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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家夫婦改變了回去陪兒子讀書的想法,繼續留在E國陪女兒。

夫妻倆破天荒的在薇庄住了一兩個月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剛開始兩人還能在女兒面前相敬如賓,到後來,紀時遷實在接受不了自己與老婆鬥嘴必輸的事實,總要在小棉襖面前訴苦一番,然後就能收到小棉襖聲如泉水的安慰。

莘妤很羨慕父母到這樣的年紀還能這樣恩愛,感情這東西最是不可複製。

她的愛情……從破了一個洞的地方流失了。

做母親的心細,之前不知道莘妤是自己女兒時候,只覺得慕邇凡待她和別人不同。

儘管那天安蘇晗替兒子解釋了帶莘妤與別人不同的原因,但沐微那顆老母親的心是不容易放下的。

吃過晚飯,紀時遷約了慕景沛外出,薇庄就剩下她們母女,沐微也不讓閨女去樓上看書,而是要和她「隨便」聊聊。

自己的學業只有兩年,莘妤知道是托那個人的照顧才進到這所門檻極高的學校,心高氣傲的她不想被別人看不起,對自己的學習十分重視。

只是老母親拽著她的手,不讓她回房間,她也不好推辭,看了看時間,說道:「媽,十分鐘,咱們隨便聊十分鐘好嗎?」

只要她肯坐下,幾分鐘不重要,反正不談完不讓走……

沐微點頭,以示同意。

「妤妤,之前你在霏園,慕邇凡很照顧你吧?」 莘妤聽到「慕邇凡」三個字,輕鬆的神色凝重不少,但還是輕描淡寫的應道:「一般般吧。」

沐微旁敲側擊:「你們都是好孩子。」

莘妤哈哈道:「算是吧。」

沐微再試探:「我們和慕叔叔家關係不錯,你們晚輩關係再好一點,我們兩家會走得更近。」

莘妤眼珠轉了轉,仔細理解「好一點」三個字的含義,之前和慕邇凡動過手,不過後來大家也把這事翻篇了……

於是,她應道:「媽,你放心,我不會再找他打架了。我忙,沒時間。」

沐微:……

真是沒想到,自己女兒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原來也是可以挑戰慕邇凡的人物。

她家閨女和總統先生打過架……想起來都彆扭。

莘妤站了起來,著急上樓:「媽媽,超過十分鐘了,學習重要。」

不等沐微說什麼,她跑中帶跳的上樓回了自己房間。

關上房門那一刻,她做了個深呼吸。

找到父母以前,她也覺得慕邇凡待她好,為此她感動過,甚至對他有了好感。後來聽到洛熠那番作為旁觀者的話,她瞬間知道自己是在異想天開。

如今她有了名正言順的身份,若是想和他在一起,以她的家境也不會遭到非議。只是她不喜歡這種摻雜了太多客觀條件和形式化的東西。

她走到桌前,打開抽屜,裡面躺著一塊被塑封的布料。這塊破布應該扔的,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留下。

如果她想和他開始,大可以在那天早上醒來后一通哭鬧,然後……然後就此黏上他的,但……那天洛熠勸說他兩人的雲泥之別時,他也沒說什麼,他們之間開始的機會已經在他的沉默中流逝。

所以後來,在迷糊的夜晚幹了件糊塗的事,也就沒什麼好在意的。

莘妤關上抽屜打開了書。他們有彼此的聯繫方式,但自從她離開霏園后,兩人就再也沒有聯繫過,這樣也挺好。

比起她的爽快,總統辦公室的某人最近遇上點頭疼事。

幫莘妤找家這件事算圓滿完成,只是他當初的本意是另一方打算。俗世異變的道理他懂,她想疏遠他,他也不會糾纏她。

他煩躁的根源是那條有破洞的床單。

能進他房間的人本就不簡單,無緣無故剪破他的床單更是有問題。

很無奈的是,那天二弟也醉得睡桌下去了,沒有跟著他們上二樓。後來發生的事只有莘妤的一面之詞和自己那份很真實的幻覺。

他記得夢裡他把對方各種分拆扭曲,若是照著莘妤的孤高性子,早在他不省人事的時候就把他給咔嚓了。哪裡還能有第二天若無其事給他準備早餐的事。

霏園為了保護隱私,在卧室區域都沒裝攝像頭,慕邇凡不僅關心自己的清白是否還在,也惱於他到底有沒有做出格的事,若是有……他要證明,他的責任心沒有被狗吃!

哎呀,這件煩心事縈繞心頭,總統先生十分藍瘦。

……

而庄珞然這邊,終於接到了父親的電話,庄峋正式告訴她:「我要和洳茵結婚。」 果不其然,洳茵還是成了她的小媽。

電話里沒有回應,但庄峋能想到「兒子」此時的心裡有多震驚。

畢竟洳茵和兒子年紀差不多,又伺候過他,說不定「兒子」對洳茵也是有想法的。

不管這是不是一場父子喜歡上同一個女人的戲劇,庄峋覺得都有必要在電話里警告「兒子」幾句:「洳茵比你大一歲,如果你改不了口,我也不會逼你叫她一聲『母親』,但是她既然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太,你還是要把她當成長輩的。」

庄珞然不會聽不懂他的話。說實話,這些年庄峋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她都漠不關心。

如今就算他要娶洳茵,她也不以為然。

因為在她心中,庄峋和親生父親的位置相距甚遠,試問她又怎麼會在乎一個陌路人的私生活。

「額,需要我回來幫忙嗎?我這些天在港口的時間比較多,這邊工期進入關鍵時候,我必須盯著。」

她用同樣虛偽的手法回答他。

庄峋自當明白:「忙你的去。婚宴那天必須回來。還有,御公館我會下請柬,你就別帶著人來了。」

很明顯,在那個正式得不能再正式的日子,她和慕晨翊那上不了檯面關係必須隱藏起來。

「好的。」庄珞然也不計較,恭敬回應。

掛斷電話,她臉上掛出些許笑意。

在一旁看著文件的慕晨翊皺皺眉:「你爹給你找了個小媽就這麼開心?」

庄珞然撇撇嘴:「領主大人老當益壯,我們做晚輩的應該感到欣慰。」

濃濃的嘲諷讓慕晨翊淡淡上揚了唇角:「我是不是應該祝福岳父大人婚禮順利?」

庄珞然臉上的嘲諷消失了,轉而沉臉道:「他這樣的人可沒有臉去面對妻女。」

慕晨翊放下手上的事,走她身邊:「如果他是令你不快樂的因素,我願意你永遠拋與他有關的記憶。」

庄珞然挽住他的手臂,眨眨眼睛問道:「婚宴敢去嗎?」

慕晨翊哼笑道:「我要是不去,不止你父親失望吧。」

兩人目光交錯,無須多言,已然明白對方的意思。

庄珞然在庄峋婚禮的前一天回到庄公館。

對於庄峋要娶誰,她一點也不關心,她回莊家所要完成的只是一些禮數而已。

當晚,庄峋的家庭聚餐叫來了庄嫚和「兒子」,以及族裡的兩位長輩。

庄嫚的態度和庄珞然一樣,儘管意外庄峋會娶一個可以做自己女兒的女人,但莊家在這個侄子手上一天不如一天,對大哥而言,她已儘力,庄峋要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去,她隨波也好,聽天命也罷,這就是莊家的運數。

而庄四爺和庄七爺對上次在議事廳的事心有餘悸,所以席間不管庄峋說什麼,都點頭稱好。

庄珞然和庄嫚目光相對時,皆莞爾。

席散后,她也陪著姑奶奶一同離開。

庄嫚終於忍不住,說道:「剛才沒好意思說你,出去這一陣不是忙公事嗎?怎麼還胖了點?額,人也更白了。」

庄珞然下意識拍拍自己的臉:「沒胖吧,我每天都照鏡子的。說我白,這點我承認,我以前也不黑。」 庄嫚見她還能開玩笑,說道:「你父親的事你能看得開,再好不過了。」

庄珞然扶著姑奶奶,坦然說道:「他是他,他的事與我沒多大關係。」

庄嫚看了一眼旁邊的人,這是阿然一直以來的態度:「你終究還是沒原諒過他。」

她的聲音說得很輕,甚至帶著感嘆。

庄珞然不說話了,原諒對於庄峋而言是個奢侈的詞。

洳茵還不是莊家的人,也沒資格參加這種聚餐。

但她想見庄珞然,於是在半路上等著她。

見庄珞然扶著庄嫚,她只能低頭,沉默的站在路旁。

庄嫚心裡透亮,對庄珞然說道:「這裡離我那兒也不遠,你回吧。」

庄珞然鬆開了姑奶奶的手。

庄嫚若無其事的離開,心中又是一陣無奈的嘆息,父親娶了兒子身邊的人,這叫什麼事兒。

庄珞然見洳茵身邊也沒有旁人,不是很想和她在夜色中站在一起。

「你現在身份不一樣了,出來身邊怎麼不帶個傭人?」庄珞然與她的距離刻意保持得有些遠。

洳茵往前走了兩步:「我有話跟你說,所以沒帶別人。」

庄珞然左右看了看,後退兩步:「說吧,很晚了。」

她現在的身份是莊家少爺,被人看到又是一陣誤會,她可不想把父子倆搶一個女人的傳聞坐實。

洳茵有些委屈:「因為我要嫁給老爺,少爺是真的不想再理我了?」

庄珞然感到莫名其妙:「你從哪裡判斷我有這種想法?以前大家不是也有距離的嗎?」

洳茵有些難過:「那就是少爺還記恨那次我不去幫你找慕晨翊的事?」

話題又往前扯了不少,庄珞然不準備說什麼。

洳茵覺得自己猜對了:「少爺,那時我是覺得你和翊少爺走得太近不好,所以才決定找莊家的人幫你。 一瓢飲 其實現在我覺得你也不應該和他太近。」

不遠處的陰影里,有人影閃過。

庄珞然不打算在這裡和她「重溫往事」,她果斷說道:「你認為的,對現實情況而言未必是恰當的。你總在自己的想法里認定一些事,別人的建議和苦心開導不了你。如果那晚慕晨翊沒有去而復返,我也沒機會站在這裡和你說這番話。

我的態度你已經知道,就不該在這裡攔著我。如果你還是想要堅持自己的理解而不願相信事實,那我可以告你,我現在的想法和當初知道你與郯家人有接觸的想法一樣。」

洳茵心思縝密,心裡認定的事哪怕是眼睜睜的現實,她也會有固執理由把現實彎曲成她認為的模樣。

庄珞然與她話不投機,說這麼多她也應該清楚了,於是向她擺擺手,回自己的住處去。

洳茵原地不動的站著,原來她的事,少爺至始至終都知道,她和郯家的關係到底瞞不住他。

深思中,張宮遠遠的走了來,似笑非笑的說道:「洳茵小姐,明天就是你和老爺的好事,天不亮就得起床準備,都這個點了,你請快些回去休息。」

洳茵也不看他,低頭往回走。 張宮撇撇嘴,把這位未來的夫人給送了回去。

他替老爺在遠處盯了這兩人好一會兒,好在少爺沒有過分的舉動,他認為老爺在飯桌上對少爺的警告是有用的。

庄珞然回到卧室,躺床上準備和某人視頻。

似乎這段時間習慣了和那誰同床共枕,哪怕分開一天,她也有些想他。

正要點開手機,緊閉的窗戶被人輕輕敲響。

庄珞然警覺的從床上站了起來,小心翼翼的走到窗邊,心裡設想了無數種將要遇到的情形,又抄上了桌邊的凳子。

慢慢開窗,一隻眼睛出現在縫裡.

庄珞然一驚,但對方沒有把窗戶打開的意思,就著一條縫,說道:「我是翊少爺派來的,今晚您安心休息,不會有危險。」

話落,那人又自覺地關上了窗。

從他離開的影子判斷,庄珞然覺得他是去了房頂。 重生之傲妻養成 至高處,保護更周到。

庄珞然木訥的放下凳子,好一會兒才從剛才的窗戶縫事件里回神,她擦了擦額頭得汗,再次回到床上,發出了視頻。

慕晨翊那頭剛接通,便傳去她的獅吼聲:「慕晨翊,你的人能不能正常一點,大半夜敲什麼窗戶,會嚇死人的!」

慕晨翊:……

離開了他,膽子就縮水了?

庄珞然把剛才受到的驚嚇一股腦兒在視頻里發泄一通。

最後,她想不出來詞了,慕晨翊才若無其事的笑道:「解恨了嗎?沒解恨明天咱倆面對面,保證讓你消氣。」

庄珞然嘟嘟嘴巴,掛斷視頻。

什麼人吶,脾氣對她越來越好,太不習慣了。

慕晨翊放下手機,繼續和蘇晨昀討論。

蘇晨昀看著桌上的圖紙,輕飄飄的嘲諷道:「某些人奴性越來越嚴重,真是想罵都開不了口。」

慕晨翊好心情的坐到他對面,不削道:「你這是吃不到葡萄總說葡萄酸。」

蘇晨昀藐視:「我不稀罕。」

慕晨翊敲敲桌子,意味深長道:「你只有些難以撼動而已。遇上了分量足夠的人,你……咳……」

蘇晨昀的面色不怎麼好看,慕晨翊沒有在夜裡和他較勁兒的想法,拂手上樓睡覺去。

……

庄峋的婚禮,地點就在前院辦公樓的禮堂內。

洳茵沒有對舉辦地、環節什麼的提出過任何異議。

庄峋滿意她這樣的順從。因為自己身體的原因,他找她談過,可以等他恢復再做一對真正夫妻,而她領主夫人的待遇只會比吳蕁更好。

洳茵對此也沒有異議,甚至也不拒絕他的靠近,庄峋心裡美滋滋的。

不可能是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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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這個名叫武藏的人,有點傻,坂木還是沒有放棄她,依舊包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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