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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榻上,摸着他取給我的紗衣。可憐兮兮地叫了他一聲。正要離開的他停在洞門邊,用眼神詢問着我。

我咬了咬脣,“你有沒有厚點的,有質感點的衣服,讓我穿一穿……這個太輕薄了……”

“輕薄了怎麼了?”他不解地問了一句。

我輕得像蚊子哼:“我會害羞……”

這時,一個突兀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都不害羞,你害羞什麼?”

我轉過頭,看到外面的洞沿上,那隻壁虎正不怕死地一邊瞪着鬱廷均一邊對我說道:“你現在傷也好了,身體也完全復陽可以穿衣服了,又不是沒有厚衣服,道袍都好幾件呢,這是故意給你穿得薄透,好佔你便宜……”

鬱廷均手一揚,不見有什麼東西。那隻壁虎卻嚇得再次縱身跳崖了。

他似乎被壁虎說中了心思似的,臉竟然有些淡紅。走到洞沿邊,用力一揮,洞門處就像掛了一道白簾似的,隔絕了外面本來就已經黑了的夜色,洞裏面因爲石壁上長亮着的青燈,顯得更明亮了。

“我出去有點事。你躺着就好,天晚了,你地方不熟不要亂跑。”他低聲交待了了幾句。便出去了。

我心裏想,這些天我都快躺得身上長瘡了。現在終於恢復活力了,哪裏還能躺着。不亂跑,我就在屋子裏轉轉還不成嗎。

正這樣想着。聽到啪嗒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低頭一看,又好氣又好笑,那隻壁虎竟然又從洞頂上掉了下來。

“你爲什麼非得要進來?欺負他鬱廷均現在不能下殺手?”我蹲下來,看着摔得四腳朝天的它。

它費了好大的勁才翻過來,瞪着賊亮的眼睛,瞅着我問道:“他是不是給你吃了回陽丹了?奶奶的,東華帝君不愧是帝君,你這樣的死態都能翻盤過來。他手上的東西,鬱廷均竟然也能取來,奶奶的,鬱廷均就是這點厲害,好像沒有他辦不成的事。”

我不知道鬱廷均給我的那顆火球樣的珠子是不是回陽丹。反正我現在感覺氣力充沛,精神飽滿。

“我在問你呢,你怎麼又跑進來了?”我心裏想,我正在考慮等下鬱廷均回來後,我要不要主動地適當地誘惑一下,玩點親密的動作,這隻壁虎動不動的就跑出來,豈不是太煞風景了。

“外面有危險啊,我當然要跑進來了,一百年來外面稍微有點風吹草動我都是要進來的。”它說着突然眨了眨它那厚厚的眼皮:“聽說你之前的傷是惡靈谷帶過來的,你見過冷清玉了?”

我沒有答話,它怎麼會突然問起這個。

“奶奶的,冷清玉要麼不下手,要麼就是殺手,特別是有可能喜歡着鬱廷均的女人,無人例外地直接惡意攝魂破魂。沒有想到到了真正跟鬱廷均有關係的你這裏。她倒放了生。雖然跟死了差不多,但好歹留了魂在,留了魂在鬱廷均便有力迴天。她今天跑來,是因爲她後悔了嗎?要知道,她已經一百多年不來陽間了。”

壁虎偏着它那三角腦袋,似乎實在是想不明白。以廳休圾。

我心裏大驚,“你說什麼?那個瘋女人跑來了?”

“嗯嗯,跑來了。”它點點頭,“一百年不見,也算是稀客。”

我手握成拳,指尖都快陷進手心裏去,冷清玉,這個讓我想起來都冒冷汗的女人,她來做什麼?!

好半天,我纔打開喉嚨發出聲音來:“鬱廷均是出去見她了嗎?”

壁虎聞言連連看了我好幾眼,鄙夷地道:“奶奶的,說你鬱廷均找這麼個凡塵女人幹嗎?真是弱爆了,你又聽不到他們說話嗎?”

我沒有做聲,因爲我的確聽不到。一點聲音也聽不到。

“鬱廷均沒有告訴你他這裏有寶貝嗎?”它說着四腳連動,跑到裏間拿了卷畫軸過來,往石壁上一掛,整個畫卷就打開來。

我不知道它在搞什麼鬼,以爲看到的會是一副古畫,誰知畫一打開,竟然就像打開了一道門,而且從門裏看出去,正是一小片泛着波光的湖水,我清楚地記得,那正是那天鬱廷均帶我走下鎮魂山來告訴我他就住在那裏的那片湖。

我瞪着這麼神奇的畫面,如果不是那湖水正在月光下波光粼粼,我以爲這就是一副畫。

“不用那副表情啦,你們這些普通人類都已經搗鼓出來無線電腦電視什麼的,修仙界,難道就不會有點寶貝。”壁虎說着倒趴在石壁上,也看着那畫。

月亮很明很亮,月光下,那個小湖兩岸對立地站着兩個人影。

近岸上,一身白衫,雙手負在身後,傲然挺立的欣長身影,自然是鬱廷均。而對岸那一抹長細身影我也一眼就認出來,真的是惡靈谷的谷主冷清玉!

山裏的夜風吹動着她長長的黑髮和衣裙,讓她看起來,身姿是那樣的婀娜。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並親身經歷了她對人殘忍的手段,此時一定會無限讚歎地來一句:sheislikeanangelinthemoonlight!

是的,看上去多麼像月光下的天使啊!只可惜她就是個魔鬼。

“廷均……”她輕輕地叫了一聲,雖然相隔遙遠,可是聲音傳到耳朵裏,竟然清晰溫婉得就像在耳邊低暱一樣。

她竟然當面也是這麼親暱地叫他的名字,我的心裏像塞了什麼東西一樣的,堵得很厲害。

我看向鬱廷均,他沒有應聲,挺直的身影,沉穩得像一尊雕塑。

“廷均……”冷清玉再溫柔地低叫了一聲,“你爲什麼一直不說話,你真的那麼恨師姐嗎?”

“如果你非得要叫我,就叫我的法名。”鬱廷均說話了,聲音淡淡的,聽不來任何情緒,“你來陽間做什麼?”

冷清玉聽了靜默了一會兒,突然向着湖面飛了過來,鬱廷均伸手對她一指,冷冷地說道:“你敢!”

冷清玉身形一頓,就停在了湖面上,身體隨着波光搖曳,月光下她的那張美到不可思議的臉,也清晰起來。

我聽到旁邊的壁虎噢地驚呼了一聲,“奶奶的,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這個惡女人美過花精靈了都!”

“廷均……一路師弟,我只想走近來看看你。”冷清玉雖然被鬱廷均喝住了身形,可是她一點也不惱,那張美麗的臉上卻滿滿的都是癡迷與熱烈。“一百年沒有看到你了,一路師弟,我每時每刻都在擔心你,怕你在禁閉期間裏受到欺負。師弟,你一定要忍住,誰敢對你不敬,你不必動手,讓我來!讓師姐來護着你!”

“你不在我眼前出現,已經是在幫我了。”鬱廷均說道,“下次你還敢這樣跑來,我不會客氣。”

他的語氣很冷淡,但是冷清玉顯然全不在意。

“廷均,你原來說過,要在你昇仙之前給我找到肉身,助我回陽……我……一直不敢相信那會是真的……但是師兄說,你已經找到了……廷均,你心裏還有着師姐的……是嗎?”她興奮得連語氣有些不連貫,仰頭看着鬱廷均,眼睛裏閃閃發光。似乎找得到找不到肉身,倒是其次,鬱廷均真的幫她找了,那纔是真正令她興奮的原因。

找到肉身,助她回陽!

我心裏一震,想起了好個青衣道士的故事。原來那個叫李正清的青衣道士,說的話,竟然都是真的,真的有這麼回事!

我心裏堅信,就算那個青衣道士哪怕所有的話都是真的,他說的我是鬱廷均給他師姐物色的肉身,不會是真的。但是不知道爲什麼,我看向鬱廷均,不知不覺手心裏已經冒了汗。

我聽到鬱廷均沉聲說道:“他的話,你不必信,但你如果真能轉性爲善,我會助你找到肉身,回陽,說過的話,自然算數。你回吧。”

說着鬱廷均轉身背對着她。

冷清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地依依不捨地往後退去,行到一半,她突然甜甜地笑了起來:“如果我早知道你護着的那個女人,是爲了我,那天我就不那麼難過了!”

說着腳尖輕輕地點了點水面,像影子一樣的,一閃即散。鬱廷均倏的轉身,她卻已經不見,遠遠地,還傳來她開心的笑聲。

鬱廷均再回過身來,我只聽得那隻壁虎驚叫了一聲,“奶奶的,他心情不好,我要閃了,你要將責任都擔下來,說那畫是你自己取的,不要提到我!”說着就從洞頂的一個細縫裏鑽了出去。

心情不好?

我一擡眼,就見他從洞門口走了進來。

進門就像知道里面有畫似的,徑直轉過去,將畫從石壁上拿下來卷好。一邊卷一邊無聲地看着我。

我也擡眼靜靜地與他對視着。 半晌,我聽到自己傻傻地開口:“不是我要看的,畫是壁虎取來的。”

話音未落,聽得啪嗒一聲響,那隻壁虎從洞頂石縫裏又掉了下來。

“奶奶的,你個小人……”它還沒有罵完。看到鬱廷均走近,四腳連甩,往裏面飛轉了過去。

鬱廷均也不理它,拿着畫軸走到我身邊,將畫軸往旁邊一放,

他挨着我在榻上坐下來,大手往我腰上一摟,讓我靠在他的胸前。另一隻手輕輕地託着我的下巴,將我的臉擡了起來。

我看着他近在眼前的臉,心裏微微有些慌。如果不是剛剛那段插曲,此時我應該完全是另一個心情,唯有甜美。可是此時,心裏卻總是有一種抹不去的隱隱的心慌。

或者是我的眼神,讓他讀懂了我的心思,他微微地勾着脣。眸光在我的眼睛與脣上來加的流連,最後俯首輕輕地在我的脣角邊碰了一下,柔聲說道:“在想什麼?”

聲音竟然是從來沒有過的刻意的曖昧。

我渾身一緊,心劇烈地跳動了兩下,伸手抓住他捏在我下巴上的手,扯下來,然後將頭往後一仰,想要與他拉一點距離。壁虎說他的心情不好,心情不好爲什麼是這種表現?

必須要好好談談。

誰知我往後仰的時候。他扶在我腰上的手竟然一鬆,然後上身趁勢往前一傾……我就被他壓在了榻上。

他的雙手撐在我的兩邊,身形高大的他完全將我罩在了他的身下,他身上那種淡淡的清洌的氣息。撲面而來,我心跳猛地加速,呼吸也開始收緊,大腦幾乎要轉不過來,除了上方他那張俊美的臉,那對晶亮的眸子,我似乎什麼都看不見了!

“鬱,鬱廷均……”我心慌地叫着他,剛見完他師姐,我們是不是應該再說會兒話?他想幹什麼?

他的目光從的臉到脣,到脖子一路掃下去,半天才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個字:“嗯?”

“我……”我剛剛說了一個字,就感覺他像是故意的兩手一鬆,將他的整個身體都壓在我的身上。我唔地悶哼一聲,就聽到不遠處一聲驚呼:“噢,天啊,奶奶的,太不要臉了,鬱廷均你禽獸啊,她這麼弱你也下手……”

鬱廷均的身體猛地一僵,驀然翻身,向着聲音的來源處一揚手,接着就聽到“吱……”的一聲慘呼,但聲音已經很遠了,估計是那隻壁虎跑得不夠快,還是中招了。

我趁着他翻身下去的時候,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剛剛爬起來的時候,被他長手在肩膀上一摟。又倒下去,枕在他的手臂上。隨即他另一隻手往我腰間一扣,我便緊緊地被禁錮在他的懷裏。

“我這麼弱……”我用壁虎的話說着,仰面看着他。他臉上並沒有因爲壁虎的打岔而留下怒氣。聽了我的話,甚至嘴角彎了彎。

“你這麼弱怎麼了?”他輕笑着,“我不能下手?”

我被他近在耳邊的輕笑引得心裏陣陣輕顫,卻又硬着頭皮點點頭。

“可是你離變強的日子似乎還很遠,我怎麼辦?餓着?”他一對鳳眸斜乜着我。

我壓下心底的悸動,低聲道:“你不是都餓了幾百年了嘛。”

“不對。”他的大掌輕輕在地我的腰上摩挲:“以前不知道餓。 我的姐姐是外送小妹 現在是真餓了。”

我心裏一軟。

心裏防線一鬆……不對,對他沒有防線,他是早就住進我心房裏的人。

我剛剛伸出不停抖着的手,想要主動地去幫他解開胸前的扣子……這是我夢了幾百遍的,最渴望親手去做的事情。

朕本紅妝 可這時他身體一頓,伸出左掌看了看,眉間現出隱隱的怒氣。以廳醫號。

他起身坐了起來,一隻手依然將我摟在懷裏,另一隻手揮手將旁邊的畫往壁上一甩,那畫又變成了門一樣的掛在了壁上。然後他對着那畫沉聲道:“不知廣王深夜前來,有何見教?”

我怔怔地盯着那畫面,看着畫面上那戴着王冠穿着王袍的男人,他的身後跟着一衆人,卻看不清身影。

“一路道長,不出來見一面麼?”那個廣王朗聲應道。

鬱廷均懶懶地回道:“很晚了,我已經休息了,不見客。”說着他的大手在我的腰上輕輕地摩挲着。

“一路道長說笑了,一路道長是得道昇仙之人,乾坤哪裏還分日夜早晚呢?”廣王說着手裏突然多了一卷白色的像畫軸一樣的東西。“本王不是來取你所護人的命的。剛剛也看了她的陽氣竟然在此生用之不盡,這個讓本王很爲難,爲避免驚動天庭,特地來跟一路道長做個交易。”

我感到鬱廷均放在我腰上的手猛地一僵,然後他就起身站了起來。

“盧葦,等我。”

他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憤怒,語氣竟然有些急。

我爬了起來,站在榻上,總算跟他一般高了。我幫他理了理衣領,想說什麼最後什麼都沒有說。他走的時候,對那畫看了一眼,那畫面便靜止了下來,只剩下了一紙的月光。

他臨走時的語氣,讓我有些不安。一直淡然如他,怎麼會有那樣急促的語氣。走的步伐也略顯匆忙,那個戴古王冠的男人,到底跟他要做什麼交易?而且說的,好像與我有關。

我怔怔的看着那張已經靜止的畫,心裏有些忡悵。

“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在這時我聽到了一陣爆笑聲。不用回頭就知道還是那隻打不死的壁虎。

“哈哈哈,奶奶的,鬱廷均,叫你欺負我,上天都看不過去了,讓你好事多磨憋死你!”那隻壁虎大笑着來到了榻邊,擡頭瞪着對圓眼睛戲謔地看着我。

“鬱廷均出去會不會有危險?”我不計較地問道。

“他只要不下殺手破魂,就永遠不會有危險。”壁虎搖了搖尾巴,“能上天入地的人,能從東華帝君手裏取回陽丹的人,你有什麼好擔心的?要擔心就擔心你自己吧,外面的人是地俯的人,上次來過,要取你的命。這次來的是第一殿的閻君秦廣王。” 原來是閻王爺。

閻王跑來和鬱廷均談交易,是怎麼個情況!

我看向那副畫,可惜那副畫不知道怎麼被鬱廷均弄了一下,便就像電腦死機一樣的,卡在那裏不動了。

正在這時,壁虎突然大喝一聲:“誰?竟然敢闖地靈洞?!”

話音未落。一陣冷風颳過來,我聽到壁虎慘叫一聲,猛地擡頭,只見壁虎四肢張開,背貼在石壁上,而它有脖子上,抵着一把劍尖。

那把暗紅色的劍,看着眼熟,轉過眼來,就看到了那個青衣道士。

他一隻手負在身後,一隻手拿劍抵着壁虎的喉嚨,而眼睛,卻看着我。

“奶奶的,鬱廷均的地方你也敢闖,你好大的膽子!”

壁虎雖然被他用劍尖抵着。卻依然大聲指責着他,但隨即又慘叫一聲,似乎劍尖已經劃破了它的喉嚨。

我盯着那個青衣道士,怒聲問:“李正清,你想做什麼?”

李正清眼睛一眯,哼了一聲:“你忘記了我說過的事情嗎?我要救你。還有,李正清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嗎?”

“你上次封住了我的本命穴,將我差點就害死了,竟然還說要救我?鬼才信你。你快走吧。不要欺負鬱廷均現在不能殺人。”

我心裏是怕他的。他有時那種狠戾的眼神讓我生寒。

他盯着我的臉,久久地看着,一直沒有說話。

我爲了讓他死心,接着說道:“你說得對。我是想賭鬱廷均對我有心,而且就算是他對我無心,我也願意陪在他的身邊,我願意死在他的手裏,也不想再聽你的任何話。”

他連連冷笑了幾聲,“你以爲他幫你補了些陽氣就是對你有心了?我說過,他是會盡力的護着你,但卻不是因爲要護你而護你。他有他的最終目的。”

我緊緊地捏着拳頭,說:“你就是說斷了舌頭,我也不會聽的。而且我也說了,就算他的目的是讓我死,我也心甘情願!”

儘管他講過的故事,都一一被證明是真的,但我還是對他充滿了防備。我內心真實的想法。跟我講的一樣,在他和鬱廷均之間,哪怕事實的真相是他想救我,鬱廷均想害我,我都願意留在鬱廷均的身邊,而不是去給他當什麼弟子。

“我一點都不意外。”他收回抵在壁虎喉嚨上的劍,背在身後,嘴角帶了一絲嘲笑,說:“每一個接觸過鬱廷均的女人,都會癡迷於他,何況是他用心來哄的你。”

說着他慢慢地圍着榻走了一圈。

我渾身都緊張成一團,生怕他已經被我激怒,會一劍劈了我。但是他卻慢慢地來回地走着,並未下手。我看向壁虎,他的劍雖然收回來了,但是壁虎猶自在那裏四肢發抖地翻着白眼。

我又看了看畫。心裏着急鬱廷均爲何不回來。看這青衣道士氣定神閒的樣子,本事似乎很大,我知道鬱廷均的洞俯一定是設了什麼屏障的,一般人不敢進來也進不來,但他卻如此輕鬆地進來了。

他順着我的目光也瞟了那畫一眼,突然笑了。像知道我的心事一樣的,說:“鬱廷均一時半會回不來。他已經不在這洞外了,去了另一個地方。”

說着雙目如炬地看着我,眼神裏滿滿的都是諷刺。

我正奇怪他怎麼會用這種眼神看我,他突然向着那畫一指,說了句:“啓!”

那畫面便突然再動了起來。

畫面不停地旋轉,一會兒白一會兒黑,看不出來是些什麼鬼畫面,等最後畫面終於定格的那一剎那,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把似的,疼得我幾乎站立不穩,一屁股坐在了榻上。

我死死地盯着那幅畫,畫面裏的鬱廷均正躺在一張竹榻上,他的榻邊坐着一個美人,正是惡靈谷谷主冷清玉。

他……不是去見閻君秦廣王了嗎?他怎麼去見他的師姐去了?

我心裏就像刀絞似的難受,但是卻無法將目光從畫面上離開。

鬱廷均似乎很累,仰面躺在榻上,閉着眼睛,像在假寐着。他雙眸輕闔,脣瓣緊抿,安靜休憩的他像極了一幅輕描淡寫卻美得驚人的水墨畫。

冷清玉坐在他的旁邊,癡癡地看着他。她跟我之前見的樣子不一樣,雖然一樣的絕色面容,但此時的她卻明顯的要更加的明媚動人,整個人都顯得靈氣十足,生氣十足。

“師弟……”

她低低地叫了一聲,聲音溫柔而深情。

鬱廷均沒有應聲。

她又癡癡地看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伸手握住了鬱廷均的手。

我咬着脣,心裏一陣抽痛,鬱廷均竟然沒有拒絕,竟然就那樣任她握着他的手。不是說他不愛她嗎?不是說他們反目成仇了嗎?他心裏……其實有她。

當冷清玉終於緩緩地趴到鬱廷均的胸上,將她的脣湊近鬱廷均的時候,我瞪大了眼睛,一眨也不眨,嘴裏卻佈滿了鹹腥的味道,脣已經被我咬破了,我卻還在用力地咬着。

因爲只有這樣,好像才能分散一點心裏的痛。

淚水幾乎是一衝而出,一瀉而下,可是我的眼睛卻死死地瞪着他們,目光無法移開。

正在這時,李正清突然揮劍將那軸畫給攔腰劃破。

轉身,他看着我,好半天,眼中那種狠狠的戾氣才慢慢地轉化成一抹嘲諷,“看到了?相信了?”

我低頭,嘴角的血流下來,我用手指頭地擦掉,卻越擦越多,最後身上的白紗衣上滴了好幾滴,鮮紅鮮紅的,看上去有些驚心。

“我給你三個承諾。一,我可以幫你對付鬱廷均,保你的肉身。二,我可以幫你破掉精魂精魄活不過二十五的魔咒。三,我可以保你在這一世,就能進入仙道。這樣你可以帶記憶轉世重生,下世接着修道。”

他說着緊緊地盯着我,眼神極爲逼人。

我擡起頭,怔怔地看着他。

我被她吼得沒了脾氣,只得訕訕笑道:“不管怎麼說,她昨晚救過我啊,也算扯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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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是一個很大的超市,裏面已經擠滿了躲雨的人羣,我一貓腰,從漫天大雨中竄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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