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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曦沒想瞞著,也瞞不住的,外面令狐家的事情早就傳瘋了。不過舞舜粲托信來的時候讓他也嚇一跳,「嗯,人丟了,正在找。」

「那你可得好好幫著。」令狐穗對她三哥令狐伽的印象還不錯的,尤其是令狐雲鴿倒是有幾分她當年的影子,果斷堅韌。

「子染家不會不管的。」赫連曦說道。

「難怪雲鴿表姐這些年都不嫁人了。」赫連娜唏噓起來,她看了眼自己的肚子,「那孩子的父親可也線索?」

木葵瞧了她一眼,趁她轉頭時移開了,「聽說沒有,那本就是令狐雲鷹給她下的葯和別人陰差陽錯有的,她也許自己都不知道那人是誰,就算是她也不想提起來吧。」

赫連娜嘆了口氣,「也許她只是因為不想給家裡帶來麻煩吧,給那個男人還是給自己都是吧。畢竟不是因為相愛或是什麼才有了孩子的,何必糾纏何必告訴呢。」

木葵反問,「娜娜,你何故會有這麼大的感觸?」木葵覺得也許赫連娜的遭遇也有些相似呢?所以她真的準備瞞著了嗎?

赫連娜巧笑道,「嫂子,我很了解我那堂姐的。」

赫連曦來回看了她們,「娜娜小時候去令狐家也是只和雲鴿說說話的,不奇怪兩個人志同道合。」

木葵點頭,「嗯。」可眼神離不開赫連娜。

「令狐賀已經亂了陣腳,他現在是自顧不暇了。對了,木葵那日刺客去牢房到底是為了何事?殺人還是捉人?」赫連明炎問。

赫連曦這幾天都忘記問了這事兒,光顧著在溫香軟裡面醉生夢死了。

木葵沉聲道,「不是為了殺我,他們首先是趁著若昕去看望我才去的,所以其一是為了活捉若昕作為人質。而我的話也應該是活捉的,只不過後來你們來了他們只能抓走了自以為手無縛雞之力的『若昕』了。」

「我覺得也是的,畢竟那日木葵被斬首的時候,令狐雲燕不是來了嗎?聽聞是因為令狐賀在家裡大發雷霆,氣憤不已。」赫連娜說,「還有令狐雲燕則是被派過來試探我們的反應的,看看木葵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所以嫂子說得對他們捉嫂子絕對是大有用處的。」

「所以我那日故意說可能是某個朝中大臣害得皇兄受傷的,那個令狐雲燕立馬聯想到了令狐賀。我猜定是在令狐家令狐賀無意說過木葵之類的話被她聽見了。而她回去后我特意打聽了,令狐賀果然問了她在宮中的情況,結果令狐賀火冒三丈比之前更甚。」

赫連曦問木葵,「你自己可有什麼覺得不對的?可有人對你說些不同的話?」

木葵不自覺地就想要去摸著心口那掛飾,但是手還是忍住了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沒有,但是我對令狐賀是有用的,他那麼怒氣一定是什麼打亂了他的計劃,或是他想要的東西被毀了,所以這麼生氣。」

「說得有理!」

「可他想要什麼呢?」

赫連曦突然想到什麼了,「軒轅家的寶藏,他需要那裡的東西。」

「不是一無所獲嗎?」

「因為還沒有人找到。」他說。

「可與嫂子有何干係?」

赫連曦搖搖頭,「只差這一點。」

深夜,赫連曦遊走在街頭,他和舞舜粲約好了的。他如今半死不活的,不方便出面。但現在時間還早,他早出來了他有些事情需要想想。

簡陋的棚子下面飄著熱騰騰的熱氣,可是那唯一坐在四方木桌前的男子卻沒有吃著任何暖和的食物,一壺酒一壺酒的送入口。

「你向來滴酒不沾的!」

赫連曦躲了起來,那是舞舜粲的聲音。

「凡是都有個開頭的。」這是赫連明恪的聲音。

很明顯舞舜粲不像是偶然路過的,和他約定的時間還有很長的時間才到。那麼他為什麼會去找他?

舞舜粲坐在了四方桌的一側,「因為她死了!」並不是問句。

赫連明恪沒回答他,可手上的動作停不下來了,直到酒瓶見底了,他伸手去拿另外一瓶。

舞舜粲扔了酒瓶,那冰冷的酒水灑了一地,與那還沒有回春的大地融為一體,大抵明天就該會結冰的吧。

「老闆,給我再拿一壺酒來。」赫連明恪完全不顧他。

拿來了,可那酒瓶又被舞舜粲扔了,愣是把老闆逼得遠遠的。

「你這副模樣還能看嗎?」

赫連明恪笑,「誰還要看嗎?」

「舞大公子不去找你那妻子,倒是來管起本王來了?聽說琳琅被你救了出來了,而且令狐家也被你舞家搞得名聲敗落,真是恭喜啊!」

「老闆,酒!」

老闆這還真是不知道上不上前去了,都不是好惹的人。

舞舜粲扔了一把銀子過去,「回家睡一覺再過來。」老闆立馬接著,一解開袋子那裡面的銀兩足夠買了他的小攤子好幾個了,趕緊謝過大爺,跑回家睡覺去了。估計娘子已經熱好了炕頭了。真是樂哉!

「哈~」赫連明恪嗤笑,「第一公子就是第一公子,什麼人都會聽你的。」他起身,可是身形並不怎麼搖晃,「哈哈哈哈!」

「不是都說喝多了酒人就會變得不像自己了嗎?我怎麼還認得路,認得人呢?」

認得回去那毫無生氣被人監視的王府去,認得那些對他毫無溫情的人。

「因為你喝的還不多。」

舞舜粲不知道何時手裡多了一壇酒,他一把扯過赫連明恪的衣領過來,傾倒這酒罈子往他的嘴巴里灌去,赫連明恪像是要溺死的人淹沒在那酒中。酒水浸濕了他的臉,他的頭髮,他的衣服,可是舞舜粲就是沒有停下來。

「夠不夠?醉了嗎?」

赫連明恪推開他,接著張著大口的呼吸,又接著他大笑,「也好,你何不直接也把我弄死算了。我去陪她也好~」

躲在暗處的人彷彿聽得出來那個她是誰,是男是女!

舞舜粲問,「就這麼想死嗎?」

舞舜粲問,「多久了?」

他回答,「想啊,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想著呢~」可木葵的出現讓他有那麼一瞬間不想了。

「從我們認識開始嗎?」

赫連明恪不明他的話,「舞舜粲,你這樣子我會天真地以為你多麼重視我。可惜,我只會嘲笑你這般有病的模樣。」

「你怕不是藍若昕丟了,你便瘋了吧?」

舞舜粲又問,「那年你對我惡語相向,自貶身價,更是後來多次的暗箭傷害,為的是什麼?」

「重複的話再說就不好玩了。」赫連明恪像個孩子一樣眨眨眼。

舞舜粲打了他一拳,「從小到大我最看不慣你這副自以為是的模樣。」

赫連明恪翻倒在地卻又立馬爬了起來給了舞舜粲一拳,「那你以為你那自命清高的樣子又有多好!」

北國最為冷的時候,街上哪裡還有半個人?冒著熱氣的攤位前兩個衣裝得體的大男人卻扭打在一起,毫不相讓,也毫無章法,觸手之處雙方也都毫不留情。

累了,打累了。

鬆開對方,喘著粗氣,呼出的熱氣徐徐上升。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兩個人顧不得嘴角被對方打了多少拳,也顧不得這般笑任誰看見都會認為是瘋子,他們放聲大笑,笑得停不住。

舞舜粲捂著眼睛,赫連明恪捂著肚子。可漸漸地味道似乎變了。

「好玩嗎?」

突然而來的身影遮住了躺在地上的兩個人,暗的厲害看不清來人的臉,可他們二人其實也不需要,憑聲音,憑步調,憑身形,憑氣息。

赫連曦他一把篡住赫連明恪的衣領,把他直接拎了起來,「你在為誰傷心?」

「這些年你到底想要什麼?」

「赫連明恪你胡鬧夠了嗎?」

可赫連明恪一臉的笑意,那副欠抽的模樣,赫連曦算是知道剛剛舞舜粲為什麼會打他了。

「我只問,你有多少次是真心地想要殺了我的?」

舞舜粲站在兩人一側,他不插手任何。或者說他也在等這個回答。

赫連明恪不理睬他,扯掉他的手,冷哼了一聲,跌跌撞撞地往著暗處走去。

可有人不許,赫連明恪被推倒了衚衕口的牆上,他嘴角帶著放蕩,「好侄兒,天色不早了,皇叔年紀大熬不得。」

赫連曦掐著他的脖子,「就像這樣子,我想做過很多次。你也對我置於死地….這麼多次。」

「我就問一句……你有多恨我?恨到要我去死?你有多恨舜粲,恨到讓他也去死?」

舞舜粲站在一邊,他覺得這裡寂寥無人,他們就像是街頭混混似的,可逼問追打的卻不是什麼金錢暴力,只有一個回答。

舞舜粲看著赫連曦,這個被稱為北國驍勇善戰的男人落著淚,他說,「木葵說你不是那樣子的人。」

舞舜粲看著赫連明恪頭動了動,可是眼裡的悲傷更甚了。

惹上總裁,妻子欠收拾 舞舜粲又聽見赫連曦在說,「木葵說我們該好好談談的,她說你對她那麼和善,對她那麼一個冷性子的人都可以耐心溫柔。」

「她告訴我說,那日在雪嶺,你早就發現了我是嗎?」赫連曦吸了吸鼻涕,可是哭腔並不完美遮蓋,「她說的話我都信,可我想要聽你說一次。你那時候是真的想要殺了我嗎?」

木葵看透了他赫連曦,他承認他對赫連明恪並不恨,更多的是怨,是氣!怨赫連明恪為什麼要那麼對待他們?氣赫連明恪為什麼把自己搞得像個爛人一樣?

惡魔少董別玩我 赫連曦真的不懂,可是他沒有勇氣去問。

可今夜不一樣,就連舜粲似乎也發現了什麼。

舞舜粲上前一步,「明恪,這個時候說些實話。」

可赫連明恪劃開他們的手,「呵~有意義嗎?沒意義的。」

「木葵不在了,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我很快也會走了,北國如今一點意義都沒有了。」赫連明恪突然揪住赫連曦的領子,「我原以為你會照顧好她的,可是你沒有。不管過去如何,對你,我還是只有再一次的失望。」

「你要走?去哪兒?」赫連曦追問。

赫連明恪看向舞舜粲,「木葵的屍體是不是在你家?藍若昕不見了,你們顧不上別的,把木葵的屍體交給我。她的葬禮我來辦。」沒有人比他更有資格了。

「你信她的話,怎麼連你那英明的父皇母后都沒有幫她一絲一毫?令狐賀什麼心思你們看不出來嗎?令狐賀只是想要木葵罷了,但還不至於要了她的命。可是你們赫連家就這麼殺了她!」

「那你說他要木葵做什麼?」

赫連明恪譏笑,一字一句吐出,「我沒有義務告訴你們。」 名門競芳華 人已經死了,也沒有什麼沒用了。

這副模樣真的是欠揍。

赫連曦問,「和軒轅家有關!」

舞舜粲接著說,「和你也有關!」

接著一幅畫從他的懷裡拿了出來,「這是我從令狐家拿來的東西!」舞舜粲說,「放心,不是你母親那邊,該被你拿走的你都已經拿走了。」

赫連明恪顯然有些不信,可是他說的沒錯,那裡不可能有了。可這幅?

「令狐穗的房間,曦子的母親在令狐家的閨房那裡拿來的。」

「所以你都知道了?」赫連明恪不是問他。

唯獨赫連曦拿過來畫仔細端詳,他還是被蒙在鼓裡面的。 玉紅頂 「阿粲,這是……」赫連曦顯然不敢相信,「真的?」他求證。

舞舜粲一臉戲謔,赫連明恪則是一臉沉重。

「真正的畫我沒拿出來,這是我臨摹的。畢竟我可不想因為一幅畫而遭到大司馬大人的暗殺!」

舞舜粲感嘆,「那令狐父子還真是一丘之貉。」

赫連明恪皺眉,「不該是血脈相承嗎?」

赫連曦撕碎了畫紙,「真他媽的噁心!」 562

三人相互看看,不知道是因為各自臉上挂彩還是因為剛剛的話,又一次笑了起來。不過格調倒是輕鬆了許多。

明陽宮

「不是和舞舜粲談事情去了嗎?怎麼掛了一身彩回來?」木葵給他上藥。

赫連曦任由她折騰,等她瓶子放下就環住了她,「知道我有多麼幸運嗎?」她說的都沒錯。

「嗯?」木葵手裡還是點點藥味,沒來得及擦掉就被環住了,手無措地舉在一邊,「被打傻了?」

「換身衣裳我們去長樂宮那邊。」

赫連曦拉著木葵來了長樂宮但沒有正門走進去而是像個賊一樣的溜了進去,木葵疑惑,「做什麼?」聲音也跟著低了。

赫連曦讓她噤聲,好好聽著。

木葵藏在這寢宮後面,看著前面站滿了人。都在?赫連明恪也在?木葵可不覺得這種場合,赫連明恪會被如何親切地對待。

果不其然,沒等木葵想出點什麼事情,赫連明恪先發制人了。

「明恪自知無臉見北皇,北后。特來請罪。」

赫連明恪沒有自稱本王。

赫連明炎捋了捋鬍子,「看來你都明白了。」

「是,明恪曾經做錯過事情,被仇恨和無知沖昏了頭腦,對赫連皇族做出了許多的荒唐事情。北皇若是要罰要殺,明恪絕無怨言。」

令狐穗看看赫連明炎,只見他並不出聲便也開口了,「恆王殿下這是鬧得哪一處?」

「令狐賀是無計可施了,所以讓你來做個雙面人嗎?」

令狐穗素來這般,她直接極了,「恆王,宮裡面不比外面來的安寧,您若是閑得慌外面地盤夠大了。我兒子女兒的命,受不起您的折騰。」

小金沒有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在後面點頭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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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雪這下就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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