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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客廳,看到端坐在沙發上的老母親,連忙恭敬地叫了聲「媽」。

封老太太見到他,「嗯」了一聲:「回來啦?」

沙發上有個少年挨著封老太太坐著,見到封忠河回來,少年神情冷漠地喊了聲:「爸。」

封忠河點頭應了一聲,眼睛掃了掃,轉頭問女兒:「夢溪,你媽媽呢?」

「媽媽當然在為爸爸準備愛心晚餐啊!」封夢溪吐了吐舌頭,扮了個可愛的鬼臉。

封忠河的眼中流露出感動的柔情,說道:「夢溪,你去廚房幫幫你媽媽。」 封夢溪正要說話,身後卻傳來一個女子溫婉柔和的聲音。

「幫什麼忙啊?你捨得讓夢溪辛苦,我可捨不得,這些活我是做習慣了的。」

封忠河抬頭,看到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美麗女子。

五官清麗柔和,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端莊和溫柔如水的氣質。

這是他前妻死後才娶的妻子秦麗。

其實他很早就認識她了,早在她年輕的時候,只可惜那時候她嫁了人,有丈夫。

後來她丈夫出了意外,秦麗一個人帶著女兒很辛苦,還被一大堆人追債。

封忠河仗義地站了出來,幫秦麗還清了所有的債務,並將她娶進門,讓她的女兒改姓封。

秦麗伸手,很自然地接過他手裡的公文包,動作親昵。

「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秦麗柔聲問道。

封忠河神色有些不自然地說:「是戰家突然放出消息,說不支持錦繡良城的項目了。」

「什麼?」秦麗和封老太太都驚呼出聲。

封忠河的眼裡閃過一抹羞愧:「我早就說過,這樣昧良心的事我們不能做,怎麼能把封嬈送去給人家當童養媳……」

「你這麼說,是在怪我了?」封老太太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漲紅著臉,指著他咄咄逼人地說。

「啟動錦繡良城這個項目,本來就需要很多錢,我們封家為了這個項目前期已經投資那麼多錢了。不把封嬈送到戰家,你難道要看著那些錢打水漂,我們全家露宿街頭嗎?」

戰家小公子要找兒媳婦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滿城風雨。

封老太太動了心思,看了家裡兩個孫女的八字,封嬈的八字竟然和戰家要求的分毫不差。

正好錦繡良城的項目需要一大筆錢,封老太太趁著封忠河和秦麗出去旅遊,把封嬈偷偷送去了戰家,戰家也很爽快地給了一筆錢給封家。

秦麗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哭了好久。

可是想到封忠河給了她一個溫馨的家庭,何況戰家又是豪門,想來也不會虧待了封嬈,秦麗這才忍痛勉強同意。

「奶奶,您別生氣了!」封夢溪連忙輕輕拍著封老太太的後背:「您身體不好,血壓又高,醫生不是說過您不能生氣的嗎?」

「是啊,媽。」秦麗也柔聲勸道:「忠河不是這個意思。」

封忠河有些懊悔地說:「媽,我不是怪你,我只是覺得封嬈還太小了,我不忍心讓她受苦。」

「爸,封嬈怎麼會受苦呢?」封夢溪一臉羨慕地說:「不是說戰家很有錢嗎?她去戰家其實是享福吧?」

「夢溪說得對。」封老太太尖酸刻薄地說。

「人家道長說了,這是天定的姻緣,誰也阻止不了的。要不是封嬈八字生得好,一輩子都不可能和戰家這種真正的豪門扯上關係,她這是高攀!」

封忠河痛心疾首地說:「媽,你怎麼能這麼說?封嬈也是我的女兒啊!」

「老太太……」門口突然傳來傭人震驚的喊聲。

屋裡的幾個人齊齊轉頭,傭人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嘴裡不住喊著:「三小姐回來了!」

「什麼?!」

一直沒說話的冷漠少年眼中閃過一抹亮光,猛地抬頭朝門口看過去。

很快,一個小身影進了屋,又黑又瘦,不是被送去戰家的封嬈是誰?

「爸爸,媽媽,我回來了。」

「封嬈?」秦麗最先反應過來:「封嬈你回來了?」

封嬈淡淡地笑:「是啊,媽媽,我回來了。」

秦麗激動地張開手,想擁抱久別重逢的女兒,封嬈卻微微側開身,避開了她。

不去看秦麗臉上失落尷尬的表情,封嬈緩步走進屋裡。

看到封老太太身邊的冷漠少年,封嬈的小身子幾不可察地抖了抖。

「奶奶,我回來了。」她輕輕地說。

封老太太跟見了鬼似的:「你怎麼會回來?」

少年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封嬈。

封嬈垂下了眼眸:「是阿姨讓我回家的。」

「回來就好。」封忠河滿臉歉疚地看著封嬈:「都是爸爸不好,不該送你走。」

「你回來了,那戰家和我們的合作項目呢?」封老太太突然厲聲喝問道。

「錦繡良城的項目我們封家可是投入了一個億,戰家突然說不支持我們了,豈不是要虧得血本無歸!」

「我問你,戰母為什麼趕你走?」封老太太質問:「戰家還會接你回去嗎?」

封嬈垂下眼斂,小小的身子腰桿挺得筆直。

封老太太半響才反應過來,戰家這是過河拆橋,治好了戰大少的病,就不需要這個童養媳了。

想到錦繡良城這個項目,要是沒有了戰家的支持……

封老太太的心中一陣恐慌。

「你現在馬上給我回去戰家!」封老太太聲色俱厲地說道:「就算是跪下來求他們,也必須要留在戰家!」

「媽,你到底在胡說什麼啊!」封忠河急了:「封嬈好不容易回來,你怎麼能讓她再去當童養媳!」

「不然呢?難道你要眼看著錦繡良城因為斷了資金鏈而擱置,讓我們封家賠上幾代人累積的家業嗎?」

「再說了,戰家有什麼不好?這樣的豪門,就是削尖了腦袋也進不去。現在封嬈有這個機會,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別再說了!」封忠河大吼了一聲,猛地站起身,雙眼發紅地瞪著封老太太。

「封嬈改了姓,就是我封忠河的女兒。錦繡良城的事情,我會自己想辦法,以後再也不許提童養媳的事情!」

「你反了天了,翅膀硬了是吧?敢這麼跟我說話……」

封老太太氣得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張大了嘴巴,像是浮出水面的魚一樣,困難地呼吸。

秦麗嚇得臉色發白,眼裡噙著淚花,連聲說:「媽,您消消氣!夢溪快拿葯來,奶奶的血壓又升高了。」

一家人鬧得雞飛狗跳,拿葯的拿葯,倒水的倒水,直到封老太太的狀況穩定了下來,大家才鬆了一口氣。

只有那個冷漠的少年,全程都盯著封嬈,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封嬈被看得頭皮發麻,她是最怕他的了,這個人簡直就是個惡魔…… 封老太太吃了葯,血壓好不容易才降了下來。

封忠河和秦麗,慌忙扶著封老太太回房間休息。

秦麗轉頭,看了看站得筆直的封嬈,嘴皮動了動,卻什麼都沒有說,轉頭扶著封老太太走了。

眨眼間客廳里就只剩下了封嬈和少年。

「賤骨頭,滾過來!」

封逸揚一雙眼睛眯了起來,這些人一走,他再也沒有掩飾眼中的陰鷙,沖著封嬈陰險地笑著。

要問封嬈為什麼戰鬥力那麼強悍,連蛇都不怕,全是拜眼前這個魔鬼所賜。

封逸揚是封家的長子,同時也是封嬈心中最怕的惡魔。

在封嬈剛剛到封家的第一天,封逸揚看她的神情恨不得將她活生生吞了下去一般,與現在這種陰森恐怖的模樣一模一樣。

「給我滾過來!」封逸揚罵完,封嬈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

面對中二病的戰御宸,她還能遊刃有餘。

可是面對封逸揚,她卻是害怕到了極點,連骨子裡都滋滋的有寒氣往外冒。

封逸揚獰笑了一聲,大步上前捉住了封嬈的手腕,一下子就將她拖到了面前。

他雖然也才十四五歲,但是封嬈畢竟年紀還太小,被他箍住的手腕彷彿都要裂了開來,骨頭都咯咯作響。

封嬈臉色蒼白,也不敢掙扎。

封逸揚順手一甩就將她用力摁到了一旁的牆上。

封嬈緊繃著身體,封逸揚彷彿是一頭被惹怒了的惡狼一般。

他那張陰柔俊美的臉看起來十分可怕,他咬牙切齒地說:「小賤人,不敢看我了?」

他的語氣透著森然的殺意,神情狂暴:「以為你跑到戰家去,就能逃過我了?還不是一樣乖乖地滾回來!」

說著,他舉起了拳頭,封嬈本能的繃緊了身體。

她很想逃,但是她知道根本沒用。

她也曾哭著告訴秦麗,說出封逸揚的暴行,但是在秦麗眼裡看來,只不過是孩子間的打鬧,又不是什麼大事。

秦麗自從帶著封嬈嫁進了封家之後,就鐵了心的想好好過日子。

丈夫出了車禍慘死,欠下了一屁股的債。

好好的家庭突然就分崩離析,秦麗帶著女兒,辛苦的生活,還要時時刻刻心驚膽戰,怕那些人上門討債。

這時候,封忠河就像是救星一般從天而降。

封忠河說他其實一直就喜歡秦麗,願意幫秦麗償還債務,並且和她結婚,給她一個幸福的家。

秦麗嫁進了封家,因為感激封忠河,也不想再重新過提心弔膽的生活,她對封家的一雙兒女比自己的親生女兒還好。

特別是封夢溪,秦麗憐惜封夢溪從小沒有了親媽,掏心窩子的對待封夢溪。

繼母女的關係越來越好,反而封嬈這個親生女兒不受待見。

封逸揚這個煞星,彷彿和封嬈上輩子有仇似的,沒完沒了的欺負她。

有幾次封嬈被封逸揚打得狠了,帶著一身的青紫傷痕去找秦麗。

秦麗卻只是安慰她,說讓她忍耐,等以後長大了,嫁出去就好了。

十歲的封嬈,在家庭巨變和封逸揚這個煞星的雙重摺磨下,迅速的成長。

她雖然年紀小,也知道母親現在的幸福生活得來不易,她完全是為了秦麗在忍耐。

她被送到戰家當童養媳的時候,還以為終於擺脫封逸揚了。

沒想到不過幾天,又回到了這裡。

封嬈苦笑,在封逸揚的拳頭快要落到她的身上時,她開口說道:「我現在還是戰家的童養媳。你打我,不就等於在打戰家的臉?」

封逸揚的拳頭生生地在半空中頓住,半響,他才陰測測地笑道:「才當了人家幾天的童養媳,就知道拿戰家來威脅我?你這個賤人!」

封逸揚突然伸出手,掐住了封嬈的脖子,把她瘦小的身體給提了起來。

封嬈只覺得脖子上彷彿有一道催命的鐵箍一般,小臉憋得通紅。

「小賤人,跟你媽一樣不要臉!你媽勾引男人,你小小年紀也學會勾引男人!沒有男人一天就活不了,你們母女怎麼這麼賤,怎麼不去死!」封逸揚惡毒地罵道。

「你不許罵我媽媽!」封嬈忍不住開始掙扎了起來。

封逸揚冷眼看著封嬈如困獸般的掙扎,忽然用力一口狠狠咬住她的肩膀。

力道之大,彷彿要將封嬈的肩膀,連皮帶肉一起給生生撕扯下來。

「看到你們母女就噁心!你爸一死,你媽就張開雙腿迎新客。聽說戰家少爺也快不行了,等他一死,你就是個小寡婦!」

封逸揚惡狠狠地說完,用力將封嬈甩在地上。

看著她狼狽咳嗽的樣子,他眼睛閃著光,唇角勾起冷漠的笑意。

封逸揚居高臨下,像是在看世界上最卑賤的東西一般看她。

封嬈忍著肩膀上和脖子上的劇痛,心裡也豁出去了,冷聲道:「戰少爺能活多久和你有什麼關係?但是他一定活得比你久!」

封逸揚沉著臉,眼神陰鷙,聽到封嬈這麼說,反而像個瘋子一樣的瘋笑了起來。

他的眉眼間滿滿全都是狠戾,表情猙獰得像是要吃人一般,俊美的面容都扭曲了起來。

他周身散發著冷到骨子裡的寒意,讓封嬈的身體輕輕顫抖了起來。

封逸揚笑了好一會兒,才舔了舔嘴角的血跡,滿臉邪氣地伸出手,將嘴角的血跡擦去。

這時候,封夢溪出來倒水。

看到已經見慣的這一幕,封夢溪見怪不怪,目不斜視地走過去。

封嬈狠狠抿著唇,秦麗都不會來救她,更何況是封家的人?

她從來也沒有指望過,封家的人會救她。

封逸揚湊近了封嬈,輕聲說:「要不是因為你媽,我媽也不會被氣死。今天就暫時放過你,我們之間的帳有的是時間慢慢算!」

他說完,就看也不看封嬈,徑直走了。

他人雖然走遠了,可是他扔下的那句話,還是宛如魔咒一般,沉甸甸的壓在封嬈的心頭。

封嬈忍著一身的傷痛,緩緩起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瘦弱的身體挺得筆直,為了母親得來不易的幸福,她必須要忍耐。

再過幾年,等她長大一點,去學校寄讀就好了,到時候就再也不用面對封逸揚這個惡魔了! 話說自從封嬈被送走之後,戰御宸終於鬆了口氣,總算是擺脫這個小丫頭了!

學校里也沒有任何人知道,她是他的童養媳。

這麼丟臉的事情,總算是瞞住了。

封嬈在小學部,戰御宸在初中部,如果不是刻意為之,兩人也不會遇到。

戰御宸又恢復了以前的好日子,整日遊手好閒的,在學校里耍酷裝帥,繼續當他的校草。

可是,他的好日子沒過多久,那個道士的話就一語成讖。

先是過馬路的時候,有幾個花痴女生一路跟著他,像個私生飯一樣的,想要送他巧克力。

拜託,那種甜膩的東西,戰大少怎麼可能會吃?

為了甩掉那幾個花痴,戰御宸索性邁開大長腿開跑,然後就悲劇了,被一輛突然衝出來的電瓶車給撞了。

腿上足足縫了四針,可把戰母給心疼壞了。

這還不算完,戰御宸腳上的紗布還沒拆呢,他出門閑逛的時候,屁股又被一條狼狗給狠狠咬了一口。

戰御宸趴在床上,剝了褲子,撅著屁股。

白花花的屁屁上,有被狼狗咬傷的痕迹。

當酒精接觸傷口時,疼得他齜牙咧嘴。

最氣人的是,給他上藥的還是個年輕護士!

戰母站在旁邊,擔心到不行。

雲夢恬生氣的追下樓,看到雲彬柯手撐在下巴上,看戲似的看著他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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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芃芃說,「臣妾剛回來,這幾日也忙得不可開交,每日看賬本子都看得腰酸背疼的,皇上比臣妾累,想必也腰酸胳膊疼的吧……」她說著話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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