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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別看了,現在她在你眼裏是百看不厭,誰知道將來會不會你看見她在眼前轉你都心煩的呢?”

我拍了一下馮小峯肩膀笑道。

“會有那麼一天嗎?你以爲我是你啊,對女人那麼無情無義。”馮小峯卻朝我一翻白眼。

“我哪裏無情無義了?”我一片愕然。

“你說拋棄就拋棄了王詩琪,連一個像樣的理由都沒有,還花錢買斷和劉雨欣之間的關係,這還不夠足以證明你的無情無義麼?”馮小峯振振有詞道。

我苦笑了一下,他的說法還真的切中了我的痛處,讓我無言以對。

“好吧,你說得對,我以後不再管你和蘇曼兮之間的事了,你也放過我吧。”我朝他聳聳肩。

馮小峯嘿嘿一笑,一副別以爲我叫你一聲二哥,你就真把自己當二師兄的樣子。

“你剛纔說啥約會了?誰想告訴我們鍾誠的訊息?”他問道。

“我先打個電話,看他還在不在租房裏。”我一邊說一邊掏出電話,萬一林雲海跑到學校去了,我們就會空跑一趟。

還好,電話一接通,林雲海說他正在租房裏溫習功課,讓我們快點過去,他正在恭候大駕。

很快,我和馮小峯就來到了林雲海的租房。

馮小峯也像我一樣,一進門目光就落在那尊觀音佛像和靈符上面,但他沒有我表現得那麼驚異,只是瞥了一眼就把目光落在了林雲海身上。

“這位是……”林雲海一邊招呼着我們,一邊疑惑地看着馮小峯對我問道。

“我弟,我們今天一起來東海大學看望表妹的,表妹看過來,正打算回去,所以一起來你這裏轉轉。”我笑道。

林雲海和馮小峯兩人互相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我沒有向他介紹馮小峯的真實背景,但以林雲海的聰明,應該看得出,我和這位表弟是乾的同一行當。

“凌志澤,鍾誠的事情我一定會告訴你們,但你們能不能先幫我解決眼前這個頭疼的問題啊?”

林雲海招呼我們一落座,就對我擺出一副懇求甚至近乎央求的神情。

我對他有點無語了,這麼鍥而不捨的精神,要是放在學業上,別說研究生,我覺得他碩博連讀都應該沒多大壓力。

“你的問題好像不大好解決。”馮小峯忽地開口道,眼神四處張望了一下。

“不好解決?你哥凌志澤不是說這只是一隻搗蛋鬼麼?又不是什麼猛鬼惡鬼,怎麼會不好解決呢?”林雲海一臉詫異道。

“他這是管中窺豹,沒看到這隻鬼的厲害之處,加上他當時心不在此,沒看清這點也很正常。”

馮小峯替我解釋道,可我覺得他的解釋裏,明顯有擡高自己貶低我的意思,心裏不禁冷哼了一聲。

“這麼說,你比凌志澤要厲害了,既然你能看出這隻鬼的底細,那請你幫忙解決它好不好,我都快被他搞得焦頭爛額了。”

林雲海立馬順藤摸瓜攀了上去。

馮小峯站起身來,在房間裏面慢慢轉了一圈。

“這隻鬼好像跟你沒關係,應該是以前住在這間房裏的租客留下的,這解鈴還需繫鈴人,我覺得你還是把房東找過來,把事情弄清楚,才能真正解決你的問題。”

“需要搞這麼麻煩嗎?不就是一隻鬼嘛,你把它趕走或者把它滅了就行啊。”林雲海不解道。

“你在這間房裏住了這麼久,這隻鬼雖然怨念深重,但只是騷擾你,並沒有攻擊傷害你,你卻想滅了他,你爲什麼要這麼心狠手辣呢?”馮小峯撇撇嘴道。

“雖然它沒傷害我,但它是一隻鬼啊,人鬼殊途,它不去好好投它的胎重新做人,偏要繼續留在這陽間騷擾別人,這不是在破壞陽間秩序嗎?”

林雲海感覺受到某種鄙視,連忙據理力爭道。

“冤有頭債有主,他死得不甘心,當然想給自己報完仇再去投胎做人,你認爲鬼的命就可以忽略不計、可以被肆意踐踏殘殺麼?我們雖然是捉鬼人,但捉的是惡鬼厲鬼,對於這種只是想討個說法而並沒有害人行爲的鬼,還是需要慈悲爲懷的。你在這間房裏面住得太久了,它的怨念已經影響到了你,不真正消除它的怨念,就算把他趕跑了,你以後也會深受其害百病纏身的。”

馮小峯緩緩道。

我暗暗點點頭,這傢伙現在捉鬼的理論是一套一套的,水平可比我高多了。

“林同學,你還是打個電話給房東把他叫來,問清楚以前這間房的租客的情況再說吧。”

我看到林雲海還想跟馮小峯爭辯,就插嘴道。

看到我也這麼發話了,林雲海只好把話頭嚥了下去,但嘴裏還在不停嘟囔着,也不知他在嘟囔什麼。

(本章完) 電話打到房東那裏,房東卻很不耐煩,說這麼晚了還叫他去幹什麼,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

林雲海也沒跟他客氣,說他的租房裏鬧鬼,自己已經找了法師過來抓鬼,如果他不來的話,就把這裏鬧鬼的事情宣揚出去,看以後還有沒有人肯租他的房間。

這可是件要命的事情,涉及到切身利益,這房子要是鬧鬼的話,誰還敢來租他房間,只怕現在的租客們都會趕緊退房,那損失可就大了,房東連忙說馬上就過來。

房東火急火燎跑到林雲海的租房,卻只看到了我和馮小峯兩個陌生男孩,並沒有什麼法師在場,還以爲是林雲海和他同學故意逗他玩的,差點就發火了。

他不是那種二手房東,而是這棟房的業主,林雲海無緣無故說他房子鬧鬼,這還了得?

可他還沒來得及朝林雲海發火,林雲海早就已經站起身來,搶先一步對他說。

“你說你房子裏沒鬧鬼,你看看這尊觀音佛像,再看看這張靈符,我一個學生,無緣無故弄這些玩意兒在房間裏,難道我發神經了麼?我一沒找你退房,二沒讓你去請人來抓鬼,我現在自己找了這兩位法師幫我抓鬼,合着你還不樂意了?你要覺得我在騙你,那好,我現在就退房,你再把房子租給別人,看別人會不會像我一樣好說話幫你把房間鬧鬼的事情隱瞞下來?這房子鬧鬼這麼久了,我既沒讓你花錢,又沒找你賠償我的精神損失,我只是想找你問點事情,你還跟我吹鬍子瞪眼睛的,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的大學生好欺負不成?”

這一通話劈頭蓋臉朝房東丟過去,不但房東傻眼了,連我和馮小峯也傻眼了。

我沒想到這個有着一雙清澈眼睛的林雲海,看起來文文縐縐的,一旦發起威來,居然有種氣壯山河的味道,我猜想他一定是文科班的高材生,因爲理工男雖然有嚴謹的邏輯思維,但不會有他這麼針針見血的雄渾語言能力。

這人真是不到那座山頭,就不會聽到他會唱出什麼歌來。

馮小峯平常也喜歡在我面前耍點嘴皮子,但照剛纔林雲海的狀態,他只能拜林雲海爲師了。

而馮小峯好像很配合我的想法一樣,不自覺地對林雲海流出一絲敬仰的神色,剛纔那種對他不太感冒的表情也一掃而光了。

那房東也是絕沒料到,自己心中火氣還沒來得及發出去,就被林雲海這一大桶誰給澆滅了,而且還澆了個全身溼透。

看來現在的大學生真不好惹。

不過,林雲海說的也是句句在理,這房間裏要真是鬧鬼的話,自己的確要額外花上一筆錢去請法師來驅鬼,而林雲海自己已經找來了法師,那可是給他好好省了一筆。

只是我和馮小峯兩個人太年輕,都嘴上沒毛的,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抓鬼的法師。

但既然林雲海這麼說了,他也只好將信將疑,而且那尊破敗的觀音佛像和脫砂的靈符,也的確擺放在房間裏面。

“你們想找我瞭解什麼事情?”

他把利害權衡之後,便小心翼翼向我和馮小峯問道。

“我們想了解一下,在林雲海租這間房子之前,是什麼人住在這

裏?他又爲什麼搬走?你把你所知道的全部告訴我們好了。”

我也沒跟他廢話,直接開口道,因爲他並不是今天的主角。

房東點點頭,認真想了想,便把他所知道的以前這個租客的情況,向我們一一道來。

原來租住在這裏的租客叫李道,是個小混子,好像是東海大學這一帶某個幫派的成員,東海大學這麼大,自然會有一些混子在這一帶靠山吃山,雖然從大學生身上撈不到太多的油水,但勉強養活一幫好吃懶做的混子,還是沒有太大問題。

這李道經常帶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來自己的租房打牌喝酒,甚至還吸毒,被房東撞見了好幾次,幾乎要勒令他退房滾蛋,但李道仗着自己身後還有很多兄弟,根本沒把房東放在眼裏。

房東知道這些人不好惹,也不敢去報警,怕李道帶人來報復他,只好忍氣吞聲繼續讓他住下去,能每個月收到房租他就覺得阿彌陀佛了。

好在這李道雖然潑皮無賴,但從來沒拖欠過房租。

這李道除了和他們那幫兄弟幹些敲詐勒索的勾當,以及給那些在外做兼職賺外快的女大學生拉皮條之外,還幫放高利貸的人追債。

東海大學旁邊有個開貨車的司機,因爲開車撞死了人,陪了一大筆錢,欠了一屁股債,但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只好去借了一筆高利貸,準備去做別的生意。

這司機也是禍不單行,那個準備和他合夥做生意的朋友,卻給他設了個套子,把他的錢全部騙走了。

這司機也是欲哭無淚,幾乎要去自尋短見了。

而雪上加霜的是,那幫放高利貸的人看到他已經失去了償還能力,更加逼着他還錢,說如果不還錢,就砍他手腳,弄他家人。

李道剛好就攬了這個生意,替放高利貸的人去找那個司機要錢。

要了好幾次,各種威脅恐嚇的手段都用上了,但那個司機身無分文,一日三餐都成問題了,哪裏還有錢可還。

李道這幫混混本來就是乾的這種恃強凌弱的勾當,哪裏會把這個司機的苦難放在眼裏,警告說下次如果再不還錢,就要砍他一隻手當利息了。

過了幾天,李道果然帶了一把砍刀到了那個司機家裏,把刀往桌上一擱,二郎腿一翹,惡狠狠地對那個司機說,你自己看着辦,今天要是沒錢還,就把你一條手臂給我卸下來,你自己動手的話,我可以讓你只剁手掌,老子要親自動手的話,就直接從你胳膊上開剁。

這個司機知道今天這關是很難過去了,眼如死灰,走到桌子面前,拿起那把砍刀。

可讓李道沒想到的是,那個司機舉起砍刀不是朝自己手上剁,而是直接抹了脖子。

這李道一看出了人命,還是嚇慌了張,趕緊跑得無影無蹤。

他以爲警察一定會找上自己,一直在另一個城市躲了半個月,後來他那幫兄弟打聽到,警察給那個司機定性的是自殺,所以並沒有追捕緝拿他李道,他這才又大搖大擺回到東海市,回到自己租房。

但他只在租房裏住了三天,就在一天夜裏收拾東西偷偷走了。

房東到了收房租的時候去找他

,卻怎麼也找不到李道下落,也不知道他爲什麼會這麼匆匆不辭而別,以爲他可能是別的事情東窗事發被警察盯上了,所以跑路了。

房東也沒去深究,房子空出來了,他正要去貼招租廣告,林雲海剛好來租房,就把房子租給他了。

房東說到這裏,就停了下來,表示他對於之前的租客李道,所瞭解的就只有這些了。

我默然了一下,作爲一個房東,他能知道關於李道的這麼多情況,已經很不錯了,便朝他笑着致意。

房東看到我們沒再問他別的事情,就自行離開了。

“原來這個鬼是那個可憐的司機,我要是早知道他活得這麼痛苦,又死得那麼悲涼,我也不會讓你們滅了他。”

林雲海嘆了口氣,語氣有點愧疚道。

他也太感性了,之前還央求馮小峯把這隻鬼給滅了,聽到馮小峯一番悲天憫鬼的說辭後還猶有不甘,可等到自己瞭解到這個鬼的來歷後,心志一下子就軟化了。

可鬼始終是鬼,是不應該參合人類的事情的。

“如果這隻鬼就是那個拿砍刀抹脖子的司機,你打算怎麼處置他?”

我望着馮小峯道。

“不知二哥你又打算怎麼處置?”馮小峯卻立刻把我踢給他的球踢了回來。

我聳聳肩。“要不,你把它招來,和他好好交流一下?冤有頭債有主,那個李道早就已經不在這裏了,他還繼續留在這裏騷擾別人,好像不太好吧。”

“對啊對啊,是那個李道逼他自殺的,爲什麼他的鬼魂不去找那個李道,反而留在這裏騷擾我呢?”林雲海插嘴道。

“這鬼也是有戶口的,在沒有得到地府的批准下,不可以離開出生地和死亡地一定範圍,如果李道逃離到了他找不到的地方,他只好繼續徘徊在這裏,等着有李道會重新回來的那天。”

馮小峯摸着下巴,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鬼界居然也有戶口限制?我怎麼從來沒聽爺爺說起過?”林雲海嘀咕了一句。

我笑了笑,這鬼界和人界其實也是一樣,也一樣有各種規章制度來管理鬼魂,而鬼魂本來就是人的精氣神所成,鬼界的一些條律自然是從人界效法過去的,可我懶得去和他解釋這些。

如果我沒猜錯,那個李道在鄰市躲了一段時間後回到租房,住了不到三天又匆匆捲鋪蓋走人,一定是那個司機的冤魂在向他索命,李道纔會被嚇走。

那個司機雖然是自殺而死,但如果沒有李道用那麼極端的手段威逼恐嚇他,他怎麼會忍心拿砍刀抹自己脖子呢?

人都有貪生怕死的本性,經歷了那麼多坎坷災難,一日三餐都找不到着落的司機,都沒捨得去死,如果不是李道用那麼血腥殘暴的手段對他,他怎麼會走上絕路?

生前有這樣一股怨念,死後他肯定會帶着這股怨念發泄到李道身上,哪怕錯失投胎的時機,最後只能做個孤魂野鬼,他也咽不下這口氣。

只是這個司機雖然怨念深重,但性格敦厚軟弱,所以即使變成了鬼,也沒多大法力,否則,三天時間足夠他在這間房裏把李道的魂魄給索走了。

(本章完) 馮小峯看來一下窗外的夜色,估摸了一下時間,朝我點點頭,準備把那個司機的鬼魂招過來,和他談判解決這個問題,雖然他的確死得悲涼冤屈,但一碼歸一碼,那個李道如果這輩子再也不回這個租房,難道他就一直留在這裏騷擾這間房裏的租客麼?

他這麼幹即使情有可原,那也已經破壞了人間的規矩,如果不是我和馮小峯對他心存憐憫,只怕真的要像林雲海剛開始所想的那樣,直接滅了他。

林雲海看着馮小峯臉上表情的變化,知道他開始要準備和那隻鬼進行過招了,臉上頓時一片興奮,這正是他想要的,想親眼見證的,他忍受了那個司機的鬼魂對他這麼久的騷擾,就是爲了現在這一刻,如今馬上就要呈現在自己面前,他都已經迫不及待要看到那個司機的鬼魂了。

當然,他內心深處還是有點小緊張。

他爺爺是薩滿,自然見過薩滿是怎麼招魂上身,但對於茅山道法派系的招魂術就沒有見過了。

在東北薩滿的概念裏,人是由靈魂和肉體組成的,人活着,靈魂附着在肉體上,而且還與肉體裏面的血液有着密不可分的聯繫。

魂依血流,血行魂行,血止魂止,靈魂就會遊離於人肉體之外,稱之爲遊魂。

其實這種說法跟南方的道家派系,對於人生命的認識基本差不多,都是從原始羣落的人類認知概念中傳承過來的,不過中間有些細微變化而已。

薩滿認爲,靈魂如果只是暫時離開人體,人體裏面的血液還在流動,這表明人體發生了各種疾病,這個時候,就必須請薩滿來招魂或者追魂了。

但這個時候的靈魂在薩滿的眼裏,還是生靈,是可以進行救治的。一旦人體裏面的血液停止了流動,生靈就會變成亡靈。

薩滿招魂,需要兩個人配合,施用法術把亡靈請到助手身上,然後由薩滿跟這個亡靈進行直接溝通。

南方茅山道家派系的招魂方法有很多種,跟薩滿有非常大的不同。

如果一個人的靈魂還是生靈,只是生病了,出現那種民間所說的丟魂狀態,就可以通過法力把這個人的生靈召回來,疾病自然不治而愈。

修煉這種招魂術,其實比較簡單,在五月初五端陽節的那一天,中午午時的時候,對着太陽跪下,然後默唸“老祖傳牌令,金剛兩面排,千里拘魂症,快入本性來”,默唸一百零八遍之後,基本就大功告成,以後也不需要再進行修煉,並且隨時都可以拿出來使用。

使用的時候,雙手捧在胸前,默唸咒語一遍,最後再加一個疾字,並叫出那個丟魂人的名字,然後手掌按着丟魂人的頭頂,再念一遍回來了,這個人的生靈就會重新回到身體裏面,只要是特別重大的疾病,基本都能痊癒。

但今天馮小峯所使用的招魂術,跟這個就截然不同了,因爲他需要招的,是那個司機的亡靈,所以要複雜得多。

按照正宗的茅山招魂術,需要法師焚香沐浴三日,並且勿近任何女色,然後擺好香案,點上長香,法師必須摒棄心

中一切雜念,點上符紙,念動咒語“渺渺冥冥,天地同生,散則成氣,聚則成形,五行之祖,六甲之精,如有來法,速遣亡魂,以氣和氣,以神合神,神靈助我,我助神靈,法鼓三通,萬鬼皆聽,招亡引魂,速降壇庭,急急如律令”。

可道家法術傳承了這麼多年下來,早就被更注重簡捷實用的後人改得更加簡單明快了,而且由於時代的發展,要求法師齋戒沐浴三日才能開壇施法,那會憋死個人的,而且除了鄉下農村,城市裏面實在不適合擺上香案開壇。

比如馮小峯現在所用的招魂術,就更加簡單了。

只見他把租房裏唯一的一扇窗戶全部打開,掏出口袋中的一張拘魂符,嘴中催動咒語,然後在符紙上一吹,符紙頓時燃燒起來,他手臂一甩,燃燒的符紙立刻飄向空中。

“冤鬼速速現形,有怨抱怨,有仇報仇,我是鬼王門下馮小峯,今來和你化解冤情,你須即刻現身。”

馮小峯又對窗戶外面喊了幾句,這才閉上嘴脣,身形玉樹臨風般屹立在窗前。

“這範兒,可比我爺爺喊魂的招數強多了,給你一百個贊。”

身後的林雲海對着他的背影翹起大拇指,一副蔥白的神情。

他話音剛落,一股陰風從窗口外面迎面吹了進來,好在有馮小峯擋在前面,他沒有被直接吹到,但那股陰風的餘威掃到他身上,都讓他全身起了雞皮疙瘩,他不由自主地抱了下雙臂,發出一聲“好冷”。

陰風過後,一串怪異的冷笑瞬間就傳到窗前,一個身着白袍的影子幽靈般在窗前晃來晃去。

他脖子上裂開好大一條口子,看上去還有鮮血在汩汩流出,胸前的白袍已經被鮮血完全染紅,雖然沒有披肩長髮在風中散亂,但他的眼睛鼻子五官裏面,也像有鮮血在不停流淌,模樣極其血腥恐怖。

從他裂開的脖子,我想這應該就是那個用砍刀自抹脖子的司機,雖然他的樣子有點嚇人血腥,但我從他那倦怠和怨恨的空洞雙眼裏,看得出他這個孤魂野鬼做得並不開心,心裏面不覺涌起了一絲悲涼。

林雲海看到這個幽靈般的白影突然出現在窗口,冷不住嚇了一大跳,但可能仗着自己有他爺爺在他身上施加的護身法力,他身形並沒有往後退縮,反而睜大眼睛看着那個司機的亡靈在空中飄來蕩去。

“什麼鬼王門,別在老子面前擺這個譜,老子纔不怕你們什麼鬼王門,哼,你叫馮小峯是吧,你把老子拘來想幹什麼?”

司機臉上橫肉一抖一抖地,冷笑道。

他這句話我很喜歡,因爲我也不怕什麼狗屁鬼王門,但偏偏我們的所有法術都是來自於謝文九的那本《陰兵筆記》,而謝文九正是鬼王門的人,即使我們不認他這個師傅,但我和馮小峯也不得不承認,我們自己其實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成了鬼王門的外傳弟子。

這件事情我以前也想過,但從沒跟馮小峯提起過,因爲每每想到這一點,我就氣不打一處來,鬼王門那麼可惡,我一心要滅了鬼王門,而我們自己卻又是鬼

王門人,這不是背叛師門欺師滅祖麼?特麼的這諷刺也太大了。

“我跟你說了,你有怨抱怨,有仇報仇,我馮小峯雖然不才,但如果能幫你化解冤屈,也會力盡所能。”

馮小峯仰頭望着司機道。

他這話說得太含蓄了,我估計那個司機的鬼魂是聽不懂的,以我對馮小峯的瞭解,他這句話的真正意思,應該是,你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裏騷擾人家了,大爺我今天來了,你要是不聽我勸,我就讓你連鬼都做不成。

“哈哈哈,你一個小小的鬼王門弟子,竟敢口出狂言給我化解冤屈?那你給我把李道找來啊,你只要把這個人渣找來,我的冤屈就會立刻化解了。”

司機發出一片冷蔑狂笑。

聽他的口氣,他做了這麼久的孤魂野鬼,貌似法力強化了不少,以前有三天的機會找李道索命都沒能成功,估計李道要是現在出現在他面前,他一定會會一把把李道的內臟全部掏出來吃掉。

“這個嘛,我不是警察,找李道的事情不該由我去做,我也跟你無親無故的,犯不着替你去把李道找來,我倒是想提醒你,你做人的時候,手裏有砍刀,都不敢跟李道對着幹,你現在都成了鬼,還能玩得過李道麼?”

馮小峯開始慢慢顯露出他戲謔的本性來了。

“是麼?”呵呵,冷家的人一個兩個都不是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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