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分類

“她還工作?她找了個大款,現在連工作都辭掉了,整天在家待着。今天學瑜伽,明天去香港,生活可充實了。”何凱倩的語氣裏充滿了嫉妒。

“不是吧……以前看不出她是這樣的人啊……”殷悅表示很驚訝。

何凱倩喝了一口咖啡,無比羨慕地說:“可不是,當初也沒見什麼人追她呀,怎麼運氣就這麼好?一畢業就找了個大款。”

“呵呵,人家女大十八變唄,畢竟踏入社會了嘛。”

“還是你好,做老師還有寒暑假放,像我們這種在公司裏上班的,苦死了,休息日少得可憐,還得加班。現在想想,還是當初讀大學的時候開心,無憂無慮的。”何凱倩露出一副追憶往昔的表情。

殷悅也感慨萬千地說道:“是啊,在教室睡覺,在圖書館吃東西,在食堂自習,在宿舍讀書,什麼事情沒幹過?”

“是啊。”何凱倩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什麼似的,問殷悅,“你準備什麼時候結婚?”

“什麼?”

“我問你,準備什麼時候結婚?我想應該快了吧,到時候別忘記通知我。”

“開什麼玩笑?結婚?我連男朋友都沒有。”

何凱倩一臉詫異地看着她,說:“你沒在開玩笑吧?最近分手了?”

“不是,我畢業到現在也沒找過男朋友啊。”她說完這句話後,又加了一句,“主要是工作忙,沒時間談戀愛。”可剛說完她就心虛了。和其他工作比起來,大學老師確實比較輕鬆,最主要是還有羨殺衆人的寒暑假。

“天啊,殷悅姐姐,你沒在說笑吧?”何凱倩一邊搖晃着腦袋一邊說,“在大學裏的時候你就單身,追你的人也不少,可你都看不上。 再見,洛麗塔 我想你大概是想找個能結婚的,沒想到畢業這麼久了,你竟然還沒找……你媽不催你嗎?”

“催了,可沒合適的。你呢?準備什麼時候結婚?”殷悅問道。

何凱倩立刻擺出一副很無語的模樣,低聲說:“小姐,我都結婚一週年了。”

“啊?你都結婚一年了?”

由於許久沒有聯絡,突然聽到這個消息的殷悅着實有些驚訝。不過仔細想想,何凱倩結婚也並不算早,有許多同學一畢業就和男朋友去領了證。實際上,奇怪的應該是自己吧,別人一定會覺得自己是個沒人要的老處女,殷悅想。

“當然了,我跟你說,要趁早結婚。你今年二十七了吧?再拖個三四年的,就麻煩了!”何凱倩嚴肅道,“其實,遇到條件差不多的就結了吧,別挑三揀四的了,我知道你漂亮,但是也不能拖着不結啊。”

殷悅悵然若失地點點頭,“我知道,可就碰不上合適的……那個,你老公比你大幾歲?”

“十歲。”

“大這麼多?”

“男方比女方大十歲很正常啊!難道你還想找個比你小的?”何凱倩笑着說,“不過這個主意倒還不錯,可以嘗試一下。”

被她這麼一說,殷悅忙搖頭,“怎……怎麼可能找比自己年紀小的,不會的……不會的……”

殷悅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心裏卻有種失落感。這種奇怪的感覺,就連她自己也搞不清是怎麼回事。

“別說我沒提醒你,最好找個比你年紀大一些的。畢竟男人年紀大點,思想上也成熟啊!你看我大學那會兒就對班裏的男生沒什麼興趣,你知道爲什麼嗎?在我眼裏,他們全是一羣幼稚的孩子,連宿舍裏的被褥牀單都要父母去替他們解決,還指望他們來照顧你?別做夢了!我這可是跟你說真心話,聽不聽就隨便你了。”何凱倩擺出一副婚戀權威的樣子說道。

“我……我知道。”殷悅回答的聲音很輕,但這似乎是一種本能反應。

很快到了下午五點,何凱倩說必須要回去做飯了。殷悅說開車送她回去,反正也順路。

路上,殷悅悶悶不語。她一邊開着車一邊寬慰自己,嫁不出去不是自己的問題,而是沒有遇上對的人。而肖晨對她來說,只是一次意外,也許那天晚上喝了點酒,意識有些模糊纔會出現類似於“動心”的感覺,對,一定是錯覺。

送完何凱倩,殷悅決定還是繼續裝傻,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在做好這個決定後,她發動汽車,向前駛去。

這個時候,她並沒有注意到,有一輛銀色的大衆帕薩特,正緊緊地跟隨在她那輛紅色本田思域的後面。

快到下午六點的時候,鍾旭和肖晨正坐在一家餐廳裏。

這家餐廳的人不算很多,周圍的環境很安靜。

點完餐,鍾旭直截了當地問肖晨:“你現在總可以告訴我,爲什麼說楊遠威是殺人兇手了吧?”

肖晨搖頭說:“現在還不是時候,這個案子許多地方我還沒搞清楚。”

王爺寵妻狂:廚神王妃忙種地 的確,雖然已經鎖定了兇手身份,可殺人密室是如何形成的,這點肖晨還沒有頭緒。如果不解開密室之謎的話,一切推理都沒有意義。

“能不能透露一點?就一點。”鍾旭輕聲問道。

“告訴你也沒用,你們現在又沒辦法逮捕他。”

“我求求你別賣關子了,我最看不慣你這種行爲,明知道兇手是誰卻不說,那是推理小說中名偵探的模式。快說說……”鍾旭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肖晨無奈,嘆氣道:“既然你這麼想聽,我就告訴你。不過我的推理沒有證據,只不過知道楊遠威在撒謊而已。”

“怎麼說?”

“你有沒有注意到他們家陽臺上的雨傘?”

“什麼雨傘?”鍾旭皺眉道,“我沒注意啊。”

“問題就在這裏。”肖晨的聲音很輕,“你應該還記得,在黃勁羽跳樓的那天晚上,注意,是‘晚上’,纔開始下雨的,是不是?”

鍾旭點頭稱是。

“這雨沒有停,一直下到今天中午才停止。楊遠威又說他今天早上沒有出過門,那麼問題是,雨傘是誰用的?爲什麼撐在陽臺上?顯然是他忘記收起來了。”

鍾旭覺得肖晨的推論太過武斷,辯解道:“可能這是他們家的習慣,就算雨傘不用也撐在外面啊……”

“不可能。”肖晨打斷了鍾旭的話,繼續說,“我在陽臺上看見櫃子裏放有許多雨傘,楊遠威把家打掃得很乾淨,不可能把不用的雨傘撐在外邊,而是應該收進櫃子裏。這樣的情況只有一個可能——他近期用過雨傘,所以必須把潮溼的雨傘撐在陽臺上曬乾。可最近兩個星期,只有昨天下過雨,所以楊遠威一定是昨天用過雨傘。”

“爲什麼不是其他人,一定是他用過的呢?”

“他夫人腿腳不便,故而排除。他女兒中午纔回家,一定有自備雨傘,因爲如果撐在陽臺上的雨傘是楊詩鈺從學校帶回去的,那麼也應該是溼漉漉的,可我摸過那把雨傘,它的表面很乾燥,這說明起碼不是中午用過的,但楊遠威又說上午沒有出過門,所以一定是昨天晚上用的。直到這兒,楊遠威的話很明顯有矛盾,所以我認爲他撒謊了,嫌疑很大。”

肖晨說完,吃了一口盤裏的鳳尾蝦。

“雖然有點道理,可總覺得……”

“剛纔我們去他家時,看見樓下有不少鞭炮的殘留物。因爲雨傘的關係,我開始懷疑楊遠威,所以我特地在你去上廁所的時候,詢問了一些他們樓下的鄰居,門口的鞭炮殘留物是怎麼回事。鄰居告訴我,昨晚十點左右,有個小孩子在樓下放鞭炮,吵醒了不少鄰居,原來這家孩子的父母那天晚上不在家,所以沒人管住這個十歲左右的孩子。他在家無聊,就跑出來放鞭炮,殊不知晚上是不可以這麼做的。鞭炮聲大約持續了半個小時才結束,而楊遠威卻說當時坐在客廳聽音樂,在鞭炮聲的轟炸下,他真的能安心聽音樂嗎?”

“你的意思是,他在說謊,昨天晚上他並不在家?”鍾旭顯然很難接受這個事實,楊遠威看上去是個很正直並且善良的人,這點從他照顧女兒的舉動可以看出。

肖晨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說:“幾乎可以肯定,他昨晚出去過。”

鍾旭閉起雙眼,想象楊遠威將黃勁羽推下高樓的場景。如果作爲父親,極力反對某個人和自己心愛的女兒在一起,那麼會不會產生殺意呢?鍾旭不知道,畢竟自己還沒有做父親。但是他可以感覺到楊遠威的氣場,或者說他對女兒的情感,那是一種爲了女兒可以付出一切的情感,即使殺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在這一點上,鍾旭很欣賞肖晨對周圍事物的觀察力,他相信那是一種與生俱來的能力。

“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要不要傳訊楊遠威?”

“不急。”

“你的意思是……”

“必須先破解密室殺人的手法,不然這個案子沒法辦下去。”肖晨說,“刑法裏有哪條規定,用超能力殺人判幾年徒刑?就算你證明了楊遠威去找過黃勁羽,但到了法庭上,法官還是要看證據,更別談物理上不可能的事件了。”

“那會不會是這樣,楊遠威在門口誘導黃勁羽做出跳樓的行爲?”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肖晨低下頭,沉思道,“但是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兇手一定用了某種我們不知道的手法把黃勁羽推下了大樓……”

肖晨這麼說並不是沒有道理,在許多本格推理小說中,不乏利用機關設置將被害人推下樓的例子。

鍾旭列舉了許多可能性,都被肖晨一一否決。這次的案子明顯和陳教授的案件不同,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這都是一件人類無法完成的事。根據福爾摩斯那句名言——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因素,那麼剩下的無論多麼不可思議,那就是真相——鍾旭相信,黃勁羽一定是自己摔下樓的,並非肖晨所懷疑的他殺。至於那通電話,可能是他一時興起想開楊詩鈺一個玩笑,沒想到真的失足摔了下去。

雖然這個解釋在邏輯上說得過去,不過肖晨並不同意。他堅持認爲,一定是兇手用了某種方法,讓黃勁羽摔下去的。

“我想再去一次現場。”肖晨突然說。

鍾旭勉爲其難地答應了他,畢竟肖晨是自己找來的。希望他能幫上忙,鍾旭這樣想。 當肖晨和鍾旭在餐廳裏吃飯時,劉戀正和顧唯佳坐在學校對面的港式茶餐廳裏,張濤也在場。

她把今天上午杜逸凡對她說的話都告訴了顧唯佳和張濤,並且把自己所擔心的事情也說了出來。 錦書不負黎 聽到這個消息,顧唯佳告訴劉戀,這一切可能都是杜逸凡編造出來,想用此來污衊肖晨的。可劉戀卻不這麼認爲,如果是污衊肖晨的話,方法有很多,又何必編出一個查無此人的消息呢?

她們的目光都投向了張濤,因爲在座所有人中,只有他和肖晨最熟。

“你們別看着我啊,我可是什麼都不知道!”見她們兩個的視線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張濤不由得緊張起來,忙搖手說道。

顧唯佳冷冷一笑,說:“你沒事心虛什麼啊?你和他是舍友,並且聽哲學系的侯斌說,你和肖晨有發展成‘基友’的趨勢,他的事情你會不知道?”

張濤聽見顧唯佳說“基友”這兩個字,渾身一陣冷汗,“我說你別這麼噁心行不行?我這麼有男性魅力的人會是同性戀者?你見過我這麼陽剛的同性戀者嗎?”

顧唯佳用鄙視的眼神看着他,說道:“瞧瞧你多沒文化,又不是每個同性戀者都是娘娘腔。同性戀者分兩種,一種是‘攻’,另一種是‘受’,你是屬於‘攻’的那一類……”

“可以不要談論這個話題嗎?”見顧唯佳說得眉飛色舞,張濤心中不悅,忙打斷道,“你盡對這些無聊的事情感興趣。不過話說回來,我是真的不太瞭解肖晨,雖然和他做了一年多舍友,但是他的私生活和家庭背景,對我來說完全是個謎。”

說到這裏,張濤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肖晨的情景。他走進宿舍,看見一個面色蒼白的男孩正坐在窗臺邊看一本很厚的書,很孤僻的樣子。於是,張濤走上前和那個男孩熱情地打了個招呼並且興致勃勃地做了一番自我介紹。沒想到那個男孩只是朝他微微點了點頭,接着就自顧自埋頭看書了。

這個孤傲的男孩就是肖晨。

肖晨不善於交際是衆所周知的,他跟宿舍裏的舍友都不怎麼說話,更別談其他宿舍的同學了。在學校裏,他總是獨來獨往,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雖然他沒有招惹過別人,但他這種高傲的態度讓很多人看不順眼,於是麻煩接踵而至。

先是他的熱水壺總是找不到,教科書少了許多本,椅子上粘口香糖之類的惡作劇也開始頻繁發生在他身上。換成別人或許會大發雷霆,可肖晨總是一笑了之,沒有追究下去。張濤有些看不過去了,在走廊裏大聲警告那個搞惡作劇的傢伙,讓他小心點。也許正是因爲這個舉動,拉近了他和肖晨的距離,也讓他成了肖晨在大學裏的第一個朋友。

很久以後,張濤問肖晨:“當時別人對你這麼過分,你爲什麼不發火呢?”

肖晨笑着對他說:“如果我發怒,不就中了王彥的圈套了嗎?也許他以後還會變本加厲地來戲弄我,我如果不去理會他,時間久了他自然會覺得無趣。”

張濤一愣,問:“你已經知道是王彥乾的,怎麼不去找他?”肖晨說:“找了又有什麼用,搞不好還要吵架,我這人怕麻煩。”張濤又問:“你這麼做,難道就不怕一直被別人欺負嗎?”肖晨說:“如果不是太過分,我都不會生氣,不過我會給他一點小教訓。”說完這句話,他的眼神突然之間變得很銳利,像把刀,彷彿能切碎一切。接着,他語氣緩慢地說道:“但是如果讓我生氣了,那麼我絕饒不了他,很有可能會殺死他。”聽完他的回答,張濤很驚訝肖晨會是這種人,想法竟然如此怪異。

之後很長一段時間,王彥宿舍的電腦多次被黑客入侵,重裝了幾次系統才得以修復。電腦裏不少遊戲和電影都被黑客刪除了,只留下一些和學習有關的東西。這件事張濤懷疑是肖晨做的,可無論怎麼套他的話,他都守口如瓶,不承認也不否認。

總體來說,張濤對於肖晨的瞭解也僅限於此。他感覺,肖晨這個人,你越是深入地去了解他,你就越會發現他是個謎一般的人物……

“張濤,你覺得肖晨這個人真實嗎?”劉戀的問題把張濤從回憶拉回到現實。

“真實?什麼意思?”張濤被她問得有些莫名其妙。

劉戀歪着腦袋思考了半天,才說:“就是,你覺得這樣一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真實嗎?難道世界上真會有像他這種人?那麼聰明卻又這麼古怪……”

“你的意思是,肖晨會不會終日戴着面具示人,而實際上他的性格根本不是他所表現出的那麼冷漠無情?”

“可以這麼說吧……”劉戀猶豫了一下,隨即點頭表示同意。

張濤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嚴肅,說:“我很認真地回答你,根據這麼長時間以來我對肖晨的瞭解,他是一個很真實的人,沒有誰比他更真實了。他從不會爲了贏得掌聲而去迎合別人,他是個愛恨分明的人。比方說,如果我在宿舍樓道里遇見一個討厭的傢伙,也會礙於面子和他打招呼。可肖晨不一樣,他如果討厭這個人,連看都不會去看這人一眼。這就是我們和他的差別,也是我特別佩服他的地方,但是因爲這個原因,肖晨的人緣很差,幾乎沒什麼人願意和他交往。”

劉戀緩緩地點了點頭,然後說:“我也是這麼想的。我這是怎麼搞的……無論肖晨做什麼,我都應該支持他的……但我現在卻懷疑他……”劉戀說着低下了頭。她覺得自己懷疑肖晨是對肖晨的一種背叛,這讓她心裏很難受。

“要怪就怪那個討厭的杜逸凡,四處散播謠言,這種人最可惡了!”顧唯佳安慰道,“這樣也好,你把心裏的疑問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大不了讓肖晨自己過來跟你解釋清楚,就算他隱瞞認識陳教授這件事,也不能說他就是兇手啊。”

張濤用力點頭道:“是啊,肖晨一定有他的理由,纔不告訴我們。”

又或許沒有理由。張濤心裏這麼想,卻沒說出口。肖晨這種怪人,腦子裏想什麼沒人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能理解。也許只有瘋子才理解瘋子吧,可惜張濤不是瘋子。

“話雖如此,可我心裏總覺得不踏實。今天看杜逸凡的樣子,好像真找到了什麼證據一樣……”劉戀依舊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清者自清,怕什麼。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張濤大聲說道。

顧唯佳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責怪他說話聲音太大,然後對劉戀說:“你的擔心也並不是沒有道理,像杜逸凡這麼無恥的人,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我現在就擔心他製造一些僞證來誣陷肖晨,這樣的話就會有點麻煩。”

“製造僞證?這也太大膽了吧?!”張濤壓低聲說,“這可是犯法的!”

“那又怎麼樣?男人吃起醋來很可怕的。”

“這和男人吃醋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劉戀喜歡肖晨這件事杜逸凡一定知道,你想想看,他輸給一個各方面都不如自己的對手,能甘心嗎?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對付肖晨,往他情敵身上拼命潑髒水!”

顧唯佳對自己的推理非常滿意。

劉戀聽她這麼一說,擔心道:“要是他真這麼做,那該怎麼辦?肖晨豈不是很危險?”

張濤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篤定道:“搞不好一切都是杜逸凡搞的惡作劇,是爲嚇唬劉戀的,人家也許正在宿舍裏呼呼大睡呢,我們卻在這兒杞人憂天……”

顧唯佳決定道:“不行,這事還是得找肖晨談談。張濤,你打個電話給他,讓他過來。”

“現在就打給他?”

“少廢話,讓你打就打。”

“好吧……”

張濤很不情願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通肖晨的號碼。可是,電話卻一直沒有人接聽,張濤按掉,又試着打了一次……

“這傢伙關機了。”張濤表示自己無能爲力。

“他經常不接你電話嗎?”顧唯佳問。

張濤瞥了一眼劉戀,發覺她神色很不自然,便替肖晨解釋說:“是啊,經常不接的。也可能他正巧有事,所以不方便接聽吧。反正明天有課,他今晚一定會回宿舍的,到時候我再問他吧。劉戀,你放心好了!”

“嗯,我沒事。”劉戀勉強一笑。

顧唯佳提議道:“我們還是先回宿舍吧,有事明天再說。”正巧張濤也覺得有點累了,於是把劉戀和顧唯佳送至宿舍樓後,便獨自回了宿舍。回宿舍的路上,他腦子想的全是肖晨的事。因爲認識肖晨至今,肖晨從未掛過他電話,更別說用關機來躲避他。這一反常的舉動讓張濤感到非常奇怪,這一切,讓他心裏也不由得開始懷疑起肖晨來。

帝少大人愛妻成癮 夜已深了。一輛紅色桑塔納出租車穿過唐山路,停在昆明路與保定路的十字路口邊。出租車司機照例問了身後乘客一句現金還是刷卡。金磊說付現金,於是從口袋裏拿出一張五十元的鈔票塞到了司機手中。

下車後,他看了看手錶,指針指向一點四十分。

沒想到已經這麼晚了,回去一定會被妻子臭罵一頓,金磊心裏開始責怪起同事,若不是他們硬拖着他去打麻將,他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回去還要想辦法應付刁蠻的妻子。這件事萬萬不能被妻子發現,如果詢問起今天去了哪裏,就說和同事去KTV唱歌了,沒接電話是因爲包間裏太吵鬧,以至於沒有聽見鈴聲。金磊對自己的藉口非常滿意。

他輕手輕腳地走上樓梯,生怕吵醒鄰居。他家住在六樓,因爲沒電梯,所以很不方便。妻子好幾次想搬家,可那個時候房價是水漲船高,換房子的事情只能一拖再拖,從二○○三年拖到現在,卻發現,他們手裏的存款已經買不起新樓盤的衛生間了。

萌妻駕到:傲嬌首席別囂張 做男人真累啊。金磊經常發出這樣的感嘆,除了要賺錢養老婆兒子,整天在單位還受氣,自己活了三十多年就沒有一天休息的日子,不如死了算了。不過抱怨歸抱怨,這苦日子還是得熬下去,明天醒來還是得去上班。

六樓只有兩戶人家,金磊的隔壁住着一名外科醫生。這名外科醫生是上個月才搬過來的,據說是買的新房正在裝修,所以先在外邊租個房子住下。金磊想,外科醫生果然和公司小職員不同,不用貸款買房,真是厲害。這名外科醫生名叫張博峯,比金磊大三歲,今年四十歲。剛搬來那天,他就敲響了金磊的家門,送了一些水果,說是問候一下鄰居,說了些今後可能多有麻煩之類的客套話。

金磊在家門前掏出鑰匙,遲疑了一下。

遲疑的原因,是他發現隔壁張博峯家的房門竟然虛掩着,從門縫中似乎還能看見一些微光,應該是房裏的燈還亮着。

——這麼晚還沒睡嗎?

金磊走到外科醫生家門前,敲了敲房門,輕聲問了句:“小張,你家門怎麼沒關?”

沒有人迴應。

“小張,你睡着了嗎?怎麼不關上房門,多不安全?”他又敲了下門,比上次更用力。可房裏還是沒有人回答他。金磊想,張博峯該不會出去了吧,可能是走的時候忘記把門關上了。

“這也太粗心了吧。”金磊剛想將門關上,突然發現了一些情況,於是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門廳裏似乎有血跡。

爲了確認是不是自己眼花了,金磊拉開大門,把頭伸進去看。確實,在門廳裏有一塊很明顯的血跡。他的視線繼續往前,突然,他看見了一個人!

金磊只覺得渾身的血液直衝頭頂,他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那個人坐在門廳中央,眼睛直直地看着金磊。不,這不是一個人,這是一具屍體!是張博峯的屍體!

金磊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勾勾地盯着張博峯的屍體,動彈不得。

死者的胸口滿是血跡,就連面頰上都沾有不少。現在,張博峯的臉上已無生氣,鐵青着臉的他,咧着嘴,表情扭曲地看着前方。那個樣子,就像是在嘲笑金磊的窘相一般。

鍾旭站在案發現場,環顧四周,房間裏一片狼藉。

幾乎所有能打開的櫃子都被打開了,無論是櫥櫃、衣櫃還是書櫃。抽屜也被隨意地丟棄在地上,衣物和書籍滿地都是。真是個沒教養的人!這是兇手給鍾旭的第一印象。像這類入室搶劫的案子並不多見,大多都是入室盜竊或者攔路搶劫,不過也有少數窮瘋了的人會做出這種事來。

搶劫犯殺了人,卻只搶走了幾百塊錢,鍾旭真想狠狠地揍兇手一頓。難道人命就值這點錢嗎?難道爲了錢就可以殺人嗎?

這是一間三十平方米左右的房子,據說是死者臨時租的。房間的茶几上還有一杯未喝完的咖啡,桌子上的菸灰缸很乾淨。在菸灰缸周圍,有不少和醫學有關的書籍,上面沾染了不少菸灰,書籍的邊上則是電視遙控器和幾本文藝類的雜誌。

房間的靠左邊牆壁放置着一張單人牀,單人牀的右邊是一張大沙發和兩張木質的椅子。沙發和椅子中間就是那張玻璃茶几,而茶几的對面是一臺電視機。房間最右邊並排放着衣櫃和書櫃,櫥櫃的門都被打開,有被翻弄過的痕跡。

鍾旭心煩意亂地走到陽臺上,到現在已經發生三起命案了。

徐建國走到鍾旭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鐘,對這件案子有什麼想法嗎?”他邊說着,邊從褲子口袋裏取出一盒煙,遞給鍾旭一支,自己也點燃了一支。“走,外邊說去。”他又說了一句。

在灰暗的樓道里,鍾旭點燃了香菸,猛吸了一口。

“要說想法,確實有一點。”鍾旭看着徐建國,“被害人身上的財物都被搶去了,應該是入室搶劫無疑。”

“你認爲兇手認識被害人嗎?”徐建國問道。

“這個很難說。”鍾旭嘴裏叼着煙,習慣性地用手撓了撓頭,“如果說兇手和被害人不熟,那麼就不會知道被害人是一名外科醫生,並且收入頗豐。那麼又怎麼會找上門來呢?我覺得兇手至少了解過被害人的一些信息,包括他的職業和上下班時間等。”

徐建國在一旁默不做聲地抽着煙。

“而且,屍體是在門廳發現的,也就是說兇手在剛進房就對被害人進行了攻擊。從這點來看,被害人和兇手應該不算熟人,不然兇手完全可以在屋內襲擊被害人,畢竟在門口襲擊的話,風險很大,容易被人發現。”鍾旭說完,偷偷瞥了徐建國一眼。

「你的事情處理完沒有?」她問。

Previous article

蔣勝男急忙跳下車,衝入了路邊的藥店。

Next article

You may also like

Comments

Leave a reply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