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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說:“既然那印是落在茅山符上的,那就一定是茅山弟子乾的,你們想一下大致會是誰?”

容平道:“這個就很難判斷了,茅山一派自開山立宗以來廣結道緣,其分支就不下幾十個,流落出去的茅山符咒、陣法以及丹丸的配置更是數不數勝,很多人會畫幾道符就敢自稱是茅山後裔,有些人更是打着茅山的幌子在外面大肆斂財。如今的茅山派倒是更像一塊招牌,你能用,我也能用,會畫鎮屍符的不奇怪,查老弟不也會嘛,再說前些年茅山還有些餘力的時候,觀中弟子有數百人,如今這些人大多散落在各處,你要往這條藤上追下去怕是很難啊。”

他這話說的的確有道理,茅山更加像是一塊沒有被保護起來的商標,就好比茅臺酒,只要是在茅臺鎮上生產的酒都敢這麼叫,可是真宗得就只有那一家。這畫符還不比別得,有一張原符就可以臨摹,茅山派行走江湖,留下的各種符咒遍佈各地,花上一些功夫想要蒐集這些符依葫蘆畫瓢再來個幾張,你根本不能分辨出真假。

“那會不會有人用假印呢?”說着,查文斌便把那張從馬文軍額頭上貼着的符紙拿了出來給容平看道:“前輩你見多識廣,能否鑑別一下這張符。”

容平接過那符文仔細甄別了一番後說道:“這張符從符文符腳上的落筆來看,此人修道應該有些年月,說來慚愧,以我目前的道行還做不到下筆像他這般行雲流水。若是再給對方漲點志氣,查老弟,這張符畫得可謂已經達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這世上能有能力做出這種符籙的除了各大門派的掌教之外怕是不會超過一隻手。”

查文斌也道:“這符的畫法的確高明,晚輩自認爲也還達不到這樣的火候,今天前輩這麼一說,那麼我就可以確定這符不會是出自那個男子之手,道法的研習是講究循序漸進,不可一撮而就,這份功力依我看至少也有四十年。”

容平連連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起碼在這個數,如今我門中能畫出這般符籙的恐也只有掌門一人。”這指着那符右下角的那一枚印鑑道:“我雖本人沒有親眼見過那九老仙都君印的模樣,但是宋代的印章我可是見了多了,這東西的無論是做工還是印泥的成色以及雕刻用的手法基本都吻合宋代皇室印鑑的標準。”容平說這話還是可信的,經過他手的東西的確是太多了,作爲一代賊王,容平一生閱寶無數,一份印鑑的來歷他大抵還是不會看走眼的。

查文斌點頭道:“這麼說來,這符出自誰手,誰便是那枚印鑑的擁有者了。”

“不過差老弟,”容平拿着那符道:“這件事既然牽扯到了我茅山信物,我想等到師傅回來以後我把這符再給他老人家過目一下,確保真僞,是否可行?”

這個要求查文斌自然不會拒絕,他前來求證不過是爲了證明心中所猜測,如今收貨的信息足以讓他做出更多的判斷,現在這符對他而言已然無用。

“這個自然,前輩拿去便是,不知這掌門去何處雲遊了,本還想來親自拜會一下。”

容平臉上的露出了一絲狡黠道:“說是去北京開會了,什麼宗教會議,估計還有個十天半個月就回來了……”

他們並沒有在茅山久留,這容平好不容易歸真了,查文斌也不想過多打擾他那顆清修的心,辭別過後,三人沿路而下,走在半道上夜風徐徐吹得胖子覺得好不舒服,連連道:“這名山就是名山,空氣都比別的地方要清新,就是不知道下回再來的時候會是怎樣的景象了。”

“下回?”查文斌指着山崖邊那燈火通明的施工現場道:“看見沒,那裏將來會有纜車,以後上茅山都不用再用走的了,直接享受飛仙的感覺吧。”

茅山,再見了,查文斌默默的轉頭再看了一眼那破敗的小屋,他心中暗暗想道:或許這纔是屬於你最真實的風景吧…… 而當高總來到樓下時,已經沒了許曜的身影。

這件事情,許曜打算點到為止,他已經打電話聯繫了自己的父親,公司的事情就由自己父親來解決。

他剛剛接到了文物院的電話,寧教授在電話那邊說道,此前煉魂鼎的事情,出現了一絲意外。

自從他將煉魂鼎交給文物院之後,就沒有再關注煉魂鼎的事情。

因為許曜覺得,這尊煉魂鼎屬於文物,應該交給文物院來研究,起碼這尊煉魂鼎不會落入到心懷不軌的人手中,導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而顯然,在許曜看來,文物院也是最適合收放煉魂鼎的地方。

不過之後的事情,卻是許曜和寧教授始料未及的,而這一切的源頭就是煉魂鼎放在文物院開始。

剛開始的時候,放置煉魂鼎出了問題。本來以為這只是一尊普通的小鼎而已,所以只是用普通的木盤承載著這尊鼎,但是發現木盤剛接觸到煉魂鼎后就迅速自燃起來。

駭的一眾工作人員趕緊換了一個盛放的東西,萬一在文物館引起火災就不妙了。

但是無論是陶瓷也好,還是玻璃金屬也罷,在接觸到煉魂鼎一炷香只見,便會立馬融化,雖然融化的不多,但是卻一直持續著。

沒辦法,最後還是由寧教授牽頭,拿來了國家最新研製的高分子磁懸皿,避免與煉魂鼎接觸,這才沒有出現物品熔化的跡象。

解決放置問題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所以寧教授等人決定先去吃午飯,吃完午飯再來細細研究。

沒有人發現,在眾人關上實驗室門的一剎那,一縷灰色的流光在鼎口閃爍了一下。

下午,寧教授帶著一群老學究,拿著大大小小的道具進了實驗室,他們要好好研究這煉魂鼎的文物價值,如果可以的話,當作鎮院之寶就再好不過了。

寧教授將特質的纖維手套戴好,拿起專屬的物質掃描儀準備開始研究工作。

他將掃描儀精確地對準鼎口,看向顯示屏。

「滋滋滋……」

顯示屏並沒有像眾人預料的那般出現一連串數值,而是出現了誰也看不懂的符號,並且還在不斷變化著,看著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

「怎麼回事?李教授,你精通文字元號,你來看看到底是什麼意思?」寧教授讓出位置,讓旁邊一位頭髮花白的教授看個究竟。

「嘶……奇怪,我也閱覽研究過無數國家無數朝代的古文符號,但是還沒有如此生僻的感覺。小張,給它們記下來,晚上我帶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是。」

既然顯示物質元素未果,寧教授也不糾結,而是拿著一根探測儀繼續進行研究工作,而就在探測儀的另一端接觸到煉魂鼎的瞬間,意外發生了。

只見煉魂鼎嗡鳴了一聲,鼎神的紋路突然閃爍著淡淡的紫光,鼎口周圍出現兩條淡白色的流光,以鼎口為軌跡首尾相追。

「呃……」寧教授突然喉嚨滾動了一下,整個眼珠泛著和煉魂鼎一樣的紫光。

「寧教授您怎麼了?」

「寧教授?」眾人驚呼道。

替嫁小妻:陸少在線撒狗糧 只有寧教授自己知道現在是什麼感覺。

他在接觸到煉魂鼎的一剎那,就感覺眼前的景物飛快地消失,轉眼間來到了一座山巔。

眼前的景象是他一輩子都沒有見到過的。

戰鼓擂破,大旗倒,血浸透長槍,鐵甲刺穿!

烏雲遮蔽,兩撥人馬在不停地廝殺,叫罵聲,慘叫聲連成一片。

望不盡的血海,望不盡的屍骨,已經堆成了一座座的小山丘。

一名穿著一襲紫色戰甲的絕世女子,正在指揮著一方進行戰鬥。

突然,寧教授感覺紫色長裙的女子看了過來,她的瞳孔泛著強烈的紫光,就那麼一瞬間,寧教授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吸進去了。

就在這時,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怪物似是發現寧教授的存在,拿起大刀朝他劈了過來。

「啊!」寧教授慘叫一聲,摔在了地上。

「寧教授!」

「寧教授您怎麼了,快點醒醒!」

實驗室的眾人不知道什麼情況,趕緊將摔在地上的寧教授扶了起來。

隨著眾人的叫喚,寧教授渙散的瞳孔漸漸地聚焦了起來,眼前的景物又清晰了起來。

原來剛剛的一切都不是真的,自己還在這實驗室,周圍還是那群熟悉的面孔。

「快,快,趕緊打電話給許曜,讓他過來這裡。」

半個小時后,許曜便來到了實驗室。

「寧教授你找我?」許曜進來便問到。

「許先生,我問你,這尊煉魂鼎你有沒有碰過?」寧教授經過半個小時,已經恢復過來了。

「碰過啊,怎麼了?」他許曜當然碰過,於是他如實回答道。

「那你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寧教授追問道,想弄明白許曜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被煉魂鼎帶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這鼎煞氣很重,我研究了過一段時間,不過在我面前,這鼎不敢造次。」

許曜搖了搖頭。

寧教授卻是露出滿臉不可思議。

「怎麼了,寧教授,這尊鼎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許曜問道。

寧教授擺了擺手,滿臉苦澀「許醫生,你還是將這尊煉魂鼎帶回去吧,我們文物院怕是無福消受。」

「這東西十分凶煞,邪門的很,我們想,也只有許先生您的一生正氣才能壓得住他。」寧教授坦言道。

「放在文物院可以更好地研究它的價值和來歷吧。」許曜疑問地問道。

「不用了不用了,許曜先生您還是把他帶回去吧,我們剛剛研究過了,這東西也沒什麼研究價值,放在這裡只能蒙灰。」寧教授哪裡還敢讓這個可怕的東西放在文物院,當即就連連搖頭。

「好吧,那我想借一下實驗室,單獨研究一下它。」許曜答應下來,不過他想再仔細研究一下這尊奇異的煉魂鼎,究竟是什麼讓的寧教授一群人這麼害怕。

「那好,你就留在這裡吧,自己小心,我們走。」 孜孜無倦 寧教授帶著那群老學究離開了實驗室,留下許曜一人在。

許曜也不知道怎麼研究這尊鼎,只能大眼瞪小眼地看著,這麼一看,就來到了晚上。

狼性總裁請溫柔 期間寧教授派人來過一次,主要看看看許曜是否安全,然後給他送了晚餐。

天漸漸黑了下來,許曜也沒有開燈,他想更加清晰地看到這尊鼎究竟有何不同,他隱約覺得到了晚上,煉魂鼎會更加不同。

但是情況和許曜想的不一樣,一連又等了大半個小時,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嗯?此前聽說這鼎,不僅能煉化亡魂,還能安撫亡魂,難道說……」許曜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測,眼睛緩緩閉上,將自己的靈魂力量進入到煉魂鼎之中。

就在許曜靈魂力量觸碰到煉魂鼎的一瞬間,煉魂鼎突然搖晃起來,如果說之前只是泛著微微紫光,而現在卻是紫光大漲。

許曜驚奇的發現,自己的靈魂不受控制一樣想要拚命湧入到煉魂鼎之中。

「靈魂力量反饋給我的竟然是……想要一直待在鼎內?」

沒錯,許曜此時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力量就像是乾渴的魚兒碰到了清冽的水一般,貪婪地吮吸著鼎內的什麼,似是發出了歡呼雀躍的吶喊聲。

「難道這尊煉魂鼎有溫養靈魂的能力?」許曜大喜。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次恐怕是撿到寶了,淬鍊溫養靈魂的東西少之又少,靈魂之力的修鍊難於上青天。

約莫半炷香之後,許曜緩緩收回靈魂之力,許曜的靈魂依依不捨地離開了煉魂鼎。

此時的許曜,內心激動異常,因為就在剛剛這麼半炷香之內,自己的靈魂變得比以前凝時了許多,如果單純靠修鍊,沒有一個月是斷然不可能辦到的。

沒想到這誤打誤撞下撿了個寶貝? 與此同時,一封信已經寄往了霍山縣茶館,那是一封普通的掛號信,信的下方有一個小小的秋字,收到信件的封七爺立刻馬不停蹄的回了那個藏在山洞裏面的村落。

拆開信封,裏面果然還有一封信,上面寫着起雲親啓的字跡,這是查文斌寫給她的,目的是委託風氏遍及全國的耳目,打探那枚印章以及那樣一個人物。

風起雲把信遞給了封七爺只說了一句話:“照他說的辦。”說完這一句她便轉身回了房間,不一會兒一襲白衣的模樣重新出現,那二長老道:“您又要出去?”

“家裏的事兒就交給你們了……”

看着遠去的白衣,那長老又是一聲嘆氣,風氏不出山的規矩到了這兩代已然是逐漸被破壞,他看着村落裏衣食無憂的村民真的很擔心,突然有一天這樣的日子就要結束了。

農曆十三,路上的雪已經化了大半,這些天鈄妃每天都按照查文斌的吩咐進入那個黑漆漆的小屋子給裏面的油燈添油。這女子天生膽子就小,她並不知道這間密不透風的屋子裏到底放着什麼,但是她也明白,這種香油是絕不會是添加給活人用的。每天夜裏她都是抱着被子靠在牀頭,點着燈一夜到天亮,她怕,她的確怕,她也終究是個女人罷了。

茅山歸來,查文斌形色匆匆的回到家已經是傍晚,敲門,半天沒有人應答,他心中頓時有股不安的感覺,莫不是她糟了什麼不測?

葉秋雙腿一蹬,就像是個古代的夜行俠一般就攀上了一人多高的圍牆,落了地不發出半點聲音。院子裏的門是反鎖着的,進了院子查文斌看見她屋裏的燈還亮着,等到衝進去一看才發現那個女人正蜷縮在一角,手裏握着一把裁縫用的剪刀,那雙眼通紅,頭髮也是亂糟糟的。

見到這幅光景,查文斌心中也是一涼,當那個女人“哇啦”一下哭出來的時候,這幾天的孤獨與恐懼終於一下子全部發泄了出來。

要說這幾個人那都是在感情方面經驗等於零的,查文斌頓時不知所措,那鈄妃一邊哭就一邊往他懷裏撲,那哭聲裏充滿的都是委屈。查文斌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做點什麼,說點什麼,他就是那般任由她抱着自己哭着。

“嫂子,是不是有人來找你麻煩了!你告訴我,我去剝了他的皮!”

鈄妃捂着嘴巴搖着頭,這些天她只敢在白天小睡一會兒,所有的門窗都關得死死得,無論是誰敲門都沒有開過,這精神高度緊繃的三天已經讓她接近了崩潰。

當她終於說出了那句:“文斌,我怕……”查文斌這時候才知道原來她終究是個女人,自己是多麼的糊塗纔會讓她一個人去照顧那後面的死屍,自己又是多麼的大意纔會讓她獨自面對那隨時可能會來的報復!

懷裏的女人已經哭成了淚人,胖子和葉秋也識趣的先後退了出去,查文斌摸着那不停瑟瑟發抖的肩膀,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錯了,這個女人無論如何是一心一意的對着自己,可是自己呢?又何曾給予過她真正想要的半點……

等到她哭累了也終於是睡着了,在愛的人的懷裏,她睡的從未有過這樣的香甜,這樣的踏實……

蓋好被子,輕輕拉上門,胖子正在院子裏抽着悶煙,他一臉壞笑道:“我還以爲你今晚就不出來了呢。”

查文斌被他說的臉一紅道:“秋兒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老二說他出去轉轉,順便看看有沒有一些尾巴跟着咱們。”胖子的擔心是有道理的,尤其是他看到鈄妃的模樣,也許他們自己本身有足夠的能力,可是往往他們卻疏忽了身邊那個最弱的人。

不一會兒,葉秋推門進來了,他的表情很凝重,一進來就攤開掌心道:“的確是有人來過,我在門口發現了這個……”

那是一團沾了血的泥巴,查文斌湊在鼻子下面嗅了嗅肯定道:“是人血,在哪發現的?”

葉秋道:“屋子的四周一圈都有灑着,看來對方是想測試馬文軍在不在我們這兒。”

涼生,我們可不可以不憂傷1 查文斌不得不爲自己下的這一步險棋有些後怕,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他左思右想故意把那屍體搬了回來,若是有人要找第一個便會鎖定他家,可是這麼重要的一具屍體搶的都要出人命了,查文斌會大搖大擺幾天不回家只留下一個弱女子看着嘛?

他沒念過幾天正兒八經的學校,可是古書看得不少,這一招他是跟諸葛亮的空城計學的。對手既然那麼的狡猾和厲害,那便不如索性打開房門讓你瞧個明白,果然這一招還是起了迷惑的作用,臨走前,他特地用蠟燭油封住了馬文軍的七竅,又上了一道鎮屍符,這樣他便聞不得任何氣味也不能出來作祟。看到那沾血的泥土,查文斌的心頭還是多了一絲擔憂,這好像就在自己家裏埋了一顆地雷,指不定哪天就炸了,他的很想一把火就把馬文軍給燒了,可是人家的生身父母俱在,他又有何權利來處理呢?倘若是交還給他們,依照那婆娘的性格定是還會把他塞進冰櫃,不等到她爲兒子找到兇手的那一天,她是斷然不會就這樣讓他走了的。

見他憂心忡忡,葉秋道:“看着血應該至少有兩天以上,這說明暫時家裏還是安全的。”

胖子靈機一動道:“查爺,我有個法子,就是損了一點,不知道當行不當行。”

“什麼法子?”

“咱來個偷樑換柱,再來個死無對證!”胖子的法子很簡單,明天他就去弄口小棺材來,對外號稱已經找到了馬文軍,並且當着全村人的面一把火給燒了,至於裏面的骨頭嘛,到時候隨便弄個體型相仿的豬啊羊啊,只不過這一招先斬後奏得防着那娘們要發瘋。

查文斌左思右想,這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要不然這事一直拖下去他們實在太被動,眼下要化被動爲主動。爲了讓這件事看起來更靠譜,查文斌連夜和葉秋一塊兒去到了柳家,說明了來意之後,那少女帶着他們進了密室,查文斌取了其中一小塊“神仙醉”匆匆返回了家中。

第二日一早,洪村的村口非常熱鬧,一個碩大的臺子已經搭好,查文斌身着一身鵝黃色的道袍,那案頭上擺放着完整的豬頭,兩邊的燒餅疊的都快要跟他人一般高,粗大的香支足足有拇指寬。

這樣的場面,毫無預兆,洪村的男女老少一下子就炸開了鍋,誰也不知道這個小道士又要做什麼了,老孃們拿着鞋底站在人羣邊上互相猜測這是哪家都出了幺蛾子把這小道士又給請來了,老爺們伸長着脖子手裏捧着早上熱乎乎的稀飯互相侃着家長裏短,小孩們拼命的從人縫裏往裏擠,那臺子上的查文斌猶如中了邪一般,口中唸唸有詞已經半個小時有餘。

今兒個胖子也換了一聲衣裳,額頭上還繫着明黃色的綵帶,他今天手裏捧着的是查文斌的斬妖劍,其實就是一個充當童子的道具。有人在臺下起鬨道:“石頭,就你那樣還能當童子啊,案臺上那個是你兄弟吧……”

底下的人頓時笑成了一片,胖子看着那隻豬頭還瞪着眼睛,這是天不亮葉秋在鎮上買來的,“那哪是我兄弟,分明是你祖師爺啊。”胖子拿嘴豈會饒人,不過洪村的人都認識他們,胖子好客,看見男人那一根菸是肯定要發的,看見孩子喊他哥的給五分,喊爺的就給一角,總之他的人緣在這一代算是很不錯。

查文斌一會兒拿着鈴鐺,一會兒拿着招魂幡,那臺上始終有一件東西用黑布蒙着,誰也猜不準是個什麼玩意。不過查文斌耍的還算不錯,一會兒噴個火,一會兒又跺跺腳,演到深處,他甚至開始口吐白沫在那翻上了白眼,惹得那臺下的人們一陣驚呼,紛紛嘆着這到底是怎麼了!

人羣裏,馬老二的婆娘始終沒來,這些天馬老二的病情有些好轉,可是兒子不見了之後他們便再也沒有出過門。查文斌一直在觀察着,馬家老三也就是馬大炮倒是在,那個漢子自從上回跟胖子打了一架後也學着客氣了起來,他目不轉睛的盯着查文斌那嘴巴都已經張成了“O”形。還有孔老大一家,他們可是把查文斌看作了真身,那在下面一直就是竊竊私語啊,這傢伙了不得啊,一準是誰誰家又倒黴了。

見到村裏該來的人差不多都來了,查文斌這才停止了做法道:“今天,我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送一個人早點上路。”說罷他特地清了清嗓子朝着馬大炮道:“昨天夜裏,我做了一個夢,夢到咱們洪村一個孩子來找我,說是他每天在受着冰霜冷凍之苦,想要重新投胎做人可是卻又一直未能入土。我一覺醒來就在牀頭看見了這個東西!”查文斌從桌子上拿起了一枚小玉佩,就是那種人造石,這是從馬文軍的身上取下來的。

他接着說道:“這孩子是在求我啊,我醒來便算了一卦,這卦上說這孩子有個極好的機會可以投胎到去到一條富貴命,只要今天入土,三天之後他便會重新做人,將來那是大富大貴,官至頂峯。於是我便想啊,這樣的機會一旦錯過了就沒有了,而且他還給我留下了信物,所以,我決定今天一早趕忙起來送他一程,各位鄉親父老也可以一同做個見證!” 許曜興奮了一會兒之後,盯著煉魂鼎,似是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如果這煉魂鼎可以溫養淬鍊我的靈魂,說不定也能幫助老頭修復靈魂。」許曜字眼自由地說道。

就是不知道可以溫養生人的靈魂,死人的靈魂進入鼎中會不會有同樣的功效。

興奮過後,許曜內心很是糾結。

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煉魂鼎對於擁有靈魂之力的活人肯定是大有裨益的,但是對於死去的人的靈魂有什麼樣的影響就不得而知了。

平心而論,這個煉魂鼎是充滿著煞氣的至邪之物,沒有人知道它會帶來什麼,就連剛剛的功效也是靠許曜自己親自摸索出來的。

玉真子的靈魂千瘡百孔,其靈魂本源已經極其的稀薄,要不是因為可以通過長時間的沉睡來減緩靈魂本源消失的速度,恐怕玉真子的靈魂早就徹底煙消雲散的。

儘管如此,玉真子的靈魂也是極其脆弱的,稍有不慎就會灰飛煙滅。

要不要用?許曜犯了難。

用了,玉真子有可能會恢復過來,但是也很有可能會徹底消失。

「我能感受到老頭的靈魂本源已經要消失了,就算什麼都不做也無法挽救,既然如此,何妨一試,萬一就成功了呢?」許曜有了決斷。

試,至少還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不試,就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都被攔在了外面。

不過雖然許曜決定要試一試,但是他還是需要好好計劃一下,將成功的可能性提升到最高。

「等下就用我的靈魂之力包裹老頭的靈魂本源,就算這煉魂鼎要侵蝕老頭的靈魂本源,也能有我的保護,不至於瞬間煙消雲散。」

有了打算之後,許曜決定拿走煉魂鼎,找了個借口離開了文物院。

此事事關重大,千萬不能被打攪。

待得許曜找到了一處極為偏僻之地后,這才將煉魂鼎拿了出來。

許曜小心內視,尋找到隱藏在身體內玉真子那片極為稀薄的靈魂本源。

「找到了。」許曜暗道。

「接著就是拿我的靈魂之力包裹住老頭的靈魂本源了。」許曜按照計劃,一步步執行,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靈魂之力包裹住玉真子的靈魂本源,這個過程中許曜顯得極為謹慎,因為靈魂之力的接觸不可以太過迅猛,不然會導致弱的那一方受到難以挽回的損傷。

此時玉真子的靈魂本源就像一個隨時可能破碎的豆腐一般,而許曜的靈魂之力就像柔軟的紗布將它包裹在裡面,免受外界的破碎擠壓。

完成這兩步后,就是將玉真子的靈魂本源引入到煉魂鼎之中,這步也是最困難最關鍵的一步。

稍有不慎,玉真子的靈魂將會徹底被震散!

許曜控制著自己的靈魂之力,將它慢慢地分出一小波來,先去探路。

許曜的那一小波靈魂之力進入煉魂鼎內后,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這才慢慢攤開,像一層膜一樣覆蓋在煉魂鼎的鼎壁上,待得一切準備就緒后,許曜的靈魂之力大軍裹著玉真子的靈魂本源一點點地脫離肉體,進入煉魂鼎內。

「刷!」

就在許曜的靈魂之力和玉真子的靈魂本源進入煉魂鼎的一剎那,煉魂鼎開始震動起來,就像一頭被驚醒的雄獅看到自己的地盤來了兩頭入侵的鬣狗。

不就是一名區區半步金丹期的煉丹師,葉雄還真沒將她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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