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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那個防空洞!”武召淡淡地說道。

“我怎麼會在這裏?”我茫然無措

地打量着周圍的一切。

武召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他走到我身邊,雖然距離還有一兩米遠,但是我能隱隱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寒氣。他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沒有再靠近。

“這些你不用管,明月,我的時間不多了,你現在要記住我所說的話!”武召的語速很快,我能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似乎在顫抖。

“你說!”我望着武召說道。

“你先必須馬上去找高玉鬆,如果遲了就晚了!”武召望着我說道。

“怎麼晚了?”我疑惑地望着武召,這時只見武召猛然回過頭,然後那張白白淨淨的臉上露出一絲驚恐的神情,他上前緊緊的一把抓住我的手,什麼也不說便向前跑。

“武召怎麼了?”我一面被他拉着一面問道。

而武召卻不說話,一直拼命的向前跑,雖然身後是一團濃重的黑暗,但是我隱約感覺到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追着我們兩個。忽然武召停下了腳步,他望着我說道:“明月,你要照顧好樂樂!”他的話剛一說完,只見武召眉頭猛然皺了一下,他緊緊咬着牙,一把將我推了出來,我感覺自己便如同被他推入了懸崖一般,雙手在空中亂抓。

隨着“砰”的一聲,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而此時的我已經大汗淋漓了,屋子內一片黑暗,路燈從窗口照進來,隱約有一些光。是夢,一個如此真實的噩夢。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長出一口氣躺在牀上,卻翻來覆去無論如何也睡不着,武召爲什麼讓我現在去找高玉鬆?我們明明剛剛分開沒多久啊。忽然一個危險的念頭閃過我的腦海,我連忙從牀上爬起來,撥通了高玉鬆的手機,手機接通了卻始終無人接聽,這是怎麼回事?一種不祥的預感悄然襲上心頭。

我連忙穿上外套,然後風風火火地推開門,可能是剛剛我在房間內的一頓折騰吵到了從樂樂,她穿着睡衣,披散着頭髮,揉着眼睛推開門,看着我愣了一會兒說道:“明月,這麼晚了你到哪去?”

“高玉鬆可能有危險,我得去看看!”說着我便要走,誰知從樂樂立刻反應了過來,她一把拉住我說道:“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你酒醒了嗎?”我疑惑地望着她說道。

“你也太小看我了!”說完從樂樂回到房間換上了一身合體的運動裝,而在此期間我一直撥打着高玉鬆的手機,但是他的電話始終是無人接聽的狀態,我心中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本章完) 因爲我們兩個人都喝了酒,不便開車。我們在路邊等了足足十分鐘,才終於攔下一輛出租車。坐上車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這個小城市的晚上格外寧靜,路邊只有一些剛剛結束一天營業的燒烤攤,攤主正在忙碌地收拾着食客留下的垃圾,從樂樂抱着白夜坐在我的身旁,車上我一直在撥打着高玉鬆的電話,卻始終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

這種狀態讓我更加心慌,高玉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有些焦急地一直催促着司機,我知道高玉鬆家的位置,他家住在城北一個新建的小區裏,大概一年前,高玉松喬遷新居的時候,曾經邀請過我,但是那時候我因爲太忙,所以只是隨了禮,卻沒有親自登門。我恍惚的記得他曾經說過,他家住的是高層,現在聯繫不上他,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司機始終沉默不語的開着車,車速很快。從樂樂見始終聯繫不上高玉鬆,在我耳邊低聲說道:“明月,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怎麼知道高玉鬆可能有危險?”

我扭過頭,望着從樂樂,皺了皺眉,然後將那個奇怪的夢如實地告訴了從樂樂,實際上我一直有些猶豫要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從樂樂,唯恐勾起她痛苦的回憶,不過,現在的情形有些特別。從樂樂聽完我說的話,也沉默了下去。

“對不起,又勾起你的傷心事了!”我有些內疚地低着頭說道。

從樂樂依舊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睛中含着淚光,她低聲說道:“我知道哥哥的靈魂一直在那防空洞裏!”

我擡起頭望着從樂樂,閃爍的路燈下,從樂樂眼角上的淚水也閃着光,她有些哽咽地說道:“你相信這世界上有心靈感應嗎?”從樂樂似乎並不在意我的回答,接着說道,“哥哥去世的時候,我只有三歲,而且那時候我對哥哥並沒有一點印象,可是當我十幾歲之後,我忽然見到了他。真真切切的,就像我們在防空洞內見到的他一樣,穿着一身乾乾淨淨的校服,腳上踏着一雙乾淨的球鞋,他就那樣出現在我的面前,一句話不說,那樣看着我。可即便這樣,我卻知道他是我的哥哥武召,那時候我根本沒有見過他的照片,後來在我的懇求下,養父母將我的全家福拿給我,沒錯,那個人正是我的哥哥。之後的幾年裏,我總是能看見他,因爲這個,我的養父母曾經帶我去看過心理醫生,吃了許多藥,甚至住過一段時間的精神病醫院療養,可是我依舊能看見他。有時候看見

他站在我身邊對着我笑,有時候看見他在操場踢球,很多很多,我知道那絕對不是幻覺。

再後來,隨着我一點點長大,我開始不再告訴別人關於哥哥的事情了,雖然我一直能看見他。高中畢業我選擇了心理學,其實我也想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學習心理學的前幾年,我再也沒有見到哥哥,我以爲那就是我的幻覺。然而,我卻始終沒有從心理學上找到答案,爲什麼我從沒有見過哥哥,卻能知道他的模樣。在我大學即將畢業的時候,我又見到了哥哥,那時候我發現他變了,每次出現總是眉頭緊鎖,不是嘆氣,就是搖頭,有時候甚至會披頭散髮的嚇唬我,整夜整夜的出現在我的夢中,那時候我的精神幾近崩潰了。於是,我和父母商量去國外繼續學習,不知爲什麼到了國外之後,便再也沒有夢見過哥哥。”

“既然你在那邊可以擺脫噩夢,爲什麼還要執意回國啊?”我疑惑不解地說道,“難道真的是爲了報復我?”

“有這方面的因素,而且,我總感覺哥哥陰魂不散一定有什麼原因,驅使我返回更多的原因是我希望哥哥能得到靈魂的超脫。”從樂樂說道這裏,一顆淚水從從眼眶中滾落,落在手指上,白夜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樂樂手指上的淚水,然後親暱地喵了一聲,像是在安慰樂樂。樂樂勉強笑了笑,輕輕撫摸了一下白夜的脖子,白夜溫順地繼續躺在從樂樂的懷裏。

“你回國之後,還做過噩夢嗎?”我接着追問道。

從樂樂搖了搖頭,說道:“這也是讓我感到奇怪的地方,自從我回國之後便再也沒有夢見哥哥!”

“你還恨我嗎?”我低聲問道。

從樂樂微微搖了搖頭,說道:“可能這就是命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

“其實……”我皺了皺眉說道,“其實當時是有人領我們進入的防空洞深處的!”

“什麼?”從樂樂疑惑地望着我,不解地皺着眉說道,“你說有人領着你們進入防空洞深處是什麼意思?”

我長出一口氣說道:“那時候我們只有十來歲,誰也沒有膽量到裏面去,後來有人說帶着我們進去看看,於是我們幾個好奇的孩子就跟着進去了!”

“你說的人是誰?”從樂樂疑惑地望着我說道。

“哎,已經過去了,其實他也爲此失去了很多東西,而且最後也是我們自己走丟的!”我長出一口氣望着窗外,從樂樂望着我,沒有說話,

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白夜忽然從從樂樂的懷裏站了起來,它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一般,鼻子微微顫抖了兩下,然後脖子後的毛豎立了起來,望着司機的後座,喉嚨中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低吼。而與此同時,我發現這輛車的速度忽然快了起來,車子飛速向路邊的輔道駛去。

輔道旁邊是一個河邊公園,此時公園內一片寂靜,而這發動機的聲音打破了這種寧靜。我連忙拍了拍司機的椅子說道:“師父,您這是去哪裏?”

可是此時那師父根本不理睬我,依然不顧一切地踩着油門向前衝,我忽然有種被偷窺的感覺,擡起頭只見那內後視鏡中出現一張血肉模糊的臉,他的嘴脣離開,裂痕了一直延伸到鼻子下面,白岑岑的骨頭露在外面,鼻子以上的皮已經完全被剝落了,眼珠裸露在外,此時他正嘴角斂起,對着我怪笑。笑得我只覺得背後一陣陣發冷。

“你是什麼人?”我望着內後視鏡問道。

他沒有說話,仍舊對着我笑,車子已經衝出了輔道,徑直向公園衝去,這公園的另一邊就是橫貫這座城市南北的灤河。我咬着牙,弓着身子向前面撲去,而此時白夜忽然暴起,小小的身軀便如同一道白光一樣,跳到車子前面,它站在司機的面前,目光凌厲,身體微微的弓着,脖子後的毛全部豎立了起來,爪子從毛茸茸的腳掌中伸了出來。

我看了看內後視鏡,只見那人見到白夜,笑容忽然僵在了臉上,他慌忙伸出手驅趕白夜,可是白夜卻始終站在他的面前,車子穿過公園的草坪和小路,不停地顛簸着,這時從樂樂也和我一起身體向前,想要制止那個司機,隨着車子快速的行駛,當經過了一個高崗之後,前面便是灤河的護欄,護欄旁的一排路燈就像是一個個冷眼的看客,注視着眼前的一切。

正在這時,白夜忽然“喵”的叫了一聲,然後一雙眼睛圓瞪着司機,這聲音異常悽慘,就像我之前聽到的一樣,而後我見內後視鏡中,那司機黑色的眼睛裏出現了白夜的身影,瞬間眼球完全變成了白色,緊接着那白色一點點的縮小,一個提着燈籠的小女孩從他的眼球中一閃而過,而他的臉也瞬間恢復了正常,他的眼睛隨即恢復了神采,緊接着他臉上露出驚恐的神情,他連忙用力將剎車踩到底,可爲時已晚,只聽“砰”的一聲巨響,車頭不偏不倚地撞在了灤河的護欄上,向灤河衝了出去,我們的身體隨着撞擊同時向前傾倒過去。

(本章完) 隨着一聲艱澀的噪音,撞斷的護欄劃破了車身,車子被卡在了護欄上,車頭下面是濤濤的灤河水。陡然的停止讓我和從樂樂險些撞上前座,司機緩緩睜開眼,彈出的氣囊頂在他的頭上,他擡起頭,面無血色地望着內後視鏡,嚥了咽口水,語調顫抖地說道:“你們兩個沒事吧?”

我正了正身子,擡起頭正好與司機四目相對,我搖了搖頭,說道:“沒事!”然後扭過頭,只見此時白夜已經坐在從樂樂的懷裏了,而從樂樂一直低着頭,身體微微顫抖着,我輕輕地拍了拍樂樂的肩膀說道:“樂樂,你沒事吧?”

樂樂擡起頭,此時她的臉上臉色蒼白,嘴脣毫無血色,她緊緊地咬着牙笑了笑,一隻手輕輕撫摸着白夜,另一隻手按在自己腹部的右側,血從她的指間緩緩流淌出來,已經劃破車門的護欄正抵在從樂樂的腹部,白夜安靜地趴在從樂樂的懷裏,一雙小眼睛盯着從樂樂淌着血的手。

“樂樂!”瞬間一股酸楚的東西涌了上來,我不知所措地望着樂樂。只見樂樂吃力的笑了笑說道:“放心吧,沒事的!”

“快打120!”司機提醒道,我身體猛然顫抖了一下,然後雙手顫抖地掏出手機,可是我雙手抖地連手機都拿不起來,這時從樂樂緊緊握住我的手,我擡起頭,四目相對,從樂樂的笑了笑,說道:“明月,沒事的!”

我點了點頭,然後撥通了120。掛斷電話之後,從樂樂靠着椅子,雙眼微閉,眼睛微微顫抖着,血已經將她的手染紅了,我向周圍打量着,現在半截車身在水面上,半截車身在地面上,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連車帶人掉入水中。

我緊緊抓着樂樂的手說道:“樂樂,別睡,馬上就有人來了!”樂樂閉着眼睛,吃力的笑了笑,算是迴應了。我在口袋中摸了摸,可是裏面空蕩蕩的,我連忙將襯衣脫下來,然後小心地將樂樂帶血的手拿開,用襯衣按住樂樂的傷口,在樂樂的手離開傷口的那個瞬間,我的眼淚差點流出來,將衣服抵在她的傷口上之後,我又將她的手放回原處。

“千萬別讓她睡着了!”那司機知道是自己的過失,連忙叮囑道。

“別就他媽的說,快他媽的想想辦法啊!”我大吼道。

其實我這樣無端的發火完全是沒有道理的,現在的情形,稍有不慎便是三個人一起墜河死在這車裏。司

機用力的拍着腦袋,不停地說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我剛剛是怎麼了?”我知道剛剛的不是他,現在的這種境遇也不能責怪他,但是此時我沒有心情和他解釋。

“有什麼辦法可以先從車裏出去嗎?”我冷靜下來說道。

司機嘗試着推開前門,可是稍一用力,車子便開始晃動,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想了想說道:“你這車裏有沒有錘子之類的東西?”

司機連忙點了點頭,他從工具箱內掏出一個安全錘,然後小心翼翼地遞給我,我接過安全錘說道:“你試着坐到後面來!”

說着我向從樂樂的方向移動了一下,然後司機小心翼翼的從前座中間的縫隙向我的方向走過來,車子微微晃動了幾下,但是當他的重心落到車後面的時候,車子終於平穩了下來。我看了看一旁的樂樂,然後將安全錘遞給那司機說道:“看看能不能把旁邊的窗戶撬開,你先出去,找人把車子拉出去。”

司機因爲驚嚇過度,此時只是木訥地任由我驅使,他應該是練過一些技巧,將安全錘在車窗一角猛一用力,車窗碎裂開來,他接着用錘身將整塊玻璃撬開。接着他從車窗內小心翼翼地爬了出去。而此時樂樂的臉色較之剛剛更加蒼白,她的呼吸很輕,我湊到樂樂耳邊低聲說道:“樂樂,你等一會兒,一會兒我們就能出去了!”

樂樂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像是在迴應我。我知道她此刻估計已經沒有力氣說話,或者睜開眼睛了。這時司機已經跑到外面求救去了,我緊緊握着樂樂的手,此時從樂樂的雙手冰涼,淚水不知不覺的從眼眶中淌出。

正在這時隨着急救車的警笛聲,一輛120救護車終於趕來了。他們下了車的時候,司機也帶着幾個人一起趕來了。那些人將繩子綁在後面,一起用力將車拉了出來。

“樂樂,你醒醒,沒事了!”我輕輕地在樂樂的耳邊呼喊着,而此時樂樂卻已經毫無知覺了,她的頭輕輕倒在我的肩膀上,我大聲呼喊着:“樂樂,你醒醒!”

車子被拉上來之後,我立刻推開車門,然後從另一邊將樂樂抱起,上了救護車,正在這時樂樂忽然緊緊抓住我的手,吃力的睜開眼睛,嘴脣微微顫抖着,像是想說什麼,但是我根本聽不清楚,我將耳朵湊近,樂樂在我耳邊低聲說道:“明月,我沒事,你……你快去……看看高…

…”她的聲音時斷時續,我皺着眉點了點頭,淚水已經溢滿了眼眶。

“樂樂,你等我,你一定要等我!”我說着放開了樂樂的手,剛要走,樂樂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眼神中閃爍着什麼,我點了點頭,帶着白夜推開車門,向高玉鬆家的方向奔去。

這夜晚的街道寂靜的就像是墳墓,我腦海中全是樂樂的影子,不知疲倦的全力向前跑着,這裏距離高玉鬆所住的小區並不太遠,站在小區門口,小區內漆黑一片,只有路燈微弱的光。我掏出手機,此時兩隻手上都是樂樂的血,我按下了高玉鬆的手機號:對不起,您所撥叫的用戶已關機。

關機了,我此時心亂如麻,這偌大的小區,我不知道他準確的住址,究竟要到哪裏去找他?正在這時,白夜忽然掙扎了一下,從我的懷裏跳了出去,我愣了一下,剛剛的一幕再次出現在我的眼前,我躬下身子對着白夜說道:“難道你知道高玉鬆在什麼地方?”

白夜“喵”了一聲,然後快速向小區裏跑了進去,我緊緊跟在白夜的後面。白夜在前面狂奔着,當它來到一處高層的前面,白夜忽然停了下來,它喵喵的叫了兩聲,我站在樓前,向前面望去,只見這高層裏幾乎所有的燈都關了,只有二十二層的燈依舊亮着。

我連忙將白夜抱起來,向樓裏衝了進去。站在電梯裏,我緊緊地握着拳頭,心裏一直爲樂樂祈禱着。當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二十二層的時候,白夜再次從我的懷裏跳了出去,電梯的門一開,它便衝了出去,而與此同時我味道了一股強烈的酒精味。

走出電梯,順着那酒精味尋去,只見一戶人家的門開着,那濃重的酒精味便是從裏面傳出來的。我立刻三步並作兩步向那扇門走去,剛到門口,只見高玉鬆半靠着沙發,坐在地上,他面前是幾堆燃盡的紙,還有一個打碎的白酒瓶,高玉鬆的一隻手癱在地上,手上全是血,而他的另外一隻手搭在沙發上,手中握着半個酒瓶子。

白夜站在高玉鬆的窗口,向外瞭望。我緩緩地走到高玉鬆的面前,只見高玉鬆閉着眼睛,嘴裏叼着半根菸,隨着他的呼吸那根菸忽明忽暗。他聽到我的腳步聲,微微睜開眼,吃了的將手中的酒瓶子丟在地上,淡淡地笑了笑說道:“明月,你怎麼來了?”

“這……”我望着一片狼藉的地面說道,“是怎麼回事?”

(本章完) “瞧,你不是都看見了!”高玉鬆努着嘴看着狼藉的地面說道,我伸手將他拉起來,他疑惑地望着我滿手的血跡說道:“你小子怎麼了?”

“你沒事就好了,我現在要去醫院!”說着我走到窗臺,將白夜抱在懷裏向外走,高玉鬆疑惑地說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樂樂受傷了!”我一面說一面向外走。

“嚴重嗎?”高玉鬆關切地問道,我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答,高玉鬆拍了拍我的肩膀,從沙發上抽過外套說道,“我陪你一起去!”

高玉鬆沒有車,我們在路上一面走,一面等着出租車,但是他住的地方實在是有些偏,一直也沒有找到車。我們一面走,我一面將我和樂樂在路上遇到的事情告訴了他,高玉鬆並沒有想從樂樂一樣好奇地問究竟爲什麼這麼晚來找他,而是一直沉默的跟在我的身後。

“對了,你的房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隨口問道。

高玉鬆輕輕擺了擺手,說道:“其實沒什麼,只是一點小事而已!”雖然他表面上輕描淡寫,但是不管是武召的警告,抑或是白夜反常的舉動,我都可以確定晚上發生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不過高玉鬆既然沒事,而且看他似乎也並沒有打算說出來的意思,我也便不再問。

我們走了大概有半個小時,才終於找了一輛出租車。車子急速向醫院的方向駛去,下了車,我們在急診室外面見到了那個司機,司機見到我立刻站起身來,滿臉愧疚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樂樂怎麼樣了?”我急忙問道。

“已經脫離危險了,大夫說劃破了皮肉,並沒有傷到內臟,只是失血過多!”司機的話讓我這一顆懸着的心終於落地了,我向急診室走去,只見此時從樂樂躺在病牀上,身上插着監控設備,手上輸着液,她雙眼緊閉,靜靜地睡着了。

我這才轉身,頹然地坐在急診室外面的長椅上。司機湊過來一個勁的和我說對不起,其實這件事也怨不得他,發生了什麼,其實我比他更清楚,當時在車上和他大吼,也是因爲自己過於着急,此時聽着他一聲聲的道歉,我倒是有些於心不忍。

“沒事,您回去吧!”我淡淡地說道,那司機顯然有些意外,他吃驚地望着我說道:“你讓我走?”

我微微點了點頭,輕輕擺了擺手。司機若獲大赦般地站起身,他轉過身向前走了幾步,又回過頭猶豫了片刻說道:“那我真的走了!”

我沒有說話,

司機這次才真的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他向前走了幾步又緩緩走了回來,站在我身邊說道:“小兄弟,實在對不起!”

我低着頭,無奈地笑了笑。司機走後,高玉鬆坐在我旁邊,他用手託着下巴,皺了皺眉最後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樂樂很快就會恢復,你放心吧!”

我茫然地點了點頭,其實不擔心樂樂的安危之後,我心裏忽然開始內疚起來,如果她今晚不陪着我去找高玉鬆,那麼也不會受傷。

“老高,別說我了,今晚你那裏究竟發生了什麼?”雖然高玉鬆一臉無所謂,但是我還是很想知道。

“呵呵,別提了!”高玉鬆微笑着說道,接着高玉鬆將他晚上的經歷告訴了我。

原來高玉鬆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個女同事,那女同事長得不錯,而且在政府大院工作的女孩子,家庭背景都相當不錯,因此對高玉鬆這個一無財,二無背景的小公務員根本從來不正眼看。不過今晚她突然出現在高玉鬆所住的小區,看樣子好像是喝多了,一直糾纏着高玉鬆。高玉鬆無奈,將其帶回到自己家中。

沒想到自己剛剛洗漱出來,他一出來便撲到高玉鬆的懷裏了。用高玉鬆的話來說,這種事要嘛就是這女的腦子有問題,要嘛就是見鬼了。知識就是力量這句話,在高玉鬆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體現,他平日無聊什麼書都看,其中不乏一些陰陽,風水之類的書。所以當他對女子產生懷疑之後,便開始產生了警惕之心,正在兩個人激吻的時候,他隱約從窗戶上看見這女子的背影,只見影子上的那個女子竟然是個白紙人,此時那女子正從後背抽出一把刀。

高玉鬆立刻將那女子推開,女子見事情敗露,立刻揮刀向他看來,高玉鬆開門想跑,卻被那女子拉了回來。他隨手拿起旁邊的一個白酒瓶子,砸碎之後,撿起瓶嘴部分,在掌心劃了一條血痕,然後將血淋在那女子的臉上,女子立刻動彈不得,高玉鬆這時候從茶几下面拿出一盒火柴,點燃之後將火柴丟向那女子,女子哀嚎了一聲,然後火焰騰空而起。

這時候高玉鬆已經精疲力竭了,他癱軟的靠着沙發坐在地上,撿起一片燒着的紙,點了一根菸,直到我的出現。

高玉鬆若無其事地將這一切說完,我卻愣住了,就像一個陌生人一樣的望着高玉鬆。他被我盯得有些毛,自己打量了一下自己,疑惑地問道:“怎麼了?哪裏不對嗎?”

“知識就是力量!”我只能想起這句話。



出去抽根菸吧!”高玉鬆的煙癮很大,剛剛是因爲形勢太緊張沒想起來,這時候他上來煙癮便提議道,我點了點頭,向急診室看了一眼,見樂樂依舊安詳的躺在牀上,然後隨着高玉鬆走了出去。

夜還是稍微有些涼的,我沒有穿外套,抱着胳膊靠在旁邊,望着遠處的月亮。高玉鬆猛吸了幾口煙,然後又點上一根。

“老高,你怎麼從來不問我在做什麼?”我有些疑惑地問道。

“呵呵,你是我兄弟,你願意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不管你做什麼,只要你需要,我都會幫你!”高玉鬆的話讓我有些感動,我拍了拍高玉鬆的肩膀。

“不過,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啊!”高玉鬆表情忽然嚴肅了起來,然後他指了指裏面說道,“樂樂很不錯,陪着你經歷了這麼多事。上一次她找我約你出來吃飯,後面我想了想,如果一個女孩不是真的喜歡你的話,她完全可以不用那麼做的!”

“哎!”我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有很多事情,一時也說不清楚!”

“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了!”高玉鬆說着又點上一根菸,“有些東西只能錯過一次!”

我點了點頭。

再次回去的時候,我陪着高玉鬆包紮了一下傷口,我也順便去衛生間將手上的血跡洗乾淨,當我從衛生間走出來的時候,大夫正用生理鹽水爲高玉鬆擦拭着傷口,他手掌上的傷口有些特別,說不清像什麼,沒等我看清大夫已經將紗布包在了他的傷口上,包紮好之後,高玉鬆站起身衝着我微微笑了笑。

接下來的整個晚上,高玉鬆一直陪着我守在急診室的外面。他沉默不語地雙手抱在胸口,頭靠着牆微閉着眼睛,像是睡着了。我看了他一眼,就像是看着陌生人一般的打量着這位淡定自若的老同學,之前我只知道他是學霸,記憶力超好,好到當他聽別人說抽菸喝酒可以影響記憶力,便開始瘋狂的抽菸喝酒,從不節制。這是我聽過的抽菸喝酒最奇葩的理由,但是高玉鬆說,只有在菸酒的作用下,他才能活回我自己。

想到這裏,我自顧自地笑了笑,站起身,走到急診室的門口,雙手抱在胸前,望着躺在病牀上的從樂樂,心中翻江倒海,五味雜陳。這時我的耳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我不自覺地向腳步聲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女護士一面走,一面低頭看着手中的本子,她微微擡起頭,正好與我四目相對,她慢慢停下了腳步,眼睛裏掠過一絲驚訝的神情,皺了皺眉說道:“沈……明月?”

(本章完) “小艾?”我驚異地望着眼前的女護士說道,“你在這裏工作?”

她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笑了笑,然後轉身離開了,我立刻追了上去,攔在她前面說道:“你不是在美國嗎?”

她擡起頭冷冷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說道:“明月,以前我們是朋友,我才這樣和你說話,但是我告訴你,我不希望再見到沈家的人!”之後她冷哼了一聲,繞過我向值班室走去。

我茫然地站在遠處,有些不知所措。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百思不得其解地向急診室的門口走去,此時高玉鬆早已經醒了,他依舊抱着肩膀望着我,說道:“明月,那女的是誰啊?”

我擡起頭,嘆了口氣。這個人叫艾米,和我同年,小時候我們就是玩伴,我們都叫她小艾。高中畢業之後,小艾與我大哥沈笑天談起了戀愛,兩個人的感情非常好。在我大哥沈笑天出國一年後,小艾也去了國外。後來我還從二大伯家裏見到一些大哥寄回來的照片,上面有一些他和小艾的合影。一直以來我都覺得他們像是天生一對,可是不知什麼時候小艾竟然回國了。

“還真是無巧不成書啊!”高玉鬆聽完我的講述之後淡淡地說道。

我輕輕地搖了搖頭,這也太巧了吧。我坐在長椅上,一個疑問從我的腦海裏閃現出來,爲什麼只有小艾一個人回國了?而且從她剛剛所說的話來看,應該是和我大哥之間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接下來的時間,我一直保持着沉默。

早晨的時候,高玉鬆回去工作了,而樂樂也醒了過來,不過她的精神依然不是太好,臉色還是有些蒼白,雖然她勉強地笑了笑。白夜可憐巴巴地趴在樂樂身邊,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輕輕的舔着樂樂的臉。

“你感覺好點了嗎?”我坐在病牀前問道。

“放心吧,已經沒事了!”從樂樂吃力地說道。

“你可嚇死我了!”我想起昨晚上的情形現在仍然心有餘悸。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樂樂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你沒事就好了!”其實我更多的是自責,昨晚上根本不應該讓樂樂和我一起去。

“只是……”樂樂有些遺憾地說道,“只是夏天不能穿泳裝了!”

我知道樂樂的意思,雖然她的傷口沒有傷及內臟,但是卻縫了幾針,大夫說就算是恢復好的話,也會留下一點疤痕。

“沒事,如果真到那時候,我就陪着你穿女士泳裝!”我笑着說道。

“你穿女士泳裝幹

嗎?”樂樂疑惑地望着我說道。

“幫你吸引注意力啊,他們就不會看你了!”我說着在她面前學着模特的樣子扭了扭屁股。

樂樂看着我滑稽的樣子,捂着嘴笑了起來,一面笑,一面皺着眉,擺了擺手說道:“你別逗我笑了,傷口都要笑裂開了!”

上午的時候,樂樂從急診室轉入普通病房,病房裏住着一個姓孫的老太太,大概七十多歲的樣子,十分和藹。大夫說樂樂的傷勢不算嚴重,但是至少要在醫院住上半個月左右,樂樂警告我不能將這件事告訴她父母。傍晚的時候高玉鬆打來電話,他詢問了一下樂樂的傷勢,然後和樂樂聊了兩句,不知他們說了什麼,樂樂一直在傻笑,最後樂樂將電話遞給了我,高玉鬆說道:“明月,你讓我幫你查的資料,我找到了,你最好能過來一下!”

我看了樂樂一眼,她皺了皺眉望着我,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當我掛斷電話,樂樂說道:“明月,有事你就先去忙吧,我在這裏沒事的!”

我皺了皺眉,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好,我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我轉身向外走,正在這時樂樂叫道:“明月!”

“怎麼了?”我停住腳步,回過頭望着樂樂,只見樂樂抱起白夜說道,“帶着白夜一起去!”

實際上有了昨天晚上的經歷,我們兩個人都清楚白夜的特別之處,我淡淡地笑了笑,轉身走了出去。白夜還是留給樂樂吧,至少有它在能保護樂樂不再受到傷害。

走出住院樓,外面的天色已經暗淡了下來,我打了一輛車向縣委大院的方向駛去。大概半個小時左右,出租車停在了縣委大院的門口,高玉鬆已經提前等在那裏了。下了車,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高玉鬆臉色陰沉如水,他見到我連一句寒暄也沒有,帶着我徑直向他的辦公室走去。

推開門,這畫面讓我有些意外,高玉鬆的菸灰缸內竟然連一個菸蒂也沒有,屋內的空氣也很清新。高玉鬆讓我坐在沙發上,然後自己走進檔案室,不一會兒功夫從裏面拿出一疊厚厚的檔案,他將檔案放在我的面前,輕輕拍了拍那些檔案,語氣沉重地說道:“明月,你要找的那些東西都在這裏了!”

“羽陰軍?”我望着桌子上的那疊檔案問道。

“恩,不過,像這樣的一場戰鬥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說着高玉松下意識地從口袋裏掏出煙和火機,剛要點上,又將火機放了下去,煙癮難耐地他將那根菸湊在鼻子前聞了聞。

“怎麼着?準備戒菸了?”我疑惑

地望着高玉鬆,只見高玉鬆嘆了口氣說道:“男人嘛,應該信守承諾!”

“你和誰的承諾啊?”我八卦地望着高玉鬆,男人戒菸往往是因爲女人。

只見高玉鬆微微笑了笑,沒有說話,然後將那笑容收起,從檔案袋內抽出一張已經泛黃的紙,說道:“你聽說過項羽坑殺二十萬秦軍的事情吧?”

“恩!”我點了點頭。

這話讓楊文昭不知道該怎麼說,就在那看着我,左右爲難,我讓他直接說,這個本事我還是有的,這個時候也不能怪我不仗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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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那地方幹什麼。”我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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