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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叫醫生。”安子皓打橫抱起夏餘,然後對着身後的姚安安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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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的燈驀然的滅了,江可馨的神經再度緊繃了起來,甚至顧不得手裏捏的緊緊的手機,上前一把抓住從裏面走出來的醫生,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深深的凝視着他的臉,眼神裏帶着希冀的光。

“醫生,我女兒怎麼樣?”她焦急的開口,手心裏全是汗,說出的話也有些顫音。

醫生修長的手指輕輕將面頰上的白色口罩摘下,將視線落在了江可馨的臉上,“復位成功了,接下來便是修養的階段,俗話說的好傷筋動骨一百天,這些天要注意,不要孩子做動作太大的動作,以免會造成剛接好的骨頭再次斷裂。”

“嗯,謝謝你,醫生,我會注意的。”江可馨感激的說道,她一定會好好照顧女兒的。

“嗯,那就好,你可以將她轉移到普通病房了,等她的手臂麻醉藥過去,觀察幾日便可以回家休養了。”醫生點着頭,從她的身邊經過。

“謝謝你。”江可馨禮貌的道謝,然後便看見了被推了出來的悠悠。

她肯定哭的很慘,她從小就怕疼的,一點點疼都受不了,剛纔她是怎麼忍受那接骨的疼痛的,江可馨愛憐的將雙手放在悠悠的臉上,輕柔的捧起,然後對着她嘟起的紅脣親了一口。

第一掌門夫人 悠悠面色蒼白,眼角還有些淚,右手被打了厚厚的石膏,江可馨只覺得心肺處處有一股排山倒海的劇痛襲來,將她全然的湮沒了個乾淨,顫抖着的纖長手指緩緩的撫摸在悠悠被汗水打溼的小臉之上,將她額前的頭髮撥開,露出悠悠那光潔的腦袋裏,然後慢慢的走到悠悠的*頭,伸手推着那擔架*。

江可馨把悠悠推到了普通病房,醫生剛纔讓她去給悠悠拿些止痛藥,說是等悠悠醒來的時候,一定會吵着痛而要吃的。

便想趁着悠悠沒有醒來時先去把藥拿來,她便立刻將門給關上,然後大步朝着走廊盡頭的取藥處走去。

她走的很快,也很急,畢竟孩子一人在病房,雖然是睡着的,她依然是不放心的。

悠悠的病房時在頂層的,而取藥處就是在靠近天台的位置。

江可馨站在取藥處,前面有幾個在排隊,她手裏拿着取藥單,然後一臉焦急的等待着。

“爲什麼這麼傻?”這時候傳來了一聲再也熟悉不過的聲音來。

江可馨覺得她的耳朵肯定是壞掉了,不然怎麼會在這裏聽見那個男人的聲音。

她的身體瞬間便被頓住,然後機械般的轉頭望向了聲音的發源地,還真的看見了那個令她魂牽夢繞的男人。

他此時正緊緊的抱着夏餘,低着頭溫柔的對着懷裏的女人說話……

她的心被撕裂開來,原來親眼看見,竟是這麼傷。

江可馨的大腦一片空白,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那男人,耳朵便像是遭遇爆炸般,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到似的。

她卻在下一秒驀然的笑了起來,可是笑着笑着,她又哭了,就那麼委屈的,隱忍的痛苦出聲,肆意的發泄自己的悲傷。

安子皓,爲了別的女人,你連你的親生骨肉都不要了麼?

腦海裏忽而記起那日的對話:

安子皓:“悠悠,家庭活動日只有媽咪可以參加嗎?”

悠悠:“當然不是啦,是爹地,媽咪和小朋友一起參加的,只是媽咪說你太忙,所以讓我不要告訴你。”

安子皓:“那,悠悠,這次爹地陪你一起參加。”

悠悠:“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

安子皓:“真的。”

悠悠:“呵呵,嘻嘻,哈哈……”

江可馨的身體忽而一軟,無助的向地上蹲去,牙齒咬着口腔的嫩肉,安子皓,做不到的事情,你又爲何給悠悠幻想,你不知道她會當真的嗎? “嘣!”一陣巨響,木門在頃刻間裂成了幾塊。

黎緋緋睜開眼,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周圍幾個男人全都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起來。而她,已經牢牢地被鎖在一個溫暖的懷抱。

這樣的溫度,這樣的氣息,不是秦晟天,還能是誰!

這是在做夢嗎?她安全了?他來救她了?。。。。。

黎緋緋不敢相信地擡起手,撫摸他刻滿了擔憂和憤怒的臉,指尖真實的溫度讓她一顫,“晟天,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看着她面目全非的臉,秦晟天心疼地快瘋了!

剛纔踢開門的一瞬間,看到僅着貼身衣物的她,被幾個男人強按着,骯髒的手在她身上亂摸,還有一個正在脫下自己的褲子。。。。。。秦晟天頓時氣血倒流,雙目猩紅,從未有過的憤怒在他心裏熊熊燃燒!他要廢了他們!

他一步邁過去,一腳把那個正在脫褲子的男人蹬飛了。另外幾個男人見突然有人進來搗亂,急忙鬆開抓住黎緋緋的手,準備撲上來。可是還沒靠近,就被涌進來的幾個黑衣男子三拳兩腳打倒在了地上。秦晟天則迅速地脫下西裝,包裹住黎緋緋近乎半*的身體。

“是我,緋緋,別怕,是我,我來救你了,我帶你離開這。。。。”相比剛纔極度的憤怒,現在的秦晟天又是極度的溫柔,像在捧着一個極易破碎的娃娃,聲音溫柔如水地說着。

“晟天,晟天。。。。。”黎緋緋呆怔了幾秒,忽然摟緊了他,大聲痛哭起來。

重生之我是大空頭 心底累積了太多的恐懼、太多的震驚、太多的慌亂,又有太多的思念和期盼,心心念念的這個男人猶如空降的神兵,真的從幻想中跳出來,救她於魔掌,給她最真實最安全的溫暖,她哪裏還能記得什麼“背叛”、離開。她只知道這是她愛的人,她只想在他懷裏肆意地宣泄,只想與他緊緊擁抱。。。。。。

黎緋緋全身心的擁抱,讓秦晟天欣喜地一震,可是隨之而來的哭泣,更讓他心疼到無以復加。此刻來不及整理太多的思緒,他必須立刻帶着傷痕累累的她離開這個骯髒的地方!

“老闆,這些人怎麼處理?”爲首的跟在後面的保鏢問着秦晟天。

那些男人此刻全都跪在地上,拼命地磕頭。他們沒想到秦晟天這麼快就來了,沒想到他親自出馬了!這下肯定死定了!可他們除了這樣求饒也沒有別的辦法。

“秦總,秦老闆,饒了我們吧!我們也是受人指使的!求求你,饒了我們吧!”。。。。。。

秦晟天將黎緋緋橫抱在懷裏,懶得看他們一眼,眯起猩紅的眼睛,對保鏢組長說:“先把手都廢掉!剩下的你們看着弄,只要留口氣給警察交差就行。”那些碰過黎緋緋的骯髒爪子當然不能留着!在碰他女人的那一刻,就註定他們只能成爲廢物!

“是!”保鏢領命。

在秦晟天剛走出房門的那一刻,屋子裏響起了鬼哭狼嚎般悽慘的叫聲。

另一間房此時也開着門,領頭的那個男人從裏面被蹬飛了出來,狠狠地摔在主廳裏,頭破血流,微微掙扎了一下,暈了過去。

“嘉兒。。。。。”黎緋緋呼喚了一聲。

被葉信半摟半抱着出來,裹着一件外套的莊嘉兒看到黎緋緋,趕緊走了過來,四處打量着她,一臉的擔憂:“你沒事吧?都還好嗎?”

雖然莊嘉兒看上去比黎緋緋精神些,但她通紅的臉頰和嘴角的血漬還是讓見到的人都顫了一下。更別說她身後站着的葉信了,那種眼神像是要把已經暈掉的領頭生吞活剝了!

“我沒事。”臉上的疼痛讓黎緋緋的笑看上去很勉強。

“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從那邊角落傳來刺耳的叫喊聲。李思琪正被一個高大的男人反剪着雙手,她一邊掙扎,一邊用陰毒的眼睛看着他們,嘴裏一直叫喊着。

黎緋緋剛看清楚她,莊嘉兒已經一個箭步衝了過去。

“啪!啪!啪!。。。。。”她對李思琪一連甩了好多個巴掌,連她自己都數不清到底多少了。

就像之前的黎緋緋一樣,李思琪被身後的人架住,毫無反抗之力。

“哥哥!”莊嘉兒甩了甩發痛發麻的手,回頭對秦晟天說,“不能輕饒了這個女人!”

李思琪忍着臉頰的劇痛,看着正站在不遠處的秦晟天。他還是那樣的英俊,那樣的迷人。。。。 別叫我歌神 不得不承認,事到如今,在被他傷害了那麼多那麼深之後,不管如何恨他,愛他的心還在,還是迷戀着他。。。。。此時此刻,她多麼希望被他呵護在懷裏的人是自己!可是,當秦晟天的目光對過來時,她只看到了殺戮、憤恨、冰冷,無情可怕的眼神讓她不由地渾身發顫。這個男人當真對她一絲一毫的感情都沒有!

“我原本想放了你的,李思琪,”秦晟天的聲音不大不小地慢慢響起,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化成利劍劈向那個狠毒的女人,“你非要自尋死路,我也不會拒絕!先刮了她的臉再說。。。。。。”對於這樣一個自命不凡的女人,毀容比要她的命還痛苦!

“不要!不要!求求你們放過她吧!”一個孱弱的身影忽然從一邊連滾帶爬地竄了出來,高喊着,撲在秦晟天腳邊。

那張臉已經被打得面目全非,但那樣病態的身軀讓黎緋緋還是認出了他。他是剛纔被李思琪帶來的男人。

高雲翔在房間裏被那些保鏢打得幾乎半死,可是一聽到李思琪的叫喊,他不顧一切地推開那些人跑了出來。

“秦老闆,你放過思琪小姐吧!要殺要剮,我替她受!”高雲翔抓着秦晟天的衣角,乞求着。

“這又是誰?”秦晟天嫌惡地踹開他。忽然想起,這樣的身形不就是剛纔正在脫褲子的男人嗎!

眼眸狠戾一眯,秦晟天一腳把高雲翔蹬飛了,“你還想替別人求情,以自己能逃得過嗎!”

“老闆,他好像是李思琪身邊的那個助理。”葉信看着那張臉,雖然模糊,但還是有些眼熟,辨認了出來。

“是他?”秦晟天仔細看着地上的人。這個人怎麼也在這,還是這樣的德行?管他是誰,動了他秦晟天的人就得去死!

“既然你這麼愛她,我就成全你們死在一起吧!”秦晟天一個眼神,另外站着的兩個保鏢走了過去,把高雲翔架起來,準備拖出去。

房間裏的那幾個男人也被收拾了差不多了,沒了聲息。保鏢們都出來,站在秦晟天的周圍。

那邊的保鏢也準備好了刀,開始在李思琪的臉上劃。

“啊——”隨着一聲慘烈的叫喊,有鮮血順着李思琪的臉頰往下流。

“走。”秦晟天不願讓黎緋緋看到這樣的畫面,抱着她,大步往門口邁去。

“晟天!”黎緋緋忽然喊了一句,聲音有些顫抖,“你放了他們吧。。。。。。”

“黎緋緋,你不要幫他們說好話,他們是罪有應得!”一聽黎緋緋要求情,走在旁邊的莊嘉兒急的直跳腳。她自認不是什麼壞人,但是經歷過剛纔那樣永生難忘的可怕事情,她也不想做什麼好人!

黎緋緋咬咬牙,還是懇求地看着秦晟天,輕輕地搖着頭,低聲說:“不要。。。。”

她是恨李思琪,恨這些可惡又可怕的男人!他們給了她至死不忘的恐怖骯髒的記憶!可是,看到滿臉血痕的李思琪,聽到她淒厲的叫喊,再看着那個誓死想要保護她的瘦弱男子,黎緋緋心軟了。“晟天,他們會得到應有的懲罰,這樣就夠了。放了他們吧。。。。”

有因才有果,事情走到這一步,恩怨糾纏得已經分不清誰才是真正的債主。。。。。冤冤相報何時了,她累了,相信所有的人也都累了,她和莊嘉兒不是已經安全了嗎?那就讓事情在這裏劃上句號吧!

秦晟天眼眸裏一明一暗地閃爍着,她那麼善良,連這樣的人都能原諒,爲什麼單單不能原諒自己呢?她現在如此乖順地在自己懷裏,到底是因爲太害怕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呢?緋緋,爲什麼你是一道如此難解的題。。。。。罷了,只要是她想的,他都會去做,也都能做到,不是嗎?

“放開她吧。”秦晟天一抿嘴,淡淡地做出了指示。

“黎緋緋,你。。。。。”莊嘉兒無奈地嘆了口氣。也許她永遠都做不到黎緋緋那樣的善良和寬容。

李思琪沒想到黎緋緋會爲自己求情,更沒想到竟然就這樣從秦晟天手裏逃生了。她知道,如果他下決心,自己哪怕死一萬次都不夠!

秦晟天繼續向外走着,經過李思琪時,他冷眼一掃,嘲諷地說:“警察馬上就來了,剩下的時光你就好好呆在監獄裏,把李錦國所欠的一起補上!”

“哈哈。。。。。”眼看着他們一行人就要離開,被鬆開了雙手的李思琪忽然大笑起來,臉頰的血讓她的笑容看上去那樣扭曲猙獰!當初李錦國安排她出國,竭力保住了她下半生優渥的生活,她卻煞費苦心一直悄悄地待在國內,爲的就是報仇!如今,想讓她看着他們安然無恙地離開,怎麼可能!

“秦晟天,黎緋緋,我要和你們同歸於盡!”她大喊了一句,眼角滑下一滴淚,飛快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遙控器按了下去。。。。。。

聽到李思琪的叫喊,他們回過頭來,看到她手裏的東西,立刻反應了過來。可是已經走到門口的他們,要想搶走李思琪手裏的遙控器已經來不及了,只能飛快地向外面跑去。

“嘣!”房子開始爆炸了。

李思琪事先埋在房子裏的**很多,一聲巨響後,房子的各個角落接二連三地開始爆炸。噴射着爆炸殘骸的熱浪迅速地向每個奔跑的人席捲而去。

懷抱着黎緋緋的秦晟天只覺得一股強大的推力頂向了後背,他站不住腳地往前撲去。。。。。。

他不由更緊地把懷裏的人護在胸前,不能讓她受傷,要保護她,要保護她!他緊繃着神經,在心裏吶喊着,趴在她身上,替她擋住身後噴射過來的東西。

“晟天,晟天。。。。”看着在拼命保護自己、死死抱住自己的秦晟天,黎緋緋無能爲力地哭着。雖然有他擋着,但是熱浪撲得她睜不開眼,依然有飛射出來的碎片擦在黎緋緋的手上、臉上,她能感覺到疼痛,感覺到流血,那他呢?是不是傷得很重?。。。。不要,千萬不要,不要讓他受傷!

秦晟天感到後背傳來的劇烈疼痛很快蔓延了全身,似乎有什麼在流逝,餘波還未結束,他不敢移開,但是視線開始模糊了。。。。。

。。。。。

爆炸終於停止了,周圍也漸漸安靜了下來,只是聽見一些人在申銀、在痛苦。

“晟天?”黎緋緋睜開雙眼,喚着趴在自己身上的秦晟天。他的頭垂在她的頸窩裏,沒有半點迴應。

“晟天?”黎緋緋顫抖地又喚了一句,擡手想撐起他的臉。可是無意中碰觸到他後背的手掌感覺到粘稠的液體。她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緩緩舉起手,一看。。。。。。。

“晟天!”

“葉信!”

兩聲不同的哀嚎響起。

朦朧中,秦晟天感覺自己被放在了地上,好像聽見黎緋緋在哭喊着自己的名字,她的表情那樣傷心,她的熱淚滴落在他的嘴脣上。。。。。

不要哭,緋緋,不要哭。。。。。。他想抹去她臉上的淚,可是手指動了動,終於還是無力地垂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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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裏,那個被炸的鮮血淋淋的女人已經躺在地上,咽了氣,睜着眼睛死死盯着門外的方向,彷彿死不瞑目。而在她不遠處,一個面目全非的身影正在努力地向她爬着。等終於爬到她身邊,高雲翔滿足地笑了:“思琪,終於能和你在一起了,我們再也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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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菇娘們,戳推薦了嗎?送上四千,還有一更。 “你說什麼?虐殺!”風捲殘雲,炙炎的幽光在詹溫藍的眼底掀起饕餮巨浪,他死死地盯着冷雲溪,眸裏宛若憑空生出兩把淬火的刀刃,望向虛空,眼尾微微一掃,卻能將那虛幻的某一處憑空撕裂一般。

虐殺!究竟是誰敢動這樣的手!

她看着他冰火冷凝的臉,忽然想起一件事。

“哦,是了,當時你正好去了哈佛。”云溪徐徐看着他那捏緊的雙手,眼睛忽而一轉,似笑非笑。

那還是他第一次不打招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彼時,她並不關心他的任何消息,只是聽司徒白和鎏金提起的時候微有些詫異,隨即,身邊卻是立即爆發了她被某人“甩”了漫天傳聞,幾乎是個熟人都道她成了“棄婦”。

所以他並不知道那個美院的同學?

嘴角稍稍勾起,那似笑非笑忽然成了一朵娉婷的笑靨如花:“那個被誤殺的人,經過解剖,法醫斷定是用五刀捅出肝臟,同時,兇手從她身後勒住了喉嚨,從頭到尾,她被人活剮致死,連一聲聲響都沒有發出。”

她說這話時,幾乎語調都有一絲起伏,和她臉上那暖意融融的表情完全不同,就像是一團冰窟裏的冷水,波瀾不起。

她站在咫尺間,看着他瞳孔驟然緊縮成針尖般大小,淡而悠長地在心頭長長嘆息一聲。

這個男人在意她。其他或許可以作假,可,下意識的反應從來是最真實的答案。

她看着這個從來氣質如蘭,溫玉爾雅的男人,眼眸一圈一圈的變深。

誰都不知道,她參加那個受害女子追悼會時的心情。那個女孩的屍體都被人扣着,她父親千里迢迢趕來,沒說討一句公道,竟然連再見自己女兒一面都不容易。

送終,送終。卻最終是白髮人送黑髮人,連屍首都討不回來,只能牢牢望着遺像,女兒的音頻容顏似乎就在眼前。

只是一個大大的白色條幅——“一路走好”。

漆黑的大字像是鐵筆沁透了一般,觸目驚心。

從來沒覺得,光是一個布條就能讓人感覺到滿目的悲涼。

在那淡淡的燭光下,所有人都沒有哭泣,只是輕輕地呼吸,冷凝的壓迫讓人全身僵硬。

有人轉身,不敢去看,有人淚水盈眶,一下子跑到旁邊,更多的人,卻是放聲,淒厲的哭聲盤旋在四周,就是一曲最撕心裂肺的輓歌。

她終是看到那個一直呆滯的“母親”,如發瘋的癲狂患者,掙脫了丈夫的攙扶,豁然衝到了那副遺像前,死死地保住相框,再不肯撒手。

那時,那張遺像如一朵盛開爭豔的鮮花,恰對這她露出芳華一笑。

她對着那張照片,倏地一愣。

老金忍不住遺憾地在她耳邊低嘆:“這姑娘真是個美人。”

氣韻一流,麗而脫俗。

像是一股清涼的小溪,在山河裏恣意的徜徉。

當Grantham查明真相,告訴她的時候,她忽而笑了,那一刻,她有一種翻騰的窒息感,卻又有種狂怒的憤意。

有人失了手,將準備在她身上完整上演一遍的酷刑用到了一個無辜同學的身上。

那處圖書館後面的草叢是她常常流連的地方,美院離那裏很遠,當初所有人都在遺憾那位死者的運氣,難得去圖書館查閱資料竟然就碰上這種殺人狂,她卻事後無數次驚心,就是什麼樣的眼睛一直跟着她,連她平時的作息喜好都摸得一清二楚。

“捅出肝臟?活剮致死?冷雲溪,你是不是沒有心,你認爲我會對你做這樣的事!”怒到極致,已如萬里冰封,他忽然擡頭,狂烈地捉着她的手壓在他的胸膛上,“要不,你挖出來看看,看看我到底有沒有做過這事!”

那一雙從來如海洋般暖意陽陽的眸子,此刻已經被云溪的話蟄得天崩地裂。他的胸膛暖而堅實,她的手心冰涼如許,觸上去的那一刻,她幾乎聽到一種“嘶嘶”的蒸騰聲。

空氣中,瀰漫出壓抑、破碎、絕望的味道。她在他那濃烈悲愴的眼睛裏,極其平靜,極其淡然地抽回手心,滿滿道:“我知道。”

詹溫藍忽而死死地閉緊雙眼,像是因爲她的這一句話一下子又活了過來,只是,她的下一句話,卻立刻將他打入地獄:“我知道,不是你做得,是喬老安排的。你也知道,不是嗎?”

“不要再告訴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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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小舟舟很努力,可最終也只拿到了第二名,半山腰上早有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扣着鼻孔在慶祝。不過小家夥也只是失落了一小會會,很快就又歡聲笑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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