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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然這幾天也沒在認真備考,畢竟主任一直督促著他,讓他在講座上面大顯身手,爭取讓全校的新生都成為他的迷弟迷妹。這可不是個簡單的工作,李然很相信自己在臨床上面的能力,但是對於自己的言談,他可是有些懷疑的。

不管他樂不樂意,時間還是誠實地走向了周二晚上七點。所有新生都坐在下面等著聽學長學姐們的分享,李然被安排到了最後一個,可見分量之重。陸華和李鑫也在分享的隊伍里。他們寢室整體來說還是比較優秀的,如果沒有鄭新雨那件事的話,他們寢室甚至能成為他們年級的一個佳話。

「這人是誰?」校領導正在上面發言,他們幾個學生代表坐在報告廳左側的第二排準備一會依次上場。突然聽見一個男生聲音不大,但是語氣很高傲地問旁邊的人。李然被他的聲音吸引到,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指的人竟然是自己。

陸華和李鑫顯然也發現了這個插曲,還有些驚奇。學校里竟然有不認識李然的學生?「他叫李然,是個很厲害的同學呢!」回答的人沒聽出來提問者語氣中的不滿,回答的時候也表現出來對李然極大的崇拜。

果然,那個男生冷哼了一下,「怎麼從來沒在課上見過他?這樣不上課的人也能成為學生代表。」聽到這話,李鑫和陸華都不由自主地笑出聲來,李然也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他倒不覺得生氣,只覺得這個男生幼稚的可笑。

「能力不才是第一位的嗎?怎麼都這個年紀了,還有拿上課次數說事的人?」這話是另外一個同學說的,本來李然他們三個都想聽過就算了,沒想到還有這種正義感爆棚到打抱不平的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之前的男同學果然對他的話有些不滿,「好好上課不是一個學生的本分嗎?怎麼我說的還不對了?」那個男生原來還是低聲和旁邊的人說話,現在的聲音竟然越來越大,第一排的領導都回頭看了一眼,想知道他們在談論什麼。

「好了好了,沒事,每個人有每個人不同的價值取向,你覺得對就對,覺得不對就不對,現實情況已經如此了,也沒有辦法改變,我們不如求同存異。」李然還是很感謝那個為他說話的同學的,但是這件事好像因他而且,恰巧他就坐在旁邊,如果不表明一下息事寧人的態度,好像不太合理。

見他出來說話了,而且沒有責怪自己,還是一副息事寧人的態度,那個人就像自己獲勝了一樣,坐在座位上,微笑著看向前方。李鑫和陸華有些不滿,怎麼李然面對這個人竟然是這樣的態度。

之前幫他說話的人就坐在李鑫的旁邊,和李然隔著一個人,剛好可以認識一下。「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啊?」

那人友好地向李然笑了一下,「陳俊書,你是李然?我早就聽說過你的厲害。」李然笑了笑,「再厲害也沒有用,不還是坐在這裡聽著不喜歡的人說話,如果真的厲害早就能遠離自己不喜歡的人了,連抱怨的力氣都省去了。」 「你什麼意思?」那人馬上回過頭來質問李然。「不好意思,請問你是?」李然是真的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下問出來實在有點羞辱對方的感覺。對方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只能沉默。

李然是真的想知道他叫什麼,就回過頭問向陸華,但是陸華和外界的接觸也不多,不太認識其他班級的學生,只好表現出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尷尬地搖了搖頭。「你天天上課也不知道他叫什麼?」

這樣說話實在太諷刺了,同樣是出席這種報告的優秀學生代表,卻連同年級的人都不認識自己。不知道那個人的心裡有多難受,反正李鑫和陸華現在只覺得很開心,能聽見李然這樣毫不留情面地諷刺一個人。

「我是真的想和你交個朋友,因為你說的有一定道理,我想一會你上台應該也會告訴學弟學妹們,一定要好好聽課,上課認真學習,然後像你一樣站在那裡。但是你要知道,站在那裡的方法不只有一個,而你選用了最笨的方式,還弄得人盡皆知。」

李然這些話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但是說話的語氣很溫和,真的像是一個長輩在教育晚輩一樣,但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一樣刺痛了對方。那個人剛要辯解,剛才和他答話的同學就出言阻攔。「對不起,我同學平時說話不太注意,沒有故意要冒犯你的意思,而且你剛才已經反擊回來了,就不要再繼續把局面惡化下去吧。」

本來就是對方先挑起的話題,現在還倒打一耙說李然要把局面惡化下去,李鑫和陸華都有點生氣想要回擊了,但是李然什麼也沒說,沖著那個人點了點頭,然後攔住了李鑫和陸華。「人都是這樣,幫親不幫理的,他也知道自己的同學說話沒分寸,能承認到這樣已經不錯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陳俊書本以為他是個脾氣軟的老好人,沒想到還有這樣鋒芒畢露的一面,對李然的印象自然比較好,後來看他為人這樣謙和,不光能讓人啞口無言,還能在合適的時候收手,特別懂得分寸,對他的好感就更高了。

「謝謝你剛才替我說話。」李然也沒忘記陳俊書之前的所作所為,可能陳俊書和這個人有些過節,總歸是幫了李然的忙,他自然要感謝陳俊書的仗義執言。

「他叫齊鳴,是個討厭鬼,平常總是仗著自己學習成績好不把人放在眼裡。」陳俊書看李然是真的不知道那個罵他的人是誰,便開始給他科普。「現在還把成績當作第一位,是有多幼稚?」

他們兩個是一個班的,因為三觀不同也有過幾次衝突。齊鳴為人自大,向來看不起那些不好好學習的人。而在他眼裡,好好學習就是按時上課,積極回答問題,好好完成作業,每天泡在圖書館里,然後在各科的考試中取得一個優異的成績。

李然沒想到還真的有這樣的人存在,也佩服他能按照自己的方式一直順風順水地貨到現在,也真是周圍的環境太包容他了,讓他有些不知道什麼是挫折。「反正基本上沒有人喜歡他,也沒什麼朋友。」

李然有些不解地看著陳俊書,「剛才不是有個替他說話的人嗎?」台上的領導又換了一個,離這些學生代表上台發言還有一段時間,夠陳俊書好好地給李然說明一下這個情況。李鑫因為坐在他們兩個中間,也就跟著聽了一耳朵。

「你不知道,那人是個聖母白蓮花,我真的第一次看見這樣的男生,什麼樣的人都能結交,而且從來不知道拒絕別人,求他幫忙是最容易的。我都忘了他叫什麼名字了,只記得他的外號是小白蓮,就是因為長得清秀,而且脾氣溫柔。」

這樣的人最容易給自己招惹上一堆麻煩,李然也有點看不透那個人。「你說他對誰都好,為什麼對我這麼不友好,還倒打一耙呢?」陳俊書聽完笑了一下,「幫親不幫理不是你說的嗎?這人和齊鳴關係好,兩個人好像是高中同學,反正之前就認識,我總能看見他們兩個同進同出,就算應了那句老話吧,秦檜還有三個朋友呢。」

李然笑了笑,這話也不無道理。兩人的說話聲音很小,但是剛發生了那樣的不愉快,齊鳴當然知道這兩個人在談論自己,心中肯定氣不打一處來。領導在上面講話的時候,他就總是拋給兩人白眼,旁邊的「小白蓮」看他這個樣子也沒什麼辦法。

好不容易挨到了領導講話結束,接下來就是他們幾個依次上台發言。先發言的肯定是能力稍遜於後面的人,重頭戲當然要放在最後,李然就是那個重頭大戲,而齊鳴剛好是李然前一個。

領導講話結束以後,他們六個人就依次走到台口,坐在舞台的椅子上。 我可以無限十連抽 最左邊的是陸華,接下來是陳俊書,李鑫是第三位,小白蓮和齊鳴還是挨著,他們兩個不相上下,李然坐在最右側,雖然不是「c位出道」,但這個座次也能說明一定問題了。

齊鳴看見李然坐在最後一個,氣不打一處來。沒想到自己最看不上,剛剛諷刺完的人竟然比自己還要優秀。這讓他一時難以接受,自己單獨發言的時候也是臉色鐵青,看上去就像生病一樣。

台上的幾個人都沒有管他的心情,面對著一幫學弟學妹,他們的眼裡都是鮮活的生命,那還能管得著旁邊的人。

李然發言的時候,劉慶在下面笑得一臉欣慰,就像是看著自己的孩子出人頭地一樣。李然看向劉慶的時候也點頭示意,知道老師在為自己驕傲,心中一暖。這個小細節也被齊鳴看在眼裡,鬱結更甚。

相對於前幾位介紹的學習方法和學習心態,李然從實際出發,給他們好好講了一下破案的時候要注意的事項。還用自己之前破獲的案子說明情況,這個他也是請示過領導的,謝斌知道李然要做這個演講,還讓他給要案組打打廣告。

因為曝光度高,台下的人都知道這些大案要案,對李然的崇敬也就愈發濃烈,現場的氣氛越來越好。只有一個人的狀態越來越差,那就是齊鳴,從剛開始的生氣,到現在已經表現在病理上了,開始有些胸悶氣短的感覺。 高狸從沒想過再次見到李然會是這個情況。合警出了命案,刑警大隊先去看了一眼,回來以後就和謝斌說,這件事要案組是絕對管不了的。謝斌回去還一頭霧水,刑警大隊的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實在讓人有些好奇。

結果下午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因,李然、李鑫、陸華三個人被當作犯罪嫌疑人壓到了審訊室。死的人叫做齊鳴,是他們的同學。法醫鑒定的結果是心臟病發猝死。本來和別人沒有關係,但是齊鳴的父母非要把這事查個底朝天,就說是有人要害自己的孩子。

那一排五個人就自認倒霉,成了最有嫌疑的殺人兇手,尤其是坐在齊鳴旁邊的李然和「小白蓮」程越。齊鳴倒下去的時候,李然正在座位上演講,看他倒下去的一剎那,馬上到他身邊查看狀況,先是覺得他心率不齊,開始對他進行心臟復甦。

後來又發現他呼吸困難、脈快、兩側瞳孔先縮小后擴大,而後神志迅速模糊、昏迷,甚至伴有驚厥的狀況。看上去是*中毒的樣子,李然馬上叫人幫忙,把他轉移到室外,空氣通暢的地方。因為身邊沒有一比兩千的高錳酸鉀溶液給他洗胃,更沒有亞硝酸異戊酯,只能採取一點簡單的措施,結果自然是收效甚微。

等到急救人員來的時候,陷入深度昏迷,全身肌肉鬆弛,反射消失,呼吸淺慢。進入了麻痹期,這人就離死不遠了。到了醫院,醫生的鑒定結果是心臟驟停猝死。因為*的中毒反應,引起了心臟驟停。齊鳴的心臟本來就有些脆弱,也有心臟病史,這回就是趕上了。

法醫的鑒定結果也是如此,而且在他的胃部找到了一些還沒消化的杏仁殘渣,根據鑒定,這些殘渣的確有毒性,但不至於將齊鳴致死,甚至都不會有特別大的中毒反應。他的身上也沒有任何的針孔,說明不是*注射而死。

「我還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謝斌搖了搖頭,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刑警大隊的人也問了半天,就是一點頭緒都沒有,眾目睽睽之下,還有監控攝像頭在,這幾個人都沒問題。」李然他們五個還分開呆在臨時監禁室里,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們就越不利。

「那就不是他們啊,連一點證據都沒有就把五個學生放在監禁室里,這事做的也太過分了吧。」高狸知道呆在監禁室里有多難受,所以她千方百計地想洗脫李然的嫌疑,讓他早點出來。

監控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多遍,沒有發現一點有問題的地方。「會不會就是他體質特殊,一點點*的中毒特徵就能讓他有很大的反應,然後導致心臟驟停?」沒有嚴格的證據說明這是個兇殺案,而且死者之前吃過苦杏仁,這也是檢驗的出來的。

如果說是杏仁的問題,那一定不可能是李然他們五個下的手,吃東西是在講座之前,那個時候李然還不知道齊鳴是誰呢。「老大,要是刑警大隊沒破案,他們五個就要一直呆在裡面?」高狸很是不滿這些同事的效率。

「那到不至於,但是今天基本上就出不來了。」謝斌也皺了眉頭,這件事就是放在他們手上也是個難辦的案子,「我想去看看他們驗屍的法醫,問問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情況。」被李然影響的,要案組很注重法醫的驗屍結果,而且李然的推理能力較強,基本上每一條屍體的信息都能對應成為一條破案的線索。

「問也沒有用,屍檢報告出來以後,齊鳴父母就把屍體帶回去了,現在已經在殯儀館定好位置準備過兩天就火化了。」因為這件事情牽扯到了李然,要案組所有人都很關注事情的發展,刑警大隊接手案件沒有三個小時,要案組的人已經跑下樓五六次了。

「他們怎麼這麼著急?當初說是兇殺案的是他們,現在要好好檢查一下他兒子的屍體,他們還匆匆忙忙地領回去,這不是耽誤事一樣嗎?」如果是平時遇到這種情況,謝斌也不至於這樣暴躁,但是現在呆在監禁室里的是李然,他們當然會著急了。

「審訊不是已經過一輪了嗎?怎麼還不放人?」李默接到消息以後,也有些接受不了。「李然是絕對不會殺人的,肯定是你們弄錯了。」知道學校發生的事情以後,李默第一時間給周建打去了電話。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現在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委屈這五個孩子配合一下調查,有些東西我們還沒有整理出來一個頭緒,等有了線索這事就能更清晰了,到時候他們自然就解除嫌疑了。」周建說這話的時候,底氣也是不足。

但無奈家長一口咬定是他殺,而且法醫的屍檢報告也能說明齊鳴的死不是個以外。「你們沒有證據,就讓五個孩子呆在裡面充數?他們是你們的功績嗎?」李默想起了自己當初離職的原因。

「我們什麼時候能不做這種沒有準備的事情,什麼時候能理直氣壯地把人帶到審訊室里,而不是和人家說麻煩配合一下工作?今天不只是這五個孩子遭遇不公的問題,還有就是執法的公信力下降,效率不高的問題。」

這些事情周建也知道,但是沒辦法,他現在只能從五個學生身上找線索,其他不管是搜查現場,還是屍檢都一個樣,完全沒有任何的線索。

「李然現在的情況不太好。」林淼淼匆匆忙忙地趕到了樓上,「現在嫌疑最大的就是李然。第二輪審訊過後,其他人都放走了,就剩下李然和一個叫陳俊書的男同學了。」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間變成了這個樣子。

謝斌有點想不明白,一時間也忘了在和林淼淼冷戰。「你好好說說,這是怎麼一回事?」 沒想到就是在這一點點的口角之爭后,主角之一就當場斃命,真是讓人有些唏噓。「你說這小子是不是碰瓷啊!」聽說了整個口角之爭的過程,要案組的人對齊鳴也有些不滿,「會不會像是諸葛亮三氣周瑜那樣,齊鳴是被李然氣死的?氣死人可不犯法。」

孫維的腦洞大開,這時候什麼典故都能想起來。「你把心思用在正地方行不行!這個時候還有心思開玩笑?那齊鳴死之前的狀態就是*中毒,肯定是體內的*過量了,我覺得還是法醫的問題,怎麼能檢查不出來呢?」

「不是還有一項檢查結果沒出來嗎?」林淼淼提醒了一句,「法醫只是把該檢查的項目都放到了化驗科,血液檢查還沒有出來,如果血液檢查里發現*含量過多,就能說明死者可能生前喝了帶有*的水。到時候李然的嫌疑自然就能洗清了。」

因為齊鳴的父母總是催著刑警大隊,要齊鳴的屍體,好讓他早日安葬,刑警大隊這邊只能給法醫施壓,讓他早點結束檢查。不等各項指標都查個明白就把屍體還回去,也純屬無奈之舉。

「你說他們當初要是想著讓孩子早點安葬,還來報什麼案?」這話說的是有點不負責,但是齊鳴父母的行為也的確讓人有些無奈,「他爸媽做事這麼極端,為什麼不把他爸媽拉過來好好審一遍,偏偏說是他們五個的問題?」

司徒靜對這樣的父母有很強烈的不滿,但是自己還不能左右他們的做法,只能默默吐槽。「喂,你好。」林淼淼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謝斌,然後劃開手機屏幕,在所有人的面前接聽了這通電話。

「對,沒錯。」林淼淼的眉頭越皺越緊,像是遇到了什麼難題一樣。「你確定嗎?你有消息?你認識齊鳴?」這個三連問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也不知道電話對面是誰,到底說了什麼,就見林淼淼匆匆忙忙地跑回自己的座位上,拿起衣服就要往外沖。

「等等,什麼情況?」謝斌不知道他怎麼就來了精神,「你要去哪啊?」林淼淼披上了衣服,還拿上了工作證。「找一個人和我一起去吧,剛才是李芸打來的電話,說是認識齊鳴,知道齊鳴死的消息,有些事情要和我們聊聊。」高狸聽到以後,馬上拿起工作證衝到了林淼淼身邊。

謝斌看著他們兩個,突然好些感慨湧上心頭。「去吧,路上小心一點,如果李芸真的有消息,我就去找周隊,讓他把這個案子移交給我們,各位,準備開工!」

「姓名?」

「李然。」

「年齡?」

「二十一。」

李然看著周圍的一切都那麼熟悉,這次進入審訊室,雖然身份顛倒了一下,但是李然的狀態還好,沒有什麼落差感。不過就是配合他們做個筆錄而已,應該沒什麼事。他甚至還有時間猜測,在玻璃後面聽著的人會不會是謝斌?還是周建?

「你和死者是什麼關係?」

李然嘆了一口氣,覺得這個問題很可笑。「今天才認識,他不太喜歡我,因為我總是不上課。後來在會場罵了我幾句,我又回了幾句,然後被同學勸下了,剩下就再也沒有任何交集了。」李然都絕對他們兩個的關係簡單到透明。

「你們發生了衝突?具體是什麼樣的衝突。」這樣的問題也有些可笑,死者明明就是體內*過量中毒而死,現在的查案思路不往*這個方向走,反倒是問這些細小的事情。但是李然能理解他們的心思,畢竟現在的情況不太明朗,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所以李然細緻地講述了他們發生衝突的始末,甚至具體到每個人的一字一句一個表情。

他倒是很配合,但是陳俊書就有些不配合了。他是最先和齊鳴發生衝突的人,而且以前也有一些衝突的地方。不像陸華和李鑫,壓根不知道齊鳴是誰,更不像程越和齊鳴的關係不錯,沒有什麼殺人動機。

李然又是今天才認識的齊鳴,剛剛發生的衝突,而且只是口角之爭。這樣被毒害的情況應該是蓄謀已久,如果是臨時起意殺死齊鳴實在有些說不過去。而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還是有些困難的,兇手應該是比較了解齊鳴,並和他有很大衝突的人。

按照這個思路,李然也沒有什麼嫌疑了,只不過死者父母的情緒比較激動,現在還不適宜把李然放出來,一是為了安撫齊鳴父母的情緒,二是為了李然的人身安全著想。誰知道這樣情緒不穩定的夫婦碰上李然會有什麼樣的行為。

「這也真是奇了怪了。」司徒靜時時刻刻關注著樓下的進展,一有點消息就報告給謝斌,「你說陳俊書和齊鳴的衝突那麼大,也不見齊鳴父母的情緒那麼衝動,怎麼李然都沒惹到他們,明明是今天才見的面,齊鳴父母的反應就這樣強烈呢?」

她這一句話也讓謝斌陷入了沉思,是啊,為什麼李然就這麼不招齊鳴父母待見。「會不會他們也和我一個想法,認為齊鳴是被李然氣死的?因為過於憤怒,導致心臟驟停,*過量可能也是另外一個原因,這樣兩種情況雙管齊下是真的有可能要了齊鳴的小命。」

孫維是真的喜歡諸葛亮,有事沒事都要在現實生活中找一個諸葛亮的化身。「看到李然他就鬧心,尤其李然的演講還那麼精彩,那麼生動,那麼吸引人。他就在李然前一個,之前的風頭肯定被李然蓋過去了,所以他心懷嫉妒,一怒之下,死了!」孫維一拍手,「沒有兇手,就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把自己送入了地獄。」

這個理由完全解釋的通,如果孫維和給齊鳴屍檢的法醫好好聊一下,說不定法醫也會被他精湛的推理洗腦,可惜警察的判斷是要講證據的,這樣無頭無腦的猜測完全不能讓人信服,要案組沒有接手這個案子,也沒有調查的權利。 李芸也是從電視上面看到的,學校里鬧出人命永遠都是大事,更何況今年合化警校已經捲入過一起惡性的殺人事件,兇手就是在校生。現在又一個在校生被害,兇手也可能是在校的學生,甚至出自於同一個寢室。

警方還沒有任何定論,學校里的風言風語就足夠讓李然他們心生畏懼,大量的不實報道將輿論引向了不利於李然的方向,也就一個下午,基本上學校里的學生都相信殺人的就是李然,至於原因眾說紛紜,誰也沒在意過他們倆才認識一個小時不到。

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多了,和這起案件有關的人都還醒著。李鑫他們三個在被審訊兩個小時以後終於從警局裡面出來了,但學校怕影響不好,更怕他們聽到什麼不好的言論,會影響他們的心情,就讓李鑫、陸華還有程越回家休息。

李然和陳俊書這兩個和齊鳴有些衝突的人還沒有從警局的大門裡走出來。李芸也知道輿論的恐怖,她相信那樣一個正義的人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她對要案組的所有人都抱有感恩之情,所以在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助他們。

沒想到這次還真就碰上了,晚上九點的時候,她在合化電視台的晚間新聞上看到了這個消息,雖然齊鳴的臉被打上了馬賽克,但是通過身形和名字,李芸還是能輕鬆地辨認出來齊鳴,並且斷定他就是七號組織里的一員。

錯過甜蜜:總裁的一世愛妻 「我不知道他在七號組織里是什麼角色,但是我知道他和葉明還有劉廣立有牽連。這是我在酒吧裡面看到的,我在那邊工作的時候經常看到他們三個聊天,談論什麼我也不太清楚。劉廣立和葉明都不知道我在那個酒吧裡面打工,他們還以為我只是在夜總會裡面做那種工作謀生。」

說到這裡,李芸的情緒有些低落,但現在不是讓林淼淼安慰自己的時候,李芸也是個識大體的姑娘,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所以馬上收拾好情緒,繼續為他們提供線索。「他們以為我不知道這個事,所以在我面前談論齊鳴的時候毫不顧忌。」

李芸大概想了想他們談論的內容,「主要就是說齊鳴這個人有點狂妄自大,然後不懂得和別人合作,而且現在越來越不受控制,好像有脫離組織的想法。他們有很多次都有對齊鳴不利的想法,之前我還以為是情緒到了,所以說點狠話發泄一下,沒想到齊鳴竟然真的死了。」

「你怎麼能確定你聽到的那個齊鳴就是現在出事的齊鳴?」因為這些證據只是李芸的一面之詞,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東西來支撐她的言語。「我手機上有一條通話錄音,是我不小心錄進去的。」李芸從旁邊桌子的抽屜里拿出自己的手機,邊翻邊說。

「我之前是真的沒想到這通錄音還能派上用場。」李芸也挺佩服自己未雨綢繆的能力,「我當時和葉明打電話,他和我抱怨齊鳴這個人。當時我裝作不知道齊鳴是誰,他就把齊鳴的所有事都和我說了一通,還說要殺了這個人報復一下。」

李芸把錄音通過微信發給了林淼淼,「你可以聽一聽,這個錄音絕對不是我合成的,高狸姐可以檢查一下,這個錄音絕對真實,我是接電話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錄音鍵,然後就懶得關了,在電話里我還和葉明開玩笑說自己開了錄音,萬一齊鳴以後死了被我知道了,我就拿這個錄音去舉報他。」

「當時他的情緒就有些不對,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他背後是個殺人組織,也只當他是慫了。所以沒太在意這件事,也就沒刪這段錄音。」林淼淼把錄音發給了高狸,她隨時都帶著電腦,就是以防萬一,生怕自己有什麼緊急的工作要做,今天也是趕巧了。

她接收了林淼淼發來的錄音文件,然後仔細地檢查了一番,確認這段音頻沒有任何問題后,她打開了音頻。李芸住的是單間,而且安全措施很好,她目前還是不能自由行動,有刑警大隊的組員監視著她,所以也不怕她的言行會傳到外面,對她造成傷害。

因為李芸的身份比較特殊,還要聯繫要案組的成員,所以他們特別批准李芸使用手機,只不過所有的通信都是透明化的,也就是說她今天給林淼淼傳的這個音頻,技術人員一查就能查出來具體信息。

林淼淼他們當然不怕查,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這件事弄明白,至少把李然從這趟渾水裡面拽出來,如果這個案子和七號組織有關,自然而然地就該讓要案組接手,他們也能放心大膽地去查,李然也能好過一點。

「齊鳴仗著自己是警校的學生,總以為自己前途無量,可以代替那個人打入警局內部。就因為他覺得自己有利用的價值,才敢對我們這麼高傲,我怎麼可能容忍他讓他事事都騎在我頭上?」

葉明的聲音從電腦里傳出來,「周隊,您也聽到了,這件事的確和七號組織有關,說不定這次就是殺人滅口的,可不可以把案子移交給要案組?」高狸拿到音頻后,馬上帶著電腦回了警局,林淼淼還在醫院裡向李芸了解一些情況。

因為是刑警大隊接手的案子,周建自然也不能閑著,半夜十二點,他還在辦公室裡帶著。謝斌知道以後直接到了辦公室去找周建說明情況,「周隊,你如果不信的話往下聽,下面還有葉明說齊鳴想要脫離組織的話。」

他正想給周建調出來這段對話,被周建制止了。「這個案子我可以給你查,但是後果是什麼你清楚嗎?」謝斌有些疑惑,查個案子而已,還能有什麼後果呢?「現在李然什麼也沒做,只不過是被警方帶去問話,就已經鬧得風風雨雨。」

周建嘆了一口氣,也覺得這個孩子受了很多委屈。「現在如果我們把案子移交給了要案組,明天媒體就會爆料,說是我們假公濟私,以權謀私,目的就是包庇真兇,讓他逍遙法外。」謝斌搖了搖頭,這樣的不實報道真要人命。 「老謝,還是你比較厲害,有辦法能勸住周隊。」刑警大隊的副隊長握著謝斌的手由衷感慨。「我們老早就覺得這件事應該歸你們管,咱們哪有這個能力辦案子,還得是你們出馬。」謝斌笑道:「哪裡哪裡,我不也是刑警大隊出來的,咱們刑警大隊多厲害啊!」

兩人又聊了一會,這才在樓梯口分開,副隊長走向了辦公室,謝斌繼續上樓。「我呸!話說的好聽,怎麼就不知道辦好事!」謝斌早就不想和他說話了,但礙於兩個人的表面情誼,他還不能撕破最後的體面。

「老大。」司徒靜活力滿滿地和謝斌打了一聲招呼,但是看見謝斌的面色不善,回應自己也是死氣沉沉。「老大你怎麼了?案子有什麼問題嗎?」謝斌搖了搖頭,「李然怎麼樣了?」

昨天高狸和林淼淼詢問過李芸之後就先去調查了一下齊鳴這個人。因為時間太晚,也沒有辦法到學校去取證,只能麻煩公安系統去調了一下這個人的檔案。「我們之前大海撈針式的搜捕還真查不出這個人有什麼問題。」高狸搜查的時候就有這樣的感想,林淼淼也是如此。

齊鳴家室清白,沒有任何不良記錄,而且有確定的生活環境。完全不像是他們之前所接觸到的組織里的人。而且昨天林淼淼和高狸從醫院裡出來也很晚了,自然沒有其他時間去做別的事。謝斌昨天晚上連夜去找周建說明情況,已經把李然和陳俊書放了出來,這個案子也在今早正常從刑警大隊移交到要案組手裡。

「李然還好啊,這不是在那好好坐著嗎?」謝斌真是一大早氣不順,連李然那個大活人都沒看見。現在發現李然正沖著他打招呼,感覺有些尷尬,把手握成了拳放在嘴邊,咳了一聲。「不是說讓你不用來了?怎麼不工作心裡難受?別耽誤你考研啊。」

李然苦笑了一聲:「回學校才真的耽誤我考研,你知道嗎?學校現在不讓我們五個回去,校園裡的風言風語已經足夠讓我們自殺謝罪了,尤其是我。他們信誓旦旦的樣子好像真的看見我怎麼給齊鳴下毒了一樣。」

這話讓謝斌聽著心疼,但也沒有什麼辦法緩解這個情況,只能儘快破案還李然一個清白。「全體,五分鐘后,會議室開會。」

林淼淼本來今天被謝斌放了個假,因為昨天實在太辛苦,在醫院呆了很久。從醫院出來以後又返回了圖書館的報告廳搜證,一直忙到今天早上。等謝斌早上醒來給他打電話的時候,才發現他熬了個通宵。

謝斌實在不放心他的精神狀態,都說熬夜容易猝死,他可不希望自己身邊有個英年早逝的,寧可林淼淼英年早婚,只要人是健康的就可以。但是林淼淼就不是能閑住的性格,非要來上班,開會的時候也聚精會神,生怕遺漏了什麼。

謝斌看著所有人都全神貫注,充滿的鬥志,心中有些感慨。「還是我們要案組好,其他人都比不了。」尤其是現在的刑警大隊。想起來今天早上在樓梯口遇見的副隊長,謝斌就氣不打一處來。專業的警察是不會把私人情感放到工作中來的,謝斌整理了一下情緒,就投入了工作。

「昨天淼淼和高狸去了醫院,拿到了李芸手機里的錄音,確定齊鳴是七號組織的一員。最終完整的屍檢報告也出來了,雖然死者胃裡有些殘留的*,但是不足以致命,甚至不足以引起中毒反應。但是死者血液里的*含量過高,說明的確是中毒致死。」

謝斌還是不放心別人的屍檢報告,這事不是李然親手做的,謝斌就永遠在心裡有個結,覺得容易壞事。李然也看了一下屍檢報告,該驗的項目也都有,表面上看沒什麼紕漏。而且屍體已經被殯儀館拉走了,如果沒有說得過去的理由,他們也沒辦法追到火葬場屍檢。

「血液里的*含量過高,可能是飲水造成的,我昨天去搜證的時候特別注意了一下李然他們喝水的瓶子。其他人喝水的瓶子都還在,而且剩下來的水經過檢驗沒有任何問題。但是齊鳴喝過的水瓶已經不翼而飛了。」

林淼淼每次搜證都能搜到一些關鍵的證據或者是提出重要的疑問,推動整個調查的發展。 重生豪門寵婚:梟寵不乖嬌妻 「死者體內的*含量達到了中毒的標準,但不是當場死亡的含量,應該能維持半個小時左右。」李然看了一眼屍檢報告說道。

「如果查一下學校圖書館的監控就能發現他是不是在死前半個小時左右喝過水,死後又是誰動了他喝水的瓶子。」今天早上高狸已經聯繫了學校,拿到了圖書館的監控錄像。整個早上,高狸都一動不動地在座位上面盯著電腦屏幕。

「是真的,死者的死亡時間是晚上七點四十三分,晚上七點十二的時候,他擰開了水瓶喝了一口。」高狸熟練地連上了電腦,指著大屏幕說道。「而後死者的水是被自己帶到了台上,其他人並沒有做這樣的事。」

這可能是個人習慣問題,不足以成為一個疑點,但是他帶著水上台的動作有些突兀,到讓李然陷入了沉思。「齊鳴是一個很懂得裝樣子的人,雖然他會和我產生衝突,但絕對不會在所有人的面前做出不合理的舉動。」

拎著水上台這件事看上去不大,但會讓人覺得不夠體面。齊鳴是一個活的很要面子的人,絕對不會做這種不體面的事,甚至他希望自己連上廁所的樣子都是得體的。「會不會他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死亡,這是再給我們暗示?」

「很可惜,你們誰也沒注意到他剛剛發作的時候痛苦的樣子。」高狸饒有深意地看了李然一眼。「就連鏡頭都未必能捕捉明顯,我也是放大以後看了好久才知道他出了問題。」高狸把視頻調到七點半左右的位置,然後把畫面放大,定格。 人在難受的時候當然是要偏向於親近的人,但是一個偏頭的動作也不能說明什麼。高狸接著給他們分析這一段監控。「現在他開始出現了胸悶氣短的癥狀,齊鳴來回地變換姿勢,頭像下底,還閉上了眼睛,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其實都是在掩蓋他身體的不適。」

在高狸的引導下,要案組的人終於能看出來他的小動作了。「這人的忍耐力也太強了,至少我坐在他旁邊的時候完全沒有發現。」李然都要感嘆他的自律了。「所以他真的預見了自己的死亡?」孫維有些不可置信,「他既然能預見自己的死亡,為什麼不留下兇手的信息?」

李然想了一下,「既然他的身份已經確定了,而且他也有脫離七號組織的想法,很可能就是他在脫離的過程中遇到了阻礙,比如像葉明和劉廣立這樣想要殺了他的人。他應該也知道自己今後可能出現的結局,所以一直對自己的死亡表示認可,沒留下任何信息應該是不知道具體誰要殺他,但是知道是組織里的人?」

這個猜測合情合理,「所以誰拿了齊鳴喝水的瓶子,誰就最可能是兇手,也可能是七號組織的人?」高狸根據李然的猜測進一步推理出了這個結論。「很可能。」謝斌他們都點了點頭,李然倒是沒有回答問題,反倒問了高狸一個問題。

「誰把水拿走了?程越?」高狸的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真是神了,你怎麼知道的?」李然笑了笑,「都寫在你臉上了。」要案組其他人聽到這番對話都有些不自覺地露出調侃的神色,高狸也覺得李然的話有些曖昧,但是心裡還是暖洋洋的。

「咳咳,確實是這樣,你們看。」她指著大屏幕說道:「齊鳴倒地后,所有人都圍了上去,但是在李然招呼著別人把齊鳴抬出去以後,程越作為齊鳴在場最親近的人,不僅沒有搭把手,反倒是走向了齊鳴在台上的座位,然後拿走了水瓶。」

在高狸解釋完以後,她把程越的一舉一動都放給他們看。「我覺得接下來就要去問問這個程越到底是什麼人了。」李然的眉頭皺了起來,「還有一個問題,七號組織現在越來越放肆,他們的人已經不拘泥於社會上的流動人口了,這樣的在校大學生也能被他們找上。」

這的確是一件很嚴重的事,「我記得上一個身份明確的七號組織的人還是鄭新宇,也是出自合化警校。這樣身份明確的人都出自於警校,是不是說明他們想要把勢力打進警察編製?」李然的這個想法引起了大家的重視。

「而且昨天李芸給我們聽的錄音裡面有一句很詭異的話,說齊鳴自認為能打入警察組織,取代那個人……既然是這樣說,那個人應該已經打入警察內部了,所以我們內部可能有姦細,那個人到底是誰?」

所有人在聽到錄音后都注意到了這句話,而且也在猜測那個人是誰。「姑且稱他為無名氏。」謝斌最後做了個總結,「我們現在有三個任務,一是找來程越問問情況,二是去鄭新宇那邊看看,說不定會有什麼收穫。第三,弄明白這個無名氏到底是誰。」

這是李然第五次到合化監獄里去探望鄭新宇,沒想到短短兩個月,李然已經去了那麼多次了。這回坐在探視的位置上,李然心中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怎麼,你出了什麼事?」李然笑了一下,「你還真是料事如神,怎麼連我出事都能知道?」

鄭新宇看他的精神狀態還好,就知道李然沒什麼大事。「那當然,畢竟我不像外面的人那麼笨,冒著死的危險也要爭個高下。」李然挑了一下眉,「你為什麼總是有意無意地向我透露七號組織的情況?你應該也是對那個組織有些意見,或者像齊鳴一樣想離開卻沒有辦法,只能設計讓自己呆在監獄里,好躲避他們的追捕?」

鄭新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從李然的問題中聽到了一些消息,「齊鳴出事了。」他篤定地說,李然點了點頭,這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如果認真看晚間新聞的話,誰都會知道合化警校死了一個優秀的學生。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鄭新宇搖了搖頭,「沒有,我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但是沒想到那個人竟然是齊鳴。」李然覺得自己和他對話真費腦子,「你早知道年級里有一個和你歸屬於同一組織的人,但是不知道他是誰,等到齊鳴死的時候,你才發現這個人就是齊鳴。」

很快池家的年夜飯就開始了,都是些家常菜,卻擺了滿滿一桌子,蔣家兄弟已經很少與家人圍桌這般吃飯了,心頭自然有別樣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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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蘇墨雪緊接著,就來了一句……她本意不是關燈,而是要找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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