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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一切平息下來,顧蓁已然渾身無力,她嬌軀酥軟伏在沈東潯懷中,唇輕輕貼著他的脖子。

沈東潯調整了個姿勢,將顧蓁抱在懷中,此刻的她雙眸輕閉,紅唇微啟,臉頰帶著淡淡的粉,額頭沁著微微晶瑩的汗珠。

「小野貓!」

看了看胳膊上的牙印,沈東潯忍不住笑了,這姑娘,最近的工作壓力看來真的很大!

顧蓁哼哼了兩聲,含糊說道,「你這個罪魁禍首,要不是你找來James,我能每天挨罵嗎?」

沈東潯靠躺在床頭,將顧蓁攬在自己懷中,手心摩挲著她的發,說道,「知道,你受的委屈我都知道,可是公司第一次應對FDA審查,必須得通過,否則,公司就失去拓展美國市場的機會了!」

顧蓁知道這幾年沈東潯一直想進軍美國市場,而這次的FDA審查恰好是個好機會,因此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失手。

顧蓁知道沈東潯的壓力,她仰起頭,吻過他的唇,輕聲說道,「別的部門我沒資格說什麼,可是GMP車間你不用擔心,有我在就沒問題!」

以往,都是沈東潯對別人說有他在別擔心,可現在,他懷中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卻以最堅定的語氣說出這幾個字來,鏗鏘有力,忽然就給了他力量。

曾經他以為,最好的愛情就是男人為女人撐起一片天空,可遇上顧蓁后,他才明白,長久的愛情是雙方都變得強大,都能成為對方有力的臂膀。

愛情最好的方式,是勢均力敵的戀愛,不做攀枝炫耀的凌霄花,不做依附對方的菟絲草,要做兩棵參天大樹,樹根緊握於地下,枝葉交纏於天空,共享陽光,共抵風霜。

又是個周末,顧蓁照舊加班,中午吃飯時,手機又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人,是馮全勇的。

顧蓁眉頭皺起,猶豫片刻后掛掉了電話,並隨手關機,這個馮全勇,三天兩頭打電話,也不知道想幹什麼。

對面的李正坤一邊吃飯一邊問道,「怎麼不接電話啊?」

將手機裝進大衣口袋裡,顧蓁吃了兩口飯,才說道,「是馮全勇,他最近一直在給我打電話,煩死了。」

李正坤笑,說道,「他也給你打電話了啊,前幾天他還與我聯繫了,說想請我吃飯。」

顧蓁聽罷有些好奇,問道,「他請你吃飯?你沒答應?」

李正坤攤手說道,「我倒是想答應啊,可你看看咱們現在有休息的時間嗎?加班,加班,我連我媳婦都搞不定,哪裡有空去搭理馮全勇。」

這個確實是,James每隔兩天來一趟車間,每次都會揪出新的問題,他們現在的工作就是解決問題,解決問題。

「我在車間呆了好幾年,以前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自從James來了后我才知道原來我引以為傲的GMP車間竟然有這麼多的隱患。」

李正坤感慨,卻又不得不佩服James。

顧蓁笑笑,喝完碗里的湯,伸了個懶腰說道,「走吧,別感慨了,回去繼續幹活,不然明天又要挨罵了。」

回到辦公室,顧蓁剛坐下,電腦都還沒登陸,座機電話響了起來。

她在聽到打電話的人的聲音后,有些詫異,也有些不悅,不是別人,正是被她掛了電話的馮全勇。

「哎喲,顧主任,現在聯繫你真是難啊,怎麼,不肯接我的電話了?」馮全勇笑著說道。

顧蓁眼中閃過一抹不耐,她一邊打開郵箱處理文件,一邊說道,「你有事嗎?」

電話那端馮全勇笑,坦白說道,「既然你這麼問了,那我就說了啊,顧蓁,有沒有興趣跳槽?」

跳槽?

顧蓁正在發郵件的手頓住,她坐直身體,問道,「什麼意思?跳槽?去哪裡?」

馮全勇清了清嗓子,語調也慢了不少,「我打算辦個醫藥公司,也是做原料葯,你有沒有興趣加入?當然,不會虧待你,工資是你在利東莎的兩倍!」

顧蓁挑眉,笑得有些冷,「老馮,你夠有能耐的,挖人的電話打到我的辦公室來,而且還挖老東家的牆角,這事兒,不地道吧?」

馮全勇「嗨」了聲,說道,「職場競爭嘛,本來就這樣,哪有什麼地道不地道,我要人才,你要薪酬,互贏嘛,何樂而不為?」

顧蓁嗤笑,說道,「對不住了,我在利東莎發展的很好,暫時沒有跳槽的想法,而且老馮,我勸告你一句,醫藥行業沒你想象的那麼好做!」

馮全勇聽到顧蓁的話,也不生氣,反而耐心勸說,「顧蓁,我知道你在利東莎發展的不好,都被發配到車間了,還談什麼發展?你跟我干,以你的能力,用不了幾年公司肯定能壯大的!」

正好另外一部電話響起,顧蓁淡淡說道,「不好意思,我有個重要的電話,先掛了,對了,我沒有跳槽的想法,你也別再來找我了!」

顧蓁之前聽說馮全勇和那位小三結婚了,而且新任岳父也正好想進軍醫藥行業,所以就給馮全勇投資了個醫藥公司,盼著能在這個行業佔據一席之地。

且不說馮全勇的能力不足以支撐起一個公司,就算可以,以現在的局勢,醫藥公司也沒那麼好做,不是所有公司都能像利東莎一樣用十年時間發展壯大!

即使馮全勇給她雙倍薪酬,可是在顧蓁看來,這些眼前的利益都是暫時的,她更看重長遠的職業前景,更看重自己的人生規劃。 君璟墨身前受襲,臉上也有几絲蒼白。

剛才以傷換傷之下,他雖然擒住了計敏德,可是身上挨的那一下卻也讓得他體內氣血翻騰,喉間一股腥甜之意湧現,唇邊也是沁出了血跡來。

計敏德那一下,也同樣讓他受了傷。

惡魔,少來欺負我 君璟墨強壓著胸前劇痛,臉色冷厲的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我註定是生死仇敵,你行軍多年,也算是歷經無數,你居然會相信敵人的話,放棄大好的局勢跟我單打獨鬥,就算被擒也不算冤枉。」

「今日便當作是我給你上了一課,教你往後莫要輕信他人,特別是在戰場之上,否則只會死無葬身之地。」

「你無恥!!」計敏德怒然。

君璟墨聞言卻是半點不為所動。

若不無恥,他怎麼保得住姜雲卿,保得住他們的孩子,還有他身後這些為了保住他們性命,豁出命去廝殺的人?

這世間誰不嚮往光明,又有誰不想一生不見黑暗?

可是如果光明保不住自己,黑暗沉淪才能安俞。

那君璟墨寧肯滿身血污,寧肯沉淪地獄,也不願意去用自己在意的人的性命,去博取那所謂的虛名。

卑鄙如何?

無恥又能如何?

君璟墨要的,從來就只是自己所在意的一切而已,他自己對得起自己便已經足以,旁人怎麼看他他半點都不在意,也不會放在心中。

而如同計敏德這般的謾罵之言,他這些年也聽得多了去了。

當初他還是大燕攝政王時,便不知道多少人罵他陰險狠毒,心黑手辣,如今又怎麼會在意多一個計敏德?

更何況君璟墨對於計敏德沒有半點心虛愧疚。

畢竟今天如果不是計敏德對他們窮追不捨,甚至一路追殺,他們怎麼會遭遇了魏寰,被李廣延伏擊,而他又怎麼可能以身涉險闖入大軍之中,擒了計敏德保全自己?

因果循環,有因就有果。

計敏德有這般結果,全是他自己尋來的。

君璟墨又怎麼會因為他一句「無恥」,就放開計敏德?

君璟墨無意跟計敏德多說,他擒了計敏德后,只想要儘快救了姜雲卿他們,借著中州駐軍這邊的人阻攔魏寰他們。

他正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耳邊就突然聽到一陣弓弦拉開的聲音。

他眼角餘光看到四周人群中的動作,直接抓著計敏德的脖子朝後一緊,拉著他擋在了身前。

君璟墨的動作極快,而且抓著計敏德時手中用力之下毫不留情。

計敏德被他一把拽著擋在了身前,要害被制住之下,將身後的君璟墨擋的嚴嚴實實。

那邊原本想要放箭偷襲君璟墨的人嚇了一跳,險之又險的將拉開的弓弦放了開來,而君璟墨見狀扯扯嘴角對著周圍的人揚聲說道:

「中州駐軍的人聽好了,你們將軍如今在我手中。」

「我無意傷人,更無意跟你們將軍為難,但前提是你們別拿箭頭指著我。」

「否則我若是心緒不穩,一不小心受了驚嚇滑了手,捏斷了你們將軍的脖子,那你們計老將軍怕是就要先去黃泉之下替我開路了。」 春節后,距離FDA審查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一個月,顧蓁在放假期間已經安排好了工作計劃,甚至具體到每一位員工。

沈東潯自然陪著顧蓁一起過年,這是兩人在一起后度過的第一個新年,然而卻沒有時間去感受新年的氣氛,畢竟審查就在眼前。

上班第一天,照例開晨會,可是白班人員竟然缺了三個,其中還有兩名五年工作經驗的人員!

顧蓁當即就讓車間文員給這三人打電話,其中一人說家中有事晚到幾天,另外兩人則支支吾吾,也沒說曠班的原因。

顧蓁心中微感不妙,果然,下午的時候,她連續接到了三個辭職電話,而這三人都是GMP車間的老員工,其中兩人都是班長。

「為什麼忽然辭職?給我個原因!」顧蓁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冷靜問道。

電話那端,與顧蓁關係不錯的員工猶豫片刻,說道,「我已經……找好新工作了,對不起,顧主任。」

顧蓁頓了頓,問道,「你跳槽的原因,是因為待遇還是工作強度太大,還是對領導有意見?」

對方倒也坦誠,說道,「從心底講,您和李主管對我們都很好,也一直給我們爭取福利,在GMP車間五年,我也喜歡這份工作,可是現在有其他公司,給了我們更高的工資,所以我們……」

顧蓁心中瞭然,她嘆氣,說道,「行,我知道了,這是你們的選擇,我也沒有權利干涉,我能冒昧問一句嗎,你們去的都是同一家公司?」

電話那端的人「嗯」了聲,說道,「是,是一家新開的醫藥公司,工資待遇比我們在利東莎高出50%,而且聽說新公司的老闆曾經是利東莎的員工。」

話已經說到這種地步,顧蓁不用再問都知道這新公司的老闆是馮全勇,她還是低估了這個人,她沒想到他竟然敢用這樣卑劣的手段將利東莎耗費心血培養出來的人才這麼挖走!

「我年前已經在和張總商量,打算給你們申請漲工資,今年還會加入績效獎,我初步算了下,你們的工資至少能漲一千多,不考慮留下嗎?」

手捧星光來愛你 顧蓁還是捨不得這些老員工離開,培養人才不容易啊,而且還是在迎接審計的關鍵時刻。

「顧主任,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都已經和那邊公司談好了,所以……您看我們什麼時候辦理辭職手續?」

電話那端的人去意已決,顧蓁的挽留顯然沒有作用。

她皺眉想了會兒,才說道,「我知道了,我先去張總那裡彙報這件事,下午給你們答覆!」

掛完電話,顧蓁直接去了張楠的辦公室,正巧,沈東潯也在。

看到顧蓁進來,沈東潯嘴角勾出一抹笑容,靜靜看著她走來,眼中儘是寵溺和溫柔。

張楠看著自己老大這不加掩飾的迷戀,他清了清嗓子,笑著問道,「顧蓁,有事?」

顧蓁將員工辭職的消息告訴了張楠。

「你說什麼?一共有三個人要辭職?還都是車間的老員工?都誰,名字你告訴我!」張楠霍然起身,眼中浮現出一絲怒氣來。

顧蓁說出這幾人的名字,張楠咬牙說道,「這幾個兔崽子,都是老子一手帶出來的人,現在翅膀硬了,就要飛了?不行,我不同意!」

張楠生氣也正常,這些人都是跟著GMP車間一起成長起來的人,其中一人張楠是打算提做副主任的,也足以可見他對這幾人的重視。

「他們為什麼辭職?原因呢?」沈東潯倒是冷靜,抓住了重點問題。

顧蓁眉頭微微皺起,沉吟片刻說道,「他們都被同一家公司挖走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公司是馮全勇開的!」

「你說什麼?馮全勇開公司?顧蓁,你別逗我玩好嗎?馮全勇連個項目都做不清楚,他開公司?」

張楠忍不住喊道,一起共事幾年,馮全勇幾斤幾兩他很清楚!

顧蓁攤手苦笑,「那您可能還不知道,馮全勇不僅挖了咱們的員工,年前還將電話打到我辦公室,用雙倍薪酬挖我過去!」

張楠低低罵了聲髒話,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馮全勇這樣的人,竟然都開起公司了,還他媽的挖走了一批老員工!

「不行,這幾個人我不同意離職,讓他們給我回公司來!」張楠很是惱火,眼看著就要審計,損失這麼一批人,這迎審工作怎麼進行?

顧蓁望向沈東潯,只見他也正盯著顧蓁看。

「顧蓁,你什麼想法?」沈東潯從頭到尾很平靜,他看著顧蓁問道。

顧蓁沉吟片刻,斟酌著說道,「我覺得……沒必要去強行留住人,就算留下了人,可他們心不在公司,也無用,還不如痛快放他們走,起碼彼此都留點面子,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再合作呢?」

沈東潯點頭,很贊同顧蓁的想法,「張楠,同意他們辭職! 傾世王妃 顧蓁,你讓這幾個人回公司辦離職手續。」

張楠很是鬱悶,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罵道,「媽的,一群狼心狗肺的玩意兒,我就不信以馮全勇的能力能做出什麼事業來,他們就閉著眼睛往坑裡跳吧,到時候後悔了,我等著他們來求我!」

這些都是后話,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一下子走了好幾個骨幹,接下來的迎審工作該怎麼安排?

張楠抹了一把臉,無奈說道,「能怎麼干?硬著頭皮干唄,我看了下月報表,這個月車間還要進四個項目,還要準備迎審,這事兒真是……沒法幹了!沈總,我能辭職嗎?」

沈東潯毫不客氣駁回,「你辭職?想都別想,我不管你們想什麼辦法,總之,項目不能耽誤,迎審工作也不能耽誤!」

頓了頓,沈東潯提醒道,「延市最近的項目比較少,你們可以和那邊車間商量下,從他們那邊借調幾個人過來。」

這番話倒是提醒了顧蓁,她臉上一喜,拊掌說道,「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前兩天我還和羅萍萍吃飯呢!」

羅萍萍年底升任延市生產部主管,負責GMP車間的各項工作,以顧蓁和她的關係,從她那裡借幾個人不成問題!

張楠也露出笑容來,他連聲說道,「對,對,顧蓁,你找羅萍萍借人,以她的小氣,估計現在就只買你的賬啊!」

這番話也不是張楠隨口亂說的,年前他曾想從羅萍萍那邊借調幾個人過來,可羅萍萍根本不買賬,直言項目太多調不開人,不借!

而以顧蓁當初對羅萍萍的情意,只要她開口,羅萍萍必定會全力以赴,不得不說,顧蓁當初這一招棋,走得真是妙不可言啊! 「你!!」

對面中州駐軍的人都是臉色大變,其中一人厲聲喝道:

「君璟墨,你放開我們將軍!」

「你與我們將軍單打獨鬥,卻突然毀諾,當真是卑鄙!!」

「戰場之上,兵不厭詐。」

「你們將軍帶領數千之人,對我妻子圍追堵截,難道就不卑鄙了?」

君璟墨揚唇,一句話說的對面的人語塞:「再說,我好不容易才擒住人質在手,我若是放開了他,誰來放開我?」

君璟墨懶得與那些人多說,直接看向計敏德。

「計將軍對我們夫妻一路窮追不捨,如今也算是回報了。」

「既然落於人手,便要有受制於人的準備,計將軍,下令吧,讓他們退開,放我的人過來,否則就休怪我無情了。」

計敏德哪怕要害被君璟墨制住,可他依舊不願意服軟,聞言直接厲聲說道:「你做夢!」

「你以為你用這種卑鄙手段擒住了我,就能讓我屈服?」

「我告訴你,你簡直休想!!」

都市修真醫圣 計敏德厲聲說道:

李沖皺起了眉頭,莫不是閻王老小子糊弄自己?不過轉念一想,沒理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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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可我怎麼覺得,族長您還沒有處理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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