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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大利食品以麪食較多,陽頂天叫了一碗麪,兩個雞肉火腿三明治,勉強吃了個半飽。

吃完了,往那邊看,井月霜還在刷手機,陽頂天懶得看她了,他玩過了白水仙,在越芊芊身上更玩出了無數花樣,女人對他來說,沒什麼神祕的了,最多是個新鮮感。

所以井月霜沒什麼動作,他看得一會兒就不耐煩了,索性掏出手機,給越芊芊發短信,聊了一會兒,也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又借一隻鳥兒往隔壁看,他發現,鳥眼比蜂眼看得要清楚,視界更寬更舒服。

井月霜也醒來了,在牀上做一套柔身操,姿勢很美。

陽頂天只一看,就知道井月霜這套功動作很合理。

“難怪她身材好。”陽頂天暗叫。

井月霜做了半個小時柔身操,要換衣服了,終於發現罩罩不見了,但叫陽頂天失望的是,她找了一圈沒找到,就另拿了一條罩罩出來繫上,並沒有往窗外的樹上看。

“沒意思。”陽頂天搖頭。

這時手機卻響了,井月霜打過來的:“起來了嗎?一起去吃早餐。”

“起來了,馬上出來。”

陽頂天答應一聲,打開房門,井月霜這會兒穿的是一身綜色的休閒裝,不是旗袍了,不過陽頂天沒有盯着看,因爲他先前是看着井月霜換上的,他甚至知道,井月霜裏面,穿的是一套綠色的內衣褲,很性感的款式。

“井經理,早。”陽頂天先問了一聲好。

井月霜點點頭,看了他一眼:“休息得還好吧。”

“挺好的。”陽頂天讚揚,順口小馬屁送上:“井經理你挑的這酒店挺不錯的。”

井月霜微微笑了一下,道:“去吃早餐吧。”

“好。”陽頂天應了一聲,心下暗叫:“居然會笑了,看來到國外,沒有國內那麼大架子。”

吃着早餐,井月霜才說了這邊的具體任務。

能提供二代制動閥的供應商,名叫多羅佐,多羅佐喜歡盆景栽培,自己有個大莊園,收藏了很多盆景,井月霜之所以帶陽頂天過來,就是看中了陽頂天在盆景栽培方面的能力,希望能借此接近並打動多羅佐。

“如果能讓他提供第三代制動閥,那是最好的,實在第三代不行,第二代降一點價也可以。”

說到這裏,井月霜眼光一閃:“我可以做主,你若是能說動多羅佐降價百分之十,獎金給你翻番。”


“多謝井經理。”陽頂天立刻道謝。


井月霜微微笑了一下:“你只要努力好好幹,我不會虧待你的。”

陽頂天用力點頭,心下暗叫:“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幹的。”

井月霜在早餐桌上打了電話,卻不是打給多羅佐,而是打給另一個人,叫什麼阿爾貝的,放下電話,她對陽頂天道:“我們先去找一個盆景商,買一盆好的盆景,這個任務交給你,你對盆景很瞭解,選一盆最有創意的,價格大概控制在一萬歐元以內,不太能貴,否則沒法報帳。”

“好的。”陽頂天拍胸脯:“交給我好了。”

吃完早餐出了酒店,叫了個車,到一個莊園裏,見到了那個阿爾貝。

阿爾貝是個五六十左右的白人老頭,白鬍子根根粗短如針,但笑容親切,他跟井月霜好象比較熟,握了手,井月霜介紹了陽頂天,陽頂天用英語問好。

井月霜瞟了陽頂天一眼。

感謝全民學英語,是個中國人都能說兩句,至少骨頭白和三克油是回的,所以陽頂天會英語,並不很稀奇,井月霜瞟他一眼,是因爲,陽頂天的口語很好聽,很純正。

阿爾貝莊園裏的盆景不少,陽頂天挑了一盆構型獨特有趣但又不是特別貴的,八千歐元。

買好了盆景,井月霜又另外找了個人,是個華裔,原來井月霜不會意大利語,而多羅佐卻是極爲固執的意大利老頭,只說意大利語,所以必須要有個翻譯才行。

翻譯叫羅之佑,一個單瘦的男孩子,戴着眼鏡,看到井月霜,他鏡片後的眼珠子好象亮了八度。

配齊了人馬,又約好了多羅佐,井月霜這纔打車過去。

多羅佐住的同樣是莊園式別墅,車在莊園裏停下,有傭人帶路進去。

多羅佐不在屋子裏,而在後院,後院搭了迴廊,還有很大的陽光屋,迴廊上,以及陽光屋裏,到處擺滿了盆景。

“這還真是個盆景迷。”陽頂天暗叫。

在一個角落裏,看到了多羅佐,一個大胖子,五十多歲年紀,腦子很大,鼻子更大。

“多羅佐先生,我來看你了,給你帶了一盆盆景。”

井月霜上前打招呼。

多羅佐看一眼井月霜,對井月霜這大美人好象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倒是搬在陽頂天手中的盆景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站起來,接過盆景,看了一眼,搖頭:“你這是在阿爾貝那個老傢伙那裏買的吧,他的水平太差了,好好的盆景,可惜給他糟蹋了。” 羅之佑翻譯了他的話,井月霜有些尷尬,轉頭看陽頂天。

“我覺得阿爾貝先生的水平還可以。”陽頂天用意大利接口:“反而你這裏,有不少盆景,沒有弄好。”

他一開口,井月霜眼珠子一下瞪圓了,就是邊上的羅之佑鏡片後的眼晴也狠狠的眨巴了兩下,他看了一眼井月霜,沒說話,但意思非常清楚:“你這下屬口語比我還純正,用得找我來翻譯嗎?”

對陽頂天會意大利語,多羅佐沒有表現出意外,他也搞不清楚狀況啊,但陽頂天說他的盆景沒有弄好,頓時就讓他老大不高興,碩大的眼珠子往上翻:“我這裏的所有盆景都是我精心照料的,你說我哪一盆盆景沒弄好。”

眼見他發怒,井月霜急了,道:“陽頂天,說話小心。”

“沒事。”

陽頂天自信的一搖頭,隨手向邊上架子上的一盆盆景一指:“你這一盆,根已給蟲子吃掉了一半,你發現了沒有?”

“根給蟲子吃掉了一半?”多羅佐一愣,隨即暴怒:“你在胡說。”

陽頂天瞟他一眼:“你不信?”

“我當然不信。”多羅佐暴叫:“這一盆好好的,怎麼可能生蟲?”

陽頂天斜眼瞟着他:“願意跟我打賭嗎,一個歐元。”

“賭了。”多羅佐怒叫:“別說一個歐元,就是一百萬一千萬,我也跟你賭了。”

“好。”陽頂天叫一聲好,突然搬起那盆盆景,猛地砸在地下。

“你。”

多羅佐暴跳起來,滿臉通紅,鬍子戟張,眼珠子鼓得象燈泡一樣,就如一頭給火燒了尾巴的公牛。

井月霜也吃了一驚,她沒想到陽頂天這麼孟浪啊,叫道:“陽頂天,你太沖動了。”

羅之佑也在一邊用力點頭。

陽頂天不理她,這是一盆金桔,他把桔樹提出來,舉到多羅佐面前,多羅佐一下傻住了。

那兜金桔外表非常漂亮,可金桔的根卻缺了一半,很多地方都有咬噬的痕跡。

“這—這怎麼可能?”多羅佐喃喃叫:“我去年冬天才翻了土啊。”

“但你並沒有翻徹底,土中有蟲。”

陽頂天說着,拿腳踩一下那土,果然就有幾條黑色的蟲子亂鑽亂竄,而且速度很快,其中幾條往土裏鑽,有一條卻爬了出來。

井月霜嚇一跳,她是女子,天生就怕了這些小蟲子,立刻退了兩步,再看向陽頂天的眼晴裏,就充滿了驚訝。

這個多羅佐非常的不好說話,除了盆景,對其它東西又沒什麼興趣,井月霜以前在業務部就跟他打過交道,油鹽不進,所以她帶陽頂天來,一石二鳥,也確實是想利用陽頂天在盆景方面的能力,打動多羅佐。

沒想到陽頂天的本事比她預料的還要大,居然一眼就看出多羅佐這盆景生了蟲,心中真正是又驚又喜:“看來這次真是蒙對了。”

多羅佐卻不怕那些蟲子,他直接就用他的大肥手抓住那條蟲子,仔細看了一下,道:“這是地鰲蟲,繁殖力很強。”

認出那蟲子,他一下子慌了神,四下亂看:“還有沒有?”

慌了一下,他似乎醒悟過來,一把抓住陽頂天的手,連聲道:“你眼光很厲害,你是真正的專家,你說,我這裏的盆景,還有沒有蟲子?”

“有。”陽頂天毫不客氣的點頭:“我一路看過來,至少看到有二十盆以上有蟲子。”

“是哪些,你快告訴我。”多羅佐急叫:“我要把這些該死的垃圾全部捉出來燒死。”

“這一盆就有。”陽頂天搬起附近一盆,直接砸在地上。

井月霜一皺眉,就算盆中有蟲,就算一眼能看出來,但舉動至於要這麼激烈嗎?

“他還是太輕浮了。”她暗暗搖頭,開口道:“這盆景不要砸吧,把土移出來不就行了?”

這時,另一個讓她想不到的事發生了,多羅佐突然搖着腦袋飆起了中文:“砸得好,這種蟲子繁殖力極強,且極爲隱蔽,一旦生這種蟲子,土和盆子全都要換掉,否則說不定就會有隱藏的幼蟲或者蟲卵沾在什麼地方,隨後又會孵化出來。”

盆景原產於中國,後來才經日本傳到西方的,多羅佐即然喜歡盆景,對盆景文化自然也有所鑽研。

而他是個性子極爲固執的人,覺得要真正瞭解盆景文化,就要學中文,所以他早年間就學會了中文,而且到過中國多次淘盆景,所以他的中文很溜,只是平時不說。

這會兒飆出來,可就打了井月霜一個措手不及。

井月霜一愣,俏臉剎時漲得通紅。

多羅佐居然會中文,可以前她來過多次,多羅佐卻裝做不會中文,這完全是瞧不起人嘛。

她一時間真的是有些驚羞交集了。

而旁邊的羅之佑表情也不太好,人家其實會中文,他這翻譯尷尬了啊——尼碼,打臉不是這麼打的。

還好陽頂天救場及時,點頭道:“對,不但盆和土要換,根部最好放到藥水裏泡五到十分鐘。”

“對對對,你說得太對了。”

多羅佐又轉回了意大利語,連連點頭,大有酒逢知己的感覺,對陽頂天道:“你幫我指出來,我立刻配藥,把所有生蟲的盆景全浸一遍。”

“好的。”陽頂天也沒有推辭,把多羅佐莊園裏所有的盆景都看了一遍,但凡有蟲的,全給砸了。

井月霜在後面跟着,眼見只要是陽頂天砸了的,果然就有蟲子爬出來,不由得暗暗佩服:“想不到他眼光這麼厲害,好好的盆景,只看一眼,就知道有蟲沒蟲。”

隨即想到另一件事:“他還會意大利語,在哪兒學的?”

暗暗琢磨着,看着暗無天日的背影,眼光就有些變化。

她最初真信了陽頂天是個託,後來跟她侄子打架,她更覺得他只是個混混,藉着謝言的單爲難陽頂天,結果給陽頂天撐過來,她雖然意外,還是沒當回事。

而叫陽頂天出國,想利用陽頂天的盆景知識討好多羅佐是一個目地,另一個目地,則是要教訓陽頂天一頓。 她外表絕美,但手腕其實是非常陰狠的,一旦記了仇,沒有那麼容易放開。

但這會兒,她卻覺得應該用另外一種眼光看陽頂天了。

一個會功夫,精通盆景知識,而且會兩門外語的人,已經不是個混混垃圾,幾乎可以說是個人才了。

陽頂天一共指出三十多盆生了蟲害的盆景,全砸了,要全部配藥浸泡然後換土重新栽培,這可是個大工程,多羅佐年紀大了,有些吃不消,叫了幾個園林工人來幫忙。

一直忙了大半天,全部弄好,他纔想起井月霜,不好意思的道:“井小姐,慢待你了。”

“沒有沒有。”井月霜慌忙搖頭:“倒是我們打擾多羅佐先生你了。”

“沒有打擾。”多羅佐叫道:“虧得你叫了這位陽頂天先生來,否則到今年秋天,我這些盆景就要死去一大片,那我就真的要傷心死了。”


他說着轉頭看陽頂天,一臉誠懇:“陽先生,謝謝你。”

陽頂天斜眼看着他:“我們先前好象打了個賭的,一歐元。”

多羅佐哈哈大笑,摟着他肩膀:“是我輸,陽先生你是真正的專家,我很佩服,用中國話說就是。”


他圍著井轉了一圈后,一臉的震驚在臉,「你們又沒有近看,怎麼會知道這柱子和井沿間沒有一絲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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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小藥包放在鼻子下的時候,裴佑晟的臉色比之前還要黑,那肅殺冷厲的氣息,比之前都要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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