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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的手指已經扣下第一道扳機,此時他若是向百合開槍,絕對有把握將百合打死,但是,他自己也可能被人打死。百合的槍已經被他收了,暫時無法威脅他的生命,所以他選擇了九十度轉身,單手持槍,狙擊槍的槍口劃出一道弧線,指着樹後。

當然,作爲一個心思縝密的殺手,他不可能不防百合,所以在他轉身的同時,已經將繳來的槍丟在腳下,手裏多出了一把手槍,指着百合的後腦。

百合背對宗政,料不到他還會這樣,所以她耳邊聽到宗政轉身,身子已經用力一擰,以左腳爲圓心,右腿向後橫掃過來。

這對宗政太不敬了,在堂堂金牌殺手槍下還敢反抗,所以宗政完全放棄了憐香惜玉的打算,扣下了手槍的扳機。

“砰!”

槍響了,百合卻沒有倒下,因爲宗政的手指沒有扣下扳機。手槍被百合一腳踢中,飛了出去。

他覺得胸口有點涼,表情僵硬地低下頭,看到自己胸前一個碗大的血洞。在彈頭巨大的旋轉力之下,創口的碎肉在空中飛舞,還看得出向外旋轉擴散的軌跡。

“噗——”血雨灑在樹葉上,像是突然之間開滿了紅花。

他看看右手狙擊槍所指的位置,也沒有人。但他堅持不住了,轟然一聲跪倒在地。

身後,易小刀緩緩從芭蕉樹後面走出來,這正是宗政最初藏身的地方。

“你殺了五個人,也夠本了。”易小刀走到宗政的身後,伸出巴雷特的槍管,在宗政的後腦勺一捅,宗政應聲倒地。

“你去哪裏了? 舊愛如歡 我差點被他打死!”百合彎腰撿起自己的槍,不滿地說。

“你不是沒死嗎?要不是爲了救你,我也不想在他胸口開這麼大個洞。”易小刀看着兀自冒着血泡的屍體說。

“你不知道我差點就死了嗎?”百合憤怒地盯着易小刀。這人也太不會說話了。

“行了,有驚無險。”易小刀避開這個可能引起爭吵的話題,說,“任務完成,回去吧。”

說完,沿着谷口的方向走去。

百合擡腳在宗政的屍體上狠狠踢了一腳,似乎要把對易小刀不滿發泄到宗政身上。

“我要不是繞了那麼多圈,怎麼逃出狙擊高手的視線,繞到他身後?說不定,我們兩個都得死在他的槍下……”叢林深處,傳來易小刀的聲音。 大戰前夕,損失一員超級大將,對獵頭公司的殺手軍團來說,是一個異常沉重的打擊。

所有人都知道,雖然一路上只聽到端木在發號施令,但實際上,碰到棘手的問題,或是重大決策時,還是宗政在拿主意。這也是出發前老闆的授意。端木能排進十大金牌殺手,自然不是浪得虛名,但要是比起謀略,比宗政還是要稍遜一籌。

現在,宗政意外喪生,使得殺手軍團在即將開始的對抗中少了一個軍師,端木能不能領導他們,很多人都沒有把握。

更爲重要的是,這對殺手軍團的信心幾乎具有摧毀的作用。幾乎沒有人懷疑,能殺死宗政的人,非易小刀莫屬。這次老闆派出這麼大的陣容來對付易小刀,可以說是非常重視,也勢在必得,但是甫一過招,自己的頭兒就丟了性命,試問,剩下的人有誰敢說能拿下紅花谷,拿下易小刀?

傍晚六點半,巴達瑪家族的叛軍抵達了紅花谷外。得知宗政的死訊之後,巴達瑪將軍氣得一腳提在坦克的履帶上。這次進攻紅花谷,他可是志在必得,他之所以有這個信心,是因爲有殺手軍團相助,尤其是那個俊秀得像個女人的宗政,一看就知道是個厲害角色。但是萬萬沒想到一出場就被易小刀解決了,這更多的是讓從未與易小刀正面交過手的巴達瑪將軍心中一寒。

但是,事已至此,就像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巴達瑪將軍下令部隊就地駐紮,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天一亮,就殺進紅花谷去。按照之前的計劃,一天之內夷平紅花谷,但現在駐紮一死,可能就需要兩天了。

巴達瑪領導的雖然不是正規軍,但行軍打仗,都是在白天進行,尤其是自己人數佔絕對優勢、敵守我攻的局面。但巴達瑪將軍可不是頭腦簡單之人,他知道,自己的部隊擅長白天作戰,但自己的盟友,殺手軍團卻是天生的夜戰高手。殺手嘛,總是喜歡在隱密的時候、隱密的地方動手,夜色是他們最好的僞裝。

所以,巴達瑪將軍與端木一合計,雖然宗政意外死亡,但還是要按照原定計劃行動,讓殺手軍團夜襲紅花谷。

殺手軍團負責夜襲,叛軍部隊負責白天強攻,這樣輪番作戰,紅花谷能頂得住兩個晝夜就不錯了。

夜色漸濃,叢林的變成了黑黝黝的一片。趁着夜色,殺手軍團的一百餘人,身穿夜行衣,快速朝紅花谷摸去。

紅花谷裏。

易小刀對於能意外斬獲殺手軍團的領軍人物宗政也感到不可思議,但也有點後怕。

“幸好你們遇到的是宗政。”天刀心有餘悸地說,“如果是端木,百合早就死了。易兒,你也太大意了。”

“師父,雖然這樣確實有點冒險,但我要是不這樣,在叢林裏和宗政正面對射的話,就算我們不被他打死,起碼他也可以全身而退。”易小刀有些不滿地說。師父最近變了個人似的,關心百合比關心自己還多,好像百合纔是他的徒弟。

“好了,好在沒出什麼差錯。”天刀轉開話題,說,“易兒,你去通知你古師兄、步師兄,讓他們負責晚上的警戒。巴達瑪的叛軍不敢亂動,但獵頭公司的殺手卻很喜歡夜晚。十一娘,你也安排人員配合警戒,千萬不能讓敵人偷襲成功,否則,明日一早,我們就輸了。”

十一娘說,“百合,你讓丁香和杜鵑帶兩百人,加強警戒,聽從古小刀、步小刀的安排。”

合轉身退了出去。

是夜,漆黑無光,寒風凜冽。

殺手軍團的夜襲部隊從東側的山峯進攻,一直摸到了山頂,警戒的女殺手們都沒有發覺。

殺手們的視力都相當之好,就算天光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而且還是在叢林之中,他們也能穿梭自如。只見一個個黑影在灌木叢後、大樹下一閃即逝,下一秒已經到了離山頂更近的地方。

只要找到一個突破口,殺手軍團就能侵入紅花谷內部,然後加上外面的配合,一夜之間就能摧毀紅花谷。

但是,一個殺手觸動了一處機關,當場被好幾根長竹竿穿透,好像燒烤架上的肉類。死幾個人沒關係,殺手們可以付出這個代價,但是,每一個機關都連着報警器,機關被觸發,報警器就被激發了。

殺手軍團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他們繞開同伴的屍體,繼續前進。就在他們剛剛聚集在山頂,準備進谷的時候,幾束燈光射了過來,然後響起了密集的槍聲。

步小刀剛好負責警戒東側,在他設計的無聲報警器被激發後,立即調派附近的數十個女殺手過來。憑藉着對地形的異常熟悉,和事先設置的一些掩體,女殺手們快速而無聲地包圍了夜襲的殺手軍團。

夜襲失敗。殺手軍團丟下二十多具屍體後,退回了叢林裏。

端木氣得直咬牙。

翌日,天剛矇矇亮,巴達瑪將軍的叛軍部隊開始進攻了。

巴達瑪將軍的戰前動員很簡潔:“給我殺進去!殺一個婊子獎勵五萬美金,活捉的歸自己!”他只管開高價,至於到時能不能拿出那麼多獎金來,到時再說。

爲數不多的十幾輛坦克沿着山路囂張地進發了,離谷口還有一段距離,兩輛坦克掉進了陷阱,陷阱中的地雷立刻將坦克炸成了廢鐵。

但山路狹窄,陷阱也不會很大,廢鐵填滿了陷阱,其餘的坦克竟然從上面開了過去。坦克的炮臺升起來了,炮彈呼嘯着飛向山頂,將防守的女殺手紛紛炸上了天。

坦克在谷口排開了陣勢,不斷轟炸着。數千叛軍開始攀上兩邊的山頂,雖然遭到了強力的狙擊,但這些亡命之徒還是前赴後繼。

獎金豐厚啊。殺一個五萬美金,在他們眼裏,那些女人不是女人,而是一大堆鈔票啊,殺兩個就是十萬美金,當叛軍一年都掙不到這麼多錢。哦,還不僅僅是鈔票,是一具具的,是一個個國色天香的美人。活捉的歸自己,先殺兩個,賺個十萬塊,再活捉一兩個,帶回去做老婆。這金三角里,誰不知道紅花谷就是美人谷,多少人做夢都想娶一個女殺手做老婆,當然,要那種乖乖的女殺手。

這些亡命之徒對駐守山頂的女殺手來說,並不是什麼威脅,她們的狙擊槍以平均三秒一發子彈的速度扣動扳機,目標一個個倒下了。大家互相隔着兩三米組成的防線,就算這些叛軍衝一天也衝不過去。

但最大的威脅來自谷口的坦克,那鐵疙瘩射程遠,威力大,而且殺傷範圍寬。一顆炮彈落下來,一次性死三五個人很正常,而且這樣一來,防線就有了缺口,旁邊的人得趕緊補位,不然敵人就衝到身後來了。

谷口那邊打得如火如荼,但是,本應該十分耀眼的殺手軍團卻無影無蹤了。這讓易小刀有種不祥的預感。

“先把那些鐵疙瘩收了!”天刀看着那些坦克肆無忌憚,有些着急。

兩個侍女從紅花宮裏拖出一箱子彈,杜十一娘吩咐說:“把這些反器材狙擊槍彈給百合送去,讓她帶人去解決坦克!”

“是!”兩個侍女擡起箱子,快步走了。

百合此時正帶人在山腰布置最後一道防線,也就是說一旦這道防線被突破,接下來就是肉搏了。

“易兒,你也去吧。”天刀果然又讓易小刀當起了護花使者,杜十一娘感激地看了一眼天刀。“記住,你不用朝坦克身上射擊,要朝炮管射擊。”

“爲什麼?”易小刀問道。他對這個是徹底的外行。

“就算是反器材的狙擊槍彈,要對付坦克也不是很容易。如果朝炮管射擊,彈頭進入炮管,卡在膛線裏,坦克的炮彈就射不出來。甚至,由於高速發射的炮彈在炮管裏遭到突然阻礙,炮管都可能會炸開。”天刀說。他以前與正規軍大戰,飛機、坦克都打過不少,自然有一定經驗的。

小刀只得答應,不過,他心裏還想着殺手軍團的去向。“十一娘,獵頭公司的殺手還沒現身,只怕會有陰謀,一定要小心防範。”

“我知道。”杜十一娘說,她當然也早已發現了這個不尋常。

易小刀跟在兩個侍女的背後,快步朝谷口而去。

要把子彈射進坦克的炮管裏,難度可不小,不說炮管的直徑不大,而且它還會不斷地調整方向,晃來晃去的,你要從一個側面把子彈射進去,談何容易?而且,坦克似乎發現了他們,其中兩輛坦克掉轉炮口,開始朝這邊轟炸,雖然還炸不到村子裏來,但谷口的田土都被炸得塵土飛揚。

易小刀沿着東側的山腰前進,不一會就到了瀑布邊。一陣寒氣逼來,易小刀不禁停了一下。他突然想到了依蘭,次就是在這裏見到她,現在紅花谷大難臨頭,卻不知她在哪裏。 203 相持不下

直到夜色降臨,雙方還是在谷口僵持。

由於易小刀得到天刀的授意,一天下來,巴達瑪盤踞的坦克暫時沒了聲音。不過紅花谷裏也沒人敢衝過去。

谷口不能進攻,巴達瑪叛軍在山頂的進攻就加大了。紅花會的女殺手個個都是巾幗英雄,但也擋不住叛軍人多勢衆,防線被撕開了幾次缺口,雖然很快就補上了,但人員損失不小,而且有一次差點被叛軍衝進來了。

僵持到下午,巴達瑪將軍眼看攻不下來了,才下令收兵。巴達瑪的叛軍傷亡近千人,損失不到二十分之一,但紅花谷的殺手也死了一百多,這是紅花會戰鬥力量的六分之一。如果照這樣下去,就算拼人命,紅花會也拼不過巴達瑪叛軍。

陣地戰向來就不是殺手的風格,更不是強項。這一整天,獵頭公司的殺手軍團一天都沒露面,讓易小刀很擔心,但紅花會的殺手們卻被迫和巴達瑪的叛軍進行陣地戰。

前妻超大牌 如果不是必須死守防線,就算巴達瑪的叛軍衝進來,女殺手們也可以將他們一一收拾乾淨。但這樣一來,紅花谷變成了戰場,毀壞就在所難免,而這是杜十一娘最不想看到的。

“我有一種預感,這場戰爭,我們贏不了了。”杜十一娘倒在躺椅裏,顯得很悲觀,“我一手創立的紅花谷,就要消失了。”

“不要這麼快就失去信心。”天刀安慰着她,“至少我們現在還把敵人阻擋在紅花谷外,我們還有機會。”

易小刀看着兩位老人,自然很想力挽狂瀾,拯救紅花谷。“但是,要救紅花谷,我們就不能這樣打。”他說,“我們死守着防線,前不能進入叢林,後不能退回谷裏。適應我們的地方我們不能利用,只能跟着對方的節奏。他們一直這麼攻,我們就一直這麼守,直到他們把我們的生命耗盡!”

“易兒!”天刀呵斥道,“你是怎麼說話的?十一孃的目的就是爲了守住紅花谷,你這樣,不是要把紅花谷當靶子嗎?”

“師父!”易小刀提高了聲音,“我們都是爲了拯救紅花谷,關鍵是要看什麼方法才能奏效。十一孃的方法我不說錯不錯,但我們可以用更好的方法。當年你們九個人對付成千上萬的正規警察,你們是這樣戰鬥的嗎?我們是殺手,不是部隊軍人,我們的優勢就是靈活、敏捷,善於利用環境,出其不意地消滅敵人。但你看我們現在用的什麼戰術?這樣下去,我們的人死光了,紅花谷就算完好無缺又有什麼用?還不是成爲巴達瑪的戰利品?”

“那你就不能保證紅花谷的完好,打敗敵人嗎?”天刀說。

易小刀長吁一口氣,說:“師父,你的心思我不是不知道。你想幫助十一娘,跟她站在同一戰線,你也決不忍心看着十一娘一生的心血化爲烏有。但是,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我們如果不能把自己置於死地,破釜沉舟,又怎麼能贏呢?你看紅花谷的地形,就像是一個橫放的大甕,我們現在就是甕中之鱉,遲早被別人手到擒來。”

杜十一娘看着天刀師父爭了起來,煩亂地拍拍腦門,說:“你有什麼辦法讓我們置之死地而後生?”

“不要讓紅花谷成爲我們的累贅,要讓它成爲消滅敵人的工具。”易小刀說,“爲了避免紅花谷受到重創,我們可以讓防線稍微鬆動,不斷地放進一些人,然後利用谷內的地形,將他們逐一消滅。另外,我們還可以深入叢林,從不同側面襲擊巴達瑪的叛軍,讓他們不能集中精力。就算他們衝進了紅花谷,我們到了外面,那形勢就剛好反過來了,甕中捉鱉。這樣我們的優勢就能充分發揮出來,勝算就能大大提高。”

“你有這個把握?”天刀問。

“沒有。”易小刀如實回答,“但是,希望要大很多。”

“好吧,就按你說的去做。百合,從現在開始,你們全部聽從易小刀的安排。”杜十一娘有些心力交瘁。就是因爲過於在乎紅花谷的安危,很長時間以來她一直承受着精神上的重壓,加上天氣比往年寒冷多了,讓她以爲這是什麼不好的徵兆,更是自己嚇自己,現在真正打起來了,她便頓時感到力不從心。如果沒有天刀整日陪伴,只怕她早就病倒了。就算是當年叱吒一時的女殺手,也經不住歲月的消磨,她已經老了。

不好的消息很快傳來了。在紅花谷後方的東側和西側,出現了巴達瑪的叛軍。原來,巴達瑪的兩萬叛軍並沒有全部從正面進攻,而是分爲了三支,主力一萬多人從正面進攻,其餘各五千餘人包抄到紅花谷的兩側,形成三面夾擊之勢。

聽到這個消息時,易小刀也不禁有些泄氣。要是隻有他一個人,就算獨自面對巴達瑪的叛軍,他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悲觀,因爲這裏有足夠寬廣的戰場可以讓他征戰,就算不能打敗敵人,自己也能遊刃有餘,不會這樣捉襟見肘。何況,別忘了還有一支最可怕的殺手軍團還不知潛伏在哪裏。

他也明白了這個道理,一個人再厲害,也不是萬能的,尤其是當他被衆多的外界事務牽絆的時候。

第二天,他臨時充當起率領千軍的將軍,開始發號施令,指揮抗敵。讓一個殺手來做這樣的事,有點好笑吧?甚至有點無奈。

經過分工,步小刀和白小刀率領一百女殺手迎擊東側的敵人,古小刀和葉小刀率領一百女殺手迎擊西側的敵人,百合和丁香、杜鵑帶領三百人繼續守住谷口,以免坦克衝進來大肆破壞。剩下的兩百來人由寧小刀率領,作爲機動部隊和後備,以便迎擊隨時可能出現的殺手軍團。

至於具體的戰術,易小刀只是提供一個參考,那就是游擊戰,在運動中消滅敵人。而每一支守軍使用什麼戰術,由他們自己決定,但目標是統一的,那就是要以少勝多。

易小刀也知道這決不容易,幾乎平均每個人都要對付四五十個敵人,放在別的地方,那真的是癡人說夢。但對於易小刀來說,這卻是實實在在的現實。當然,敵我人數相差如此懸殊的情況下,恐怕也只有游擊戰纔有一線希望了。

安排完這些,易小刀下令一二十人守衛紅花宮,確保杜十一娘和天刀的安全。然後他準備前往山谷的後方,察看祕密通道的打通情況。如果今天不能守住敵人的進攻,今晚就必須把谷裏兩百多小女孩疏散出去。

“易師兄,我跟你一起去。”寧小刀說。

“不,你要留在紅花宮,隨時準備支援師兄們。”易小刀說。

大愛晚成 “但是,紅花谷的後方步師兄只是設置了一些簡單的機關,並沒有人把守,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寧小刀說。

“唉呀,小師妹,你的深情厚意,實在令師兄感動啊!不過,這不代表那件被葉小刀搞壞的風衣不要賠了。”易小刀笑道。

“師兄!”寧小刀叫道,“你還有心思開玩笑?我是說真的!”

易小刀收起笑容,正色說:“我知道,但是紅花谷的後方是懸崖峭壁和人跡罕至的茂密叢林,難道還有敵人會從那裏進攻?你放心吧,不會有事的,輕鬆點。”

“還是不行!”寧小刀不放心地說,“至少你也要帶幾個女殺手去。”

“我又不是皇帝出巡,要帶那麼多儐妃。”易小刀擺手說。

但他還是不敢太大意,將匕首、手槍、巴雷特狙擊步槍都佩戴整齊了,才向紅花谷的後方出發。寧小刀倒是提醒了他,殺手軍團長時間不露面,是不是真的鋌而走險,打算攀登紅花谷後的懸崖發動奇襲?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加快了步伐。殺手軍團從後方奇襲本身倒不可怕,可怕的是撤出紅花谷的祕密通道就在那裏,要是被殺手軍團發現了,那真的就是守株待兔,只等紅花谷的女殺手們自動送死了。

易小刀趕到紅花谷後方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看着谷內側的叢林都密不透風,易小刀總算放心了一點。這樣的叢林,要是爬上去都得一個小時,還不知會有什麼樣的野物。就算殺手軍團爬上了山那邊的懸崖,這邊的叢林也是個兇險之地。

正因爲兇險,所以祕密通道必須專門開闢,否則根本走不了人,轉個身就可能迷路。

叢林的邊緣有一處樹木略微稀鬆,並且有一道小小的山溪潺潺而流。易小刀蹲下來,探手試了試水溫,山上的泉眼流出來的水,似乎還帶着一點溫熱。紅花谷裏迴旋流淌的溪水,其中一部分就是從這道山溪流下去的。

易小刀撥開樹叢,沿着小溪鑽進了叢林。雖然有山溪,但兩旁的叢林還是非常茂密,常常需要撥開樹枝才能看到溪水,有些地方需要躬身才能通過。

爲了趕進度,這裏有十來個女殺手連夜趕工,希望能早點開通這條祕密通道。易小刀一路前行,偶爾會發現一些女殺手們留下的痕跡,但都不明顯。茂密的樹枝很多被彎折,用藤條綁在後面的樹枝上,就算是必須砍伐樹枝的地方,也儘量弄得自然一點。

這樣做的目的是,一旦紅花谷失守,女殺手們從這裏撤退,可以最大限度地掩蓋撤退的痕跡,而且,走在最後的人可以砍斷藤條,樹枝恢復原狀,延緩敵人追擊的速度。

估計這條通道已經快到山頂了,易小刀沿着山溪向上,出於警戒,他還是眼觀四路、耳聽八方。

在叢林裏行走本就不易,加上還是上山的路,有時一步三滑,自然走得更慢了。走了四十多分鐘,快到山頂的時候,易小刀突然聽到前方的叢林裏傳來一聲槍響。

易小刀一個激靈,難道最壞的情況真的出現了?殺手軍團真的已經攀上了懸崖?

緊接着,又是幾聲槍響。

易小刀心裏暗罵一句,甩開步子,朝山頂爬去。 204 拖延戰術

向上爬了十多米,一個身穿迷彩的女殺手連滾帶爬地跑下來,一看到易小刀,先是大吃一驚,接着急道:“易大哥,你怎麼到這裏來了?快走!”

易小刀一把拉住她,問:“發生什麼事了?”

女殺手順勢坐到地上,顧不得屁股坐在溪水裏。“獵頭公司的殺手……殺手來了!”

易小刀猶如受到當頭一棒,他最不放心的殺手軍團終於出現了,而且出現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噓!”易小刀做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低聲問,“他們有多少人?”低頭一看,女殺手肩部正在流血,看來是中槍了。“你中槍了?”

“我沒事。”女殺手說,“他們從懸崖下面上來的,已經上來了十幾個。我們五個人正低頭開路,沒發現他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下死了三個,只剩下我跟海棠,她讓我回去報信,她掩護我。易大哥,快走吧!海棠她撐不了多久了!”

易小刀一聽還好,只上來十幾個,掏出手槍,打開保險,插回褲袋,再摸出巴雷特,打開瞄準鏡、上膛。

“易大哥,你要幹什麼?”女殺手急道,“你不能上去,他們人多,懸崖下面還不知有多少人!”

易小刀把狙擊槍交到左手,伸出右手把女殺手攙扶起來,說:“我得幫海棠牽制住他們,要不,就全涌進來了!你趕緊回去,讓寧小刀帶人來接應我!快!”

“我知道!”女殺手不敢多耽擱半秒,腳不沾地地朝山下跑去了。雖然她伸出雙臂儘量護住臉部,但小溪邊的樹枝樹葉還是掃在她的臉上,劃出了一道道血印。

易小刀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心道杜十一娘帶着這些女人還真不容易,女人全是當男人使的,這開路、禦敵、種地、耕田,本該男人做的活全是女人做。紅花谷的天就是這幫女人頂起來的。

易小刀深吸一口氣,貓着腰快步朝山頂衝去。走出一段,一具女殺手的屍體倒在小溪邊,應該是死了之後滾下來的。

前面的槍聲還在響,說明那個叫海棠的女殺手還活着。

易小刀鑽出一叢灌木叢,發現海棠被圍困在一棵樹後。四五個殺手排成一排,手裏的手槍不停地扣着,大步朝大樹走了過去。他們知道對手只剩一個人了,所以肆無忌憚。子彈紛紛打在樹上,樹皮全部被炸飛,露出雪白的樹幹。

從這情形來看,海棠一分鐘都頂不住了,但她還時不時地把槍伸出來還擊,只可惜完全沒有準頭。

易小刀突然閃出身,右手拔出手槍,出手如電,朝着那一排殺手“啪啪啪啪啪”連開五槍。

五個全力對付海棠的殺手沒料到半路會殺出個易小刀來,一下子就被易小刀全部放倒。等到後面的殺手發現易小刀時,易小刀已經快速閃到海棠旁邊的一棵樹後。

原本即將結束的戰鬥繼續進行。

易小刀朝海棠瞄了一眼,第一次注意到這個小個子女殺手,她長得太秀氣了,幾乎還像個孩子。她此時背靠大樹,貼在樹幹上,看來並沒有受傷,只是頭髮有點凌亂。

她舉起手裏的槍朝易小刀示意,沒有子彈了。易小刀從口袋裏摸出兩個彈夾,丟了過去。

海棠一換上子彈,朝着易小刀就是一槍。易小刀只聽到身後重物倒地的聲音,回頭一看,一個殺手順着山坡滾下去了。剛纔稍一分心,就差點被人家幹掉。

易小刀朝海棠豎了一下大拇指,然後端起巴雷特狙擊槍,閃出樹身,將一個朝海棠那邊射擊的殺手一槍命中。

海棠換到樹的另一面,連開兩槍,也將一個殺手擊斃。

看來先上來的這些殺手都不怎麼樣啊。易小刀心想,要不怎麼能被海棠這麼輕易就擊斃兩個?他不知道,海棠的槍法在紅花會裏是排得上號的,否則,她敢讓同伴回去報信,自己殿後?

易小刀聽到一陣槍聲,估計出對方大概的位置,然後學着海棠,突然從大樹的另一側冒出來,“砰”地一槍,將一個殺手撂倒在地。旁邊一個藏在芭蕉葉後的殺手正在換子彈,發現易小刀冒出頭,手上動作一下就完成了,舉槍就射。無奈易小刀也已發現他,在撂倒一個之後,就已經調頭瞄準他了,他的子彈還沒射出來,易小刀已經瞄得真切,一扣扳機,子彈已經穿透了芭蕉葉。這麼近的距離,藏在芭蕉葉後的腦袋頓時就炸開了一個大坑。

另外兩個方向的子彈呼嘯而來,易小刀回身避讓,差點就沒閃開。不過海棠馬上爲他報仇了,她探頭一槍,輕而易舉地消滅了其中一個。

易小刀不甘落後,再次探頭,一槍解決了差點把自己解決的殺手。

易小刀出手纔不到兩分鐘,已經斬獲十來條人命,這個數量,已經超出了易小刀這幾年殺人的總和。但讓他感到奇怪的是,這個本應該讓自己震驚的數目,竟然沒有讓自己有任何感覺。就算一個普通人,在性命攸關的時候,也不會想着仁慈和謙讓,何況是一個曾經的殺手?易小刀的潛意識裏已經感覺到,殺手的靈魂已經回到了他的身體裏,殺手收割人命,就像農夫收割麥子一樣,是這個社會的自然規律。

殺手軍團的槍聲少了,看來他們已經所剩無幾,後面的人還在懸崖上用力攀登。

易小刀趁着海棠射擊的時候,取出子彈,將彈夾填滿了,重新裝回槍上。然後他朝海棠使個眼色,海棠立刻退出彈夾,換上最後一個新彈夾,然後當先衝出了大樹的掩護。易小刀緊跟其後,舉着狙擊槍,在海棠後方四十五度角位置跟進。

雖然只有兩個人,但防守是不行的,越防守,敵人就會出現得越多,所以他們必須衝出去,阻止還在攀登懸崖的殺手。

易小刀對着一叢灌木叢開了一槍,一具屍體彈了起來,然後倒地。海棠的槍法真的不負聲名,一槍射中一個殺手的腹部,然後走進一步,在眉心補了一槍。

海棠只顧着眼前,沒看到身邊的樹後冒出來一個殺手,舉槍朝她射來。易小刀發現了殺手,但來不及瞄準殺手,只能下意識地將槍口一擺,扣下了扳機。

冀州在今年各地皆已恢復生產,明年便能自給自足,應付日益龐大的軍糧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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