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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復漢室,還於舊都,是姜維一生的夙願,爲了這個願望,他幾乎付出了一生的時間,如今勝利在望,姜維自然是激動萬分,當然,如果能由他親自來主導這場勝利,那姜維的此生,必將是輝煌而絢爛的。

鍾會的建議,確實也讓姜維心動不已,躍馬洛陽城,那是何等風光愜意的事,如果有可能,姜維自然是當仁不讓。

“那依士季之意,該當如何?”

鍾會道:“如今劉驃騎的大軍已經是陳兵黃河北岸,與洛陽近在咫尺,一旦劉驃騎突破黃河防線,洛陽城是唾手可得,大將軍如果在宛城與杜預糾纏過久,必然失去先機,以卑職之見,大將軍不如兵分兩路,一路在宛城繼續和杜預周旋,另一路揮師北進,繞道魯陽,直取洛陽,或許可以一償大將軍的夙願。只要拿下洛陽,杜預其軍必然瓦解,不足爲患。”

姜維沉吟片刻,道:“士季言之有理,可依計行事也。”於是姜維令蔣斌王舍等人率軍圍攻宛城,自己則同鍾會親率十萬大軍,繞道魯陽,直逼洛陽而去。

蜀軍的動向,自然瞞不過相隔不遠在弋陽的陸抗。現在天下大勢風雲激盪,司馬晉的滅亡已經是不可逆轉,這也讓陸抗產生了深深的危機感,三國之所以並存了這麼長的時間,就是因爲一個鼎足之勢。

三足鼎立,本身追求的就是一個平衡,而一旦這個平衡被打破,天下的格局也必將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吳蜀交惡之後,它們之間的關係也就再沒有修復過,陸抗不會認爲蜀國攻克洛陽滅掉司馬晉之後,會休兵罷戰,與吳國劃江而治,互不干涉,而最大的可能就是蜀國會乘勝而進,挾滅掉晉國的氣勢,一舉吞吳,統一天下。

這無疑是陸抗最爲擔心的,現在吳國是昏君當道,朝政糜爛,而蜀國的國力則是蒸蒸日上,一日千里,曾經最爲弱小的蜀國,現在已經一躍而成爲了天下霸主,強大如廝的司馬晉最終覆滅,一直平庸無爲的吳國,更是難以抵擋蜀國的復仇之火。

陸抗這兩年身子一直不太好,病魔纏身,他一直擔心自己命不久矣。左大司馬丁奉已在兩年前去世,鎮西都督施績也病逝於同年,而左丞相陸凱更是死於四年前,丞相張布和濮陽興則是被孫皓所殺,東吳的名將重臣接連去世,人才凋零,國力中衰,如果自己真的倒下了,那麼東吳則更無可以抵抗蜀國之人了。

所以,當聽到姜維大軍北進洛陽之時,陸抗竟然咬着牙從牀榻上爬了起來,急召衆將來商議軍情。 陸抗對諸將道:“今蜀國強盛,吞晉之勢不可擋也,晉國敗亡,已成定局,雖然說晉國存亡於我們沒有大多的關係,但三國鼎立之局一旦打破,以蜀國的強大,吳國亦難存矣。所以,我們絕不能隔岸觀火,以爲事不關己,便可以置身事外,脣亡而齒寒,我們必須要有所行動,以遏制蜀國的崛起。”

武昌左部督薛瑩道:“都督所慮確實,蜀國以一州之地,當初被魏國所破,幾近亡國,然而十年之間,竟然可以死灰復燃,坐擁半壁江山,真是世事難料。然而現在以蜀國的強勢,晉國尚不能敵,恐怕我們也無法對付。”

陸抗道:“不錯,單憑我們的力量,是不足以和蜀國相抗衡的,現在晉國雖然將亡,但仍然據有司豫青兗徐等數州之地,現在蜀國對洛陽是志在必得,如果我們出兵去和它爭洛陽,無異於是虎口奪食,此計不足取也。洛陽不可得,但我們卻可以退而求其次,如果能盡得關東之地,收穫亦是頗豐。”

關東這一稱呼在不同的時期有着不同的含義,秦秋戰國時期,秦國佔據關中,以函谷關爲界,函谷關以東就是關東之地,囊括齊、楚、趙、魏、韓、燕六國;東漢三國時代,關東之地特指虎牢關之東,當時以袁紹爲首的諸侯起兵討伐董卓,就號稱爲“關東十八路諸侯”;而到了明代,關東則特指山海關之東,既東北三省。

現在陸抗提到的關東,自然指的是虎牢關以東的地區,包括豫州、青州、充州、徐州和淮南在內的廣闊地區。晉國在關東之地設有三個都督統轄,豫州都督陳騫,統御豫州之地,青州都督馬隆,統御青州兗州之地,揚州都督石苞,統御徐州淮南之地。

現在蜀軍的主力全部集中在了洛陽的周圍,僅僅劉胤就統率着二十萬的大軍,兵臨黃河北岸,對洛陽形成強攻之勢,只要蜀軍渡過黃河,洛陽就是囊中之物。

讓陸抗比較納悶的是,有劉胤一軍取洛陽已經是綽綽有餘了,姜維此刻卻突然地揮師北進,攻打洛陽,南北夾擊固然不錯,但對付已經是窮途末路的司馬晉,此舉似乎有畫蛇添足的嫌疑。

如果讓陸抗來選擇的話,那麼他寧可先滅南陽的杜預,而後揮師東進豫州,既可以鉗制豫州之敵向洛陽增援的可能,又可以擴大戰果,將戰火引向晉國的關東地區,徹底地消滅晉國的殘餘勢力。

但現在蜀國三十萬大軍圍攻一座洛陽城,無疑給了陸抗一個進軍關東地區的機會,這就好比是切蛋糕,蜀國雖然拿走了最美味的那一塊,但吳國卻有機會拿到最大的一塊。

想到這裏,陸抗微微地一笑,看來蜀國內部,也並非是人們想象之中的那種和諧,只要是人,他就逃不開名利二字,爭名逐利,那是人的本能。

看來蜀國內部的紛爭反而讓陸抗成爲了最大的獲利者,不管怎麼說陸抗都必須要捉住這個機會,籍此來改變自己的,改變吳國的命運。

大帝孫權的時代,東吳就不止一次地想把自己的疆土向北擴張,從長江泛舟,到飲馬黃河,但遺憾的是,孫權一次次的出征,卻屢屢地鎩羽而歸,別說是飲馬黃河了,就連飲馬淮河都成爲了一種奢望,多年以來,長江天塹就如同是一道藩籬,既擋住了北方曹魏的吞南之心,也擋住院了東吳的北進之夢。

直到魏亡晉興,東吳這才稍稍地突破了這一層的桎梏,陸抗率軍攻破弋陽,吳人總算是可以嚐到淮河水的滋味了。

但弋陽終歸是一個彈丸之地,陸抗也從來沒有爲此而沾沾自喜過,他的目光,他的雄心壯志,也絕不僅僅是侷限在弋陽,有機會,陸抗一直想着要問鼎天下。

可惜長久以來,陸抗再無機會那怕是邁出一小步,吳國的軍隊,止步於淮河,中原大地,成爲了陸抗一個可望而不可及的目標。

現在機會又一次地擺在陸抗的面前,陸抗又豈能讓它白白地流走。

“不過,陳騫、石苞、馬隆均是厲害的人物,絕非是容易對付,不知都督有何辦法?”鎮東將軍朱琬則是比較理性,和晉軍打了多年的交道,僅僅是一個豫州都督陳騫,就足夠吳軍喝一壺的了,若想要一口氣吞掉三個都督部,簡直就是聞所未聞之事。

陸抗微微一笑道:“此一時,彼一時也,以前我軍與陳騫戰於淮上,互有勝負,誰也奈何不了誰,不過是因爲陳騫的背後有着晉國朝廷的支持,而現在整個晉國的政權已經是分崩離析,關東三都督在失去晉國朝廷支持之後,已如無根飄萍,無論是氣勢還是實力上,已經不可再同日而語了。關東諸軍的去留,無非只剩下三條路可以選擇了。

“其一,便是向蜀國投降。我相信絕大多數的關東兵是心有不甘的,與蜀國交戰了這麼多年,一下子就論爲俘虜和囚犯,這無疑是絕大多數晉兵所不能接受的;其二,是擁兵自立。自立倒不是不可以,但關東三位都有督都缺乏足夠的威望和資歷,在這個風雨飄搖的時候,自立就意味着四面樹敵,自取滅亡。

“前兩條路行不通,擺着關東諸人面前的,也就只剩下最後的一條路了,向吳國投降。只要我們拿出足夠的誠意來,誘之以利,不怕陳騫等人不就範。”

立節中郎將孫遵道:“原來都督準備智取,只不過不知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招降地得動這三個人?”

陸抗道:“蜀國例來有非劉不王的傳統,想必這次也肯定不會爲陳騫石苞等人破例,只要我們肯給他們他們想在的東西,招降三人絕非難事。”

孫遵道:“封三人爲王,陛下那邊未必會同意?就算陛下同意,那向建業請旨,一來一回,也在一月之內,恐怕是遲也。” 陸抗顯然已經想到這個問題,他從容地道:“爲將者,自當審時度勢,臨機權變,如果事事都要請示稟報的話,自然是耽誤軍機。如今戰場之上局勢瞬息萬變,稍縱即逝,又豈容回京請旨。”

孫遵擔憂地道:“以陛下的性格,大都督如果擅自做主的話,恐怕……”

陸抗斬釘截鐵地道:“瞻前顧後,乃是兵家大忌,俗話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某身爲主將,只要是有利於國家之事,自當決斷而行,就算將來陛下追究起來,某一力承擔便是。”

孫皓是何等樣的人,陸抗心裏比誰都清楚,真要是事事都要向孫皓請旨的話,招降關東三督的事多半要黃。再說時間上也來不及,從弋陽前往建業,這一來一回,最快也得十幾天,最慢甚至超過一個月,現在中原大地的形勢如火如荼,一日千里,陸抗如果真的在弋陽等上一個月,估計黃花菜都要涼了。

陸抗這些年積勞成疾,病魔纏身,他很清楚自己的大限將至,最多也就再撐個一兩年的時間了,在他的有生之年,如果不能建一番不世之功的,陸抗是不甘心的,現在機會就擺在面前,陸抗又怎麼能讓昏君孫皓來毀了它。

反正陸抗是要向建業上表的,或許這封表奏在到達建業之時,已經是木已成舟,陸抗不介意孫皓是否會籍此怪罪於他,甚至是革職查辦,開刀問斬,總之,陸抗只需做好自己認爲是對的事,九泉之下,可以告慰先人,他已經是無怨無悔了。

於是,陸抗從弋陽出兵,直指譙郡。

譙郡位於豫州之東,揚州之北,青州之西,正是三位都督所轄的中間地帶,陸抗的這次進軍行動很明顯,就是要將晉國的三個都督部分割開來,同時對豫州、青州和淮南形成潛在的威脅。

這麼做當然是冒着極大的風險的,如果陳騫、石苞、馬隆聯合起來對進入譙郡的陸抗進行圍剿的話,陸抗的處境就十分地危險了。

如果在平時,陸抗斷然是不敢這麼做的,將吳軍置於險地之中,但現在是非常時刻,晉國朝廷很快就會走向滅亡,整個晉國境內,早已是人心惶惶,陸抗這一手破釜沉舟,也確實有擊中要害的味道。

在向譙郡進軍的同時,陸抗派出的三路使者也已經全部出發,分別前往安城、壽春和臨淄……

和鬱不動聲色地仍然做着他的參軍,不過似乎他對每一份往來的公文都很感興趣,只要瞅住機會,和鬱總會將這些公文全部翻看一遍,試圖從中間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顯然無人對和鬱有所防備,做爲參軍曹的參軍,在蜀軍之中也是擁有着極高的地位,就是那些身經百戰的將軍,見到這些參軍,也是客客氣氣的。

有着一層的身份,和鬱在蜀營的活動相當的自如,他不僅可以窺探到許多的機密文件,還可以親臨實地,查看蜀軍的佈防情況。

幾天前,參軍曹就曾安排幾名參軍前往孟津渡,實地查探渡河的方案,和鬱便是其中之一。

雖然說孟津渡這邊並不沒有多少蜀軍的隊伍,但和鬱發現,在已經紮好的營盤之中,光行軍竈就有數千之多,很顯然,這座營盤可以容納三萬甚至五萬人,營盤之中的許多設施,都已經齊備了,蜀軍隨時都可以入住。

至於現在營盤之中空無一人,這也很好理解,那就是蜀軍在故佈疑陣,不讓晉軍查覺出來他們準備在孟津渡河的企圖,別看現在營盤之中空無一人,只要行動一開始,這座大營很快地就會人滿爲患,否則的話,蜀軍根本就無須在此大費周章地建立一座空營。

此地無銀三百兩!

和鬱微微地暗笑了一聲,饒是劉胤奸滑多端,但若論計謀,他還是差了和嶠一點點,和嶠運籌帷幄,決勝千里,這一切都沒有逃出過他的預料。大概劉胤決然不會想到,晉國派來的細作,此時此刻,竟然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行走在蜀營之中,將他的計謀一一看破。

和鬱已經通過蜀營之中代號爲“夜梟”的細作向洛陽方面傳遞了不下十份的情報,現在洛陽方面早已對蜀軍的情況是瞭如指掌,想必早已做出想應的對策,這讓和鬱很是放心,看來自己的這番辛苦沒有白費。

本來潛入敵營就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那是要冒九死一生的危險,不過和鬱並不後悔,在外人看來,他們兄弟之間並不和睦,偶爾還會有些爭吵,但實際上,和鬱和兄長和嶠感情甚篤,當和嶠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的時候,從來沒有受過間諜訓練的和鬱義無反顧地接下了這個任務,爲了不引起蜀人的懷疑,和鬱還把自己唯一的兒子也帶在了身邊,一來是有個照應,二來也表明自己爲晉國死而後己的決心。

不過一切似乎進展的非常地順利,和鬱在蜀營之中刺探軍情,幾乎沒有受到任何的阻力,和鬱不禁也有些飄飄然了,他心中暗歎,自己有着這麼出色的間諜天賦,以前還真沒有發現。

和濟也是興奮無比,和鬱每一份遞出去的情報,都是由他之手經辦的,和濟每天晚上將情報投放到指定的地點,每一次都比較的順利,除了極個別的時候會撞到一些蜀兵,不過對和濟的事,似乎也沒有盤查。

每天早晨和濟看到營中那表示情報已經安全送出的暗號,他都不禁興奮不已,他每天的任務雖然很緊張很驚險,但同樣也很刺激。

蜀軍的佈署進行的很快,但同樣是有條不紊的,不過這一切都沒有出乎和鬱的預料,和鬱幾乎斷定蜀軍的渡河方向就是孟津渡,而且根據目前蜀軍的進度,和鬱大概都能推斷出蜀軍的渡河日期來。

不過和鬱並沒有將自己的猜測上報給洛陽,畢竟自己傳遞出去的每一份情報都是極爲嚴謹的,和鬱積極地查探着蜀軍的具體行動時間,好上報洛陽。 蜀軍突然地繞過南陽向洛陽發起了進攻,確實是打了杜預一個措手不及,杜預也的確是沒想到姜維會做出如此大膽而冒險的舉動來,姜維人送外號姜大膽,果然是人如其名,一點也不假。

正常的情況,繞過正面之敵迂迴到敵人的後方,這樣的做的風險極大,很容易受到腹背之敵的攻擊。不過迂迴攻擊也不乏成功的先例,在條件成熟的情況下,採用這種突襲的手段,往往會收到奇效。

杜預扼守的南陽等同於是洛陽的南大門,如今姜維棄門不走,卻翻牆而過,等於是給杜預出了一道難題。

洛陽現在的情況如何,杜預可是心知肚明,如果洛陽那邊不危急的話,又何須調走自己這邊的三萬人馬,要知道,杜預這邊應對姜維和鍾會的聯軍已經是很吃力,再抽調走三萬人,杜預的實力明顯大損,對付起姜維和鍾會來,倍感吃力。

但洛陽那邊承受的壓力,顯然要比杜預這邊大的多,這個壓力自然是黃河北岸的劉胤施加的,爲了維護黃河防線不失,晉國朝廷已經是傾盡所能了,幾乎調動了一切可以調動的力量。

如果此刻姜維鍾會率十萬大軍從南面偷襲洛陽的話,那麼這個打擊無疑是災難性的,杜預相信,現在司馬炎的手中,根本就無兵可調,在洛陽南面的轘轅關是唯一能阻止蜀軍北進的關隘,不過此刻轘轅關相必也沒有多少的守軍,想要擋住蜀軍的十萬人馬,又談何容易?

豪門占卜妻 杜預是眉頭緊皺,坐立不寧,如果說單守南陽的話,杜預還是有着相當大的信心的,但現在出現這個突發的情況,杜預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繼續堅守南陽的話,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了,如果洛陽一旦有失,晉國都不存在了,南陽一座孤城,就算是守得住,也無濟於事。

但是如果放棄南陽回師洛陽的話,在沒有接到朝廷的命令之前,那就等同於擅離職守。而且回師洛陽,風險也是比較大的,前面有姜維鍾會統率的十萬大軍,後面尚有蔣斌王舍的數萬追兵,兵力上處於劣勢的杜預如果和蜀軍來打野戰的話,將很是吃虧。

野戰不比城防戰,野戰需要更多的兵力,更強悍的戰鬥力,只有擁有壓倒性的力量之時,野戰獲勝的把握纔會比較大,晉軍目標兵力只有蜀軍的一半左右,如果守城作戰的話,尚可勉力維持,如果野戰的話,就連杜預也是信心不足。

權衡再三,杜預決定還是回兵洛陽,死守南陽固然沒有犯錯,但如果朝廷亡了,杜預做的再對也沒有任何的意義了,身爲荊州都督封疆大吏,杜預還是有着相當大的責任心的。

不管將來的結果如何,總之是自己努力過了,就算是戰死沙場,也死而無憾了,至於朝廷是否會追究丟失南陽的責任,杜預已經顧不得那麼許多了。

杜預下令荊州的晉軍全部集結起來,放棄了宛城,也朝着轘轅關的方向急行而去。

蔣斌王舍雖然奉了姜維的命,來牽制南陽的守軍,但姜維留給蔣斌和王舍的軍隊並不多,只有三萬多人,畢竟守襄陽也是需要大軍的,鍾會的一半人馬就留守在襄陽一帶。

以三萬多人去圍攻南陽的七萬守軍,蔣斌自知不敵,所以壓根兒就沒有采用四面包抄的方式,而是將這三萬蜀軍集合起來,在南陽的的城南紮下大營,每日派遣軍士到城下罵陣,希望可以誘使杜預出陣應戰。

但杜預卻絲毫沒有理會蔣斌王舍,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已經向北進軍的姜維身上,他放棄了宛城,率領着荊州晉軍的的全部兵力,揚長而去。

蔣斌王舍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宛城,不過他們卻深表愕然,杜預行事也極爲地果決狠辣,宛城如此重要的城池說棄則棄。

這件事發生的也是極爲地突然,蔣斌來不及請示姜維,和王舍商量了一下,決定除了留守一部分的軍隊之外,所有大軍立刻是揮師北進,跟在杜預的屁股後面,也向洛陽挺進。

從南陽到洛陽的這條道上,幾乎被進軍的軍隊所佔據了,姜維鍾會一馬當先,杜預是則是緊隨其後,而蔣斌王舍也不甘落後,奮起直追,三股人馬,分批而進,場面蔚爲壯觀。

各支隊伍似乎都在埋頭趕路,由於彼此之間還是相隔着一段的距離,所以暫時尚未發生衝突。

不過這種狀態定然是暫時的,隨着姜維的軍隊距離轘轅關越來越近,爆發大戰的可能性與日俱增。

在洛陽的司馬炎也接到了告急的文書,他也吃了一驚,光一個劉胤已經夠他頭痛的了,如今又殺來一個姜維,這是要人的命嗎?

怎麼辦?

司馬炎有些傻眼,現在黃河防線吃緊,他確實已經是無兵可調了,姜維的大軍可是有着十萬之衆,僅憑着轘轅關的三千守軍,如何能抵擋得住?

這個時候,還是和嶠給司馬炎出主意道:“陛下,姜維來勢洶洶,勢不可擋,單憑轘轅關的守軍,是無論如何阻他不住的,而現在河防這邊更是重中之重,劉胤馬上就要從孟津渡河了,孟津關的守軍萬萬是抽調不得的。唯今之計,也只有令荊州都督杜預放棄宛城,回師轘轅關,不惜一切代價和轘轅關守將楊肇共同守住轘轅關,以化解此次的危機。”

司馬炎立刻是聽從了和嶠的意見,下旨給轘轅關守將楊肇,要他嚴防死守,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守住轘轅關。

同時也下旨給杜預,要他即將棄守宛城,回師洛陽,協防轘轅關。

接到聖旨的杜預暗暗地鬆了一口氣,總算朝廷那邊下旨了,自己不用背擅離職守這個鍋了,這回杜預總算是可以輕裝上陣了。

同時杜預也爲自己的明智之舉自鳴得意,幸好自己提前了幾天出兵,這樣的話,接到聖旨的時候,杜預已經距離宛城幾百裏之外了,這無疑也讓杜預佔得了一定的先機。 PS:稍後更正,大約兩點……………………………………………………採用這種突襲的手段,往往會收到奇效。

杜預扼守的南陽等同於是洛陽的南大門,如今姜維棄門不走,卻翻牆而過,等於是給杜預出了一道難題。

洛陽現在的情況如何,杜預可是心知肚明,如果洛陽那邊不危急的話,又何須調走自己這邊的三萬人馬,要知道,杜預這邊應對姜維和鍾會的聯軍已經是很吃力,再抽調走三萬人,杜預的實力明顯大損,對付起姜維和鍾會來,倍感吃力。

但洛陽那邊承受的壓力,顯然要比杜預這邊大的多,這個壓力自然是黃河北岸的劉胤施加的,爲了維護黃河防線不失,晉國朝廷已經是傾盡所能了,幾乎調動了一切可以調動的力量。

如果此刻姜維鍾會率十萬大軍從南面偷襲洛陽的話,那麼這個打擊無疑是災難性的,杜預相信,現在司馬炎的手中,根本就無兵可調,在洛陽南面的轘轅關是唯一能阻止蜀軍北進的關隘,不過此刻轘轅關相必也沒有多少的守軍,想要擋住蜀軍的十萬人馬,又談何容易?

杜預是眉頭緊皺,坐立不寧,如果說單守南陽的話,杜預還是有着相當大的信心的,但現在出現這個突發的情況,杜預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

繼續堅守南陽的話,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了,如果洛陽一旦有失,晉國都不存在了,南陽一座孤城,就算是守得住,也無濟於事。

但是如果放棄南陽回師洛陽的話,在沒有接到朝廷的命令之前,那就等同於擅離職守。而且回師洛陽,風險也是比較大的,前面有姜維鍾會統率的十萬大軍,後面尚有蔣斌王舍的數萬追兵,兵力上處於劣勢的杜預如果和蜀軍來打野戰的話,將很是吃虧。

野戰不比城防戰,野戰需要更多的兵力,更強悍的戰鬥力,只有擁有壓倒性的力量之時,野戰獲勝的把握纔會比較大,晉軍目標兵力只有蜀軍的一半左右,如果守城作戰的話,尚可勉力維持,如果野戰的話,就連杜預也是信心不足。

權衡再三,杜預決定還是回兵洛陽,死守南陽固然沒有犯錯,但如果朝廷亡了,杜預做的再對也沒有任何的意義了,身爲荊州都督封疆大吏,杜預還是有着相當大的責任心的。

不管將來的結果如何,總之是自己努力過了,就算是戰死沙場,也死而無憾了,至於朝廷是否會追究丟失南陽的責任,杜預已經顧不得那麼許多了。

杜預下令荊州的晉軍全部集結起來,放棄了宛城,也朝着轘轅關的方向急行而去。

蔣斌王舍雖然奉了姜維的命,來牽制南陽的守軍,但姜維留給蔣斌和王舍的軍隊並不多,只有三萬多人,畢竟守襄陽也是需要大軍的,鍾會的一半人馬就留守在襄陽一帶。

以三萬多人去圍攻南陽的七萬守軍,蔣斌自知不敵,所以壓根兒就沒有采用四面包抄的方式,而是將這三萬蜀軍集合起來,在南陽的的城南紮下大營,每日派遣軍士到城下罵陣,希望可以誘使杜預出陣應戰。

但杜預卻絲毫沒有理會蔣斌王舍,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已經向北進軍的姜維身上,他放棄了宛城,率領着荊州晉軍的的全部兵力,揚長而去。

蔣斌王舍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宛城,不過他們卻深表愕然,杜預行事也極爲地果決狠辣,宛城如此重要的城池說棄則棄。

這件事發生的也是極爲地突然,蔣斌來不及請示姜維,和王舍商量了一下,決定除了留守一部分的軍隊之外,所有大軍立刻是揮師北進,跟在杜預的屁股後面,也向洛陽挺進。

從南陽到洛陽的這條道上,幾乎被進軍的軍隊所佔據了,姜維鍾會一馬當先,杜預是則是緊隨其後,而蔣斌王舍也不甘落後,奮起直追,三股人馬,分批而進,場面蔚爲壯觀。

各支隊伍似乎都在埋頭趕路,由於彼此之間還是相隔着一段的距離,所以暫時尚未發生衝突。

不過這種狀態定然是暫時的,隨着姜維的軍隊距離轘轅關越來越近,爆發大戰的可能性與日俱增。

在洛陽的司馬炎也接到了告急的文書,他也吃了一驚,光一個劉胤已經夠他頭痛的了,如今又殺來一個姜維,這是要人的命嗎?

怎麼辦?

司馬炎有些傻眼,現在黃河防線吃緊,他確實已經是無兵可調了,姜維的大軍可是有着十萬之衆,僅憑着轘轅關的三千守軍,如何能抵擋得住?

這個時候,還是和嶠給司馬炎出主意道:“陛下,姜維來勢洶洶,勢不可擋,單憑轘轅關的守軍,是無論如何阻他不住的,而現在河防這邊更是重中之重,劉胤馬上就要從孟津渡河了,孟津關的守軍萬萬是抽調不得的。唯今之計,也只有令荊州都督杜預放棄宛城,回師轘轅關,不惜一切代價和轘轅關守將楊肇共同守住轘轅關,以化解此次的危機。”

司馬炎立刻是聽從了和嶠的意見,下旨給轘轅關守將楊肇,要他嚴防死守,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守住轘轅關。

同時也下旨給杜預,要他即將棄守宛城,回師洛陽,協防轘轅關。

接到聖旨的杜預暗暗地鬆了一口氣,總算朝廷那邊下旨了,自己不用背擅離職守這個鍋了,這回杜預總算是可以輕裝上陣了。

同時杜預也爲自己的明智之舉暗暗高興,幸好自己提前了幾天出兵,這樣的話,接到聖旨的時候,杜預已經距離宛城幾百裏之外了,這無疑也讓杜預佔得了一定的先機。 寧隨當然不會因爲第一次的進攻受挫就灰心喪氣,本身攻堅戰就不是那麼好打的,更何況是轘轅關這樣的險要隘口。

很快地,蜀軍就又組織起來,投入到了第二波的進攻之中,如果說第一次的進攻多少是有些試探的味道,那麼在第二波的進攻中,寧隨可是傾盡了全力,使出了渾身的解數。

寧隨這次擔任先鋒,那可是姜維親自提點的,寧隨跟隨姜維多年,鞍前馬後,忠心耿耿,姜維令其爲先鋒,便是有提攜之意,要知道這次蜀軍進攻的可是洛陽,身爲先鋒官,是最有可能第一個攻入洛陽城中的,如果大功,姜維自己然記給自己的心腹之將。

不過這首功顯然也不是好拿的,做爲先鋒官,那得逢山開路,遇水架橋,攻城撥寨,一馬當先,如果連一座小小的轘轅關都拿不下來,又如何談得上去攻取洛陽城。

這次寧隨擔任先鋒官自然是信心滿滿躊躇滿志的,從襄陽北上,一路之上連奪數城,寧隨的氣勢正旺,可沒想到剛打到轘轅關,便給了寧隨一記悶棍。

轘轅關和蜀地的那些險關要隘比起來,那不是差了不止一個等級,寧隨在劍閣可是呆了很多時候的,見識過巴山蜀水的雄奇,自然不會把轘轅關放在眼裏。

但轘轅關的防禦力度之強還是出乎寧隨的意料,就算第一波進攻時寧隨並沒有投入太多的兵力,但關城之下橫七豎八躺滿的蜀軍士兵的屍體還是讓人觸目驚心。

寧隨怒火中燒,撥劍在手,喝令蜀兵集結起來,再一次地發起猛烈的進攻,寧隨牙關緊咬,發誓要踏平轘轅關。

蜀軍的第二波攻擊顯然要比第一波投入的兵力更多,所以這一次的戰鬥更爲地激烈,蜀軍漫山遍野,浩浩蕩蕩,在轘轅關的城樓上向下望去,蜀軍就如鋪地的蝗蟲一般,密密麻麻,不可勝數。

一路北進勢如破竹,卻被阻擋在轘轅關下,傷亡累累,蜀軍的怒火可想而知,所以再次發起進攻之後,蜀軍的攻勢如潮水一般,猛烈地衝擊着轘轅關的防線。

楊肇顯得有些手麻腳亂,不過轘轅關周密的防禦設施還是幫了他很大的忙,無論蜀軍的進攻有多麼的兇猛,轘轅關就如同是銅牆鐵壁一般,死死地擋在蜀軍的面前,讓他們無法逾越半步。

眼看着天色將晚,寧隨也只好放棄了進攻,後退數裏紮下營來,計劃等到明日再發起進攻。

到了第二天,姜維也率軍趕了上來,看到蜀軍還未曾攻克轘轅關,他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喝問道:“寧將軍,一座小小的轘轅關,到現在還拿不下來,這打到洛陽還得需要多少時候?”

寧隨滿臉通紅,羞愧地道:“末將無能,今日末將率軍再戰,若還拿不下轘轅關,甘受軍法處置。”

姜維正欲開口,忽然有軍士來報:“啓稟大將軍,晉將杜預棄了南陽,率軍追來,現離我軍後衛部隊已經不足三十里。”

姜維神色爲之一凝,這個杜預追的好快呀,按理說杜預首先的上報司馬炎,得到司馬炎批准之後,纔有可能棄守南陽,現在看來,杜預壓根兒就沒有上奏朝廷,完全是他擅自做主放棄了南陽,還真沒有想到這個杜預竟然如此地膽大妄爲,要知道擅離職守可是死罪,何況是放棄荊州州城這樣的要地。

姜維沉吟了一下,道:“既然杜預前來送死,那便先成全了他,而且再取轘轅關未遲。”

杜預緊追不捨,姜維自然不可能全身心地投入到攻打轘轅關的戰鬥中去,當務之急,也必須得消滅掉杜預之後,纔有可能攻打洛陽,否則杜預象牛皮糖一樣地黏在後面,跟個附骨之蛆似的,很討厭很心煩。

當然,更重要的是,杜預這一支軍隊,也絕不是一支可以忽視的軍隊,杜預還擁有着七萬多人馬,如果被他逮着機會,狠狠地咬上一口,姜維也必然是承受不住,所以姜維不敢掉以輕心。

儘管回過頭來去對付杜預的話,進攻洛陽的計劃會受到遲滯,但姜維也沒有別的選擇,只有徹底地消滅掉後顧之憂,方能集中全力去攻打洛陽。

其實杜預的處境現在也十分的尷尬,前面是姜維和鍾會的十萬大軍,後面又有蔣斌王舍的追兵不捨,當姜維的大軍掉過頭來準備對付的他的時候,情況則變得更加地艱難了。

替嫁新娘:南先生,請接招 杜預明白,如果和蜀軍在陽城一帶打野戰的話,自己肯定會吃虧,於是他趁蜀軍包圍圈沒有合攏之際,虛晃一槍,引軍望東北而走。

杜預的避而不戰倒是讓姜維微感詫異,按理說杜預放棄南陽,一路尾追蜀軍北進,目的只能是一個,那就是阻礙止蜀軍對洛陽的進攻。可現在杜預連和蜀軍交鋒的勇氣都沒有,如何能阻礙止蜀軍向洛陽的進軍?

寧隨向姜維請示道:“大將軍,杜預向東而逃,是否前往追擊?”

姜維道:“窮寇莫追,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拿下轘轅關爲急所,傳我軍令,勿追杜預,全軍集結,全力攻打轘轅關。”

杜預向東而逃之後,蔣斌王舍的軍隊也趕了上來,與姜維的大軍兵合一處,蔣斌王舍也向姜維請命想要追擊杜預,不過姜維沒有準許,讓他們和寧隨的先鋒營兵合一處,向轘轅關再次地發起進攻。

上次寧隨打轘轅關,也只不過是是帶了區區的一營五千兵而已,此番蜀軍再次進攻轘轅關,可早增加了五六倍的兵力,寧隨這一次是信心百倍,與蔣斌王舍一道,再次殺到了轘轅關的城下,並開始對轘轅關實施了猛攻。

不過寧隨剛殺到了關城下,就聽得城上吶喊聲四起,涌出了無數的兵卒,那氣勢可比當初楊肇守轘轅關時強大了不知多少倍,就在寧隨暗暗吃驚,還以爲是晉軍另派來的援兵,那知關城上現在出一人,不是旁人,卻正是杜預! ps:稍後更正,大約兩點………………………………………那麼在第二波的進攻中,寧隨可是傾盡了全力,使出了渾身的解數。

寧隨這次擔任先鋒,那可是姜維親自提點的,寧隨跟隨姜維多年,鞍前馬後,忠心耿耿,姜維令其爲先鋒,便是有提攜之意,要知道這次蜀軍進攻的可是洛陽,身爲先鋒官,是最有可能第一個攻入洛陽城中的,如果大功,姜維自己然記給自己的心腹之將。

不過這首功顯然也不是好拿的,做爲先鋒官,那得逢山開路,遇水架橋,攻城撥寨,一馬當先,如果連一座小小的轘轅關都拿不下來,又如何談得上去攻取洛陽城。

這次寧隨擔任先鋒官自然是信心滿滿躊躇滿志的,從襄陽北上,一路之上連奪數城,寧隨的氣勢正旺,可沒想到剛打到轘轅關,便給了寧隨一記悶棍。

轘轅關和蜀地的那些險關要隘比起來,那不是差了不止一個等級,寧隨在劍閣可是呆了很多時候的,見識過巴山蜀水的雄奇,自然不會把轘轅關放在眼裏。

但轘轅關的防禦力度之強還是出乎寧隨的意料,就算第一波進攻時寧隨並沒有投入太多的兵力,但關城之下橫七豎八躺滿的蜀軍士兵的屍體還是讓人觸目驚心。

“嗯,不知道,不過這個東西既然被那頭飛龍單獨擺放,想必來歷一定不簡單。”寧平一臉肯定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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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紙人分明做的就是她,是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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