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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聽上去有點像開玩笑,但義士這東西,在大隋是很多的。

官府時不時便會拿來用一用,民間百姓也非常喜歡,所以各地義士層出不窮,於是便也有了遊俠兒這個稱呼。

其實,這就是些自持勇力,居無定所的流浪武士,一個很受社會鼓勵,卻又影響安定,頗具時代色彩的群體。

不管怎麼說,發生在大業六年冬天,馬邑北城人市的血案,很快結了案。

馬邑人們的注意力也迅速轉到了所謂義士身上,民風尚武的地方,自然崇拜這樣敢作敢為的好漢。

至於什麼突厥細作,省省吧,不說馬邑包括雁門,晉陽等地,臨近突厥,受突厥影響甚深,北地豪強,哪個又與突厥沒點干連?

就說大隋上下,更遠的北周,西魏,東魏,不時與突厥兵戎相見,但更多的時候,卻是不得不屈服於突厥威勢,討好於強盛的突厥汗國。

而當年柔然人強大的時候,南方各個諸侯,更是為娶柔然公主,而爭的頭破血流。

所以,突厥細作一說,才真正像個玩笑。。。。。。。。

而做了好事,沒留下姓名的義士,李破,提著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

安靜了幾天,便又在寒風中鑽了出來。

沒辦法,這位義士也熬不住了,食物,柴禾漸絕,再過上幾天,怕就要進入挨餓受凍的日子了。

他的消息來源不多,只能是在粥蓬這裡道聽途說。

他不知道,十七條人命的大案發生在這個時節,讓馬邑郡丞李靖多難受,也不知道,大隋皇帝楊廣在這個冬天裡,終於在朝堂之上,通過了征伐遼東的決議。

代州總管府隨即往馬邑發下文書,令馬邑準備糧草,明春即調往河北。

而這只是開始,盡人皆知,皇帝喜歡做大文章。

一旦親征高麗,馬邑這樣的地方,可就不是調糧那麼簡單了。

馬邑郡丞李靖李太爺,現在自然是焦頭爛額。

而李破不知道這些,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去管,他現在只想掙扎著,從流民營地中逃出來。

所謂的國家大事,與他李破沒一個銅子的關係。

現在,他不用人陪了,他可以大搖大擺的走在人市上,沒什麼人再來打他的主意。

這都是拜命案所賜,也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人市上還有人來往,但實際上商家卻已經換了一茬。

很多屋宅,都貼著郡丞府的封條。

之前人市上有頭有臉的漢子,大多都在馬邑大獄里蹲著呢,什麼時候放出來,就要看太爺的心情了。

顯然,如今太爺的心情很不好。。。。。。。

在人市上轉了一圈,再也看不到橫著走路的閑漢,也看不見手握短刃,斜眼瞅人的所謂刀客,所有人走路都是貼著牆根兒的。

這裡戰戰兢兢的氣氛,讓李破很高興。

人市這樣的地方,若無大事發生,憑他一個兩眼一抹黑的流民,是無法立足的。

現在這個樣子,對於本鄉本土的商家來說,簡直就是滅頂之災,但對於李破而言,卻是形勢大好。

不過,現在他還需要做一件事。 城門口的門房裡,年輕的稅官再次見到了李破。

稅官覺得,很長日子沒見這個比較奇特的小子了。

而李破也覺得幾天不見,稅官變化不小,因為門房被稅官佔了,以前還有個伍長在,現在就稅官一個人,後來才知道,稅官乾脆將新來的伍長也趕去了箭樓。

現在的城門口,就稅官說了算。

李破見到稅官的時候,稅官正在門房裡悠然自得的自斟自飲。

酒肯定換了,菜也不再那麼簡陋。

總的來說,變化真的不小。

不過,稅官對李破的態度,依舊沒變,冷冷淡淡的。

李破自己也還是那個樣子,堆著笑臉,微躬著身軀,盡顯恭敬狀,心裡卻在腹誹,這門房又不是什麼洞天福地,讓人留戀不去,這個傢伙怎麼就不願意走了呢?

「又有什麼事了?」

稅官一邊飲著酒,一邊淡淡的問,一句話,卻說的李破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在心裡琢磨下了措辭,才小心的道:「人市出了命案,您應該聽說了吧?」

稅官眉頭立即皺了皺,十七條人命的血案,發生的地方,離城門口又這麼近,他怎麼會沒有聽說。

不光聽說了,他還知道,案子結的很快不假,但波及到的人和事,卻遠遠超出人們的想象之外。

他甚至知道,郡府上下主官,都被郡太爺罵了個狗血噴頭。

若此案發生的早上一些,很可能會演變成一場波及整個馬邑的大搜捕,會有許多人因此倒霉,絕不會像如今這般,快刀斬亂麻的將大案壓了下來。

不過,這案子不小,還發生在城北人市,卻跟他這個城門稅官關係不大。

而且,讓他隱隱有些高興的是,那位白冠了個李姓的功曹,現在還在外間遊樂,回來之後,一定會目瞪口呆,焦頭爛額之下,足夠他消受一段日子的了。

這些事,他自然不會跟在流民解釋。

「此事於你何干?難道你知道兇手為誰不成?」

李破心道,我不但知道兇手是誰,而且惹的急了,還能宰了你個狗東西。

嘴上卻陪笑道:「小人哪裡會知道那些好漢的去處?小人。。。。。來見您,是想跟您討個情,想在人市尋在安身所在的。。。。。。」

「您也知道,小人流落到此,性命堪憂,小人現在只想於馬邑城中,找一處能遮風擋雨的地方,帶著弟弟活下來。」

「人市那邊空出了許多的房子,如此閑置,小人看著有些心疼。。。。。。嘿嘿,但小人不敢強佔。。。。。。」

沒什麼太大的交情,就來求人,尷尬之處在所難免。

至於給人的好處嘛,李破覺著不說為妙,就看著稅官的做派,他也給不出讓人心動的好處。

實際上,來找稅官說話,李破也想了很久了。

進人市尋個營生,現在不算太難,難處在於,能找個落腳的地方,那流民營地的茅草屋,實在不是人呆的地方。

不過,要想在人市上佔一間屋子,想來想去,還就得找這位,就算是尉遲,劉伍長什麼的願意幫忙,也不好用。

稅官不由自主的樂了,看了李破一眼,到也沒想太多,只是覺著這人瞧著挺機靈的,現在怎麼就這麼不知天高地厚呢?

這事在他看來,還真就不算什麼大事兒,讓郡府的人解個封條,住進幾個人去,輕而易舉也就辦了。

但話說回來了,你來求我,求的著嗎?

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

快逼到絕路上的人,自然燒香的就都成佛祖了。

這他才算是想對了,李破來這裡,也就抱著有棗沒棗先打兩杆子的主意,不管他答不答應,先試試再說。

稅官只是稍露輕蔑之意,李破就知道,這人怕是指望不上了。。。。。。。

不過,稅官抿了口酒,卻是點了點頭道:「此易事爾,你也給我做件事。」

李破眨巴了下眼睛,卻沒多少猶豫,躬身道:「您救小人兄弟性命,為您赴湯蹈火,小人也在所不辭。」

稅官輕輕皺了下眉,禮節上的細節,讓他有點不舒服,別說流民,就算郡府中官兒小點,受了他的好處,也當磕頭道謝,眼前這小子,卻好像從來沒見他彎下過膝蓋。。。。。。

而且,這說的話。。。。。。讓他再次對李破的出身感到些狐疑。

不過,最終他還是擺了擺手,懶懶的道:「去吧,選好了地方,到我這裡說一聲,哼,也不讓你赴湯蹈火,過兩天,我會派人去尋你。」

之後,再無旁話,李破也就心滿意足的出了門房。

至於給人家做什麼事,李破也不太在乎,到了馬邑,已經有十九條人命背在了身上,還有什麼事比殺人奪命更難的呢?

只要自家性命無憂,管他呢。

這天晚上,李破再次走進門房,很快就高興的出來了。

第二天午時過後,他又去了門房一趟。

於是,第三天一大早,李破帶著李春,又叫上兩個流民,大搖大擺的進了人市。

四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傢伙,走在人市的街面上,很是引人注目。

如果放在往常,定有人上去惡聲惡氣的打問,很可能會連拉帶踹的將人弄到自家店面里售賣。

這樣的人進了人市,不就是明擺著的人羊嗎?

但現在,風波剛過,卻沒人敢這麼做了,街邊有三兩閑漢,也都眼睜睜的看著幾個傢伙走過,不願上去強拉生意了。

於是,這幾位在人市上平安無事的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那間發生過兇案的大屋前面。

令人震驚的是,當頭那個半大娃子,上去一把就撕掉了官府的封條,像進自己家一樣,推開沉重的大門,帶人就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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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阿草看了風雨哈佛路,接著又看了心靈捕手,蒙娜麗莎的微笑,看完幾部影片,覺著不管人們怎麼評價東西方的教育制度,只說影片本身,裡面雖然有著藝術加工的成份在,但卻已經足以打動人心了。

回想一下自己的學生生涯,卻是蒼白的令自己慚愧,直到大學畢業,其實也沒形成任何值得說一說的思想,甚至連思想這兩個詞,都無法提及,直到三十多歲的現在,人生觀世界觀才略微成型,這不得不說是一種悲哀。) 大屋現在是名副其實的凶宅。

十七個人死在一處,冤魂纏繞,不是凶宅勝似凶宅。

不過對於李破來說,屋中的味道,卻比當晚強了不知多少。

屋中自然狼藉一片,而當日他也有意弄的血腥一些,所以,大片大片乾涸了的血跡,依舊留存在屋中各處。

不過屋中的氣息很清爽,只飄著淡淡的霉味,這才應該是一間屋子正常的味道。

兩個三十多歲的流民,瑟瑟縮縮的進了屋子,這是他們的正常姿態,能夠充分顯示他們卑微的身份。

當然,現在還夾雜了些恐懼,也許,沒有李破領著,他們寧願回去住自己的草屋,也不會在這裡多呆哪怕一刻。

李春也沒好多少,佛教盛行的地方,鬼怪之說,早已深入人心,沒有這些,佛陀們也就無法展現自己的光明。

這孩子緊緊抓著李破的袖口,恨不能將他破爛的衣袖整個拽下來。

「大哥。。。。。。大哥怎麼選了這間屋子,若是有人來索命。。。。。。」

自從得知大哥選了這間屋子之後,所有的欣喜都沒了蹤影,這話也不知在李破耳邊嘟囔了多少遍了。

啪嘰,李春腦袋上挨了一下。

「鬼有什麼可怕的,可怕的是人。。。。。。咱們住進來,是鬼他也得給騰地方。」

實際上,李破要這間大屋,除了這間屋子地方夠大,後面還有院子之外,也存著想看看稅官到底有多大本事的意思。

沒想到,昨晚人家就給了準話,這隻能說明,別看人家現在在看城門,但人家和尉遲,羅三,劉伍長那些苦哈哈可都不一樣。

權力這個東西的大小,從來看的是能辦多大的事情。

這裡剛剛發生了血案,結案也沒幾天,人家就能讓人住進來,這就是本事,根子不知有多硬朗呢。

不過,李破也沒想太多,現在的他,也沒辦法想太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罷了。

「收拾收拾,把熬不住的人都接過來,那邊也不能空了,誰過來誰留下,你們自己商量,反正有了這處地方,大家就都能活下來了。。。。。。」

一聽這話,其他兩個漢子眼眶立馬紅了。

也沒什麼廢話,幹活吧。

於是,在馬邑人市中的人們眼中,這處死氣沉沉,儼然凶地的大屋,又開始熱鬧了起來。

本來,很多人還存著看熱鬧的心思,估算著多少時候,會有人過來,將這些膽大包天的乞兒拖出來,一頓毒打,然後帶走治罪。

不想,一直到了晚上,也沒人去管。

有的問了問兩位巡市,也有的去問了問人市的簽書,得到的答案都是一般,大屋換主人了,換的是誰,又有怎樣的來歷,自己去問。

實際上,這幾位管理人市的小吏,也奇怪著呢,什麼人這麼大的本事,如此血案,剛剛結案,就能占人家財。

當然,這事也算不得稀奇。

張大郎定的罪名可不小,家中資財,全部充公。

從官府手中,接管罪民家產的事情,再平常不過,說不定,過些時候,張大郎那些人的家眷,也會出現在人市上。

當然,這回他們自家也就成了商貨了。

繼續令人驚奇的是,旁邊流民營地的流民,開始稀稀拉拉的進了人市,直接來到大屋這裡,孩子哭,大人叫的,將大屋這裡,弄成了人市一景。

開始還有人猜測著,或者是城裡哪位善人,盤下了大屋,憫流民之苦,讓他們暫住於此,順便也消消宅子里的凶煞之氣。

甚至於再陰暗些的,則想著過不了多少時候,這些流民也就成了這個商家的人羊了。

不過,不管旁人怎麼想,這間屋子和後面的院子卻都被流民佔據了。

大屋收拾了一遍,十幾個房間,都有了住戶,加上後面的幾件房子,足夠將流民營地的人們都安置下來。

只是營地中那些茅草屋中,還都住著人罷了。

這個時候,流民們卻是不再管什麼凶宅不凶宅的了,天氣越來越是寒冷,能在這樣一個時候,有個地方安居,將烈烈寒風擋在外面,對於他們來說,就算是地獄,也能闖一闖了。。。。。。。。

等人們稍一安穩,李破又趕著他們開始燒起了熱水,因為屋子裡的味道又開始渾濁了起來。

雖說李破身上一直臭烘烘的,也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味道,但如今情形不一樣了,在李破想來,應該稍微追求一下生活的質量了。

洗澡,洗衣服,不管多破爛,都要弄的乾淨些。

慕景烜?姜非頴愣了愣,慕家二少是慕老爺子收養的孫子,慕老爺子也從未把他當外人,但當年親生父母的死和慕家有關聯一直是他心中的梗,所以這些年行蹤成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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