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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富察格格雖然無論是出身還是身份都比不得明玉重要,可且不說其它,就憑她是永璜的額娘,而兒子又不願永璜這樣小就沒了額娘照拂,以免將來生出什麼偏激的性子這一點,就不得不網開一面……”

“兒子知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更不敢忘記皇阿瑪的教誨,深知不能以情亂智,可兒子無能,乾西二所本就不算太平,若是在這當口兒上再鬧騰出什麼,不是更加讓有心人利用?是以……兒子斗膽求皇阿瑪息怒,暫且饒過她們這一遭。”

將功贖罪?網開一面?

不說他做了這麼些年皇帝,皆是事事按照規矩,即便不至於以身作則,卻也從未因私而刻意庇護過他人,留下個處事不公的話柄,而就是老爺子還在世,那會兒還是個沒權沒勢的光頭阿哥的時候,也從未聽過皇家的公主若是惹出了什麼亂子,刻意藉着和親的由頭,便就此作罷,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平民百姓亦或是宗室親貴,以及官宦之家,也許會因爲女兒以後搞不好能夠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或是膝下子嗣不多而格外疼寵一二,能夠睜一眼閉一眼,可皇家哪能如此?皇家是天下人的表率,也是所有人都眼珠子不錯的盯着的地方,如此,若是家無家規,國無國法,那還如何收民心,平天下?

富貴養花人 既然得了這普天下最爲尊貴的榮耀,那麼全心盡力便是理所當然的責任。

大清之所以能夠由關外民族入主中原,以少數人統治多數人,這其中少不了明末之年正逢亂世的緣由,卻更少不了自太祖那會兒便由來已久的各族聯姻,攏拉同盟所積累下的根基,否則就是世道再亂,他們也分不去一杯羹……而到了聖祖朝,因着蒙古等外族女子的影響力一日大過一日,經過幾代優容的關外民族也生出了異心,那原本由皇子阿哥迎娶外族女子爲嫡福晉,以達到聯姻目的的慣例,便被打破了,變爲由公主格格遠嫁關外——

聖祖爺的女兒不少,其中也不乏有自小愛重疼寵的,可就是其本身再得寵,或是額娘位分再高,再是得臉,除卻一兩個或是爲了安撫宗室親貴,或是爲了向下施恩的,卻都是一水兒的遠嫁到了蒙古,而他膝下子嗣本就不多,活到成年的便更加少,女兒裏頭獨獨就只有李氏所生的懷恪一人,可懷恪成年的時候,自己還沒有登基繼位,和親聯姻的事兒輪不到他頭上,這才嫁在了京中,但登上大位之後,且不說前朝一攤子破事理不清,外頭也跟着蠢蠢欲動了起來,爲了以絕外患不給對方留下什麼由頭,即便實在沒有女兒,也是不得不從兄弟們那兒過繼來了幾個……如此,又哪來的什麼將功贖罪?

而就是退一萬步,如了弘曆所言,看在那丫頭到底是他們愛新覺羅的骨血上,自己並不多做計較,可他又憑什麼要對富察家的女人一再寬容?

富察家是有用處不錯,乾西二所鬧騰得讓上上下下都跟着看熱鬧,實在沒必要再在這當口兒上生出什麼幺蛾子也不錯,可卻並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別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視他於無物——

只要是當皇帝的,就沒有一個會不忌諱底下的人內裏藏奸,一門心思只想着算計自己。

高氏倒也就罷了,且不說禁足期間勉強算是知道本分,得了點教訓之後,還算是懂得收斂,不敢再鬧騰什麼,讓雍正心裏舒坦了點,就憑着她被收房了這麼些年,高家又一直明裏暗裏的幫襯,卻連個蛋都沒落下來這一點,就是以後再得寵再蹦躂又能蹦出什麼花兒來?何況那乾西二所裏頭沒一個省心的,有這上上下下這麼多眼睛盯着,心思算計着,還能讓她越了過去?

但富察家的那兩個卻不然。

穿越之和妖談戀愛 且不說那一個兩個的都有了兒子,有了盼頭便有了想頭,有了想頭就少不了算計,就憑着先前那一茬兒接着一茬兒,鬧得個沒得個安生,還將手伸得一次比一次長的勁頭兒,就絕對不是什麼受了點教訓就自此幡然醒悟的性子,反而說不定心思會越發的深沉,所謀會越發的大起來……更何況,這才離他傳召弘曆隔了多長時間?不過幾個月的光景,就能夠將那混賬東西哄得服服帖帖,連謀害皇家子嗣這樣重的罪名都揭了過去不說,竟還被攛掇着到自己這兒來求情!

真真是可惡!

爲了新君登基時的太平,爲了長久利益的考慮,他固然是打算徐徐圖之,並不急在這當口兒上發作,可被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觸到逆鱗,他卻也不是不能夠手起刀落,來個速戰速決,利落痛快,畢竟他能夠擡舉一個富察家,便能夠擡舉第二個第三個……只是想到弘曆,卻又生生忍了下來。

雍正很是覺得憋屈。

爹不親孃不愛他認了,畢竟聖祖爺不缺兒子,自己既不佔嫡又不算長,沒得半點外加勢力不說,初時額娘也不算得寵,自然難入聖上青眼,而自小不在生身額娘身邊長大,再回到其身邊,又生生隔了十年,親近不起來也不奇怪;而前頭的兄弟鬩牆他也忍了,畢竟天家無親情,雖然表面上大家都兄友弟恭,一副好不和樂的模樣,可一旦摻雜上了利益權勢地位,就是親生父子都能夠轉眼成仇,更何況是本就各自爲營的異母手足?

可對於弘曆,雍正卻實在想不通,也平不下心氣兒——

他膝下兒子不多,在弘曆出生以前,對唯一的弘時也沒少寄予厚望,可是即便如此,漢軍旗到底還是要比地地道道的滿軍旗要矮了一截兒去,再加上那些從來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上上下下的跟着裹亂挑刺,處心積慮的將弘時一步步拐上了歪道,生生的離間開了他們的父子情分,他的心便慢慢的朝着弘曆偏了起來。

看着他一日日長大成人,娶妻生子,入朝爲政,雍正以爲自己總算能夠鬆一口氣了,可是卻怎麼也沒有料到,就是這個被他所看重,被他眼珠子不錯的盯着,生怕再讓人鑽了空子,自己還一點點幫着他掃平眼前障礙,一步步爲他設想得周到的兒子,一次一次的打他的臉,一而再再而三的浪費他的苦心……自己到底是做了什麼孽?

“皇上,皇后娘娘派人過來了。”

雍正的思緒拉得很長很遠,可在蘇培盛這聲音並不大的一嗓子之下,卻又陡然的回過神來,擡起頭來放眼望去,只見到皇后身邊的方嬤嬤託着什麼東西恭敬的迎面走來——

“奴才參見主子爺,主子爺萬安。”

黑道夫君,我有了 “起來吧。”雍正斂了斂神,回覆到一貫的表情,“可是皇后有什麼事?”

“回主子爺的話……”方嬤嬤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主子想着自個兒身子雖然好些了,卻到底還未大好,便擔心主子爺先前過去那一趟,被過了病氣,就連忙着奴才給備些湯藥給您送去,卻不料主子爺來了御花園……主子說如今雖然入了春,可天兒畢竟還是寒着,望您千萬別因此受了涼,傷了身子。”

“朕沒什麼,不過是閒來無事,隨意走走罷了,倒是讓她跟着擔心了……”雍正看着蘇培盛手中的薑湯和披風,臉色難得的柔和了下來,“回去好好照料你家主子,讓她好生將養身子,朕明個兒再過去瞧她。”

“是,奴才告退。”

雍正披上披風,喝了薑湯,原本被風吹得有些寒意的身子立時暖了起來,心裏便也就跟着舒坦了些,可看着方嬤嬤恭敬離去的身影,他卻並未起身回養心殿,而是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先前在啓祥宮裏的情形——

“皇上這是說的什麼話?”

“本就是我不該提起這些個陳年往事,病得有些糊塗了,纔會亂了心神慌不擇言,又哪裏,哪裏當了您這般言說?”

“而且,您當年也是從皇考那般嚴苛的教導下走過來的,您經得了,難道暉兒,暉兒就經不得?說到底,不過是他沒這個福分罷了……”

“時間過得也快,一晃便是幾十年了,說句您可能不愛聽了,如今我也算是到了入了半截黃土的年紀,您一向看重我,老四老五也很是孝順,我又哪裏能這樣不惜福呢?”

“更何況,我就是有過再多的傷心,今個兒得了您這句話,也儘夠了……”

想到弘曆眼下里瞧着就很是靠不住,之後還不知道會怎麼鬧騰的性子,以及皇后爲自己所受過的苦,嚥下的淚,還有手邊這尚有暖意的薑湯,雍正心裏的天平慢慢的傾斜了起來,讓他隱隱下了個決定——

或許是時候該爲皇后多考慮一二了。 [綜瓊瑤]重生繼皇后 45雍正十三年

雍正十三年比想象中的來得要快。

在景嫺入宮至今的這不長也不短的幾年中,或許是因爲她走出了第一步,從而使其他人的命運也隨之發生了改變,亦或許是上天讓她重來一世,許多事在冥冥之中便有了不同,總之細觀起來,眼下里的一切早已與她記憶中的模樣漸行漸遠,反之走上了一條全新的軌道——

而首當其衝的便是本該在雍正九年九月逝世的皇后,現如今還穩穩地端坐在了中宮寶座之上。

“眼下里又到六月了,姑爸爸那兒可還好?”

“主子老早就叮囑過了,奴才怎麼會不上心?”李嬤嬤用不着景嫺詳問什麼,便將對方心中的擔心給解了個徹底,“方姐姐也時刻記掛着您的話,眼珠子都不敢錯的看着主子娘娘,而主子爺這幾日也往啓祥宮跑得很是勤快……瞧着倒是尚好。”

“那就好……”景嫺鬆了口氣,“每年到了大阿哥死忌的時候,我這心裏就發慌,生怕姑爸爸再爲這上頭傷了心神,把好不容易將養好的身子又給生生的拖垮了……”

其實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皇后都沒發過什麼大病,畢竟她身爲六宮之主,是這後宮裏頭頂天大的人,加上不光得唯一壓在她頭上的雍正的愛重,且還得盡了宗室命婦們的敬重,身子的位子極是穩固,自然沒有哪個敢明晃晃的給她添不痛快——

宮裏的奴才一向跟紅頂白不錯,可皇后就是再年老色衰不復寵愛,身下又無子無女沒有依仗,僅憑着眼前的風向,就沒有哪個不要命的敢去跟啓祥宮作對;而後宮裏頭那幾個,如熹妃那般,盡愛上上下下的瞎蹦躂的,也不得不事事顧忌着她的臉色;天底下最是盼着上頭人身心康泰的太醫院,就更是不會有哪個吃了雄心豹子膽的敢去慢待她,再加上這宮裏的好藥好物,除了這天下頭一份的雍正之外,就都是先緊着她來……如此之下,又怎麼會一夜之間就病得起不了身?

歸根結底的說起來,不過是日子太過於順暢,前無大患,後無隱憂,纔會有了閒工夫去跟自己過不去。

若在前一世,且不說景嫺本就與皇后不親近,壓根沒可能給對方半點寬慰,就是退一萬步來說,就是她們二人如眼下里這般親近,僅憑着景嫺那時候的性子,也幫不上半分忙,但在這得盡了天地人和的這一世卻不同……景嫺一針見血的指出了一條新的路子,雍正又在她的半是刻意半是真心之下,給了她一顆定心丸,心裏自然就越發有了盼頭,如此,又豈有不好之理?

聽得李嬤嬤的話,景嫺把心放回了肚子裏,轉而問起了另一茬——

“對了,永璋那兒可安排仔細了?蘇格格那兒的人可妥當?”一邊翻着賬冊,一邊說着,“雖然眼下里這天還沒大熱起來,可這剛生下來的孩子畢竟要小心些,不然若是跟永璉那回背過了暑氣,那就了不得了……”

在皇后與她二人這些年默契十足的配合之下,乾西二所沒少跟着生出變數。

景嫺本就是打着雍正親自賜婚和皇后孃家侄女兒的金字招牌進的門,爲此也是沒少招惹了他人的眼去,如此,若是皇后逝世,一直礙着皇后的顏面而對她不得不隱忍的熹妃、富察明玉少不了要迎頭趕上,痛擊一番,而她也會因着失了依仗,變得舉步維艱起來,可相對的,皇后身下的位子一如既往的穩固,那麼眼前的情勢可就由不得旁的人來決斷了——

比如這掌家理事的大權如今就仍然被景嫺握在手中。

富察明玉雖然不蠢,知道自己已經招了上頭的眼,與其去費力不討好的跟沒頭蒼蠅一般的去瞎補救,不如一門心思好好穩住弘曆,以圖將來來得實在,可卻到底忘了這一點她能夠想得到,從九龍奪嫡中走來,心思成算比她高了不止一星半點的雍正又哪裏會想不到?再加上看着弘曆那般沒出息的模樣,被深深戳到了肺管子之下,便更是乾脆藉着龍死鳳生的不祥之兆,以及富察明玉因此而傷了身子的由頭,發了道明爲體恤實爲架空的口諭,生生奪去了她作爲嫡福晉最基本的權力。

“您且放心。”李嬤嬤理外,容嬤嬤掌內,一聽這話,容嬤嬤便連忙的接了過來,“不光是三阿哥,就是大阿哥和二阿哥那兒,奴才也早已安排了下去,萬沒得半點空子讓人鑽了去。”

“你辦事我一向放心,只是還有一茬兒……”景嫺合上賬冊,拍了拍容嬤嬤的手背,“五福晉的身子也重了,且那頭又一連沒了兩個阿哥,如今五爺膝下唯獨就一個大格格,眼下里必然很是上心。”

“……您的意思是?”

“也不用挑什麼太過於貴重,費事招了人眼的物件兒,只聽說五福晉近些日子正是孕吐得厲害,你便僅將我前些時候讓特特讓額娘捎進宮來的蜜餞果子給送去便罷。”景嫺敲了敲桌案,眼中精光一閃,“五爺如今雖然只是個沒得半點爵位的光頭阿哥,可這到底只是暫時,難道還能就此這般一輩子?何況,咱們本就想着……總之多賣一兩分好,必是不會虧了去的。”

前朝後宮從來就是分不開的一體,既然後宮之中的局勢發生了轉變,那麼前朝自然不可能還按照上一世的路線繼續走下去——

按照景嫺的印象,原本在雍正十一年的正月,弘曆和弘晝就應該一齊被晉封爲和碩親王,而後者因着封爵而分府搬出了宮後,弘曆也從另外一面被徹底奠定了弘曆的儲君之位纔對,可眼下里,雍正卻是壓根沒露出一點給兒子賞個爵位的苗頭,弘晝也仍然與他們比鄰而居,讓人有些摸不清這上頭的心思。

前朝大事上頭,景嫺現如今暫時還插不上手,可在皇后有心的提點之下,心裏卻也不會沒有半點分數,自然知道這是自己的刻意爲之,將乾西二所裏頭的這些個糟心事盡數攤在了雍正面前,從而讓對方所想甚遠的法子奏效了,亦或是說皇后幾次三番的配合,讓老爺子徹底的上了心——

當然,這並不是說她想要生生折騰掉弘曆的天子之位,畢竟在對方登基之前,他們還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更何況何況,總得坐上那人上人的位子,才能夠將上一世所遭受到的一切連本帶利討要回來不是?

但是,正如同雍正想要將利益最大化,生生忍下富察氏等人,準備以待後謀一般,要想坐收漁翁之利,藉機培養出自己的勢力,拉攏住有能耐的人,憑着現下里的情形,便只得先將這一池子水給攪渾……比如讓老爺子對富察氏等人上心,連帶着不放心富察家,從而留下什麼後招;又比如讓弘曆對弘晝生出了忌憚,絕了弘晝的退路,從而讓他不得不投向於皇后與自己這邊。

“主子,出大事了!”

景嫺一點一點的謀劃得仔細,容嬤嬤也正準備領命而去,可還沒來得及動身,外頭卻突然鬧騰開了,李嬤嬤皺了皺眉,得了景嫺的眼色之後,更是挑起簾子就徑直走了出去,但還沒等上多久,又只見她神色大變的走了進來——

“方纔爺跟皇上正在養心殿裏說着話,可不知道怎麼回事,主子爺竟是突然的暈了過去……眼下里不光是皇后娘娘連忙趕了過去,就是太醫院裏頭也都上上下下的忙活開了,只是聽說,聽說怕可能要不好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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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做怕是要不好了?!

宮裏向來規矩大,忌諱也很是多,爲了怕有心人的利用,趁機作亂,鬧出什麼幺蛾子,本就屬於最高機密之一的皇帝的脈案,一般時候壓根不會走漏出一絲半點的風聲,而就是真的有了個什麼好歹,上上下下的人心都跟明鏡一樣,有了分數,事關重大之下,不論是宮裏還是宮外,卻也都是風聲鶴唳,萬沒有哪個敢在這當口兒上亂嚼什麼舌根,省得惹來什麼了不得的大禍……李嬤嬤是宮裏的老人,且又在皇后身邊多年,決計不是個沒有分寸,遇事就亂了手腳的,難道,難道老爺子真的有個什麼要緊的?

想到這裏,景嫺的臉色不由得也難看了起來——

雍正十三年註定是個會攪起大風浪的年份不錯,按照先前一茬連着一茬兒,過程雖然變數,臨到了了卻都殊途同歸的慣性,眼下里老爺子確實是不久於人世也不錯,可暫且不說旁的,老爺子昨個兒不是還去了啓祥宮跟姑爸爸敘話?而依照姑爸爸的口風,老爺子不還康健得很,未曾有半點病態?

事出突然,就是景嫺平日裏再有成算,此時也不由得有些慌了神——

她不是不知道前朝後宮不出幾個月便就要捲起滔天的巨浪,跟着變起天,隨着眼下里的局勢離記憶中的模樣出入越來越大,她也不可能不提早做好一點準備,可是提前想到是一回事,真正面對起來卻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不用說眼下里,弘曆這廝居然還在這裏頭插了一腳!

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不會又上趕着戳了老爺子的肺管子,捅出了什麼天大的簍子吧?

戀上”黑老大” 想到方纔李嬤嬤的話,景嫺只覺得萬分的糟心,再加上養心殿不像其他地方那般,有着皇后給的得力的人手,只要有心便總是能夠將想知道的打聽出個七八分來,如此,摸不準眼下里到底是什麼情形,心裏沒了譜兒,她便也就只能往最壞的上頭想——

其實按理來說,弘曆能在龍子鳳孫扎堆的聖祖朝很是露了回臉,雖然少不了是沾了雍正的光,卻也到底不可能是個全然沒得半點眼色勁的,而後來,他能夠讓雍正青眼有加,並且得到看重,雖然也少不了是因着雍正的兒子太少,才只能在矮子裏面拔高子,以及佔了滿軍旗出身的便宜,卻也到底不可能是個全然不懂得賣好的……可是景嫺冷眼看着,卻並不這麼認爲。

不知道是不是因着重來一世,對於給了自己淒涼一世的弘曆存了不待見,從而有了偏見;還是因着自己佔盡了先機,將萬事看得極是通透,從而對被女人們耍得團團轉的弘曆存了輕視;亦或是比起弘曆,被分析了個透徹的弘晝,顯得更爲不簡單,從而相較之下,顯得前者越發的昏庸……總之,在景嫺看來,不說比起弘晝流於表面的荒唐,弘曆顯然要更爲不靠譜,就是比起她記憶中的上一世來,也更爲容易得意忘形,很是拎不清。

如此之下,被綁在同一艘大船上頭,暫時不得不跟着弘曆榮辱一體的景嫺,自然免不了着急上火,心裏攪成了一團亂麻,可又想不出什麼法子,便只能在屋子裏來回轉着圈——

“主子,若是您實在沒主意……”容嬤嬤聽到這般消息,心裏本就不比景嫺輕鬆,看着對方這幅分寸大亂的樣子,便更是穩不住了,“不如叫李姐姐去啓祥宮走一趟?”

去啓祥宮?

按着她跟皇后之間的關係,和往日裏的親近,若在平日裏,就是上門走上一遭倒也沒什麼,可是暫且不說眼下里皇后不在啓祥宮,就是以她的身份,也不適合在這要緊的當口兒上做什麼多餘的動作,省得入了有心人的眼,而再者,如今指不定有多少人正在眼珠子不錯的盯着這前朝後宮裏的動靜,如此,豈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

“不妥,我心裏確實是不安穩不錯,可是越是這樣就越是得要穩得住!”

“……那?”

“現在還摸不清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與其去抓瞎惹得一身腥,還不如緊閉起乾西二所的大門,靜觀其變。”景嫺被容嬤嬤的話轉移了思緒,腳步也跟着猛的頓了下來,“讓後院那幾個都跟我安分點,千萬不能在這會兒鬧出什麼幺蛾子,不然少不得要吃一頓大排頭!”

“……那爺那兒呢?”

“能怎麼辦?”景嫺緊蹙着眉頭,“眼下里也只能盼着主子爺快點好起來,將這事兒趕緊揭過去,否則……怕就要出大亂子了。”

那頭的乾西二所是一陣雞飛狗跳的鬧騰了開來,而這邊的養心殿也沒好到哪裏去,雍正前腳剛倒下,後腳就亂成了一鍋粥——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啓祥宮離養心殿不過是幾步路的功夫,加上皇后不比景嫺那般只得到了隻言片語,只能依着局勢去猜忖出一二,剛得了信兒就知道這回怕是要出大褶子,心裏着急上火之下,竟也顧不得這養心殿雖是雍正寢宮,卻也是前朝理政之地,後宮之人理應有所避諱,三步並作倆就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皇上爲什麼會突然暈了過去?底下伺候的人難道都是吃乾飯的?”

卸下了平日裏一貫溫和的神情,皇后的面色很是陰沉,同時更是將上位者的氣場全開,壓得這殿中本就心有悸悸的衆人,心裏越發的發起虛來,可蘇培盛身爲總管太監,又是雍正身邊最爲得力的伺候的人,就是心裏再發着苦,卻也不得不首當其衝的立了出來——

“奴才,奴才該死!”

“該死?”

當皇帝的不僅僅是前朝官員,天下百姓的頭頂上的那片天,也是這後宮衆人的主心骨,若是眼下里變了天,不單是前朝會生出大亂子,後宮也少不得要跟着動盪,而即便退一萬步來說,皇后總是跑不了一個母后皇太后的位子,可是想要坐穩,卻還是得花費上許多功夫,更不要說她本就對雍正還存着感情,有着真心……如此之下,就是皇后的性子再是寬容,此時也不免凌厲了起來。

“作爲主子爺身邊近身伺候的人,如今主子爺出了這樣大的茬子,你難道認爲自己能脫得了干係?還是說,你認爲你的命要比主子爺精貴,就是本宮也奈何不得你?”

死道友不死貧道!

蘇培盛雖然跟在雍正身邊這麼些年,算很是見過些大場面的,可是面對起皇后這鮮有的雷霆之怒,卻仍不由得生出了懼意,再加上耳邊這其心可誅的言辭,身子更是抖了一抖,自身難保之下,自然是顧不了先前存着保全弘曆一二,在未來的主子爺面前賣個好的心思,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再不敢作半分隱瞞——

“奴才惶恐至極,萬不敢有半分不臣之心!”蘇培盛跪在地上,將頭垂得很低,“主子爺身子雖然一向康健,可是近幾日卻似是爲了政務很是煩心,奴才雖不懂得前朝之事,卻也瞧着主子爺一日睡得晚過一日,精神頭也漸漸的差了進來,今個兒更是……”

“嗯?”

頂着上頭皇后的凌厲目光,以及身後傳來的弘曆的視線,蘇培盛只覺得如芒在背,可轉而想到自個兒如今的處境,卻又猛地一狠心,乾脆豁了出去——

“今個兒主子爺召四阿哥前來商議國事,奴才也按理避諱,只是聽着裏頭傳來的動靜,起先倒是也一如往常那般,並沒有什麼旁的,只是後來,後來卻不知道怎麼的,就突然鬧了起來,等四阿哥叫人進來的時候,主子爺便已經……求娘娘明鑑!”

“老四?”

其實皇后起先也不是不知道雍正突然昏倒離不了弘曆的緣由,只是她雖然身爲嫡母,且膝下又沒有一兒半子,按理來說,跟弘曆是沒得半分利益衝突,說起話來也不怕讓人詬病,但做人不能光看眼下。

她如今所得的榮光是靠着妻隨夫貴,而將來的榮光卻免不了要依仗弘曆一二,雖然不指望這並不是從自己肚子裏爬出來的庶子,能夠打心眼裏的朝向自己,自己在私底下也免不得要多做籌謀,可是卻也總歸不能夠在這之前,就將關係鬧得太過僵硬……而正是因爲有着這般想頭,皇后纔會生生按耐了下來,並未一開始就朝弘曆發作。

可是正如蘇培盛自身難保之時,也顧不了再對弘曆多加賣好的道理一樣,眼下里且不說她得了蘇培盛的話頭,順理成章的尋到了由頭,就是被危及到了切身利益這一點,也容不得她再多做人情,直接的就將目光從蘇培盛身上移開,轉而看向了弘曆——

“皇,皇額娘……”

弘曆倒並不是犯了什麼大忌諱,只是冷眼瞧着這幾年乾西二所一日安生過一日,自己又在前朝混得如魚得水,接連得了自家皇阿瑪好一陣的讚賞,心裏不由得有些飄飄然了,再加上富察明玉自生下小三兒之後,身子便一直沒好起來,而景嫺又理着內務半點分不開心神,最近很是得他青眼的蘇氏還在月中,便將心思轉到了高子吟身上,而在後者刻意爲之的討好之下,更是生出了前幾年超拔她爲側福晉的想頭……卻沒想到話剛一出口卻惹得自家皇阿瑪雷霆大怒。

看着皇后不似以往慈祥,反而略帶審視的目光,弘曆顧不得了給極沒眼色點出自己的蘇培盛記上一筆,也顧不得埋怨如同禍頭子一般的高子吟,心裏只覺得很是不好受,再想到自家皇阿瑪突然昏倒也實在與自己脫不了干係,更是不免的慌張了起來,說起話來也鮮有的帶上了心虛——

皇后一看對方這幅欲言又止的模樣,就知道肯定跟後院女人上頭脫不了關係。

因着景嫺的關係,皇后對乾西二所那些個糟心事是早就心裏有着一本帳,可是正如同雍正雖然發愁,卻也沒上綱上線狠狠發作弘曆一般,皇后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叫景嫺趁機將該拉攏的拉攏,該打壓的打壓……但她萬沒有料到,這小子竟是會不醒神到了這般地步。

真是生兒子不如生塊叉燒!

皇后陰沉着臉不出聲,底下人便也努力減低着自己的存在感,弘曆更是越發的不安了起來,可這股子死寂卻也沒能持續多久,裏頭便是突然傳出了一陣響動,徹底打破了這一室的凝滯——

“主子爺醒來了!”

皇后和弘曆以及這殿內上上下下的人,聞言皆是不由得鬆了口氣,可還沒等底下伺候的人一個個跟着動作起來,也沒等皇后和弘曆二人隨聲而動,準備起身入內,雍正身邊的專屬御醫鄧御醫卻是神色尷尬的先一步走了出來——

“主子爺只叫皇后娘娘進去,讓四阿哥跪,跪在這兒好好反省反省……” 47是可忍孰不可忍

若說養心殿的後殿裏頭因着雍正那當衆打弘曆臉子的話,剛鬆泛下來的氣氛又陡然的變得詭異了起來,那麼獨留雍正一人在內的寢殿之中,氣壓就更是一低再低——

當阿瑪的沒有哪個不希望自家兒子成人成才,即便身爲九五之尊的雍正,也是不例外。

弘曆很有些偏聽偏信的左性不錯,在女人上頭鮮少能拎得清也不錯,只是暫且不說這是自己看重的兒子,在沒有更爲合適的人選之下,總是得攀扯一把,亦不說爲了大局着想,沒必要趕在這前朝亂騰着的當口兒上,再讓後頭也生出什麼動靜出來云云,就是想着自己留好了的後手,雍正也打算只要沒再鬧出什麼幺蛾子,逼得他不得不上綱上線的發作出來,便乾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留下精力專心提點弘曆前朝之事……畢竟比起有皇后在上頭盯着,總歸出不了大褶子的後宮,前朝顯然的更爲重要。

如此之下,雍正便每日將弘曆提溜在身邊,想讓他在政事上多開幾分竅——

去年年底的時候,早先被征服,並設立了流官管轄的古州廳,因着當地土官作亂,底下苗人也皆信其言,遂開始反對流官統治,未免可能發生更大的事端,雍正不是不曾派人下去,會同地方官員赴古州宣諭化導,可收效甚微,而後又想方設法的對滋事者進行鎮壓,結果引起了更大規模的叛亂……可如此還不算完。

學霸重生:女神嬌養手冊 今年二月,古州、臺拱、清江等處苗民聚衆反叛,阻塞驛路,蔓延內地,官兵力不能御,連省城貴陽亦爲之戒嚴,三月四月更是到了餘慶,徹底了引起了雍正的重視,接連派了大將前去進剿,只是因着內部將領不和,因而平亂進展遲緩,以致大兵雲集數月,曠久無功。

雍正雖然在康熙老爺子那幾乎稱得上是虐待的全方位培養,且自己又很是勤奮用功之下,算得上萬事都通曉一些,可是事有利弊面,人亦有長短處……他是跟着老爺子遠征過葛爾丹不錯,在攻大西北的時候沒少跟着上上下下的忙活也不錯,可是相比於整飭吏治,用兵之道卻實在算是他的弱項。

而反觀弘曆,且不說他本就一心想要效仿聖祖爺,做個全才,就是因着此時心中別有所求,也很是懂得看眼色圖表現——

“哈元生和董方雖皆是熟讀兵法,對領兵進剿之事很有些想法,可是憑着眼下里的情形,卻怕是各自不服氣得很,鬧得底下的也跟着軍心不穩,不然憑着皇阿瑪所給的四聲兵力,又怎會治不住先前便被征服住了的一衆苗民?”

“那按你所想說,又當如何?”

“兒子知道這番前去,所掌兵力實在過多,爲了恐防生變也好,爲了權衡利弊也罷,讓兩人共掌其權是上上之策,只是既然二將並立不但是不能夠互取所長,反而鬧出這些個幺蛾子,那麼不如另擇一人,統籌全局?”

“哦?你覺得何人可擔此任?”

“要能壓得住陣,就必須是在旗之人,可爲防其得了兵權就生出什麼旁的心思,卻也不能出身太過顯赫……不如就張廣泗?”

雍正並不知道自家兒子心裏頭正打着別的小九九,存了心思想要討好自己,再作他求,單看到對方如此上進,所思所言也皆是條理清晰,心裏便頓覺安慰——

“說得倒是有幾分樣子。”

“兒子當不得皇阿瑪這般誇讚。”弘曆心中一喜,卻到底也知道自家老爺子最是不喜歡他那容易得意忘形的模樣,便生生的壓下了笑意,神色越發的恭敬起來,說起話來更是像嘴上抹了蜜,“兒子雖然並不聰慧,於前朝政務之上,也經驗不多,頗有些難以拿捏分寸,可在皇阿瑪的悉心教導之下,卻總是能領會十之一二……兒子跪謝皇阿瑪教誨。”

沒人不喜歡聽好聽的話,雍正雖然算是頗爲務實,也曾下過明令,禁止在請安摺子上寫什麼阿諛奉承的套話,但對着自家兒子‘打心眼裏’的崇敬,卻仍然很是受用——

而正如同弘曆冷眼看着這幾年日子越來越順遂,前朝後院又兩手一把抓,便有了功夫琢磨下旁的小心思一般,雍正雖然比弘曆看得要深,深知乾西二所裏頭雖然面上平靜,暗地裏卻仍是讓人半點省不得心,可看着弘曆在如今的表現到底還能夠入眼,且一日強過了一日,心裏總算是鬆了口氣,轉而更是琢磨起要不要藉着這個由頭,將扣了這樣久的爵位,趁機給分封下去……畢竟兒子也都二十好幾了,一直是個光頭阿哥也很是不像樣。

可是當阿瑪的他雖然處處爲對方考慮得周到,作爲兒子的弘曆卻顯然不是那麼的領情,還沒等他將滿意的話說出口,再連帶着順水推舟的扯到自己所想的話頭之上,弘曆卻是存着老爺子此時心情正好,此時不說更待何時的心思,先一步出聲了——

“此外,兒子其實還有另一件事想求皇阿瑪應允……”

“嗯?”

雍正雖然是如紅利所料的那般,正是心情不錯,可就是不說當了這麼些年皇帝下來,應有的警醒和多疑無論是對誰,無論是何時都不會少了去,就是憑着他原本的性子,以及對於弘曆的瞭解,也不可能不過一過腦,就趁着高興而昏了頭的應下來,眼睛一眯,雍正心底的高興陡然間收斂了一兩分——

“按理來說,如今前朝正是事端不斷,兒子本不應該在這當口兒上提這些個事兒,只是卻也正是因爲眼下是多事之秋,且也正當用人之際,才更是要向下施恩,讓底下的人都感沐於皇恩不是?”

“你繼續說。”

“張廣泗雖然先前隨着嶽鍾琪出兵準格爾,立下了功勞,在軍中也得了些威信,可到底當時只是任副將,而如今要統籌全軍,即便不能讓他拿大了,生出了別的心思,但若是官職身份上太低,卻怕是會壓不住陣腳……不如授他以湖廣總督,如此,率二省兵力也算是站得住陣腳?”

“嗯。”

“再有,眼下里這古州廳之事雖然是一等一的要緊,可是六月已到,汛期便近在眼前,防汛自然也是個不得不跟着提上章程的大事兒。”

弘曆雖然是個色令智昏的性子,可面對雍正卻到底還沒昏頭到家,留了點腦子,知道不能一早便將自個兒的所求明晃晃的透出來,徒惹自家老爺子的不悅,便將逐一打到了如今這亂騰勁兒上,預想着曲線救國——

“先前高斌任河道總督的時候,兒子冷眼細瞧着,倒是比先前的做得要好,後來調回鹽政任,也算是打理得有方,沒出過什麼亂子,而如今其又被調去總理河道……雖然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德蒙隆恩,高斌理應盡其本分,可是不說旁的,就說這眼下里的情形,挑一兩個盡忠職守的褒獎一二,卻也未嘗不可,至少能激一激那些個懶散不中用的不是?”

果然如此。

弘曆的話雖然說得漂亮,可並不代表雍正就聽不出這其中的深意,只是他到底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將心思掛在了乾西二所的那些個女人身上,加上弘曆又句句話沒離了朝政,便以爲對方是想趁機給高斌謀一兩分臉面,最多順帶着讓高氏水漲船高一把……雍正心裏冷哼一聲,但有一句說一句,且不說高氏一門究竟如何,高斌卻也算是個有幾分真本事,能夠爲上頭分憂的,而此外,再加上他並不想在這般沒什麼大妨礙的事兒上,掃自家兒子的面子,斟酌了一二,便準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應下來。

“嗯,倒也罷……”

“啊——”傭兵雙眼瞪大,眼神中除了恐懼之外,還倒影着在後方高處抓着牆壁而站的另外兩隻殭屍,緊接着他的眼睛從紅變白,身體也逐漸枯竭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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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林牧的攻擊並沒有如意料般成功,獸王只是身影微微一閃,就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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