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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刀劉筆直的坐在屋內,一動不動,一身雪白的衣衫彷彿雪一般純白,他手裡的菜刀上血珠順著刀刃滴落,面前是他剛剛剔完的牛骨。

菜刀劉冷冷的看著陸仁走進屋內,突然問道:「聽說侯太穗輸給你了?」

陸仁點點頭。

菜刀劉道:「下一個準備挑戰誰?」

「還沒想好。」陸仁笑道。

他確實沒想好,屠掌柜,青陽,泥人張都是開竅境第一重的實力,他剛剛進入煉體境,想挑戰他們三個暫時也是不可能。

鬼氏三兄弟連尿尿都一起去,挑戰他們就必須一挑三,即便他們都是煉體境的實力,也比較困難。

目前看來,也就眼前的菜刀劉合適一些。

只不過菜刀劉的『亂披風刀法』密不透風,兩個人就算打上一天一夜只怕也分不出勝負。

最讓陸仁鬱悶的是,菜刀劉根本不同他打。

他說當初只答應白芊楚教他功法,並未同意與他打架,陸仁也很無奈。

屋內一陣沉默。

菜刀劉凝目看了他半晌,突然起身道:「跟我來。」

陸仁跟在他的身後,往後院走去。

還沒走到後院,便聽到一陣陣吼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吼聲。

「老虎?」陸仁眉頭一皺。

眼前一間黑皮鐵屋內,不時傳來老虎拍打牆壁吼叫的聲音。

「不錯。」菜刀劉道。

「來這裡做什麼?」陸仁問道。

菜刀劉看了他一眼,道:「牛你已經剔熟了,只要你能剔了這隻虎,我便同你打一場。」

開什麼玩笑!

剔牛和剔虎能一樣嗎?

陸仁兩眼一翻,頓時無語了。

只不過他也想試試到底能不能打的過菜刀劉,於是點頭道:「好!」

他拔出菜刀,硬著頭皮走進鐵皮屋。

菜刀劉雙手背在身後筆直的站在門口,只要他願意,他可以一直站上四五個時辰都不動。

過了一會兒,

老虎不叫了,屋內靜悄悄。

接著便見到陸仁從屋內狼狽的走了出來。

「這麼快?」菜刀劉冷冰冰問道。

「當然了,也不看看我的刀法是誰教的,『亂披風刀法』專治各種小動物。」陸仁笑道:「不信你進去檢查看看?」

菜刀劉走到門旁,抬腳邁進去。

突然,

身後的鐵門「咣」的一聲被關上,然後響起「咔嚓」一聲上鎖的聲音。

菜刀劉猛地回頭,

只見一條花斑猛虎雙目兇殘的瞪著他,發出一聲嘶吼,直接撲了上來。

門外的陸仁看著不遠處坐在樹枝上的白芊楚微微一笑——鬼氏三兄弟的毒藥還真是好用,劑量用好了,要暈老虎幾秒就幾秒。 清晨的陽光灑落在安靜的鎮子里,雖然只是些許溫熱,但是照在人的身上,依舊讓人覺得懶洋洋的。

早上的涇水鎮一片寧靜,雖然鎮上的人有的已經習慣了普通人的生活,可讓他們這麼早就從被窩裡爬起來,確實太難為他們這些曾經刀口舔血浪蕩習慣的江湖中人了。

一隻懶貓在屋頂眯著眼睛,一隻黃鸝鳥懶洋洋的飛過。

但就是這樣一個清晨,屋檐底下卻圍著幾個人。

放眼望去,正是屠掌柜,泥人張,鬼氏三兄弟,侯太穗和冷著臉的青陽。

唯獨少了菜刀劉。

他們的眼睛望著不遠處的土山,只見土山上刀光閃爍,金鐵交鳴。

屠掌柜沖著他們幾個道:「你們說,都從昨天晚上打到今天早上了,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誰知道呢……」鬼氏三兄弟齊齊搖頭。

泥人張道:「你們不知道?」

鬼氏三兄弟:「不……不知道。」

泥人張輕咳一聲:「你不知道,那你給陸仁毒藥幹啥?你看把菜刀劉給氣的,他身上的雲錦可是他最寶貝的衣服,你看看那一條條虎爪印子,一道道學痕。」

鬼氏三兄弟怔了怔,吶吶道:「不是說了要教他功法嗎……」

他還有幾分委屈。

屠掌柜苦笑搖搖頭,這三兄弟哪兒都好,就是太實誠。

讓你教功法,沒讓你傾囊相授啊。

他嘆了口氣,道:「不知道他們倆啥時候能分個勝負……」

看這情形,估計可以準備午飯之後再來了。

可是轉念一想,馬丹,做飯的廚子還在上面打著呢,吃個屁啊。

侯太穗撫摸著一旁興奮的阿灰,望著土山上打的正酣的兩個身影,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別看陸仁與菜刀劉打的熱鬧,其實菜刀劉並沒有下殺招,開始之時他確實氣的跳腳,冷冷的握著菜刀,久久未說話,當然他那時也氣的說不出話來。

二人來到土山上,一人一把菜刀。

一句客套話都沒有,直接打了起來。

不過打了幾個時辰之後,他便發現陸仁把他的『亂披風刀法』竟然已經完全學會。

要知道這段時間,陸仁的菜刀也只剔過牛骨。

菜刀劉並未教過他對戰之法。

沒想到陸仁舉一反三,竟然融會貫通,並且每招直切他身上重要經脈和骨骼連接處,這他娘的明明是泥人張教的捏人之法的衍變。

越打越酣,越打越暢快。

二人從夜色降臨,打到朝陽初升。

陸仁叫苦不迭,原以為自己雖然境界上差了一籌,但是憑藉所學繁多,總有機會能贏下這一局。

沒想到菜刀劉的刀法有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用青陽教的『雲天劍法』?

不行,雲天劍法過於循規蹈矩,碰上菜刀劉這種亂戰的刀法,只怕會被壓制住。

唯一有機會的是『浣花劍訣』,開竅境的劍法或許有一拼的可能。

但是手裡現在拿的是菜刀好嗎?

用毒?

就算贏了也會被菜刀劉所不齒吧,陸仁也不想贏的不光彩。

屠掌柜的拳法倒是可以試一試,就是擔心一拳沒打到菜刀劉,嘎嘣撞菜刀上就搞笑了。

「不行了,得拼一次了。」

陸仁咬咬牙,他明顯能感覺到體力不支。

腳底一抹,身形變得捉摸不定起來。

山腳下,青陽兩眼猛地露出一絲精光,冷聲道:「菜刀劉輸了……」

鬼氏三兄弟喜道:「他自然是輸定了,我可是親眼看見這小子配了三斤的『迷人香』!」

屠掌柜笑道:「他若是想用『迷人香』還會等到現在嗎?你仔細看那小子的身法,如果是你們三兄弟上去,你們的毒掌能打的到他嗎?」

鬼氏三兄弟冷哼一聲:「他還能上天了不成!」

說完三人齊刷刷的擰著頭望著土山上的陸仁,一看之下,臉色驟然一變。

只見菜刀劉的刀法依舊凌厲,可每一刀都是擦著陸仁的衣角過去,幾刀之後,菜刀劉明顯遲滯了起來。

他也發現了陸仁身法精妙,所以他不敢一刀劈到底了。

每一刀都留了幾分勁道,防止陸仁偷襲。

陸仁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就是現在了!」

『亂披風刀法』講究的是一個亂字,不論敵人怎麼變,刀法始終如一,勇往直前,不帶絲毫退縮。

菜刀劉這一慢,卻是露出了刀法最大的破綻。

刀光閃爍,

菜刀劉握著刀的手臂驟然停了下來,因為他已經發現,他的脖子上架著一把菜刀,陽光照在刀面上,反射出一抹刺眼的光,光線溫熱,可這把刀卻寒氣逼人。

陸仁笑了笑,

把菜刀從菜刀劉的脖子上拿了下來。

「劉師傅,承讓。」

菜刀劉冷冷的看他一眼,一向冰冷的眼神中透著一絲欣慰,過了半晌,方才緩緩說道:「我不姓劉……」

陸仁怔了怔。

你不姓劉你叫菜刀劉?

此時,他視野中面板提示一行字:「挑戰八大魔頭,完成度2/8」

山腳下,屠掌柜長舒一口氣——終於有人做飯了。

只是不知道,下一個被挑戰的是誰?

……

菜刀劉不姓劉。

姓張。

泥人張的張。

他叫菜刀劉,只因他的養父姓劉,他的養父是魔教血屠門下的一個分支堂主,從小菜刀劉就在魔教長大,成為他養父手下的第一殺手。

直到有一天,

血屠門生變,門下弟子擁護新門主厲長風,一夜之間,血屠門改朝換代。

老門主慘死。

而菜刀劉的養父是老門主的心腹,自然也只有被清理的下場。

菜刀劉從此逃亡江湖。

正道要殺他,因為他是魔門中人,手中沾染正道的血。魔門也要殺他,因為血屠門懸賞的格殺令金額高達萬金。

對於這樣一個人,涇水鎮是最好的選擇。

山坡上,陽光照著菜刀劉的臉,令他原本蒼白的臉上蒙上一層溫熱的光輝,他望著山腳下已經漸漸熱鬧的涇水鎮,嘆了口氣。

「陸仁……」

「嗯。」陸仁坐在一旁,嘴裡叼著一根野草。

「如果有可能,這輩子,不要和魔門沾上關係。」菜刀劉道。

陸仁怔了怔。

他突然想起侯太穗,又想起泥人張。

他問道:「如果魔門不魔,正道不正呢?」

菜刀劉嘆了口氣,眼角透著一絲孤寂,「魔門不魔也是魔,正道不正還是正,可若一朝入了魔門,這輩子,便是魔了……」

陸仁忽然覺得很悲涼。

他望了望站在遠處樹蔭底下無聊發獃的白芊楚,像她這樣生而為妖,又該如何? 接下來的日子,陸仁打算好好陪一陪白芊楚這個可憐的孩子。

剩下的六個人,三個開竅境,三個穿一條褲子,暫時估計都打不過,所以陸仁平日里除了修鍊,便是陪白芊楚逛街轉悠買菜做飯。

這丫頭最近喜歡上了吃火鍋,天氣越來越冷了,火鍋越吃越過癮。

甚至連菜刀劉都說這是一道絕佳的美味。

菜刀劉這麼一說不要緊,侯太穗,泥人張,鬼氏三兄弟,屠掌柜他們全來了。

看著鑲在石頭裡的身影,束杼用盡全力的問道:「好吧,我知道了。現在你將靈力全部都給我的話你會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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