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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晨芳搖了搖頭說道:「你們說的不對,只有沿著淀川河堤這條路,井伊直孝的援軍才有可能在午後抵達。若是他們選擇遠離河道的官道行走,則大約要下午三、四點鐘才能抵達這裡。

這兩條道路之間雖然沒有山脈相隔,但卻有大片的樹林、沼澤、小溪和田野隔絕了往來,大隊人馬難以通行其間。

當然,如果我們只是坐在這裡發獃的話,井伊直孝的援軍我們還真未必能擋的住。

所以我們必須要主動出擊才行。河堤上這條道路雖然行軍快捷,但是道路狹窄,沿途有著諸多可以伏擊的地形。我認為應當派出一支部隊在道路上伏擊援軍,從而挫敗井伊直孝想要奪回此地的圖謀…」

有人頓時迫不及待的打斷了李晨芳的話語說道:「可如果他們走遠離河道的官道怎麼辦?」

李晨芳倒也不惱火,平心靜氣的回道:「宿場的北面、東面是平野川和丘陵山地,西面是樹林和淀川。只有南面和東南面是曠野。

所以井伊直孝的援軍若是想要進攻宿場,主要還是從南面和東面進攻,北面和西面最多也就是小股部隊的偷襲而已。

但是,枚方宿場對於井伊直孝軍有用處,對於我們又有什麼用處?我們佔有此地不過是想要攔截糧船好同井伊直孝談判而已。

如果守不住這裡,我們也可以一把火燒掉,以阻擋援軍奪回此地,然後渡過淀川再做打算,不是嗎?只要我們能夠抓到運糧的船隊就可以了。」

聽到李晨芳以火禦敵的辦法,眾人緊張的心情終於放了下來。此時的他們也已經知道,今日下午就會有運糧船經過枚方。攔截住船隊,然後帶到對岸去,這顯然是一個較為輕鬆的任務。

於是在接下來的商議中,前往小路伏擊的任務自然被推給了松浦信元所部,其他人留在宿場攔截船隊,並同東門外的遠藤信直所部對峙下去。

在李晨芳的建議下,宿場內的原住民和一些俘虜被勒令在東面和南面的木柵欄之外挖掘一道壕溝,以阻擾幕府援軍抵達后的進攻速度。

留守宿場的近六百逃兵重組成了6個百人組,然後各自分配了負責的任務,並在宿場內放置柴火和易燃物,做好放火的相關準備。

在李晨芳帶著松浦信元大隊沿著淀川南下時,他們留在對面的哨探終於聯繫上了走失的沼田兼一大隊,用船隻將沼田兼一大隊運過淀川后,李晨芳手中的兵力便超過了600人,這更是讓他增添了不少信心。

就在李晨芳尋找著伏擊地點時,井伊直孝這邊也終於收到了遠藤信直的詳細彙報,其實在遠藤信直的信使抵達之前,從枚方逃亡的士兵就已經跑到井伊直孝所在的本陣了。

聽到遠藤信直讓一群阿部正次的逃兵給搶佔了汛地,井伊直孝也是有些怒不可遏,若非雙方相距太遠,他早就令遠藤信直切腹謝罪了。

不過井伊直孝這邊也正是緊張的時刻,今天早上開始,淀川西岸的長野業輝便彙報,安威川西面的敵軍又有了動向,從昨日修建的大營處前進到了長野業輝所在營地的對面,隔著一道狹窄的安威川又修建了一個小營。

長野業輝原本想要派兵上前阻止,但很快就被對方擊退。井伊直孝原本想要帶著老營的主力過河,先消滅安威川西面的這部敵軍,但阿部正次、西鄉重員又傳來了消息,大阪城內的軍隊出動了。

大阪城大約出動了四、五千人馬,在幕府軍前哨營地東西兩側各立起了一營,這兩座營地距離前哨營地大約不到半日里,看起來對方有夾擊前哨營地的動向。

寶寶軍師:爹地,束手就擒 井伊直孝不得不把注意力再度放回了大阪方向,他令庵原朝真帶著800人增援長野業輝,然後再分派給阿部正次2500援軍,老營內只剩下了3千赤備和2千多雜兵。

井伊直孝已經將手中的3千赤備當做了決定勝負的一擊,只要大阪軍和自己的前軍糾纏在一起,他就要帶著赤備隊從側面給大阪軍狠狠一擊,一次決定這場戰爭的勝負。

然而正當他耐心的等待大阪軍的進攻時,卻又傳來了身後逃兵作亂的消息,這實在是讓他有些焦頭爛額的感覺。不過在尋思了半天之後,他還是令大久保新右衛門和小野田為躬兩人帶著1500藩兵前去平息枚方宿場的逃兵作亂事件。 如果不是被逼的,誰會沒事兒給自己添不痛快,尖酸刻薄的揣度別人?他們又不是神經病。

崔芯愛顯然是個正常的女孩,經過大半個月的潛移默化,性格更加開朗起來,也不再是動不動就用目光殺人的樣子。

十九整理好股市盈利得來的錢還了欠債,而且爲了以防萬一,還請來了村裏德高望重的老人和律師證明了這次還錢的法律效益。

崔家終於擺脫了高利貸的追債,十九也不再隱瞞自己進入股市的事情,當然這更免不了一頓臭罵,直到十九找來了證券經紀人再三保證才讓金純霖消了火氣。

十九又拿了一部分餘錢出來擴充店面,增加菜單。雖然村子裏在小店用餐的人並不多,但金純霖對待店鋪的感情過於深厚,十九隻能退而求次的努力在這個基礎上改善家庭生活質量。

因爲沒有了債務問題,金純霖對待兒女的態度更加縱容,整個人都透出一種生機十足的感覺



“媽,現在店面擴大,我們又去上課,你一個人一定忙不過來,還是找人來幫忙吧。”十九吃了兩口飯就停了下來,認真的開始探討家裏的今後發展問題。

金純霖盯了十九一眼,“你怎麼不直接請人了?”顯然她還是很不滿兒子拿錢去股市這件事情,雖然是好事,但對於十分有主見的她來說,這樣先斬後奏真的讓她不爽極了。

“我不是怕媽媽把人直接用掃把掃出去麼。”十九笑嘻嘻的接話。

本來板着臉的崔芯愛頓時低頭忍笑,半天才擡手拍了下金純霖的手臂,“媽,哥是心疼你,現在我們家不欠債了,你也不需要這麼累了,不是嗎。”

“哼!”金純霖擡手想打人,但手一轉給兒女各夾了一筷子菜,“那我們也不能浪費,你們以後的學費還有你哥娶媳婦你嫁人的彩禮錢,這些難道不花錢嘛!吃完飯去給我寫作業!”

想的真遠。崔芯愛和十九對視一眼都無語的翻個白眼,“媽,我現在股市裏的錢依舊夠我們的學費和芯愛嫁人的彩禮錢了,所以媽你掙得錢就是現在我們的生活費,不需要你太累。”

金純霖不滿的別開視線,眼淚卻落進了飯碗裏,她拍下筷子進了內室,壓抑的悲痛的哭聲漸漸響起。

十九舒了口氣,也大概明白了金純霖情緒崩潰的原因,內疚還有自責。她看了眼立即低落下來的崔芯愛,崔芯愛便懂事的進了金純霖的房間,然後是崔芯愛低低的安撫聲響起。

不一會兒,眼眶泛紅的金純霖出來收拾碗筷,像是沒事人一樣拍了拍十九的肩膀。

“媽,這週六我想和芯愛去一趟漢城,你有什麼要買的東西嗎?”十九輕咳了一聲,也將此頁按過不提。

金純霖點頭,“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十九是準備給崔芯愛買腳踏車的,也是準備見見導演。她按照這個世界的故事寫的劇本被選中,也需要談談關於劇本的問題。

因爲家裏太窮的原因,崔芯愛從未參加過修學旅行,就連束草周圍都很少逛完過,這次到了漢城東張西望滿臉笑容,總算有了同齡女孩的活潑稚氣。

“芯愛想要什麼禮物?”十九瞥了眼崔芯愛攥着她衣角的手指,忍着笑揉了下崔芯愛的頭髮,“就當你的生日禮物了。”

崔芯愛瞪了十九一眼,空着的手仔細的摸順頭髮,“什麼都可以麼?……那我想要畫具。”

看來尹教授的基因真的對子女影響很大,崔芯愛很熱愛繪畫。十九點頭,“可以,現在先陪我去電視臺。”

見崔芯愛開心的應和下來,十九就帶着崔芯愛談劇本酬勞選角和拍攝地點的問題。小半天后事情纔算告一段落,十九又帶着崔芯愛簡單的遊覽了一下漢城,買了些生活必用品和畫具纔回家。

“哥,你竟然會寫劇本,好厲害。”崔芯愛被十九載在腳踏車後座,臉上的興奮和驕傲絲毫不加掩飾。

十九哈哈一笑,儘量不讓自己的僞裝被打破,難道是因爲心裏住了個糙漢子的原因,怎麼感覺被妹妹崇拜這麼爽?“我會的東西還很多,妹妹不要太崇拜我哦

。”

“切。”崔芯愛無語,真是一句話就能嘚瑟起來,她腹議吐槽,嘴角卻帶着大大的笑容,眉眼都舒展開來,意外的明豔可愛。

兩人回家後,自然是免不了一頓臭罵的,但東西買過就不能退了,金純霖也只有無奈的認可了兒女的亂花錢的行爲。因爲只買了一輛腳踏車,所以十九最終還成了免費的車伕,接送崔芯愛上下學。

嚶嚶嚶,明明說好是芯愛自己騎車上學,最後卻被要求接送什麼的QAQ

十九筆直的站在束草中門口,等待崔芯愛,十分享受其餘女生紅着臉頰打量議論她的樣子,但隨即她就無語的揉了揉腦袋,她真的被崔英雄這糙漢子靈魂影響了啊……

“哥,等久了吧?”崔芯愛跑到十九面前,笑嘻嘻的將書包扔進車兜,“今天不知道是誰,把尹恩熙的襯裙掛在學校的樹上了,尹俊熙發了好大的火呢。”顯然她幸災樂禍的點是因爲尹俊熙發火,真不知道尹俊熙是怎麼招惹上她的。

十九哦了一聲,看來家裏的平靜生活即將被打破了,她需要更加努力才行,“劇組來束草了,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崔芯愛跳上後座,“下週詩畫展哥會來參加嗎?”

“你想要我參加嗎?”十九蹬着腳踏車,一邊回答崔芯愛的問題。他們身後是已經消失的學校,而學校門口剛剛發生了一場車禍。

該來的事情總是要來的,十九沒想過迴避。不過她怎麼也沒想到抱錯孩子這件事情會比原著更快的被崔芯愛知道。

她放學後沒等到崔芯愛,卻等來了崔芯愛的朋友說什麼崔芯愛躲在教室裏哭。

十九舒了口氣,就在校門口等着崔芯愛,直到夜幕降臨,崔芯愛才恍惚的走出學校,看到十九推着自行車站在校門口的樣子愣了一下突然撲進了十九懷裏哭了起來。

因爲資料忘記帶了,她請假回家的時候就意外的得知了自己的身世,這種消息對於她來說還是過分可怕了些,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十九拍了拍崔芯愛的後背,“我都已經知道了,這些事情不是你該考慮的。”

崔芯愛擡頭看着十九的眼睛,少有的帶着脆弱和小心翼翼,“哥,你會不會不要我?”

“當然不會,哥的妹妹只有崔芯愛一個人。”崔英雄心疼,輕鬆的奪去了身體控制權,緊緊的抱住了崔芯愛的身體。

喂喂喂!犯規了啊!十九捂臉,但也沒計較崔英雄的行爲,如果要她來說出這樣肉麻的話,她自己可能都會吐的……

崔芯愛破涕爲笑,彆扭的掙脫了崔英雄的懷抱,“那我們回家吧。”

“好!”現在他的生活一步步的變好,心性也因爲十九的影響變得成熟起來,他是真的心疼這個妹妹,明明是大富之家的小孩,卻沒有享受過美好的童年,好不容易生活有了轉機,卻發現自己根本不是這個家庭的人。

等到崔芯愛在金純霖複雜的眼神下睡去,崔英雄就自動的交出了身體控制權。

十九挨着發呆的金純霖坐下,撐着額頭嘆了口氣,“我已經知道了,媽,你想過怎麼辦麼?”

“我不知道

。”金純霖茫然的接話,自己的女兒在外享福,而她卻把別人的女兒非打即罵,更何況她也沒有好好的養育自己的親生女兒,這是一種雙重的內疚感,壓得她喘不了氣。

十九抿了下嘴脣,“挑一個時間見一面吧,他們都應該有知情權。”她刻意停頓了一下,見金純霖微微點頭才接話,“我也不能接受我的妹妹變了一個人,但也不能放任我的親妹妹不管。要不然我們就一家養一週吧,芯愛和恩熙可以同時多一個哥哥和媽媽,多好啊。”

金純霖眼睛發亮,她突然覺得豁然開朗,這樣兩家人都沒有失去養了十四年的女兒也沒有失去自己的親生女兒,的確是一舉兩得啊。

“你說的對,你說得對!”

十九舒了口氣,看來只需要勸動尹家的人就好了。根據崔芯愛的願望來說,她並不恨女主角,所以這樣解決可能是最好的辦法了。

不過事情比十九預想的麻煩了一些,她沒料到崔芯愛的生母林清華連這樣折中的解決辦法都不接受。

她看着林清華淚眼汪汪的眼睛,略微煩躁的捏了捏拳頭,“林清華女士,這是唯一不會損失恩熙的辦法,我從不知道還有哪一位母親願意捨棄自己的親生孩子的。”

“可是,我的恩熙會傷心的。”林清華用手帕擦着眼淚,她難以想象自己的恩熙得到這個消息後會是怎樣的打擊。

“呵,你的恩熙會傷心,你的親生女兒得到你拋棄她的消息就不傷心了麼?您這樣的母親還真是偉大。”十九譏誚諷刺,但話鋒突然不在咄咄逼人,“尹教授,關於兩個妹妹的撫養問題,我們願意負擔一半的撫養費,而且孩子交換撫養一週後又調換回來,他們並不是離開了你們不是麼。”

尹教授點頭贊同,林清華微微張大嘴巴,顯然還吃驚於那句“拋棄”,她的確從未考慮過芯愛的感受,但如果考慮了芯愛讓恩熙傷心,她也會更加心痛。所以似乎這樣的交換撫養已經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如果同意的話,我們可能還需要擬定一份合同,關於撫養教育和一系列的問題,我要求雙方對兩個孩子都一視同仁,如果出現差別對待,我會上訴法庭控告精神虐待。”十九見到林清華的表情鬆動,又緊接着加上了條件。

“這是當然的。”尹教授自然看出了這是十九對崔芯愛的迴護,表情動容的看着十九。

十九偏頭看着金純霖,“媽,你還有什麼補充麼?你們呢?有什麼補充。”

見三人都搖頭,十九才起身拉開了隔壁的拉門,震驚的尹恩熙,漠然的崔芯愛就那樣落入三個大人眼中。

“其實在我們這次談話前,我已經問過他們的意見,他們同意了這樣的提議。”

林清華尷尬的偷偷看了崔芯愛一眼,她的那些話一定會對芯愛造成影響吧。

“媽,哥,我們走吧。”崔芯愛站起身,拖着十九的手出了餐廳,背後是林清華和尹恩熙抱頭痛哭的聲音。

本來還有些猶疑的想給尹恩熙說說話的金純霖嘆了口氣,壓下眼中的淚意跟上了已經快拖着十九跑起來的崔芯愛。

作者有話要說:這解決辦法是否一舉兩得,雖然不是兩全其美,啊哈哈哈…… 知道事態緊急的大久保新右衛門和小野田為躬,很自然的就選擇了臨近淀川的這條小路。

大阪平原以河川數量諸多而著稱,沿途匯入到淀川的小河不知有多少條,因此淀川兩岸的沼澤、濕地、雜樹林是最為密集的地區。

開發這樣的土地極耗勞力和時間,因此靠近淀川的土地只有一小部分被開闢成了水田。

為了儘快抵達枚方宿場平息亂事,大久保新右衛門和小野田為躬把部隊分成了三個部分。第一隊人馬150人輕裝快速前進,主要是負責哨探前路上的狀況;第二隊人馬450人正常速度前進,負責接應第一隊;第三隊900人以保存體力的速度行軍,也是主力。

從下游的老營到上游的枚方宿場,這段道路大約是15公里有餘,大久保新右衛門這隻援軍走了將近三分之二的路途時,受到了埋伏在道旁樹林內的李晨芳所部的襲擊。

襲擊地點在一處沼澤濕地前,深具耐心的李晨芳放過了前兩隊人馬,襲擊了大久保新右衛門率領的主力。

松浦信元、沼田兼一兩個大隊被李晨芳拆成了六隻中隊,埋伏在了將近一公里長的蘆葦叢、雜樹林內。

襲擊開始於這隻援軍隊伍的末尾,當走在隊伍前面的大久保新右衛門試圖返回後方指揮時,隊伍的前段也遭遇到了襲擊,這導致隊伍中間的士兵也混亂了起來。

大久保新右衛門還沒有判斷出,敵人的主力在那個方向時,李晨芳親自帶著兩個中隊衝擊了這隻隊伍的中間部分。本就開始混亂的幕府軍立刻就動搖了,不少人放棄了抵抗轉頭跳下了河堤。

這場戰鬥在十五分鐘內就結束了,600人伏擊900人,還是在全無防備的狀態下,這些缺乏訓練的藩兵們,哪裡是久經戰場的海防二營的對手。

大久保新右衛門看到隊伍被趕下道路徹底失去指揮后,便在一小隊武士的幫助下,衝破了自己人的阻擋,跑去前面和小野田為躬率領的中隊人馬匯合了。

除了一百多死傷者,上百名跳入淀川的逃亡者,和跟隨大久保新右衛門逃脫的一些士兵,這隻部隊最後被李晨芳俘虜了將近600人。

擊敗了這隻部隊之後,李晨芳顧不得收拾戰場,便令沼田兼一帶著一個中隊清掃戰場,他和松浦信元則帶著剩下的五個中隊,展開了對於大久保新右衛門等部分人員逃亡方向的追擊。

走在中路的小野田為躬,聽到後面傳來的槍聲后便下令停止了前進,並派人將前面開路的第一隊人召了回來。

但是李晨芳率領的隊伍追擊的實在是太迅速了,小野田為躬的部下剛剛看到大久保新右衛門了。

剛剛才擺出防禦陣型的小野田為躬的部下,只是抵擋了一輪衝鋒,就被這些正興奮起來的敵軍給連續衝破了三排橫隊。

大久保新右衛門雖然沒有繼續跑路,但是他帶來的那些部下卻嚇得再次逃亡了,正在艱難的穩固陣型的小野田為躬,立刻發覺自己的部下也跟著逃亡了起來,沒人願意聽從他的指揮,前去擋住敵軍的進攻。

李晨芳的部隊就像是一把加熱過的餐刀切割黃油一般,無聲無息的就將小野田為躬的部下輕鬆的分成了兩半。被逼下河堤的士兵大多被俘,逃進了樹林和沼澤的士兵,倒是大多逃脫了。

大久保新右衛門雖然拉著小野田為躬再次逃離了出去,不過他們和前隊人馬匯合時,身邊士兵也就200出頭而已。大久保新右衛門看著遠處整理隊伍,準備對自己這些人馬發起再一次進攻的敵軍,又看了看身邊露出恐懼神情的士兵們,終於決定投降。

小野田為躬還沒從剛剛的失敗中清醒過來,就聽到了這個讓他更為震驚的決定,他一把拉住準備去傳信的武士,一邊對著大久保新右衛門怒吼道:「你瘋了嗎?那些人可不是什麼逃兵,他們肯定是大阪叛軍,你是想要我們都被幕府當做叛逆嗎?」

大久保新右衛門的臉色雖然蒼白,但還是堅持的說道:「丟失了一整隻軍隊,我們就算逃出去也要被勒令切腹了,難。投降了對方,我們還有一條生路,不投降的話,我們現在就完蛋了。」

小野田為躬詫異的看著大久保新右衛門說道:「我們要是戰死在這裡,幕府大概還會饒過我們的家人,投降了這些叛軍,還會有什麼生路?」

大久保新右衛門吞了一口口水后說道:「大阪叛軍既然能夠在這裡伏擊我們,可見枚方宿場就是被他們拿下的。前線的大軍被斷絕了糧道,哪裡還有勝利的機會。

如果連井伊殿都被打敗了,幕府難保不和大阪進行和談,我們不就有生路了嗎?何必要在這裡白白送死呢?」

大久保新右衛門在為自己的決定辯解時,還悄悄的給自己的部下使了眼色。他的話一說完,便有幾名武士上來抱住了小野田為躬,還勸說道:「小野田大人,中國人有句俗話,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小野田為躬的部下都站在了原地,並沒有人上前幫助他脫困,小野田只能眼睜睜的看到那位傳遞投降消息的使者向著對面跑去了。

從昨晚開始到現在,又是奔跑又是戰鬥,饒是經過了2年訓練的海防二營將士,這一刻也有些體力不支了。

因此雖然對面看起來人數已經不多,但李晨芳還是召回了沖在最大久保新右衛門主動提出的投降,對於李晨芳來說倒是省下了不少無謂的流血,因此他很快就接受了。

在解除了大久保新右衛門等人的武裝之後,李晨芳算是確定了他們投降的真心實意。他令大久保新右衛門、小野田為躬依舊擔任被俘的700多名幕府軍士兵的統領,這讓被俘的幕府士兵們安心了許多。

李晨芳帶著勝利返回枚方宿場時,駐守在宿場的幕府軍逃兵們也剛好扣下了六艘從京都而來的船隊。六艘船有四艘裝滿了糧食,另外兩艘則是其他物資。

也就在這時,李晨芳向逃兵們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向這些逃兵們提出了兩個建議,一個是逃兵們現在可以自行離去,他將會保證井伊直孝在明天天亮以前不會派人追捕他們;另一個是要求對方加入大阪義軍這方,在戰爭結上就要分道揚鑣了,也就不想揭穿李晨芳等人的真實身份,給自己惹麻煩了。

但是誰也沒有想過,這些大阪叛軍居然會這麼膽大妄為,利用了他們不說,還真的把井伊直孝大人派出的援軍給消滅了。

全副武裝的1500人尚且被對方六百餘人的隊伍給消滅了,逃兵這邊心事各異的六個百人組,,李晨芳也不阻攔,還讓他們帶上了足夠的食物。另外四個百人組則表示願意留下來,李晨芳令沼田兼一把這些逃兵和大久保新右衛門等俘虜重新編組,組成了3個大隊和一個輔兵大隊。

接下來,李晨芳讓大久保新右衛門派出部下,將東門外的遠藤信直給騙進了宿場。 賊王 看到了井伊直孝的軍令和大久保新右衛門的信物后,遠藤信直帶著數十人跑進了東門,結果被埋伏的街道兩側的伏兵一些人跑回了西南方的老營,只有最後幾十人選擇了向李晨芳投降。

駐守在老營內的井伊直孝,沒有聽到大阪軍和阿部正次率領的前軍接觸的消息,倒是在黃昏時再次聽到了大久保新右衛門、小野田為躬被伏擊的消息。

數十名被漂流下來的士兵,第一時間就向老營士兵講述了這個噩耗。聽說伏擊士兵有可能是大阪的叛軍后,井伊直孝終於坐不住了。他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受騙了,佔據枚方的可能不是一夥逃兵而是大阪的叛逆。

營中的糧食最多也就夠大軍2、3日所需,糧道被斷絕大軍也就不得不撤退了,井伊直孝自然不能容許大阪叛軍就這麼截斷了自己的後路。他令木俁守安守住老營,自己親自帶著兩千赤備隊,前去奪回枚方宿場,疏通糧道。

由於天色將黑,井伊直孝選擇了遠離河道的官道行軍,這裡視野開闊,又都是田野,最是適合騎兵馳騁。

不過他帶著赤備隊剛跑出老營1、2公里,身後老營方向就燃起了火光。井伊直孝立刻大驚失色的率隊趕了回去,等他回到老營才發現,著火的不是老營而是老營身後的三道浮橋。

大阪叛軍將繳獲的六艘運輸船裝上了乾柴和引燃之物,然後順江而下,在靠近浮橋的地方點燃了運輸船,讓它們順著水流飄向了下游的浮橋。

這三道浮橋一斷,淀川兩岸的幕府軍頓時就失去了聯繫。對岸的長野業輝、庵原朝真就成了孤軍,井伊直孝站在浮橋邊聽著對岸傳來的廝殺聲一夜未睡。

直到天亮前,對岸的廝殺聲才漸漸平息。太陽高高生起后,長野業輝、庵原朝真等百餘人在大阪叛軍的押解下,垂頭喪氣的來到了淀川西面的河灘,然後就在井伊直孝等人的注視下,一一被摁在地上砍下了腦袋。

看著對面河灘上屍橫遍野的屍體,老營這邊的幕府軍們都流露出了恐懼的神情。井伊直孝更是吐血暈了過去,被木俁守安等家臣匆匆抬進了老營內。 合約從精神到物質都事無鉅細的明確的列出了條款,尹教授暗自感動,林清華也莫名的更加愧疚,對兩個女兒都如此。

簽訂後,崔芯愛和尹恩熙的交換生活就正式開始了。

林清華或許是因爲合約和尹恩熙的勸慰,表面上對崔芯愛不像原著中那樣反感,至少還是單獨準備了一間臥室,一家四口的日常用品也增加成了一家五口。

而十九也載着尹恩熙遊覽束草,一邊還回憶狀的說起了崔芯愛悲慘的往事,直接把尹恩熙的愧疚提升到了一個質的層次。臨睡之前,十九摸了摸尹恩熙的腦袋,“恩熙啊,我會好好奮鬥養家的。以後你要和芯愛成爲好姐妹哦。”

“恩。”尹恩熙抿着嘴脣點頭,黑亮的眼睛轉着淚花,“英雄哥,我一定會的。”

嘛,尹恩熙這樣單純的女孩子用好了就是一枚小天使啊。

十九笑眯眯的讓尹恩熙休息,舒展的躺回牀上,如果不是因爲崔家生活已經有了起色,林清華一定不會同意這個提議吧。不過,現在可愛的尹恩熙小天使暫時站在了崔家這頭,肯定會幫着崔芯愛更快的適應尹家的生活。

十九的猜想不無正確,尹俊熙和林清華母子最開始對崔芯愛的排斥慢慢變成了默認接受,不過一年時間就徹底接受了家中兩個妹妹(女兒)的事實。

——當然,這中間是崔家和尹家所有人的努力。

而這幾年時間,十九和尹俊熙雙雙畢業,尹俊熙被送到美國讀大學,而十九被保送延世大學。尹俊熙臨走前,鄭重其事的把尹恩熙和崔芯愛拜託給了十九照顧。

十九當然是認真應承下來,尹俊熙雖然有些多愁善感的浪漫情懷,但隨着尹恩熙和崔芯愛關係越來越好,他腦補的尹恩熙受苦的畫面並未出現,所以對待崔芯愛的態度也更加溫和,畢竟將心比心嘛,所以他在一次崔芯愛被欺負的時也出現維護了崔芯愛。

這對親兄妹的關係正式緩和下來。崔芯愛越來越開朗,和尹家崔家的關係都無比融洽,這真是普大喜奔的事情。

因爲和尹家的複雜關係,十九藉着尹教授的關係網參與因爲電視劇而大火的束草旅遊業發展,甚至參與了漢城的地產建設,所以在這幾年時間裏,崔家已經搬到了尹家隔壁,兩家步行也只需要三五分鐘時間。

十九到漢城讀書,崔芯愛和尹恩熙兩人就一段時間呆在尹家,一段時間呆在崔家,也不再遵循那個七天交換撫養的合約,兩家人的地位也終於對等了起來。

尹恩熙比崔芯愛早出生一個小時,自認爲是姐姐,要照顧崔芯愛成爲榜樣,但隨着升上高中課業加重,她學習的越來越吃力,就算是崔芯愛用心輔導也解救不了她日漸下滑的成績。不過對於崔芯愛每次考試都能全校第一她還是與有榮焉,在得知崔芯愛可能也被保送延世大學後,就突然提議要去漢城看望哥哥。

不過她絕對想不到,她辛辛苦苦到了延世大學卻被突然飛來的籃球砸了個正着。

任憑身後的車輛直接從他的屍體上碾過,沒有人會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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