧了起來。

張省聲哽咽著向崇禎行禮致敬后,方在兩名內侍的攙扶下,向著自己休息的地方蹣跚走去了。

朱由檢這才轉頭對著,被張省聲指定帶路介紹的文思院大使趙德川說道:「那麼你帶著朕去轉轉,順便介紹下最近文思院都研發了什麼好東西了?」

趙德川恭順的帶著皇帝走到了隔壁的院子內,他指著停在兩道鐵軌上的一輛多輪馬車說道:「陛下,這是文思院工匠們,新近研製出來的多輪馬車。不過這馬車只能沿著鐵軌跑,離開了鐵軌就很難跑了。」

朱由檢圍著這輛多輪馬車轉了幾個圈子,細細看了半天,才彎下腰看著車輪問道:「如何這中間用木輪,而兩頭用鑄鐵輪子?」

趙德川馬上湊了上去說道:「回陛下,這是為了減輕車子的重量。兩頭用鑄鐵輪子用其穩定不至於脫出軌道,而中間的輪子用木胎鐵皮並無什麼影響,就算有所磨損也可以迅速更換。」

朱由檢直起了身體,點了點頭,滿意的說道:「這馬車有沒有給兵工廠使用過,好不好用?這車廂、軌道的規格都定下是多少?」

「回陛下,您面前這輛是試驗品,兵工廠那裡已經送去了兩節成品車廂,他們已經使用了五天,並沒有什麼壞消息傳來。

按照科學院剛剛頒發下來的量具和公制長度單位計算,這車輪高70厘米。整個車廂使用2寸厚松木板製作,長4米、寬2米,高2米,車廂總高2.7米。

下方的軌道澆築成按照陛下所說的工字型,高約7厘米,底寬約6厘米,每米軌道用鑄鐵約為20斤,兩軌之間的寬度為0.7米。

一節車廂用來載貨的話,160斤一包的大米可以裝50袋。坐滿人的話,則為50人。臣等試驗時用的是4匹馬。」趙德川對這些數據背的很熟,顯然是下過了一番功夫。

只可惜他的苦心被浪費了,因為朱由檢開始走神,思考著應該在那裡建一條試驗性的鐵路。

看到了馬拉鐵軌的實物之後,朱由檢便想著,是不是在京城之內先建一條有軌馬車出來。

北京城南北長約10公里,內城寬約5公里多,外城寬約7公里多。從城南走到城北最起碼也要2個小時,富人騎馬,中戶用騾、驢,而普通百姓往往只能依靠雙腿了。

棉紡廠等一系列新工廠的廠房,都選在了外城東南的空曠地帶。在這些新廠房還沒有建成之前,暫時借用了靠近琉璃廠的舊房舍。

然而,那些被招募來的紡織女工們,大都住在琉璃廠附近,或是台基廠附近。如果日後搬遷到新廠房去,上下班就會成為一個挺麻煩的事情。

此外,從外城左安門到內城西湖的馬拉輕軌如果能夠建成,那麼倒是可以解決了物料運輸的問題了。從運河而來的棉花,或是棉紡廠製造出來的布匹,總是離不開這12公里左右的陸路運輸的。

思考妥當之後,朱由檢才回過神來,對著趙德川說道:「文思院的工匠們都乾的不錯,你和張公公一起擬定一個立功名單報給朕,朕會對這些人員進行嘉獎的。好了,且帶朕去看看鑄幣機吧。」

趙德川立刻答應了一聲,然後喜洋洋的帶著皇帝跨過了院子,走進了大廳之內。

在大廳的西側,幾名工人正忙碌的圍著一台怪模怪樣的大鐵塊工作著。

這個鑄幣機器採用的是歐洲已經出現的螺旋式壓床,一個半人高的大螺絲,下方固定著刻好的鋼模。然後兩個工人推磨一樣,把著螺絲上方的把手轉動,螺絲向下鑽進壓出銀幣上的花紋。

比起澆築法製造的銀幣,這種機械壓制的銀幣圖像更為清晰,也不容易被偽造。

看見皇帝進來之後,幾名正在試製銀幣的工匠頓時停了下來。在崇禎的示意下,他們拿出了壓制好的一枚銀元交給了皇帝。

朱由檢仔細端詳了下,手中製作精美的銀幣。銀幣正面是「崇禎元寶」四個字,下邊環繞著「庫平銀七錢二分」幾個字,而上邊環繞的是「大明造幣廠」幾個字,銀幣的背面是蟠龍花紋環繞的壹元兩字。

朱由檢掂量了銀幣的重量之後,便隨口問道:「這銀幣真的重七錢二分嗎?含銀量是多少?」

負責實驗造幣的官員頓時上前說道:「回陛下,銀幣的確是重七錢二分,含銀為九成。」

朱由檢稍稍算了算,比起九二成的庫平銀,銀幣含銀量略低。這樣也好,免得被那些奸商拿去熔鑄成白銀。

「只有這一元的一種嗎?」朱由檢把玩著銀幣問道。

「還有三錢六分,減配八六成足銀;再次則一錢四分四厘、七分二厘、三分六厘三種,均減配八成足銀。即五角、二角、一角、五分四種…」 陰陽體術,通陰陽打,陰法之妙,需探其變;其手法四種,皆爲暗手,是爲陰招,乃爲:小鬼叫門,惡鬼哭喪,判官下筆,閻王開眼;以寸手閉穴,打生死命門,點命魂之喪;凡中者皆無察覺,數日暴斃而亡;此名曰:閻王鬼印,陰五百錢。——摘自《無字天書》降陰後五卷。

……

真是平時不燒香,臨時抱佛腳。

那老頭先前趕着馬車碾壓老狐仙的勁頭一下子泄了,現在開始哆嗦着害怕起來。

“我瞧着那狐狸,倒是沒有想害我們的意思,要不然早把我們掀翻在下面的陰溝裏了!現在看來只是想讓我們吃些苦頭,給我們個小小的懲罰!”白世寶說罷後,瞧了瞧老頭,心想:這話你得往心裏去,‘神鬼妖狐’這種東西最好不饒招惹,否則自食其果。

老頭皺着眉問道:“現在怎麼辦?”

白世寶站在山坡上探頭往下瞧了瞧,嘆道:“這是彎岔子路,不見個人影,恐怕很難再碰到這樣的‘好運’了!”

這時,燕子飛彎着腰往山坡上爬了上去,凝神往四下裏瞧了瞧,突然用手指着山坡的後方,大叫道:“快瞧!那裏有座村子,我們去這個村子裏找幾位幫手如何?”

老頭心裏一驚,問道:“村子?”

“這山坡後面有村子?”白世寶挺了挺身子,跟着老頭也爬了上去,凝眼一瞧,果不其然。

這面山坡後隱約真有那麼幾處石木房屋,藏在這茂密的深山老林中。白世寶心中有些生疑,這個時間家家戶戶都要燒竈炊火,既然有村子爲何不見竈火炊煙,更沒有半點人聲嘈雜?怎麼死一般的寂靜?

老頭驚道:“啊!這……這是風門村!我常年在這條道上趕車,聽說過這個村子不少怪異的事情,這是個鬼村……”

白世寶追問道:“老爺子!你說這村子怪異是什麼意思?”

老頭用手向白世寶和燕子飛指了指,說道:“你瞧這村子正處密林的低谷處,村子在東西南開路口處都有寺廟來鎮谷,好像在封鎖什麼;你想一般的房屋都是南北朝向的,可這村子的房屋卻是東西朝向,完全打破風水格局,屋內的門窗相對,更不忌諱‘穿堂煞’的說法,這種背陰的佈局,哪裏是陽宅?分明就是一座陰宅墓地……”

燕子飛說道:“聽你這麼說,還真的有夠邪乎!”

白世寶以前聽張瞎子說過那麼幾句風水事。

所謂風水便是聚風旺水,講究風門通八氣。而這村子的確是自敗風水佈局,臥在深谷之地,無風無水,可謂是‘殺風秧’而獨生,是遇兇變惡之地,此地陰氣大盛。

老頭臉色有些發白,顫道:“其實這村子真名叫做:封門村!除了逆風水佈局外,還聽說‘死人不出村’,‘人鬼同,居’;村中祠堂裏供奉的都是鬼像,整個村子的人不拜神專拜鬼,還聽說這村子裏的人不知道什麼原因都搬走了,現在是一座空村子,我們還是不要進去了!”

燕子飛笑道:“老爺子先前碾狐仙的魄力怎麼沒了?不用怕,我這位兄弟可是走陰捉鬼的高手!”

白世寶聽到後臉色一紅,對燕子飛悄聲說道:“兄弟,都說寧可千日不悟,不可一日着魔!我這法術還未練到家,況且現在全身都是傷,若是真的撞了邪,哪裏還有力氣還擊?”

燕子飛說道:“兄弟,我行走江湖多了,要說晚上見鬼我倒是相信,可這是大清早啊,難道還有鬼出來討早飯不成?再者,這方圓幾裏就這麼一個村子,何不‘死馬當成活馬醫’,進去瞧瞧?說不定這都是百姓的謠言,故意嚇唬別人不敢進村……”

白世寶好像突然想到什麼,打斷道:“等等!你說不敢進村……難不成有人在這村裏搞鬼,背地裏做些見不得人的事,然後編些鬼怪的幌子……莫非是?廖狗子將屍身運到這裏,讓邊魁在這裏煉製走屍?”

白世寶和燕子飛相互點了點頭,打定了主意!

老頭瞧着白世寶他們二人在嘀咕着什麼,心裏猜到了幾分,猛地搖着頭說道:“你們別蒙我,要去你們去,我在這裏等着……”

燕子飛走上前說道:“老爺子在這裏等着也成!不過小心那老狐仙再跑回來捉弄你一番!”

老頭一愣,低頭沉思了片刻,擡頭說道:“等等,我還是跟你們一起去吧!”

燕子飛笑道:“這就對嘛!人多也好有個照應!”

老頭尷尬地陪笑道:“對對!”

三人從坡上滑了下去,穿過茂密的林子往村子急走。路上燕子飛怕白世寶身子吃不消,跑過來要攙扶白世寶,白世寶笑說已經無礙。

燕子飛不知白世寶身上被奇門遁甲的‘喜漢’齊連山開了‘雙門’,身體恢復速度異於常人。

三人轉眼走到村子的一處廟口。

破舊的祠廟已經坍塌了一半,廟門都被風雨侵蝕朽了,半敞半開着,可以直接看到廟裏供奉着一對身着官服的男女石像,石像男左女右,威嚴坐立的姿態。左邊男像怒目圓瞪,穿着武服,右邊女像穿着文服,嘴角上揚像是微笑,眼角卻下沉像是哭喪。

燕子飛說道:“瞧着樣子恐怕年頭久了!”

老頭用手指了指男像說道:“這位是夜叉老爺……”又指了指女像說道:“這位是夜叉侍女!”

白世寶問道:“你怎麼知道?”

老頭嘻嘻一笑道:“年畫裏看見過!”

這時燕子飛轉身繞過祠廟,便見到一排排土坯房屋,房屋都荒廢久了,門前長了半米高的荒草,戶戶家門都朝外開,屋內桌子擺放的整齊,卻是落滿了灰塵。

燕子飛大叫道:“兄弟,你快過來瞧!”

白世寶向燕子飛跑了過去,看見燕子飛愣在那裏,呆呆地盯着屋子。白世寶轉頭向屋子裏一瞧,屋子只是空了,沒有什麼異常,卻突然餘光掃到什麼,只見這間屋子的窗戶上正聳出了一口棺材!

再向周圍的房屋一瞧,家家戶戶的紙窗上都探出一口棺材!

“棺材搭在窗戶上,這是什麼意思?”白世寶不解。

那老頭走過來說道:“這叫鬼立棺!”

白世寶問道:“鬼立棺?”

“沒錯!這是一種陰葬之法,又叫‘鬼飛窗’,搭在窗戶上的這邊是腳,整個棺材是倒過來放的,頭朝下,腳朝上,這可是很邪的葬法,魂魄可是不得超生的,這些屍身頭部見不到光,積累的陰氣越重,戾氣越重……”

燕子飛聽後渾身抖了一下,心裏有些不安。

白世寶瞧着這老頭說的頭頭是道,總感覺哪裏不對,拱了拱手向老頭問道:“老爺子見多識廣,佩服佩服,只是忘問了老爺子的尊姓大名!”

老頭笑道:“姓馮!”

這時燕子飛扯着嗓子喊道:“村裏還有活人嗎?我們車子車子壞裏,向找人幫忙擡一下……”

白世寶聽後心裏‘咯噔’一下。

燕子飛喊的這是什麼?什麼叫做“村裏還有活人嗎?”

只見燕子飛喊了一陣,無人搭話,便走過來對白世寶悄聲說道:“這裏果然是個空村子,不過我卻看出點端倪,你看這些窗口上的棺材卻都是新的,我覺得有些不對勁兒,莫不如我們開棺瞧瞧,到底是不是袁大頭的陰屍部隊?”

白世寶回道:“這鬼村子離那個盜洞不遠,既然沒見到那狗奴才有交通工具,約莫着是把屍體擡到這裏來了,若是這些棺材裏都是行屍,我們盡數給他燒了!”

燕子飛點了點頭,朗聲說道:“老爺子,過來搭把手,我們擡個棺!”

老頭一愣,問道:“你擡棺做什麼?”

白世寶插話道:“我們拆了這棺材板來鋪路,好把你的馬車從山坡上順下來!”

老頭面露難色說道:“撬人家棺材可不好吧?”

白世寶笑道:“老爺子向來是百無禁忌,敢駕着馬車碾狐仙,如今怎麼怕了?”

徐武等人一直關注着戰局,說實話,原先姑臧的守軍已經徹底地淪爲了配角,在姑臧之戰中,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更多的時候,他們淪爲了陪襯和旁觀者,蜀軍和鮮卑人數萬人馬的大廝殺,場面之宏大,戰況之慘烈,讓徐武等人也是震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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