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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傭兵雙眼瞪大,眼神中除了恐懼之外,還倒影着在後方高處抓着牆壁而站的另外兩隻殭屍,緊接着他的眼睛從紅變白,身體也逐漸枯竭了下去。

爆炸的煙塵終於逐漸散開,被咬斷一半脖子的傭兵屍體也被那隻殭屍扔到了一旁,與其他的行屍碎肉混在一起。咬死他的那隻殭屍站在那,慢慢扭頭看着烏雲後面若隱若現的月亮,雙腳併攏,擡起手臂,朝着前面慢慢跳躍而去,而其他兩隻殭屍也鬆開牆壁,滑落下來,保持着和前面那隻殭屍五米的距離,一左一右蹦跳着。

黑暗的街區中,如今唯一能聽到的便是它們整齊蹦跳的腳步聲。 「為什麼這句充滿中二氣息的話,我會覺得很帶感?我是病了么?」

「什麼時候我也能像他一樣,有底氣有資格說出這麼霸氣的話。」

「楚休這口氣忒大了點,分明是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裡!」

「我現在才知道楚休為什麼要殺這些人,原來都是些搶劫犯,死了也是活該!」

「服了,殺人還自帶BGM,這比裝得我給一百分。」

「如此情境,如此曲調,如此高手,再配上這句話,儼然便是一場江湖名局,實在令人心生嚮往。」

「前面的噴子別亂帶節奏,楚休的意思是『犯我者必誅』,可沒有向天下英雄挑釁。」

「琵琶曲是《霸王卸甲》,表示彈得賊好聽,尤其是放在這個場景中,很配!」

「我只想知道還有誰能阻止他?這一戰還有沒有懸念?」

「休帥威武,身為先登營一員,我已經熱血沸騰。」

「休帥威武+1,北寧府群眾表示支持。」

彈幕瘋狂刷過,圍觀群眾看的是熱鬧,多數認為楚休是用這句話在乘勢裝比,不過配上各種恰到好處的要素,這比倒並不顯得突兀。

但在某些人看來,這話的意思就完全不同了。

韓玉林此時的臉色頗為難看,他是事情始末的見證者之一,從四名玩家殺手和三位NPC刺客發動襲殺開始,到強勢破局,引出搶寶者,瘋狂屠戮,從頭至尾不留半點餘地。這楚休分明是想藉此事告訴所有人,這便是招惹他的代價,而這所有人中,他們「缺月盟」首當其衝。

想到此人絕對可以排入頂尖高手行列的戰力,韓玉林隱隱覺得有些不安,他試著發了個消息給宋巨闕和公孫長纓,結果都是石沉大海,半響不見回應。

「沒理由啊,會長和公孫都不回消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吧?」

韓玉林擰起了眉頭,正在這時,他突然察覺身後傳來一道細微的破空聲,身子還未來得及反應,后心猛然一痛,他努力想轉過頭,卻感覺全身的氣力都在消散,視野迅速黯淡,只聽見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告訴宋巨闕,這是先登營的回禮。」

撲通,韓玉林的身軀栽倒在地,鮮血咕咕流出。

臨至死前,他仍舊不敢相信,自己竟早已被殺手盯上。

這一幕,恰巧被對面葉輕樓看到,藍衫男子殺完人後,拿走了儲物囊和長刀,跳入湖面潛遊離開,葉輕樓凝神看了屍體一眼,不由微微驚愕:「是他!」

夏至正覺得一面倒的戰場有些無趣,聽見這話,順著葉輕樓的視線望了過去,不禁驚呼道:「葉大哥,這是怎麼了?那人剛才不還好好的么?」

葉輕樓濃眉微蹙道:「應該是先登營的報復,死的那個人是缺月盟第一高手,名叫韓玉林,綽號『靈絕俠刀』。」

缺月盟第一高手?

夏至錯愕道:「缺月盟這麼弱嗎?第一高手就這麼隨隨便便的被人殺了?」

葉輕樓解釋道:「他自然不弱,不過出手之人比他強上許多,何況還是暗殺,如果他能躲過第一擊,也許能撐個三五十招。」

夏至面露震驚,喃喃道:「第一高手都被殺了,那缺月盟的其他人……?」

葉輕樓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二人的對話十分清晰,自然落入了數百萬觀眾的耳朵里,彈幕因此再次炸開。

「主播切畫面,我認識韓玉林,快讓我看看是不是他。」

「跪求主播切畫面。」

「必殺不留!楚休不是嚇唬人啊,缺月盟第一高手都幹掉了,這是要往死里整的節奏?」

「插播:缺月盟會長宋巨闕和第一權杖公孫長纓遭到刺殺,當場身亡。」

「不會吧?楚休有這麼大能量?他請的哪個暗殺組織?」

「應該很快會有相關報道,等著看新聞吧。」

「這事是真的,我朋友就在缺月盟,他說他們公會現在全亂了,基本上在線的骨幹都被殺了一次。」

「前面的別逗了,缺月盟這麼大一個公會,骨幹怎麼著也有兩百多人,同一時間遭到暗殺,這得出動多少刺客?」

彈幕瘋狂滾動,都在猜測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

北寧府。

直湖帶著先登營五十多人,出現在了北城一條街道上。

一名先登營成員迎了上來,朝直湖稟告道:「大隊長,就是那裡。」

他指著前方一處店面。

這是一座商鋪,大概類似於現實世界中的商場,不過主營的東西只有四種,分別是裝備,丹藥,兵器,坐騎。

更重要的是,這裡是「缺月盟」在北寧府的兩座商鋪之一。

「鎮蠻軍辦事,閑雜人等速速迴避。」一進門,直湖身旁的雷公就大喝一聲,數十名兵甲齊整的先登營將士涌了進去,很快將鋪面內的顧客全數清走。

「你們幹什麼?這是私人商鋪,豈容你們亂闖?」掌柜沖了出來,三十餘歲,頭戴高帽,對先登營這種蠻橫無理的行為,他顯得十分憤怒。

直湖冷冷看了他一眼,朝雷公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當即拿出一紙文書,高聲念道:「查『四季商行』勾結敗血餘孽,泄露軍情機密,鎮蠻軍按律予以查封,相關人等一律擒捉下獄,如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什麼?掌柜驚住了,他本就是玩家,因為擅長經營,被調來北寧府當店主,身為北寧府主事之一,他自然清楚對方說的都是子虛烏有之事,分明是想扣個「通敵賣國」的帽子,藉此查辦「缺月盟」。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快,去找商會李主事,請他來主持公道。」掌柜叫過一名小廝,這種層次的爭鬥,玩家能起的作用微乎其微,只能依靠NPC。

「不用找了,在我們來之前,你口中的李主事就已經被抓了,罪名是『私通敵國』。」直湖漫不經心道。

這不可能!掌柜全然不信,李主事是北寧府商會的管理者之一,地位極高,各大宗門和鎮蠻軍都要賣他幾分面子,豈是說抓就抓的?

見小廝呆站著不動,掌柜踹了他一腳:「愣著幹什麼?他說什麼你就信啊? 臨高啟明 快去找。」

小廝連不跌應下,正想邁步出門,雷公攔在了他身前,冷聲道:「聽不懂嗎?相關人等一律擒捉下獄,可別告訴我,你不是這店的夥計?」

直湖摸了摸鼻子,打斷道:「別跟他們啰嗦了,一律綁了,封店。」

「是。」先登營眾人轟然應諾。

掌柜和眾夥計不敢反抗,被殺一次是小,反正他們本就是生活玩家,不以武力見長,但真坐實了通敵賣國的罪名,那麼整個大雍帝國都將沒有他們的立足之地,只能刪號重玩。

關了商鋪,貼上封條,一旁的雷公又湊了過來,朝直湖道:「大隊長,『聚寶閣』那邊的行動也進行得很順利,另外,屯長在鳳陽街捉拿敗血王朝細作時,遭遇抵抗,有十七名賊子被當場斬殺。」

他故意說得很大聲。

掌柜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木了,聚寶閣正是他們缺月盟另一處店鋪的名字,而鳳陽街,那裡有他們買下的一座宅院,是公會成員時常聚集的地點。

PS:這一章寫了刪,刪了寫,本來十二點前能發的,沒想到折騰這麼久,我也很絕望。 宋巨闕癱坐在一張沙發上,神情中滿是愁悶,就在半個小時前,他們缺月盟遭到了滅頂之災般的打擊,公會中所有骨幹成員,除了幾個身在師門的幸運兒外,其餘人幾乎在同一時間遭到暗殺,殺手實力強橫,組織嚴密,後手疊出,即便是身為超一流高手的自己和關雙夜也未能倖免,更不用說其他人。

死了一次后,他沒有再次登入遊戲,以免二度遭難,而這時,他又收到了兩個噩耗,第一個便是缺月盟在北寧府的據點被先登營強勢拔除。

聽到這個消息時,即便沉穩如他也是勃然大怒,北寧府據點是他非常看重的戰略要地,想著如果發展得好,公會的重心便可以逐步往北寧府遷移,畢竟那裡的前景,可非是其他城市能夠比擬。

可結果,一紙莫須有的通敵賣國罪罩過來,兩處商鋪和一處據點全部覆滅,二十九名公會成員被擒捉下獄,十七人被當場格殺一次,還沒重生,就又背上了鎮蠻軍的通緝令。

但這些都還不是重點,在與先登營開戰後,有好幾方大勢力都派人來找過他,聲明只要他願意當這個先鋒,將這一戰堅決打下去,那麼他們幾大勢力就會成為「缺月盟」最堅實的後盾。

現在結果顯而易見,他被賣了,賣得悄無聲息毫不猶豫,在鎮蠻軍說一不二的北寧府,在據點遭難的前前後後,他沒有獲得那些「盟友」的半點幫助。

這才是最讓他憤怒及無奈之處。

至於第二個噩耗,是公會第一高手韓玉林傳回來的,他也不出意外的死了一次,好在他提供了大量有關於楚休的情報,這其中的每一個情報,都足以讓宋巨闕寢食難安。

宋巨闕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到了一個多麼恐怖的傢伙。

這正是他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這個地方,乃是赫赫有名的天機閣總部所在——他必須弄清楚對方的底細,才能決定接下來是戰是和,他也並不是沒有底牌。

「宋先生先喝杯咖啡吧。」身材火辣的秘書端來一杯咖啡。

「謝謝。」宋巨闕將咖啡放在一旁,現在就算是瓊漿玉露,他也沒心情喝了。

「沈總應該馬上就到,您先坐會兒。」

「好。」

秘書出去后,又等了十幾分鐘,宋巨闕漸漸有些不耐,下意識的抬起手錶想要看一看,這時一名男子推門進來,大概三十齣頭,穿一身休閑裝,容貌中上,氣質溫和儒雅,頗有幾分書卷氣。

來者正是天機閣閣主,七公子之一的天機公子沈南行。

「沈兄,你可算來了。」宋巨闕連忙迎了上去,他在遊戲中就習慣稱呼對方為沈兄,現在也沒必要改。

二人握手,沈南行抬手示意:「先請坐。」

待得宋巨闕坐定,沈南行親自泡了一壺茶,倒上一杯遞到宋巨闕面前,這才緩緩開口道:「其實這件事情我也有責任,如果一開始我能查清楚楚休的真正身份,也許你就不會有這麼大的麻煩。」

真正身份?宋巨闕皺起了眉,他托天機閣查的是誰在武林群俠世界中殺了姜漓,並沒有延伸到其他領域,現在聽沈南行這語氣,對方要麼是現實中有巨大能量,要麼是在上個遊戲中聲名顯赫,又或者,是有某位神級玩家作為後台?

「就算你今天不來,我也會去找你的,現在的情況非常棘手,一旦處理得不好,『缺月盟』絕對會在江湖上消失。」沈南行抿了一口茶,語氣和神情都很嚴肅。

「沈兄你開玩笑吧?」宋巨闕喉結鼓動,他被「絕對」兩個字嚇到了。

「我這人雖然有時候不太正經,但在生意上,可從來沒有開過玩笑,這一點你是知道的。」沈南行慢悠悠道。

宋巨闕想了想,沉聲道:「那楚休的個人實力,應該已經接近准神級玩家了,我只是沒想到他的財力同樣雄厚,這次針對我們公會的行動,起碼有超過四百名頂尖殺手參與其中,就算每個人都按最低的行情來算,那也至少是五千多萬華夏幣,這份魄力,我的確遠遠不如。」

他語氣唏噓的感嘆著,為了對付先登營,他前後投入的錢也不少,但至今也不到六百萬華夏幣。

沈南行輕輕笑道:「怎麼你以為,只要有錢,就能讓遊戲中所有黑暗組織甘心賣命嗎?」

宋巨闕正色道:「當然不是,但不可否認,錢是這其中最重要的一環。」

沈南行嘆息道:「處在的高度不同,看到的風景也會不一樣,終究還是境界有差距,你會這麼想,也很正常。」

「什麼意思?」宋巨闕蹙眉。

「你沒有見過真正的忠臣,自然認為在這個時代里,再忠心的人也不會甘心去做岳飛,同樣的,你也沒有經歷過真正的友誼,所以才把利益放在友誼上面,並且利益越大,友誼就會變得越不靠譜,是這樣吧?」沈南行似笑非笑的問道。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宋巨闕聽了臉色一沉,不解道:「這跟我們要談的事有關係嗎?」

「當然有。」沈南行抿一口茶,語氣認真起來:「你肯定想不到,楚休的這次報復行動,一分錢都沒有花,他靠的全是交情。」

宋巨闕怔了一怔,眼睛微眯道:「我只想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已經失去耐心了。

沈南行搖了搖頭,輕嘆道:「我不能告訴你,因為一旦我說了,那麼有麻煩的就不止是你了,我天機閣也會受到牽連,這一點你能理解對吧?畢竟跟他有過節的不是我。」

宋巨闕神色變幻不定,半響后,終是苦笑道:「那你總該告訴我怎麼解決這件事吧?」

沈南行為自己倒上了茶,霧氣彌散中,他撇嘴道:「還能怎麼解決,找人跟他和談,他說什麼你就應什麼,這是唯一的辦法。」

「憑什麼?」宋巨闕拍桌而起,怒道:「這件事情明明是他不對,在分遊戲世界里殺了我妹妹,現在又找人暗殺了我公會所有骨幹成員,結果到頭來還要我主動認錯?這世界上有這樣的道理么?」

沈南行從茶几上抽出一張面紙,擦拭掉茶杯周圍的水漬,悠悠道:「憑什麼?呵呵,這個問題真讓人好笑,就憑他能讓你們缺月盟消失行不行?就憑他不管明爭還是暗鬥都能虐著你們玩行不行?再說了,一開始你不也沒打算跟他講道理么?現在打不過了又把道理擺出來,有意思么?都快三十歲的人了,能不能成熟點?」

「你……」宋巨闕你了半天也沒能把後面的大爺兩個字你出來,心情很是憋悶,他知道這貨很毒舌,卻沒想到會這麼不留情面。

「聽我的沒錯,認輸吧。」沈南行輕嘆一聲,語重心長道:「楚休不是你招惹得起的,趁著現在局勢還沒完全惡化,該道歉道歉,該賠款賠款,速度要快,態度也要誠懇,但凡有一點差錯,我保證你哭都沒地兒哭去。」

宋巨闕深深呼吸幾口,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試探著問道:「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

沈南行聳肩:「反正在我這裡是沒有了,要不你出門找個算卦的試試,也許有用。」

宋巨闕:「……」

「再提醒你一句,你那妹妹,不對,是你那小姨子,她好像有點問題,派人去和談前你最好把這件事情查清楚,我要說的就這麼多,回頭我會把賬單發給你。」沈南行將最後一口茶喝完,轉身走了出去。

「靠,出這麼個餿主意你還好意思收錢?」宋巨闕嘟囔著罵了句。

這時,沈南行突然又推開門,探進來半個腦袋:「對了,有件事忘記告訴你了,天殺道跟你們一樣,有八十幾個骨幹成員死了一次,包括『濟深』在內。」

宋巨闕嚇了一大跳,但更讓他心驚的是沈南行所說的話,據他所知,天殺道的戰鬥組成員攏共都沒有一百二。

PS:昨天第三章,求推薦訂閱收藏。 幾顆手雷爆炸的聲音,引得唐術刑等三人不由得剎住腳步停了下來,朝着後面望去。

他們離開了那個街區,已經跑到了兩個街區之外的小巷之中,不斷在建築物之中穿梭着,由此來躲避着街道上大批遊走的行屍,沿途唐術刑和顧懷翼也用手中的刀劍手刃了好幾只行屍,當然,也是因爲那幾只在建築物中躲藏着的行屍處於半休眠狀態——在夜間,白日行屍都和癱瘓中的病人差不多,夜越深,它們的行動能力就越差,在深夜時分,白日行屍就會完全癱瘓。

“這些東西爲什麼要擊中眼睛才行?爲什麼到了夜間就會變成這幅模樣?”湯姆邊走邊問。

“你們也不錯,能撐到艾蘭亞城的這個位置。”顧懷翼也不回答他,只是誇獎了一番。

“想知道?”唐術刑看着湯姆,笑笑道,“那你就告訴我,你們是來做什麼的?”

“我們攜帶了達姆III號彈。”湯姆停了下來,看着周圍,他想用一小部分不太重要的情報來交換下自己想知道的情況。

撒旦圈養小嬌妻 他們在出發之前做簡報的時候,上級告訴他們,在這裏出現的行屍必須要擊中眼睛或者視神經,但報告中沒有提到這羣行屍在夜間會逐漸變得虛弱。而子彈這種東西很奇怪,特別在擊中有堅硬頭骨的腦袋時,瞬間的衝擊力只會在你正面造成一個和子彈直徑差不多大小的血洞,所以如果沒有瞄準眼睛。便無法一槍斃命。

爲此,這批美軍都攜帶了少部分的達姆III號子彈。這種III號子彈與普通達姆彈不一樣,並不僅僅只是被擊中後擴大創傷口,而是會實實在在的產生爆炸。也就是說,只要這種子彈擊中腦袋,腦袋就會立即炸開,就算沒有擊中眼眶和較近的位置,也可以在其後造成致命傷。

可惜的是,這種彈藥並不穩定。而且還處於試驗階段,搞不好還會造成在槍膛內自爆,所以他們每人只攜帶了90發,以備不時之需,非緊急情況下,都使用普通彈藥和普通達姆彈。

上級所給的指示是:除了怪物之外,射擊正常人類。必須使用正常子彈,否則被人發現美軍使用達姆彈,這件事被捅到聯合國去,美國軍方難辭其咎。

“這麼說,你們還是美軍?”唐術刑笑道,“美國人可真滑頭。找一羣美籍俄羅斯士兵穿上海軍陸戰隊的衣服,如果陣亡就推說不知道,要是有被俘的……”

剛說到這,顧懷翼打斷他的話,盯着那湯姆說:“他們不會被俘。只會戰死,說不定這批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海軍陸戰隊士兵。即便是,也是挑選其中的精銳,身經百戰的精銳士兵會愚蠢到在情況不明的前提下開槍射殺目標?”

此時湯姆的臉色變了,因爲在發現趕屍人和三隻殭屍之前,他們並未選擇開槍,只是觀察,同時將情況和實時畫面傳送回去,但上頭在收到回報之後,立即下達了擊殺那名趕屍人的命令。

在收到命令時,他和小隊的其他人也很費解,就算武器都上了制退器、消聲器,在黑暗中能有效隱藏自己的行蹤,但在未搞清楚目標身份和攻擊方式的前提下開槍,也是不符合行動原則的。

“我們被出賣了?”湯姆靠在牆壁上,臉色變得蒼白。

顧懷翼先前那番話只是爲了套話而說,現在看湯姆的表情和語氣,他應該是猜中了,這批士兵的確是美國人派來送死的。

唐術刑思考了片刻,又問湯姆:“你會說俄文、中文和英文,應該不是普通的士兵,你來自什麼地方?”

湯姆搖頭,不回答唐術刑的話,他已經吃過虧上過當,不會再輕易相信他人。

“那你就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的小隊有幾個人?”唐術刑看着他的臉,“他們都已經陣亡了,你只需要說一個數字,這不算泄露軍事機密。”

湯姆在看了一眼顧懷翼之後,終於開口回答:“六個人,一名三級軍士長,一名上士,三名一等兵。”

“你是上士?”顧懷翼在一側問,又從牆壁的缺口看向遠處,較遠的地方有幾個行屍歪歪扭扭地靠在那,夜已深,他們已經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現在唯一具備威脅的就是那三隻威力奇大的殭屍。

“不,我是一等兵。”湯姆閉眼,腦子中晃過的還是“我們被出賣了”一行字。

“聽着。”唐術刑按住他的肩膀,“跟着我們,我們現在要去美領館對面的CIA分站,在那裏尋求援助,有一名CIA的主管也正朝着那裏前進,估計現在已經到了,你跟着我們,CIA的人會把你安全送回去。”

唐術刑剛說完,顧懷翼示意他過去,緊接着用川西方言對他說:“帶着他是累贅,會拖累我們,而且不加上他我們已經有6個人了,而且正常情況下他們還是會派出黑鷹直升機,萬一分站中CIA人員有5人以上,一架直升機恐怕塞不進那麼多人。”

“到時候把我掛在直升機外面把。”唐術刑笑道,“顧瘋子,救人算是積德,咱們已經做過缺德事了,積點德吧。”

“好——”顧懷翼也不再堅持,“我聽你的。”說着,顧懷翼將手槍還給湯姆,“喂,走吧。”

湯姆接過槍,檢查了下彈夾,盯着手槍忽然道:“我其實不叫湯姆。”

“我管你叫什麼。”唐術刑看了一眼湯姆,“名字只是個代號。”

“如果你們把我送到了,我欠你們一條命。”那個叫湯姆的俄羅斯青年嚴肅地說。

唐術刑提劍走在前方,低聲迴應:“我要是估計得沒錯。不止你們這一支小隊,恐怕還有其他的小隊也在艾蘭亞城中。單是你們不能收集回去有效的數據。”

湯姆依然保持着沉默,三人在黑暗之中朝着美領館的方向繼續前進。因爲是首都,越往中心地點,高樓和繁華的商鋪也多了不少,但除了不時能看到的屍體和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行屍之外,沒有活人的蹤跡。

“美領館距離咱們這裏還有四個街區。”顧懷翼藉着一側的火光,盯着路邊的一塊指示牌,上面用英法兩國文字標註了重要建築的方向。

“橫穿過這條街。從對面的背街過去。”唐術刑指着四車道的馬路對面,“大家小心點,這裏安靜得有點怪異。”

的確怪異,因爲越往艾蘭亞中心走去,就顯得愈發安靜,不,應該說是死寂。先前零散的槍聲也距離他們越來越遠。似乎戰鬥已經從中心部位擴展到了城市的邊緣。按理說,入夜之後,是這座城中戰鬥人員消滅行屍的好時機,他們不會蠢到沒有發現行屍們在夜間無法行動的事實。

三人互相掩護着,以公路上各式汽車作爲掩體朝着街對面摸去——對面看起來像是一座還在建設中的大型購物中心,四周還有豎立起來的臨時鋼架高牆。在高牆的右側有一處地下停車場出入口,從那裏穿過應該算較爲安全,至少不用擔心被周圍也許埋伏着的狙擊手發現。

大虎聞聲就知道老陸來了,因此就朝着聲音所來方向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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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富察格格雖然無論是出身還是身份都比不得明玉重要,可且不說其它,就憑她是永璜的額娘,而兒子又不願永璜這樣小就沒了額娘照拂,以免將來生出什麼偏激的性子這一點,就不得不網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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