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分類

“我的意思是,測下/體能吧。如果體能超出別人很多,也未嘗不可。”說完這句,秋紅旗繼續埋頭銼着指甲,一副不關我事的模樣。

顧泉思索了一會,點點頭,轉頭站起身,跟我說道:“鍾正南是吧?跟我過來做一個體能測試。”

“憑啥?”我的暴脾氣終於被引發了,斜着眼睛看着顧泉,整個人身體微微前傾,只要顧泉一言不合,立刻發難。

“憑啥?嘖嘖,說實話,我要是跟你動手,我還真有點擔心。”顧泉這麼一說,我心裏頗爲安慰,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誰知顧泉話鋒一轉:“我擔心把你的肉體打壞了,我的計劃不能繼續下去!”

“來來,試驗一下,看看能把我打壞不?”我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一個箭步就衝上去,手中的拳頭高高揚起,對着顧泉的臉揍了過去。

很突兀的,我的身子硬生生的停了下來,並不是說有什麼不可抗拒的外力將我阻擋,而是顧泉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掏出了一把槍,直直的指着我的腦袋,我的額頭幾乎都撞在了槍口。

顧泉見我停下,笑了笑,反轉槍柄遞給我:“這是你的!”

我愣了一下,接過槍來,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顧泉的右手在左手手腕上揉了揉,我這才發現,他的手腕上也繫了一根紅色的繩結,繩子上面也是三個乒乓球大小的黃金珠子。

“你的槍裏沒有子彈了,你裝上子彈對我開槍試試?”顧泉微笑着說道。

我二話不說,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子彈夾,裝好以後,衝着顧泉的胸口就扣動扳機。媽比的,既然你這麼強烈要求,我再忸忸怩怩豈不是對不住你?

砰砰砰!

子彈擊中顧泉的身子,發出幾聲金鐵交鳴聲,竟似打在鐵板上一般,顧泉的身子很明顯的晃動了幾下,衝我展顏一笑:“頂得住!”

頂你妹!我一口氣將剩下的子彈全部打光,這一次,我衝着他腦袋開的槍。

乒乒乒乒!

顧泉的臉上發出一陣陣金鐵聲,定睛一看,只見他臉上有幾個彈孔,彈孔裏面隱約金光閃爍,難道這廝已經修煉成了傳說中的金臉罩鐵面皮,臉皮已經厚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顧泉笑道:“你剛纔說我憑啥,我現在回答你,就憑這個!”

“好吧,我們去測試什麼體能?”我將槍隨手扔在茶几上,既然手槍對他沒什麼作用,那我還拿着做什麼?

這些傢伙到底是什麼人?子彈都打不進去,他們是鋼鐵俠嗎?對了,先前王川偷襲我的那一瞬間,我朝後連開了數槍,當時還以爲射/在了牆壁鐵板上,現在想起來,應該是射中了王川的身體。

這麼說來,剛纔囚禁我們的四房兩廳跟王川帶我去看的樣板房不一定是同一個地方,最起碼在樣板房是有門進去的。還有,王川根本不怕子彈,爲什麼在外貿賓館我拿槍出來的時候,他掉頭就走?是不想在世人面前表現得驚世駭俗?

一頭霧水中,顧泉將我們倆帶到了另外一個房間,秋紅旗卻沒有跟過來。

這個房間很是寬敞,差不多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裏面放着各種奇怪的器械,這些器械充斥着設計的美/感,看上去非常的高端先進,宛如美國科幻大/片裏面的高科技產品,有方的有圓的有長的有扁的,通體閃爍着妖/豔的冷光。

我四處打量了一番,忍不住問道:“你們這個月亮灣小區的房子都沒有窗戶麼?這樣的房子你們怎麼賣的出去?”

顧泉愕然反問:“難道你以爲現在還是在月亮灣麼?”

果然我的猜測沒錯,怎麼可能有小區將自己的房間包鐵皮的,我在暈倒以後,王川肯定將我轉移到了別的地方。想通此節,我頓時閉口不言。

“來,衝這個打一拳!”顧泉走到中間,指着一個圓球跟我們說道。

這個圓球差不多足球大小,直接漂浮在半空中,跟我胸口等高,球面光滑如鏡,冷光熠熠,我的第一感覺這是一個不鏽鋼球。可是,不鏽鋼球怎麼會漂浮在半空中?而且,用拳頭打不鏽鋼球,會很痛的呢。

見我不動,顧泉微微一笑,一拳打在圓球上,‘當’的一聲巨響,圓球咻的一聲被擊飛出去,飛了差不多七八米的樣子又飛了回來,一陣電子合成音從圓球內部響起:“力道,六百六十五!等級六級。”

顧泉淡淡的笑了笑:“單位是公斤!”

我/日,六百六十五公斤!按照他這一拳的力道,還是以胖子爲例,根據質量守恆定律、宇宙第一速度定律、達爾文猴子進化論、跳/蛋/按/摩/棒摩擦力定律還有二奶小三大打出手的慣性定律,我大概的計算出,他可以將胖子擊飛……很遠。

是的,我有些語無倫次了。任何人聽到這個數字都會語無倫次,這廝力道這麼強橫,而且子彈也打不進去,莫非這廝真的是鋼鐵俠?

不禁仔細打量了一下顧泉,他的神態很是平靜,並沒有炫耀,也沒有刻意的低調,似乎只是在說一個事實而已。見到我看他,他衝我笑了笑,下巴朝圓球揚了揚,示意我開始。

我舉起拳頭,比劃了一下,問道:“有拳擊手套麼?”

“對了,忘記你怕痛了!”顧泉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從身上拿了一個小小的遙控器,對着圓球摁了幾下,一陣嗤嗤聲中,圓球表面居然變成了皮革材質。

“現在你可以測試了!”顧泉衝我做了個請的姿勢。

咬咬牙,一個直拳擊打在這個圓球上面,噗的一聲響,圓球飛出去三四米的樣子又飛了回來。

“力道,兩百九十三,等級兩級。”電子合成音響起。

顧泉皺了皺眉頭,似乎對這個結果不是很滿意:“正南,我不跟你開玩笑啊,如果你沒有一點利用的價值的話,你會死的很難看!”

媽比的,連威脅都是這麼赤/裸/裸,太不給面子了。

運了運氣,我大喝一聲,一個擺拳衝着圓球打了過去,從理論上來講,擺拳的力道要遠遠大於直拳,果然,這一次圓球飛出去了差不多六米。電子合成音的報數是388公斤,力道三級。

接下來我又打了兩拳,一拳是370公斤,一拳是402公斤,顧泉點了點頭,揮手要胖子來試試。

胖子咬牙切齒的醞釀了半天,飛身撲上對着圓球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擺拳,草,胖子這一拳居然有414公斤。接下來又打了幾拳,力道都在400以上,看來,力量是跟質量成正比的,物理老師沒騙我。

待胖子打完以後,顧泉又帶着我們測試了其他的項目,無非是彈跳力啊,平衡力這些亂七八糟的測試,每一次顧泉都會先做一個示範,而我們的各項能力跟他相比,都有非常顯著的差距。只有一項肺活量我們倆才領先於他,這估計要歸功我們經常吸菸的緣故。

“恩,不錯,不錯!”測試到後面顧泉不停的點頭讚許,尤其是看向我的目光,就好像一個屠夫在看着一頭待宰的肥豬,又好似一個色/狼在看着一個脫得精光的美女。說實話,我非常不喜歡他的眼神,但又有什麼辦法,人家是鋼鐵俠呢。

“好了,測試到此爲止,我先帶你們去休息。明天我再告訴你們要怎麼做。”顧泉也不說爲什麼帶我們測試,只是催促我們去另外一個房間。

推開門,房間佈置得猶如賓館的雙人標準間,只不過房間依然沒有窗戶,除此以外,賓館裏面該有的東西這裏面全部都有,香菸撲克方便麪,甚至特麼的還有避/孕/套。

“今晚想吃什麼?”顧泉隨口問道。

“隨便吧!反正我們要點的你也做不出來!”我咕噥了一句。

“哈哈,行!”顧泉反手帶上了門,揚長而去。

待顧泉走遠以後,胖子走到門口將門拉了拉,氣餒的說道:“果然被反鎖了。”

“也好,省得想着越獄。”我躺了下來,雙手枕頭:“胖子,你說,我倆跟小白鼠一樣被試驗來試驗去,他們究竟有什麼陰謀?”

“不知道!”胖子乾脆利落的回答,也是學着我的樣子躺在牀/上:“不過,他們似乎要借重我們的身體,你沒聽見開始顧泉說的話麼,怕把你的肉體打壞,他的計劃進行不下去。”

“恩,看來這個謎團只有等明天才能揭開了!”我苦笑。

兩人亂七八糟的聊了一會,最後索然無味,打開電視機,胖子用遙控器摁了幾下,看到有個臺正在播放周星馳的‘功夫’,將遙控器扔在一邊,兩人沒心沒肺的看了起來。

正看到火雲邪神在賭場一拳將周星馳的腦袋打進地底的時候,門開,一個小孩低着頭端了一個托盤走進房間,托盤上面是米飯與菜餚。

小孩將托盤往桌上一放,轉身的瞬間與我打了個照面。咦,這個小孩不是我在月亮灣小區門口見到的那個小孩子麼? 116 記憶斷層

怎麼回事?這個小孩怎麼會在天地會的總舵裏面。

啊呸,老子是不是小說看多了?天地會總舵都出來了。

小孩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從衣服的做工與質地來看,這套衣服價值不菲。頭髮也不再是亂糟糟的樣子,被梳理得光亮可鑑。與那天見到的他相比,怎麼說呢? 諸天之道叩洪荒 一個是富二代,一個是屌二代。

見到我,小孩的神情卻是淡然的很,目光從我臉上掃過,一刻都不停留,就好像從一個陌生人臉上掃過去一樣。

“喂,你不認得我了?”見小孩如此神情,我忍不住開口問道。

胖子聞言詫異的看着我,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驚喜:“鬼哥,你認識他?”

小孩蹙着眉頭看了我一眼,露出思索的神色,半響,搖了搖頭:“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

他的神情不似作僞,難道我認錯了人,怎麼可能?他眉梢的那條刀疤難道我也會認錯?

“有事嗎?沒事我出去了!”小孩老氣橫秋的問道。

“沒事,沒事!對了,你叫啥名字?”

“叫我童童好了!”

“……好名字!”

童童出門以後,胖子問我怎麼回事,我將那天在售樓處門口遇見童童的事情說了一遍,胖子也是納悶的撓撓頭皮:“這麼明顯的一個刀疤,按說不會認錯人,這小孩是不是神經病來的?我覺得這裏的人都是神經病。”

我啞然失笑,胖子的這個答案可算得上是萬能答案,但凡想不通的事情,只要冠以一個神經病的名頭,一切迎刃而解。

接着又分析了幾種可能,均覺得說不過去,最後兩人迷迷糊糊的睡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緊緊的綁在一個臺子上面,錯了,不是被綁,而是我的雙手雙腳被人用金屬之類的東西固定在臺子上,頭部更是用一個架子牢牢的固定,腦袋上方有一個圓盤,圓盤裏面有很多小燈泡,我剎那間明白過來,我這是在手術檯上,圓盤是手術無影燈。

這算什麼?要給我動手術麼?我腦袋裏面突然想起網絡上流傳的那些帖子,什麼偷腎偷肝偷眼角膜的傳說。天啊,我該不會是遇見了傳說中的賣器官團伙吧?我跟我的腎有很深的感情啊!

周邊一個人也沒有,寂靜得讓人害怕,我想大聲的叫喊,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一絲聲音。

越是喊不出聲音,我就越慌神,越是慌神我就越想喊叫,這種惡性的循環讓我的心跳越來越快,呼吸也越來越急促,因爲緊張,喉嚨裏面發出了咯咯咯的聲響,我覺得自己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哈羅!”身邊傳來一個聲音。

聽聞這個聲音,內心泛起一種感覺,就好像乘坐的過山車終於停了下來,心裏面的大石頭終於落下,驚魂甫定的長吁了一口氣,媽比的,總算是有人說話了。

視線中/出現了一個人影,淺藍色的大褂淺藍色的帽子,耳朵上面歪歪的懸掛着一副淺藍色的口罩,是顧泉。

“恭喜你,你已經通過了我們的檢測,接下來,我將親自操刀爲你動手術。”顧泉笑眯眯的看着我:“你不用給我紅包,我是一個很有良心的醫生!”

媽比,你倒是說說你給我動什麼手術啊,割/包/皮也是手術,割腎也是手術……

似乎聽到了我的心聲,顧泉舉起雙手,緊了緊淺藍色的手套:“這個手術呢,其實很簡單的,把你的身體劈開,在你身體裏面塞一些東西進去。真的,很簡單的。”

“你看,這是手術刀……”顧泉邊說邊從旁邊拿起手術器具一一放在我眼前展示。我/日,都是些什麼工具啊?殺豬刀老虎鉗,還有錘子與鑿子,這個錘子很是眼熟,似乎就是在密室裏頭的那個錘子,我還拿來敲過馬桶……

“這些是要塞進你身體裏面的東西!東西太多,就不一一給你看了。”顧泉舉起一根金燦燦的東西晃了一下,是根金子打造的手臂骨架,五根手指指節異常逼真。

“開始了!”顧泉衝我笑了一下,戴上了口罩,拿出一把殺豬刀,霍霍的耍了兩下,不知道摁了一下什麼開關,殺豬刀咔咔咔幾聲,有如變形金剛一般,居然變成了一把微型的電鋸,閃爍着冷光:“我覺得,電鋸用來開膛破肚更加方便。”

鋸你妹!

“睡吧!孩子!”顧泉不知道動了一個什麼開關,我只覺得背後一痛,似乎有一根針扎進了我的脊椎,漸漸的,我開始迷糊起來,隱約看到顧泉衝我舉起了電鋸,而此時,似乎有一道人影在顧泉身邊出現,我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賓館的牀/上,胖子坐在另外一張牀/上看着電視,手中抱着一碗方便麪哧溜哧溜的吃着。

恩,這個房間是外貿賓館的609!我腦袋雖然迷迷糊糊的,但是眼睛還沒瞎,電視機上方那個紅色的警示燈那麼顯眼,我怎麼會看不到?

正要起身,發現自己全身沒啥知覺,似乎有勁也用不上,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胖子回頭看我醒來,將方便麪隨手一放,走到我身邊:“怎麼樣,鬼哥,好點沒有?”

“我們回來了?”我勉力動了動身子,這次稍微好了些,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了。看來,這是麻藥的後遺症。難道我體內已經被植入了哪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那些金骨頭什麼的已經放進了我身體裏面?

“是的,我們回來了!”胖子點頭。

“怎麼回事?”

“鬼知道怎麼回事,當時我正在手術檯上,那個秋紅旗正在清理斧頭鑿子什麼的,王川進來跟他說了兩句話,然後紅旗就把我鬆開了,接下來他們就要我把你帶回外貿賓館,因爲當時你已經被注射了麻藥。”胖子搖搖頭,一臉的後怕:“動什麼手術,居然要用斧頭鑿子,媽比的,這手術工具還真是恢弘大氣啊。”

勉力的坐直了少許,要胖子在我後面墊了兩個枕頭,扶着我靠在牀頭躺着。靜下心來將事情梳理一遍,不梳理還好,越梳理越亂,發現整個事情沒有絲毫頭緒。

首先是鐵血幫跟紅狼堂大打出手,幫主蕭緣被砍成重傷不說,兩個幫派幾乎是拼的連渣都不剩。接下來是天地會異軍突起,置陽城黑幫的潛規則而不顧,大肆搶奪地盤。而我們稀裏糊塗的跟王川打了一架,然後就被抓到了他們的總部做了一番測試,最後要在我們體內安置東西的時候,又被王川給阻止,然後將我們放了回來。

這其中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倆如同小白鼠一般被測試了一番,就這麼不了了之?這裏面太古怪了,真的是莫名其妙,哥們我只是來找一顆火靈珠的啊。想到火靈珠,我急忙問道:“對了,胖子,你還記得從哪裏出來的不?還有,你來外貿賓館的時候,鐵血幫是個什麼情況?”

我跟蕭緣約好了駐守外貿賓館三天,三天以後他就會給我火靈珠,這三天時間早就過了,蕭緣的救兵不知道到了沒?他該不會被砍死了吧?

“我被蒙着眼睛出了房間,然後上了一臺車,車子開到外貿賓館才解開我的黑布,車子七轉八轉的,鬼還記得從哪裏開出來的。”胖子一臉的鬱悶:“好在前臺值班的是那個趙婷,跟我一起將你扶到房間以後,趙婷又跟我說了下這段時間的情況,她剛走呢。”

剛走?那說明我進來外貿賓館也沒多久,拿出手機想看時間,這才記起手機早就沒了電,拿出充電器連同手機遞給胖子:“先幫我充下電,趙婷說什麼了?”

“說鐵血幫從總部調來了十幾條漢子,現在都在醫院等着蕭緣甦醒。”胖子將我手機插上電源,順口問道:“要不要給你泡一碗方便麪?”

“恩,好的!”不說還好,一說肚子就開始餓:“對了,你剛纔說等蕭緣甦醒?他不是早就醒過來了麼?”

wωω☢ ttκá n☢ C 〇

“哈哈,聽趙婷說,這傢伙很是奇怪,好好的躺在牀/上,嗝兒一聲就暈了過去,過上個把小時以後又嗝兒一聲醒過來,每天都要來上幾次,醫生對這個情況也是束手無策。”胖子哈哈一笑,似乎這就是個笑話。

“可能腦袋被打懵了,現在還沒恢復過來,明天我們去看看他。”我對此深表同情,在月城,我被人用按/摩/棒敲了一下,不也落了個輕微腦震盪?同是天涯腦殘人啊。

第二天,我身體基本恢復正常,麻藥這東西,看個人體質來的。跟胖子下樓,看見趙婷在前臺,大廳會客區倒是坐了兩個男子,看樣子這倆人是鐵血幫的援軍。

跟趙婷打了招呼,問了下哪兒的早餐比較好吃,跟胖子出了賓館找了個小店吃早餐,吃過早餐又買了幾根油條拎在手上,畢竟空手去看病人不禮貌。

走到病房門口,走道上煙霧繚繞,十幾條漢子或站或蹲聚集在門前,見到我跟胖子拎着油條過來,都是略懷敵意的打量着我們,這些都不算什麼,但是有一個長髮瘦削青年引起了我的注意,他就這麼隨隨便便的站在那,雙手插在褲兜,看似漫不經心,但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是一條吐着蛇信的眼鏡蛇,隨時衝上來給你致命一擊。

幸好田志勇也在其中,見狀迎上來,笑着招呼:“喲或,南哥胖哥,這幾天去哪瀟灑了?”語氣中隱約有一絲尖酸。

這也難怪,答應了蕭緣要守護外貿賓館三天的,結果第二天就不知去向,說好的信用呢?要不是田志勇是毛順的臥底,指不定有更難聽的話說出來。

“一言難盡,我能進去跟蕭老大說麼?”

“好吧!正好蕭老大現在清醒。”田志勇招呼門口的大漢們讓開一條路,推開門,示意我們倆進去。

“蕭老大,精神不錯啊!”進門我就跟蕭緣打招呼,蕭緣的氣色好了很多,只是眼神偶爾閃過一絲迷茫。

“正南,胖子,你們好!”蕭緣笑着跟我們打招呼:“來就來,還拎什麼東西。這是……油條?靠,真讓你們破費了!”

我跟胖子絲毫不以爲恥,若無其事的跟蕭緣胡扯了幾句。

“蕭老大,我是直接打入了天地會總部,拖住了他們的主力,這才保住了外貿賓館的一片安寧呢,現在你們的也到了,我們先前說的事情……”我衝蕭緣揚了揚下巴,一副你懂的表情。

“先前我們說了什麼事情?”蕭緣笑着點頭,臉上的酒窩浮現出來。

“火靈珠啊!”

“火靈珠?什麼火靈珠?”蕭緣一臉疑惑的看着我們?

草的,這廝不會是想賴賬吧?可是他的表情不似作僞,似乎真不知道火靈珠這東西。

這是怎麼回事?我狐疑的看着田志勇,田志勇連忙將我拖到一邊:“醫生說蕭老大的這裏出了點問題。”

田志勇邊說邊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腦袋:“有些事情不記得了,醫學上管這個叫選擇性失憶,或者說是記憶斷層!”

“什麼意思?”我一聽就急了。

“他可能真不記得什麼火靈珠了!”田志勇一臉遺憾的看着我。 117 如此黑幫

他嗎的,什麼記憶不斷層,偏生火靈珠的記憶就斷層,老子跟你有仇嗎?

對了,電視裏頭那些失憶的都是藉助外力恢復記憶,或摔跤或撞牆,要不?我現在揍他一頓,對着他的腦袋擂上幾拳試試?

田志勇看着我,輕咳了一聲:“你也別急,或許三兩天就記起來了。我們老大的身體素質可不是蓋的,天涯省散打冠軍呢。”

“恩?”我斜着眼睛看向田志勇,你/媽/比的,失憶有兩三天就好的嗎?

“是這樣子的,我們老大這幾天情況不對頭,隔三差五的暈過去一次,每一次暈過去就會忘記一些事情,但奇怪的是,這些事情隔上兩三天以後他又會記起來。所以,你們這個火靈珠的事情,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三兩天以後就會有答案。”田志勇撓撓頭皮,語無倫次的解釋。

“那好吧,再等兩三天好了。”聽聞田志勇這麼一說,我也是有些詫異,這都是什麼事。

兩人走回牀前,蕭緣與胖子正在就‘夏天如何判斷女孩胸前是真的有料還是貼的胸貼’這個問題展開深入的探討,說得那叫一個眉飛色舞,好半天我才勉強插了一句:“對了,蕭老大,這段時間還有什麼需要我們效勞的?我們赴湯蹈火在所不惜,只要不賣/身,什麼都好商量。”反正閒着也是閒着,做點事情博取點蕭緣的好感總不會有錯。

蕭緣聽我這麼一說,停止了跟胖子的探討,皺着眉頭想了一想:“田老鼠,你帶着他們去收下保護費吧,外面那些人是總部來的,我不放心。”

收保護費?我跟胖子交換了一個眼神,眼中都是浮現出一絲唏噓,想當年,哥幾個也曾經做過這份兼職,江湖上還留着我們的傳說,‘人人爭交保護費,我爲雨花做貢獻’萬名商戶大型頒獎晚會至今仍是星城黑幫不可逾越的里程碑。

我們那花蕾般的青蔥歲月喲,據說不良作者曹大麻子對我們這段往事頗感興趣,準備改編成書,書名是《那些年我們一起收過的保護費》……

……

從醫院出來,田志勇帶我們吃了飯,飯後便帶着我們去準備相關道具。

收保護費也是一門職業,而且是一門很看重外包裝的職業,氣場很重要。你一個說話都不利索,眼神飄移不定的人去收保護費,搞不好會被人暴打,反過來,眼神兇狠膀大腰圓給人的視覺效果就大不一樣,這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有心人自行領悟。

先是帶着我們買了兩張紋身貼,我買的是青龍,胖子買的是白/虎,這玩意快捷的很,貼在身上將底紙扯去,抹幾下就可以,水洗不掉,可以保持一個星期。

接着是最重要的道具,黃金大項鍊,田志勇很是大方,隨手遞給我們兩條金燦燦沉甸甸的鏈子,鏈子由一顆顆橢圓的金珠串成,約莫小指粗細,上面還吊了個玉觀音:“男戴觀音女戴佛,試試這個。”

“這太貴重了吧?”胖子拿着鏈子在手上掂了掂,笑道:“怎麼也有一百多克!按照市場價,好幾萬呢!”

“貴重個毛,路邊攤買的,二十塊錢三條,還送了我一卷衛生紙。”田志勇哈哈大笑:“跟你說,我們打架的時候都是戴假的,不管打輸打贏,都將脖子上的項鍊扯斷,然後要對方賠錢……”

你們真他麼的黑,難怪叫黑幫。

有了紋身與金鍊子這兩樣道具,再去理髮店剪一個平頭,黑幫的造型就算齊活了。

“其實,老街這條街真正要收保護費的也就是十來家,其餘的都是關係戶。”田志勇帶着我們來到老街,指着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商鋪說道。

皇帝擡袖子斜倚在引枕上嗯了聲。

Previous article

興業連忙問,當時各大家族被迫簽協議,什麼時候有這個緊急方案了?

Next article

You may also like

Comments

Leave a reply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