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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極其隱蔽的入口,就在棧道的正下方,從上面往下看因爲視線被阻你無論如何也是看不到的。不得不佩服設計這個入口的人,如果不是因爲風,如果他們到這裏無功而反,誰也不會想到真正的入口就在自己的腳下!

順着樹往下爬,有一方彎腰能進的洞,凌空開鑿在峭壁之上。當這個入口出現的時候,一切的希望又都燃起了,因爲入口處竟然用兩種文字刻在了峭壁上,其中一種便是現代漢字的先祖:小篆體!

“崑崙之阿!”查文斌逐一的認出了那幾個字!

胖子嚥了一下口水道:“孃的,這裏該不會真的是通往氐人的老巢吧,老子可是什麼東西都沒帶,槍械都給了噶桑那娃子了,渾身上下就一把匕首,進去會不會讓他們給撕了。”

“你怕?”查文斌回頭對他看道:“我想我推測的沒有錯,這裏曾經應該是有漢人來往過的,不然怎麼會把小篆刻在上面,往裏進,我們以禮待人……”

正說着,突然洞內閃起了火光,一陣“啊嗚啊嗚”的嘈雜聲從裏面傳來,胖子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差點一腳踏空。很快,幾個氐人露着怪異的腦袋打量着這些陌生人的造反,查文斌剛想比劃兩下,幾柄刀具模樣的東西已經落在了二人的脖子上,隨身佩戴的器物均被繳械一空。

胖子被壓着最前面,他的身邊有兩個氐人看着,那表情自然不是友好的,動不動就朝着他齜牙咧嘴。胖子對他說道:“你是不是認識我?我們之前見過嗎?”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想套近乎,果然,對方狠狠一棍子悶在了胖子的後背上。胖子哪裏是個肯吃虧的主,那傢伙轉身就要跟對方幹仗。四五個氐人瞬間涌上來,五花八門的東西往他跟前一架,衝着他一通凶神惡煞的“烏拉烏拉”。

得,咱投降吧,胖子乖乖的把雙手舉起來,貌似這個動作在全世界任何民族都是可以通用的,果然他沒有繼續再捱揍,被人推着往前兩步後,胖子和查文斌就像個俘虜一般。

當城門第一次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時候,查文斌真的不敢相信,世界上還有如此絕妙的建築:

去過海洋館嘛?那些美麗的熱帶魚在你的身邊環燒着,頭頂,兩邊,珊瑚和魚羣快樂的生活着,你穿行在其中,卻腳踏實地,一道玻璃,兩個世界。

沒錯,這裏也是這樣的!只不過這裏的“玻璃”還要巨大,是大到了無邊!透過那些火把,你可以看到沉積在湖底的淤泥和水草,一種不知名的透明材料竟然在這湖底隔絕出了一個巨大的世界。到處都有高大的石柱撐在角落,就像是現代建築的龍骨一般,而那那座大殿更是先前他們去到那座空城的縮小版,隨處可見的氐人讓這裏看起來更像是一處地上村莊!

大殿臺階的入口處,一個年長模樣的氐人站在那裏,他的身邊有守衛,那個氐人咧着嘴在笑,雖然胖子認爲他笑得比猴子還難看。押解他們的氐人到了臺階這兒就四散開來站到了兩邊,那個長者氐人緩緩往下走了幾步,他竟然對着查文斌伸出了自己那道佈滿了魚鱗的手,嘴裏烏拉烏拉的對着查文斌說着什麼。

查文斌和胖子是一頭霧水,看着那個氐人的模樣還算是慈祥,查文斌正準備伸手去握,這時他聽到臺階上有個聲音響起道:“他說他叫姜成子,是這裏的大祭司,他在對遠道而來的朋友表示歡迎。”

“我操!是你!” 一品貴女:娶得將軍守天下 胖子尖叫道。

沒錯,是風起雲,他的樣子似乎很輕鬆也很自由,胖子心中那股埋怨頓時就涌了上來道:“你知不知道因爲你,我們差一點就全部掛了!”

查文斌也是相當的驚訝道:“風兄,你?”

風起雲又說道:“別人對你們行禮了,該注重禮節纔是,餘下的,你們過來自然便會知道。”

查文斌這才轉過臉來對那姜成子握手道:“在下查文斌,見過姜大祭司。”

在兩人手接觸的那一剎那,查文斌似乎覺得這個是一個夢,一個不可能的夢,他竟然和一個傳說中的古老先民遺族握手了,而且還是在這樣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方! 老婆乖乖就情 這兩隻手,一支來自與東方的現代文明,一支則來自遙遠的古代西域,就是這樣的神奇。查文斌擡起頭正色的看着來人,在握住手的那一刻,那位姜成子的臉上竟然閃過了一絲驚訝,接着他竟然開口用不怎麼正統的漢語說道:“遠方來的客人,請問你是不是來自巴蜀之地?”

這個結果就是連風起雲也沒有想到的,他連忙往下走了幾步道:“姜先生竟然會說漢語?”

那老者對着風起雲微微施禮道:“略知一二。”

從他這簡短的兩句話中,胖子聽出了一口濃濃的川腔,這個人說的漢語帶着明顯的四川話風格,他連忙往前一步說道:“哎喲你耗你耗,喲來窩們兩鍋似老鄉哦!”

那老頭愣在那兒一臉迷茫的看着胖子,胖子又說道:“泥們這個地方安逸的很哦!”

老頭回身問風起雲道:“那位朋友他在說什麼?”這句話胖子可是聽的明明白白,頓時覺得自己被打敗了只好悻悻得退了下去,那場面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查文斌說道:“我不是來自巴蜀,來自浙江。”

“浙江?”那老頭又是一臉茫然的看着風起雲,風起雲解釋道:“就是越國,東海之濱。”

老頭這才若有所思的點頭,立刻回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遠道的客人請裏面請,我們已經等候你們很久了……” 等候很久?查文斌心裏有一個疑問,難道這些人早就知道自己要來,所以乾脆押着他們也不走?

沒有錯,的確是這樣,風起雲進屋後就小聲的對查文斌說道:“不是我不走,這幾天我天天都在陪他下棋,除非他說我能下贏他,否則……”風起雲又小聲對他說道:“他占卜了說還有幾位朋友肯定會來,我就估計你們會等不及下水。”

“下水?”胖子瞪了他一眼道:“你知道我們怎麼下來的,差點摔死!算了,跟你一時半會兒說不清,老二呢,他不在這裏嘛?”

“誰?”風起雲臉色一變道:“你說葉秋也下來了?”

查文斌道:“他沒有到這裏來嘛?過了我們和你一起約定的時間,他昨天下午時候跟胖子一塊兒潛水下湖,胖子上來了,他沒上來。”看着風起雲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查文斌心裏也是咯噔了一下,難道……

風起雲趕忙對正在向着大殿裏面走去的姜成子道:“大祭司,我們還有一位朋友下了神湖至今沒有下落,您能不能給算算……”

姜成子回身一看,微微點了一下頭道:“確實是還有一位朋友沒到,不過我想他應該在這城裏的某個角落裏,既然是你們的朋友,不妨去到大殿的門口等候,我想他自然會現身。”

胖子問道:“當真?你是說他還沒死?”

老者看了一眼胖子,只留下一個笑容便又轉身進去了。查文斌趕忙招呼胖子往外趕,不料這時突然傳來一聲:“不用了,我在這兒。”說罷,一個人影突然從頂上的房樑上一躍而下,落地之後竟然沒有發出半點聲音,那人面色冷酷不苟言笑,手中拿了一把黑色的短刀,幾個氐人一下子就“呼啦”得圍了上來,他們不停的衝着葉秋指指點點但又不敢靠得太近。

姜成子停下了腳步說道:“他就是打敗門圖的那個英勇戰士吧?”

葉秋冷冷的掃了他一眼沒有答話,姜成子笑着看了他幾眼便後屋繼續走去,這時一行女氐人捧着各式魚製品,盛飯的器物就是胖子眼饞的那種黑陶,每個人的身前都有一張桌子,需要和古人一樣席地而坐。

餓了一天一夜的他們那裏頂得住這般的誘惑,胖子的口水已經不知道嚥下去多少了,可是他知道哪怕再餓,來路不明的東西也不能吃。不一會兒,那位姜大祭司牽着一位婦人模樣的從後屋走了出來,和那些氐人不同,這位婦女穿着綾羅綢緞,明黃的絲織物和頭頂那尊佈滿了寶石的垂簾都顯示這個女人擁有着不俗的地位,只不過因爲臉擋在垂簾身後,他們始終不得見她的真實面容。

姜成子安頓好那位女子便恭敬的退到一旁,然後緩緩走下臺階道:“今日我們蚺氐的王將會親自招待各位遠道而來的朋友,請舉起你們的酒杯,與我王共飲。”

說罷他便舉起那個類似於酒樽的東西對着衆人,查文斌他們也各自端起,那姜成子和那位女人率先一飲而盡。胖子看着查文斌有些不知所措,風起雲的眼中也有些讓人值得玩味的神色,在這陌生的地方和陌生的人喝酒?誰敢保證這酒裏沒問題?

姜成子拿着空酒杯,現場有些尷尬,客人們只舉杯不喝,他的那位王已經在咕嚕的問着什麼了。

“遠方的客人,是我們的酒不夠美味嘛?”

“不。”查文斌託着酒樽道:“十分感謝主人的款待。”說罷他一欣而盡,到了如今,對方真要暗算他們也沒辦法,地盤都是人家的,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嘛? 萌寶令,爹地我要了 其餘人也紛紛跟着飲酒,一旁的少女氐人穿着十分清涼,她們的膚色非常白,可能是常年生活在這底下世界裏的原因,惹得胖子都不禁多看了幾眼。

這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那大祭司便又說道:“我們蚺氐乃是邊陲小部落,世代安寧,鮮有外人造訪,既然各位朋友來了,不妨在這兒久住一段時間,房間我已經替各位打理好了。”

查文斌起身道:“不,您客氣了,這番貿然來訪實有得罪冒犯之處,請各位主人家海涵。”按照漢族的規矩查文斌鞠躬作揖,然後又說道:“那位叫作門圖的戰士不是我們的俘虜,他是我們的朋友,還盼望大祭司能准許他重回部落。”

“戰敗的便不再是勇士了,如果您的朋友不願意收留他,那麼他自然會有屬於他的歸處。”

“自殺嗎?”查文斌反問道:“恕我冒昧,人和人之間是平等的,戰爭和殺伐的失敗不能決定一個人貴賤的高低。”

“敗便是敗了。”那位大祭司似乎不想就這個問題跟查文斌有所糾纏道:“請尊重我們的習俗,門圖自然有他的安排。”

查文斌的臉上依舊掛着笑容道:“按照您這麼說,如果我們打敗了這裏的王那豈不是你們都是我們的俘虜?”

這話一出,那位大祭司的臉色也是一變,查文斌那話中的確帶着幾分挑釁的意思,轉瞬他又恢復到常色道:“戰士天生就是戰鬥的,我們將會誓死捍衛我們王的尊嚴,請遠方的朋友尊重我們的王!”

查文斌也不示弱道:“那也請王尊重遠方朋友的懇請,這是我們的誠意,漢族有句話叫做化干戈爲玉帛。”

大祭司這下沒了主意,他輕輕走到那個女子的跟前低語了一番,而後那女人輕輕點了點頭說了什麼,大祭司的臉上頓時有了一絲笑容道:“我們的王非常欣賞朋友們的心胸,她已經批准了門圖重回部落。”

這下第一莊事情總算是解決了,那麼第二庒查文斌則直接問道:“聽聞一年前還有一個生人被接到這裏來了,我想請問大祭司他在哪裏,因爲他很有可能也是我們的朋友。”

“朋友?”大祭司的臉上頓時出現了難色。

查文斌的心中立刻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他說道:“你們等下可以隨我來。”說罷他對那位女人說了點什麼,女人便起身微微向他們行禮,這是她要離開了。

隨着大祭司的腳步,在那王座的後方有一懸梯,查文斌朝上瞄了一眼,這裏也是上下兩層結構,甚至連油燈位置都不曾偏差分毫,要知道他記得這二樓可全是棺材……

左側,那邊只有秦無炎曾經去到過的位置,不過這裏和上面不同,取代半人高窗戶的則是門,打開門裏面沒有橫七豎八的棺材而是一間房屋。地上鋪着某種乾草一樣的應該就是牀鋪,牀鋪的一腳蜷縮着一個渾身赤裸的男子,他的頭髮都已經過了肩膀,身上倒也還乾淨,地上有一些散落的食物和水。

大祭司指着那個人對查文斌說道:“那位可是你的朋友?”

查文斌往前剛走了一步,那個男人便顯得很害怕的樣子蜷縮着,渾身不停的顫抖着:“穆落大哥是你嗎?”“你不要怕,我們是來接你的。”他還想更近一步,沒想到那個人馬上把臉側了過去,那抖得嘴裏不停的發出“嗚嗚”的聲音,不停的用手遮擋着自己的臉。

看到這幅模樣,查文斌只好先退過來問姜成子道:“他這是怎麼了?”

姜成子道:“我們也不知道,大概一年前,在我們的聖城大殿裏發現了這個人,我們的戰士把他帶回來交給王處置。王心地善良,給他衣服,給他吃喝,可是他始終是……”

“我們都沒有見過他的樣子,”風起雲問道:“噶桑呢?”

“我讓他再上面等着,要是超過一週還不上去,我就讓他先出去,時間和人物都能吻合,應該是他。”

胖子也說道:“你們看這個人的食指和大拇指內側都有厚厚的老繭,這是經常拿槍的手纔有的,再看他的肌肉線條也很飽滿,應該是受過訓的,看樣子是受了什麼巨大的刺激。”

查文斌隨即對姜成子道:“這個人我們要帶走,而且是馬上,請轉告你們的王,多謝他的款待。”說罷查文斌便打算讓胖子和葉秋去擡人,可是這時姜成子卻道:“不行!”

查文斌不解道:“爲什麼?”

總裁求放過 姜成子說出了一個類似和當年風起雲說過的同樣的話:“蚺氐屈居這孤僻之處只爲躲避災難與戰火,你們既然來了就是客人,我們會以最好的食物安頓各位,但是爲了部落的安全,所有的外來人都不能再離開,請您諒解。”

查文斌保證道:“我以人格擔保,在這裏發生的一切我們都會選擇忘記。”

這點似乎根本不能打動對方,他不暇思索的說道:“蚺氐有蚺氐的規矩,先祖定下的,誰也不能破,你們依舊會是我們最尊敬的客人。”說罷他便開始招呼那些女人們,這些類似於丫鬟角色的已經開始在懸梯的兩側排好隊準備迎接客人們下樓了。

胖子往前一步道:“如果我們一定要走呢?”

姜成子朝着下面做了一個手勢,頓時從大殿外涌進大隊手持武器的氐人,與那晚的情形十分相似,姜成子道:“任何冒犯先祖的都會受到懲罰,是朋友還是敵人,你們自己選擇!” 胖子不屑的問道:“門圖是你們當中最厲害的戰士嘛?”

“我們這裏所有的戰士都不會退卻,保護自己的家園直到戰死!”姜成子的這句話已經非常明瞭,在這裏不跟你們單挑了,上升到政治高度那就是玩你死我亡了。

上百的氐人,且不說葉秋能應付幾個,以戰鬥力來評估,至少查文斌和胖子是凶多吉少了,這是一場陷入人民汪洋戰爭的泥潭,一旦開戰,對方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不用打勝負已分。

風起雲給查文斌使了個眼色,眼下絕不是直接衝突的時候,查文斌也知道不吃眼前虧,便對那姜成子說道:“既然如此好客,那我們便呆些時日,大祭司敬請帶路便是。”

見他們屈服,姜成子面色也緩和了下來,手一揮,那些氐人盡數退去,引着衆人下到二樓又穿過大殿,那後排便是有很多屋子,一些女人模樣的氐人正在收拾着。

這是一個巨大的院子,院子的當中有兩個圓石,一黑一白呈對立擺放。因爲這水下常年無光,四周掛着都是燭臺,這些氐人對於黑暗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他們的視力可以保證在暗光下和常人無異。

查文斌看了一下那些院子的排列,默默數了一下,總共有八個開間,三排一方位,有三間兩間,或相連或斷開,儼然一副八卦圖的造型。因爲自己是個道士,沒想到水底的城池竟然是這般的模樣,那日在地上卻也沒仔細去分辨,便問那祭司道:“大人,這裏的房屋可是按照陰陽八卦進行排列的?”

姜成子驚訝的看着查文斌道:“你也懂八卦?”

“略懂。”查文斌不敢託大,只是問道:“今晚我們住哪間?”

“東南方位那幾間都已經收拾好,”他指着西北邊道:“那裏是我們的王的住所,後面有一排禁地希望各位客人不要擅闖。”

查文斌應了一聲便被招呼着進屋,他們分到的是乾位,三排相連的房子,每間房子裏有一張“牀”,油燈點着,三間房屋之間都有設門想通。一進屋,風起雲便道:“可有看出其中蹊蹺來?”

查文斌看了一下左右,確定沒人後關好了門窗道:“非常奇怪,這裏的佈局用的居然是後天八卦圖,他所說的西北方是乾位,在八卦裏象徵着天,當然是最高的位置。按照這樣一個古老氏族來說,就算是用八卦的話,也理應遵循伏羲先天八卦,怎會用到後天。”

風起雲道:“後天八卦是西周文王所創,後天八卦,乾在西北,就因爲周文王的周朝在西邊,西岐西周嘛。”

查文斌上下打量着這間古怪的屋子道:“這麼說來,這個地方應該至少是在西周以後纔開始建立的。我們因爲一些事跳下了後山那座山崖,先後都掛在了樹上大難不死,結果在山崖的中間發現了一條棧道,又找到了一條入口,上面還刻着小篆體:崑崙之阿。風兄博纔多學,可知道這崑崙之阿是什麼意思?”

風起雲道:“這倒是有些意思了,結合前前後後的一系列,咱們恐怕並不是第一波進來的外人。丁勝武第一次提起豳國的時候我是一笑了之的,畢竟那本書到底真實與否就和《山海經》一樣被人質疑,《穆天子傳》的卷二上我記得有這麼一段記載:“吉日辛酉,天子升於崑崙之丘,以觀黃帝之宮,而封豐隆之葬……以刁崑崙之丘。”說的是這位周天子穆王在辛酉日到達了崑崙之丘,看到了黃帝的宮殿,並且大肆的祭司了一番,而後同卷又記載道:“遂宿於崑崙之阿,赤水之陽,以三十人於崑崙丘,以守黃帝之宮,南司赤水,而北守舂山之寶。”

“這麼說來,如果那本書是真的,這個地方豈不是當年周穆王也曾來過?”查文斌來回踱了幾步道:“這樣說來就合理了,周穆王帶來了當時最流行的後天八卦圖,可能是一種文化的交流。”

風起雲接着說道:“你不覺得我們現在走的路線和當年的周穆王是一致的嘛?”他說道,“天子先到了崑崙,然後看了黃帝之宮,再到崑崙之留宿,文中記載他守孝黃帝一年,並且賜給當地的首領大量的黃金玉環,珠寶扇貝和布匹,並且一年後他到了傳說中的舂山。”

這時,風起雲打開那張圖道:“如果我推測的沒錯,舂山就是這一趟我們要到的終點!這裏的地勢從圖上看是最高的,而《穆天子傳》記載:季夏丁卯,天子北升於舂山之上,以望四野。曰:“舂山是唯天下之高山也。”

胖子總是那麼的會抓關鍵點,他那短脖子都要探得跟王八一樣長了:“那個什麼舂山上真有寶貝?”

風起雲道:“記載是這樣的,‘舂山之澤,清水出泉,溫和無風,飛鳥百獸之所飲食’,說明那個地方至少氣候還不錯。”

查文斌則說道:“既是高人,這裏又是高海拔,那一定是雪山啊,怎得還會氣候宜人呢?”

風起雲道:“那我們現在所處的不也是高海拔,可是這頂上湖水不照樣溫潤的很,而且我推斷,那個舂山絕對離這裏不會太遠。正因爲有地熱的關係,所以呈現出既然不同的兩種矛盾生態體系,書中記載穆王離開崑崙之阿,‘天子五日觀於舂山之上,乃爲銘跡於縣圃之上,以詔後世!’僅僅五天就到了,還留了筆跡。”所以他又看了一眼胖子道:“就單單這份筆跡你說是不是寶貝啊?”

“那是……那是!”胖子已經快要陷入幻想了,估計他正在捉摸着怎麼出貨和數錢了。

“好,既是這樣,那便出去瞧瞧,關在這個地方多一日,小白就多一天危險,石頭你出去瞧瞧有沒有崗哨之類的。”

胖子出了門先是偷瞄,後來乾脆清了嗓子咳嗽,他來回在院子裏甚至還小跑了一圈,連個人影都沒見着。查文斌思量了一下道:“外面肯定有守衛,晚點,我們先休息幾個時辰,估摸着等他們都睡了,悄悄摸出去,對了秋兒你是從哪裏過來的?”

葉秋道:“水底有也有一個入口,非常奇怪,會生成一個個巨大的氣泡。人只要進了起泡就可以進入入口,等到起泡消失我便到了這座城,一直埋伏在大殿周圍。”

風起雲對着查文斌笑道:“你不會認爲這樣高級的設備是這羣土人弄出來的吧?”

“難不成還有別人?”

風起雲道:“這世間有萬物,我從來不相信爲什麼唯獨人會那樣的聰明,同樣的靈長類的猴子和猿現在才學會用木棍。一樣的是在進化,可是人類已經領先其它動物太多了,比如你們說的道,最近這幾年我已經在研究西方科學,發現真的有太多相似之處。就連盤古開天闢地和宇宙大爆炸都有異曲同工之妙,有時候我真的在想,到底是誰創造了我們,那些神仙的原型又到底是什麼?”

“好了,你別理他,說着說着又開始在裝深沉了,要不是因爲這貨我們仨哪裏會被困在這兒,你們不睡我可睡了。”說着胖子便往那草蓆上一躺。看着這裏簡陋的一切,查文斌也自言自語道:“的確是一夥兒土人……”

兩個時辰以後,幾個身影在院子裏靠着牆角鬼鬼祟祟的探着,蹲在那兒約莫有五六分鐘的功夫一點動靜也沒有。胖子拍了一下開始發酸的大腿道:“這夥人腦子還沒開化,哪裏懂得悄悄地進村打槍的不要,哥幾個走起!”

“確定周圍沒人嘛?”查文斌道。

“我觀察了三個小時,這塊區域周邊的確沒有人過往,”葉秋貓着腰道:“從往你們來的路出去,先過大殿再說。”他一起身,胖子跟着也走了出去,纔沒幾步,只見胖子扭頭就往後退道:“奶奶的,老二你是不是睡着了,誰說沒崗哨來着?”

“啪”葉秋一記手刀劈在那個人的脖子上,身體一軟他拖着那個人往牆角走,胖子瞪着大眼道:“你瘋了啊,說你一句就要殺人啊!”

“沒死,只是打暈了,我有種不安的感覺,呆在這裏越久我們就越危險,各位趕緊賭一把快點撤!”

葉秋的預感,風起雲的判斷,這兩樣東西幾乎就是他們的指路明燈,到目前爲止還沒有出過錯,查文斌當機立斷道:“走!”

幾個人一溜煙的冒着身子開始往大殿方向跑,就在這時他們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嗚嗚”的聲音,像是號角,查文斌回頭一看,被葉秋打暈的那個氐人嘴裏正對着一個海螺模樣的東西,而此時外面已經傳來了陣陣腳步聲。

“該死!”說時遲那時快,一干氐人魚躍而進,領頭模樣的那個“哇啦哇啦”對着他們一通吼,胖子趕忙解釋道:“沒事,我們只是睡不着到處走走……”

這時,有一個氐人用手一指那邊躺着的那位,領頭模樣的頓時臉色一變,抄起手中一根用魚骨做成的長矛朝着胖子一矛刺過來,那力道看着就是直奔他命門而去。眼疾手快的風起雲趕忙一把把他往回一拉,與此同時腰上的軟劍奮力抽出,一道寒光過後,那根長矛斷成了兩截。

這一下,徹底點燃了對方的情緒,或許他們認爲這是一個攻擊性的動作,那人對着身後的氐人一聲烏拉過後,數十個氐人手持各式兵器一涌而上,那架勢就是打仗來的。

“跑!”胖子大喊一聲,自己率先腳下抹油,他知道,在這裏硬拼那簡直是找死了。可是那些氐人的速度奇快,這裏視線又昏暗,沒一會兒一個包圍圈就接近形成了,唯獨西北面有一個空缺,那個位置就是姜成子說的禁地! 人還是有着動物的本能的,哪裏有缺口就往哪裏鑽,再者按照胖子的說法,那是你們的禁地又不是我們的。

退入禁地是被迫的,也是唯一的選擇,好在他們一進去那些氐人全都愣住了,揮舞着手中的傢伙嘴裏烏拉烏拉的就是不敢過線。發現了這個好處後,胖子頓時樂了,撅起他那肥碩的屁股朝着外面一干氐人不停的挑釁着,“來啊、來啊,爺的屁股圓又大,想不想來啵一個?”

那些氐人是又氣又惱卻也無可奈何,說是禁地,其實就是一塊空地,啥玩意也看不出來。何況這還是在城內,絕不會像武俠小說似得出現個什麼世外高人的山洞之類。查文斌招呼胖子別太挑釁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做人得低調。

往裏面談了兩眼,禁地中央有一塊石頭桌子,桌子邊上坐着一個人正在沉思,絲毫沒有發現外面的鬧哄哄的。查文斌定睛一看,那女人有些眼熟,頭上戴着一層蓮子,這不是白天姜成子說的那個王嘛?

“噓,那邊有人。”查文斌示意他們幾個,“好像是他們的王。”

“王?”胖子頓時心裏有了餿主意,這不都說擒賊先擒王嘛,“這好辦,一個小娘們,我們抓了當人質,那羣野人敢拿我們怎麼樣?”

要擱在平時,這種事情查文斌鐵定一頓臭罵過去,可眼下哪裏還是講什麼江湖道義的時候,且不說他們的過節能否化掉,單是那個老不死的祭司把他們軟禁在這兒一條那就說不過去。查文斌對着葉秋小聲說道:“你下手輕點,記得千萬別傷着人,我們的目的就是離開這兒就行。”

葉秋好像也不樂意幹這事,嘀咕了一句:“幹綁架?”

“綁架怎麼了,把這個拿着,你那刀子太大了不專業。”說着胖子遞過去一把匕首道:“架在她脖子上,我跟他們談條件,小白臉你們都好說話了,一個王怎麼得也要換點路費作爲補償吧。對了,還有噶桑他爹,我們要是不走遲早就是他那個下場。”

葉秋沒有搭理胖子,回身衝着那女人而去,說實話,連同查文斌在內,誰也沒有把一個女人過分的放在眼裏,何況還是一個看似毫無招架之力的弱女子。葉秋三步兩步就到了她的身後,只見那女子正對着一副棋盤在苦思冥想,他剛準備動手,那女子卻說道:“既然來了,何不就進來坐坐。”

那聲音好是悅耳,清脆中帶着一絲微甜,原來她是早就知道了,面對一行男人的擅入竟然表現得如此鎮定,查文斌衝着葉秋使了個眼色自己說道:“打擾姑娘了,有些唐突,冒昧的有事相求,懇請姑娘放我們這些朋友一條生路。”

眼瞅着偷襲不成,那明幹就顯得有些丟人了,查文斌打算來個先禮後兵。

那女子頭也不回的繼續執子思考道:“你若是能下的贏這盤棋,我便放你們出去如何?”

“哦?”他與風起雲對視一眼後,兩人前往觀看,果真是一副棋盤。這棋盤不同於常見的圍棋盤,圍棋棋盤乃是方形,而這棋盤則是圓形,上面均勻的打着旗格,通體血紅,那棋子也是碧綠之色。

查文斌詫異道:“盤古紅蓮……”

“啪”那個女人聽到此話,手中的棋子也是一震竟然不自覺的落了下來,終於她第一次撇過了頭,透過那張簾子看着查文斌道:“你認得這副棋?”

查文斌如實說道:“聽說過,不曾見過,只是這棋盤是蓮藕造型,配上這棋子又恰似蓮子,便也隨便答了。”

那女子迅速的收放着桌上的棋子,不一會兒一副殘局就已經被重新歸置,棋盤上有黑綠兩種顏色的子,女子這方是黑色,她問道:“那你可知道這棋該如何能贏?”

“不能贏,和棋。” 總裁爹地你老了 關於這副棋,他們早有定論,盤古紅蓮是天地間平衡的一種表現,任何一方輸贏都將會打破這種平衡。

“哎……”那女人默默的把棋盒蓋上道:“我們的先祖也是這樣說的,既然你來了,那就隨我來吧。”

“誰?”胖子問道,他心想難不成這個王還打算給點賞賜?

“你!”她對查文斌道:“其餘人可以到室內休息,你先隨我來。”說罷,那女人便自顧自的起身往西北方那間屋子走去,留下的幾個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後還是胖子道:“一個娘們對我們這麼些男人都不怕,我們要是不去,那還不得丟死人啊?”

進了屋,屋內有一種淡雅的香氣,風起雲鼻子一嗅便道:“有點像是龍涎香,可又不像,比龍涎要更淡,請問姑娘這是什麼香啊?”

那女人道:“這湖裏盛產一種大型魚類,它的魚腹中有這種香料,若是喜歡一會兒派人送點與你們。”說罷她便對查文斌道:“你隨我這邊請。”

見查文斌見了屋,胖子立刻跳竄起來道:“那女人該不是看上了查爺想留他做個駙馬爺吧,要是這樣,咱可得好好說道說道了,犧牲他一人的色相留在這裏享福,我們呢作爲孃家人自然要狠宰一筆財禮,小白臉你說是吧?”

“我看你比較精壯,一會兒我去說道說道,留你下來吧。”

胖子一翹二郎腿道:“那我還不走了,留在這裏做個山大王有什麼不好?看那女的身材也不錯,想必相貌不會醜到哪裏去。”說着他已經開始陷入了意淫階段了,那嘴巴里恨不得都流哈喇子……

查文斌進了屋,那人撩開一塊簾子對他道:“這邊請。”

看着裏面幽幽的燈火,孤男寡女的進了一偏室,查文斌自己還有些不好意思了,便說道:“姑娘身份尊貴,我不敢打擾,要有事不如就這裏談吧。”

那女人輕笑一聲道:“你這人可真有意思,”說罷她便問查文斌道:“你可知道爲何姜成子執意不讓你們走?”

查文斌道:“不是說過怕我們出入泄密擾亂了你們的清靜嘛?”

“你只知其一卻不知其二。”那女人說:“進來吧,我不會害你的。”說罷她便又自顧自的進去了,查文斌頓時有些手足無措,想了半天,也罷,一個大男人還怕什麼呢,撩開簾子便也一頭鑽了進去,才一掀開迎面便有一副畫像,那畫中之人穿着一襲青衣,身材勻稱,頭上梳着髮髻,手中一柄長劍,看上去應是一位中年男子,卻不知當他第一次見到這幅畫的時候便覺得有些相似。

那女人把兩邊的油燈調亮了一點,這昏暗的光線頓時也充足了起來,查文斌正看着那副畫出神,那女人卻已經落座到了一旁道:“請坐,是不是覺得這畫上人與你十分相似?”

那修長略瘦的臉頰,那對有神卻有些憂鬱的眼睛,薄薄的嘴脣,高聳的鼻樑,那飽滿的天庭熟悉的輪廓,除了那下巴上的鬍鬚,這畫中人的確和查文斌有着九分九的相似!而更加讓他心驚的是那畫中人的手上有一把劍,七顆顏色不一的石頭鑲嵌在劍鞘之上,呈北斗七星的排列,有一條銀線把這些石頭相連,劍柄尾端那枚獨一無二的龍頭造型更是讓查文斌目瞪口呆……

我從窗外看向教室裏面,那個藍色衣服的小男孩並沒有換衣服,他又成功引起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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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帝目光,緩緩的從面前幾人身上掠過,許久後,定格在辰夜身上,而後沉聲道:“時至今日,想必天刀已經覺醒,而你也應該見到過一些人,你是否,明白了你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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