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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術刑甩開那士兵的手,猛地站起來,朝着海中退過去,如今他腦子中回憶起的只是那時候被吸血鬼一族匕首刺中之後所做的那個噩夢,自己依然在夢中嗎?對了,這裏是哪裏?我怎麼會在這裏?

唐術刑看着自己的手,隨後真的擡手朝着自己打了一耳光,確定不是夢,而是現實之後,他又看着眼前的大海,大海上無數的船隻殘骸,更遠處還能看到很多船隻在起火爆炸,時不時還能看到有戰鬥機俯衝下來,對着海面進行掃射。

“我在哪兒?你是誰?這裏是什麼地方?”唐術刑衝到那名士兵跟前,跪下按住他的雙肩,大聲問道。

那名士兵完全看不見,但從聲音判斷出跟前的不是自己的同伴,也是嚇了一跳,隨後只是道:“我們得離開這裏,得離開這個鬼地方,快走!”

士兵話音剛落,又是一發大口徑迫擊炮炮彈落在了不遠的位置,巨大的衝擊波將唐術刑掀翻,一塊彈片直接插進了那名士兵的後頸之中,士兵雙手垂下,倒在一側死去。

被掀翻進海中的唐術刑搖晃着腦袋爬起來,看着四下,伸手去抓着落在沙灘上的龍麟刃和陰蜂。抓了半天都沒有抓到,因爲自己眼前全是重影。

緊接着,又是一發炮彈,隨後是第二發。第三發。很快整個海灘上都被炮彈襲擊着,唐術刑只是跪在那。看着眼前的情景,腦子中全是“嗡嗡”的聲音,頭痛欲裂,像是要炸開了一樣。

很快。被衝破防線的抵抗軍士兵開始從前方的碼頭和樹林之中朝着海灘的方向退了回來,不少人在轉身逃離的途中被子彈擊中,倒在沙灘之上。

而此時,唐術刑跪在那依然看着自己的雙手,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何自己在夢中經歷過的事情會真實發生?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要呆在這裏!要麼前進!要麼退回海里面去等死!”一名軍官模樣的人衝到唐術刑跟前來,將其撲倒。隨後一排子彈從兩人先前位置的頭頂掃了過去,打在海面之上,濺起無數的水花。

唐術刑趴在地上,看着前方退回來的那輛m1a2坦克。坦克一邊退一邊朝着前方開炮,但很快就被一發反坦克導彈擊中,整個炮塔都被炸得四分五裂。

“走!”軍官拽着唐術刑朝着海灘另外一側走去,試圖帶着他和其他人迂迴,但是並沒有走多遠又退了回來,因爲在那邊退過來的不少士兵也正朝着他們的方向跑來,說明那裏也有尚都國防軍。

“長官!我們沒有辦法突圍!被圍死了!”一名士兵跑到軍官跟前,剛指着碼頭的方向,一枚子彈襲來,將其手腕直接打斷。

士兵舉着自己還連着一塊血肉,依然掉在那裏的手腕,幾秒後才爆發出慘叫。

“醫護兵!醫護兵!”軍官在那嘶吼道,一把將唐術刑拽過來,搶過他的刀劍扔到一旁,將自己的手槍遞給他道,“看着他!我去找醫護兵!”

軍官說完離開了,唐術刑拿着手槍,看着倒在沙灘上,拿着自己斷手的士兵依然在發呆,隨後又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支p210手槍,一部分回憶這才慢慢從腦子深處鑽出來。

軍官跑開沒有多久,幾個圓筒形物體就從空中拋射了下來,直接插入海灘和碼頭還有樹林之中,緊接着圓筒的大門打開,從其中走出一個個穿着防爆護甲和金屬外骨骼,手持輕機槍的屍化士兵。

唐術刑看着這一切,完全傻眼了,因爲這些都是自己曾經在夢中見到過的,幾乎一模一樣,到了此時此刻,他依然在懷疑眼前這一切是不是真的?

重裝屍化士兵提槍狂掃,周圍的抵抗軍士兵一批批倒下,當一發子彈擦着他臉頰飛過的時候,唐術刑突然意識到這些都是真的,並不是夢境,他俯身抓起刀劍插在腰間,扛着那名斷手的士兵就衝着海灘一側跑去,速度奇快,直接衝到那名還在灘頭尋找醫務兵的軍官跟前,隨後對他道:“跟我走!快!”

軍官完全沒有意識到是怎麼回事,唐術刑見他還在發愣,直接扛着他,朝着碼頭方向飛奔而去。

唐術刑扛着兩個大活人在槍林彈雨之中穿梭着,時不時停下來躲避,然後又尋找着空當繼續前進穿梭,終於衝進了碼頭一間廢棄的船廠之中,放下了士兵和軍官。

當他放下來之後,發現那名士兵不知道何時頭部中彈已經死了,而軍官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軍官下意識去摸槍,但發現自己的手槍沒了,唐術刑將先前他遞給自己的手槍還給他,然後看着軍官手忙腳亂地拿着槍,對着他,半天才問:“你是誰?”

“我也不知道。” 重生之最好時代 唐術刑在沒有搞清楚情況的前提下,他只能這麼說,他說着的同時,看到軍官身後的一張表格,表格上面顯示着一個日期,日期寫的是他當時在白宮被冰凍時候的第二年,唐術刑直接掠過軍官走了過去,看着那表格。

“今年是2021年?”唐術刑轉頭看着軍官。

軍官看着他,搖頭道:“不,是2027年,你到底是誰?”

說完,軍官看着唐術刑腰間的刀劍——七年的時間,很多人都不再認得攜帶着這一刀一劍的唐術刑,也遺忘了當年尚都有個只宣佈任命。但從未出現過的密使唐術刑。

“2027年?”唐術刑一把抓下那表格,“7年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已經7年了?”

“7年?你什麼意思?”軍官看着唐術刑,隨後搖頭,轉身就要返回灘頭。卻被唐術刑叫住。

唐術刑站在他身後道:“你最好不要回去。在那裏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會被俘虜。你們對付的那是尚都國防軍吧?”

軍官轉身,看着唐術刑:“你不是抵抗軍的人,你是誰?”

“抵抗軍?”唐術刑搖頭,“我……我不知道怎麼解釋。你先告訴我,你是誰?”

“我也不知道你是誰,我沒必要告訴你太多吧?”軍官搖頭。

唐術刑此時閉着眼睛,在那唸叨着關於阿玥他們的名字,一個名字一個名字的慢慢唸了出來,隨後問:“你認識他們嗎?或者說,你是否認識他們其中一個?”

軍官聽他念出的那些名字。顯得無比驚訝,再次問:“你到底是誰?”

“你認識他們嗎!?回答我!”唐術刑突然怒喝道,軍官被嚇倒了,隨後點頭。

軍官回答道:“他們都算是抵抗軍的高層。應該說是曾經的高層,其中一部分失蹤了,有人戰死了,還有人雖然依然在高層,但是據我所知,正在坐冷板凳,可是我知道,他們是英雄,抵抗軍是他們聯絡和建立起來的。”

唐術刑此時上前一把抓住那軍官問:“誰死了?告訴我!誰戰死了?”

“湯姆、斯坦、基恩、霍克。”軍官立即回答,“湯姆最早戰死,那時候他是先遣軍的教官,其實先遣軍只是一羣剛剛學會拿起武器,才成年的孩子,他們在北非進行訓練的時候,遭遇到了尚都空軍的偷襲,整個營地,加上一些孩子的父母,全都被炸死了。”

唐術刑鬆開軍官,渾身無力:“還有呢?斯坦、基恩和霍克呢?”

“斯坦在比鈉羅斯登陸戰中戰死,基恩和霍剋死在了諾曼底,對了,你剛纔說的奎恩參加了這次的巴塞羅那登陸戰,我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着。”軍官搖頭,“我們都散開了,他應該是帶領着突擊隊深入內陸了,也許他還活着。”

唐術刑走向窗口,看着滿目瘡痍的大地:“這裏是西班牙?”

“對,西班牙。”軍官上前,再次問,“你到底是誰?”

“我……”唐術刑想說,但還是忍住了,“你就叫我t吧,t先生!總之我不是你的敵人,我是一個……出外很久,終於找到路回來的人,我是你們的戰友,你知道這些就夠了。”

軍官還是有些茫然,就在此時,突然幾名尚都國防軍破門而入,喝令着他們放下武器。軍官看着那些國防軍,隨後突然閃身避開,持槍朝着他們射擊,正當他準備招呼唐術刑躲避的時候,卻發現窗口已經空無一人。

軍官正在發愣的時候,就聽到另外一側傳來的慘叫和槍聲,他探頭出去,看見那幾名國防軍士兵只剩下一人呆在角落中,正在更換着彈夾,而在地面上四下都是被砍得稀爛的國防軍士兵的屍體,而唐術刑,就站在那名士兵的跟前,正上下打量着他。

軍官立即持槍出去,瞄準那名士兵的頭部喊道:“打他的腦袋!他是屍化者!”

唐術刑擡手示意軍官不要開槍,只是在那仔細看着那名屍化士兵,屍化士兵摸了半天沒有找到彈夾,乾脆取下頭盔扔到一邊,瞬間屍化,朝着唐術刑咆哮着衝了上去。

“小心!”軍官開了一槍,但子彈打偏了,因爲唐術刑已經提劍,一劍刺穿了那名屍化士兵的口腔,穿過其後腦,然後舉着劍,將還在掙扎顫抖的屍化士兵弄到自己眼前,仔細看着。

軍官傻眼了,因爲這是七年以來,他第一次看到有人這麼輕鬆就解決了一隊尚都國防軍,而且還是在頃刻之間,連氣都不喘。

“基礎屍化者。”唐術刑看了下,一抖龍麟刃,將那名士兵的屍體滑落到地上,緊接着一腳將其腦袋踩碎,轉身來看着軍官問,“現在的尚都軍隊,是不是全都是這樣的德行?” 唐術刑三下五除二做掉那羣尚都屍化士兵,讓軍官站在那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了,就在此時,他看到窗外又跑來了一隊尚都國防軍,立即上前拽着唐術刑就朝着後門跑去。

唐術刑也不想戀戰,跟着軍官離開,兩人隨後在後方的廠區中穿梭着,找了個較爲安全的地方躲藏着,一直等到黑夜的來臨。

幾個小時內,唐術刑也沒有發問,軍官只是好奇地打量着他,完全不知道眼前這個“天降神兵”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但見唐術刑沒發問沒說話,自己也保持着沉默,靜等着太陽落山。

天空終於逐漸暗了下去,但因爲炮火和火光的原因,天空依然呈現出暗紅色,時不時還能清楚地看到遠處射出的子彈彈道,還有尚都國防軍士兵的喊聲。

“看樣子,城裏面還有我的戰友。”軍官開口道,“灘頭上的那些人,肯定死了。”

“也許吧,說不定只是被俘虜了。”唐術刑回頭來看着他,問,“你應該休息得差不多了,而且也應該冷靜下來了,現在我提問,你回答,告訴我這7年之間大概發生了什麼事情,簡明扼要的說,說完之後,差不多夜也深了,咱們也應該離開了,這個地方不能待得太久。”

軍官點頭,將這7年來發生的大概事情經過告訴給了唐術刑。

唐術刑聽完,很清楚萊因哈特希是基本上成功了,所幸的是阿玥、田夜寒他們還是組建了全球抵抗軍,萬萬沒想到,在自己甦醒來的不久前,幾個曾經一起並肩作戰的人都已經戰死,不過。在回憶中,自己最後記得的是齊佳魅在自己眼前被封閉,自己應該是在美國華盛頓的白宮地下堡壘內,怎麼會來到西班牙呢?

難道會是尚都的人將自己挖出來。在帶回去的途中。遭遇了意外?唐術刑腦子中有着無數個問號。

“八方和沙曼動力公司呢?還存在嗎?”唐術刑扭頭問軍官,“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魯本.艾德.馬丁內斯。”軍官一本正經地回答,“我是古巴人。”

“哦,對,馬丁內斯。古巴的姓,我記得以前阿玥和我閒聊的時候,說過她在古巴有一個客戶也叫馬丁內斯,這個姓在古巴很普遍。”唐術刑看着魯本,“八方和沙曼動力公司你聽說過嗎?”

“在我的教官那聽說過,我也遠遠地看過一眼那個他們叫做八方掌貨的姚爐修先生,他穿着打扮和我們一樣。在新兵訓練營中給我們講過話,說實話,我已經忘記他說了些什麼了,只記得他來的那天。給我們帶了很多沙曼動力公司製造的武器,那是6年前的事情了。”魯本說着低下頭,“7年前,我剛剛成年,我父親是古巴革命武裝部隊的少校,不過是個管理軍需的,尚都國防軍來襲,全國皆兵,沒人例外,但是尚都用了最殘酷的方式,向我們拋灑了那種病毒,無數人變成了行屍,開始攻擊我們,我父親被行屍咬死了,就死在我眼前……”

魯本拿出自己那支p210手槍道:“這是我父親打死那名行屍之後,留給我的,我一直帶着,後來我參加了古巴抵抗組織哈瓦那自由軍,沒多久,我們被打垮了,那時候全球抵抗軍正在齊聚力量,於是我們參加了全球抵抗軍,前往北非受訓,我的基礎教官就是湯姆,基恩和斯坦也都是我的教官,霍克先生是教我們士官一級如何使用情報和敵後僞裝等等,他們都是我的老師。”

“你現在是士官?”唐術刑看着魯本的軍銜,“是少尉啊。”

魯本笑了:“25歲了,我這個年齡,在抵抗軍中已經算是老兵了,我參加過很多次行動,並且在諾曼底戰役存活了下來,回來後,我便成爲了少尉。”

唐術刑點頭,沒有想到7年的時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隨後他想起來什麼,又問:“你知道詹天涯嗎?一箇中國人,是前亞歐部隊的一名軍官。”

魯本搖頭:“沒聽說過。”

唐術刑指着自己的胳膊道:“他的左臂斷了,只有一隻手臂,很好辨認,而且他是個不苟言笑,看起來嚴肅,卻心思縝密的這麼一個人。”

魯本還是搖頭:“完全沒聽說過。”

唐術刑覺得有些疑惑了,尋思着難道詹天涯早就戰死了?隨後又問:“亞歐部隊呢? 鬥鳳幃 是不是都全軍覆沒了?”

“我們軍隊裏有一部分亞歐部隊的士兵和軍官,但是基本上都是從中亞戰爭上敗退下來的,那批在西伯利亞的亞歐部隊,聽說早就失敗了,全軍覆沒,這麼多年,沒有人知道他們在什麼地方,我們曾經以爲,這邊打響了之後,他們倖存的人會從西伯利亞發動反攻,但是沒有,渺無音訊。”魯本搖頭嘆氣,“我聽教官們還有亞歐部隊的人說,其實亞歐部隊有一種戰鬥機器叫賽博格,如果我們擁有那種東西,和尚都打起來就不會那麼吃力了。”

“也許吧。” 霸道總裁被我征服了 唐術刑點頭,“但是那東西也不是想象中那麼厲害,不過呢,比坦克靈活,只是對付屍化者來說有利,要是面對大型的裝甲部隊,在沒有坦克這些東西的輔助下,也無法有效應對,那東西的重武器除了大口徑機槍之外,就是單兵手持火箭筒了,榴彈這些東西對坦克幾乎沒啥作用。”

魯本看着唐術刑道:“你見過賽博格?”

唐術刑笑了:“豈止見過,我還和印國山寨版的賽博格打過。”

說完,唐術刑起身來,走出藏身處:“當時我還贏了。”

魯本更加吃驚了,跟着唐術刑離開,追問道:“t先生,你到底是誰?”

“我算是你們的老朋友吧。現在,你得想辦法帶我聯繫上奎恩,我必須先找到他,我想,他會想辦法把我送去見阿玥他們的。”唐術刑蹲下來,看着遠處在廢墟下方巡邏的國防軍士兵,“你們有沒有無線電之類的東西?”

“我的在灘頭上,但應該是毀了,咱們也不能回去,只能想辦法在城內找一找了,說不定能找到,城內應該還有我們的戰友。”魯本低聲道,“只是希望這次戰役的失敗,可以讓上層的那些傻子們明白,不能再這樣貿然前進了。”

唐術刑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還有鞋襪,因爲天氣太冷的關係,都已經凍上了,他看着四周道:“我得先換一身衣服,那兩個傢伙看起來身材和我們差不多,作了他們,換上他們的衣服,這樣行動起來也稍微方便些。”

唐術刑說着,將刀劍交給魯本道:“留在這裏,不要亂動,等着我!”

魯本將自己的匕首拔出來遞給他:“拿上這個。”

“不用。”唐術刑搖頭,“有拳頭就行了,要是用刀,血濺出來,衣服可就完蛋了。”

魯本點頭,看着唐術刑從側面繞行了過去,隨後以極快的速度靠近那兩名士兵,先是一拳打斷了一人的後頸,隨後又擰斷了另外一個人的脖子,緊接着扛着兩具屍體跑了回來,扔在地上,與魯本換上他們的衣服。

“聽着,從現在開始,你跟着我,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開槍,能用刀就用刀,能不殺人就不殺人,因爲我們根本沒有時間藏屍體,如果被迫要殺人,必須將屍體藏起來,尚都國防軍都不是傻子,一旦發現屍體,立即就會知道,城中滲透進了人,到時候圍堵一開始,我們兩人就麻煩了!”

魯本檢查自己的武器和彈藥,放置好之後,將匕首握在手中,點頭表示自己準備好了。

“好!現在跟着我走!我停,你就停,我走你就走,不管發生了什麼,看到了什麼,我不動,你就不動,明白了嗎?”唐術刑說完之後,看着前方的小巷道,“走!”

說着,唐術刑衝了過去,緊接着魯本衝了出去,雖然唐術刑已經刻意放慢了腳步,但是魯本跟着依然很是吃力。

進入小巷之後,唐術刑擡眼就看到幾名尚都國防軍士兵迎面走來,還帶着幾名俘虜,他一把就將魯本拽到黑暗處,示意他千萬不要說話。

魯本點頭,與唐術刑一起呆在黑暗之中看着那幾名俘虜,緊接着低聲到:“那是豪斯,我在訓練營時的朋友!”

魯本剛說完的時候,國防軍士兵已經擡手將豪斯一槍打死,魯本傻眼了,要衝出去,卻被唐術刑一把死死按住,魯本瞪大雙眼看着外面,聽着外面士兵的對話。

其中一名國防軍士兵用槍口捅了下豪斯的屍體道:“上面的命令是隻收容沒有受傷的俘虜,受傷的一律就地清除。”

另外一名士兵推着其他的人朝着這頭走來:“是因爲藥品不夠嗎?”

“不,他們懶得去醫治,那羣醫生比什麼時候都懶,這次又是大戰,開戰前那羣醫官都在那祈禱着說,這次千萬不要有受傷的俘虜,最好在戰場上把能弄死的全部都弄死。”先前那名士兵搖頭道,“都他媽的是一羣畜生。”

“我們也是。”推着俘虜的士兵自嘲道。

躲在黑暗中的唐術刑和魯本就這樣看着三名士兵押着一隊俘虜從眼前慢慢經過,隨後走到了大道之上。

“跟着他們。”唐術刑低聲道,“出去之後,我們兩個人像是巡邏一樣走在大街上,目不斜視,記得多看其他士兵的行爲舉止,儘量去模仿,明白了嗎?千萬不要像剛纔一樣意氣用事,你會害死你自己的,走吧!” 唐術刑和魯本從小巷之中走出來,學着尚都國防軍士兵的模樣,並肩持槍行走,在街頭巡邏。路上他們除了時不時經過的其他士兵之外,看不到任何一個平民,魯本解釋道,從“黑色十字”行動開始的時侯,尚都就已經強制性將巴塞羅那的市民從這裏遷移開,而且都是剩下的那些往年不願意離開家鄉,這次因爲戰火蔓延到眼前,不得不離開的,但大多數都只是遷移到了法國境內,聽說只有少部分人藏起來了,就是爲了等抵抗軍反攻過來,參加抵抗軍抗擊尚都的軍事行動。

行走在滿目瘡痍的街頭,兩人時不時會看到有受重傷的抵抗軍士兵被國防軍抓獲之後,扔到街邊處死,而且他們處理屍體的辦法都是用周圍能找到的可燃物堆積上去,點燃就地焚燒。

沿途,唐術刑都不斷地告誡魯本,千萬要冷靜,千萬不要衝動去做傻事。這些告誡雖然讓魯本沒有衝動,但卻根本無法抑制他心中的憤怒。

走到前面的廣場之後,兩人看到周圍全都是尚都國忠誠軍的帳篷,因爲天氣寒冷的緣故,大多數都是七八個人圍着一堆火取暖,而且在角落中的一些忠誠軍士兵,因爲找不到取暖的東西,乾脆三五個圍着燃燒的屍體在那烤着雙手,竟也是一臉的平靜。

“媽的!”魯本搖頭,“這羣畜生!”

唐術刑咳嗽了一聲,暗示他收聲不要說這些話,這裏人多很容易被聽到,幸運的是尚都國防軍也好,忠誠軍也好,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人。但現在基本上都以中英文爲主,不過都帶着濃重的口音,所以他們倆暫時不會曝光。

“他們押着俘虜朝着那邊走了。”唐術刑看着廣場西側,一大堆尚都忠誠軍的士兵很不情願地押解着俘虜大隊朝着一座建築中走去。忠誠軍的士兵也都清楚。他們無法與國防軍相比,所以髒活累活都是他們來做。而國防軍的士兵只需要躺在帳篷之中喝酒聊天休息。

唐術刑和魯本低下頭,混進押送俘虜的隊伍之中,緊隨着他們走進那座建築,浩浩蕩蕩的隊伍從建築之中穿梭。徑直來到了另外一頭的火車站內。

唐術刑鑽了個空子,帶着魯本閃身進了旁邊的角落之中,又從後方的通道潛入二層可以看到火車站站內大廳的房間內,站在那看着下方——無數的俘虜站在大廳之中,而且每個人要進入大廳都必須通過門口的安檢門,所有的金屬物件都必須全部拿下。

大廳之中擺着一個鋼架,一名軍銜爲上校的尚都國防軍軍官站在那。俯視着下面的俘虜們,時不時與身邊的其他軍官交頭接耳,搖着頭,似乎在討論這些俘虜應該怎麼辦。

唐術刑看到這。低聲問魯本:“尚都抓到的俘虜,現在都是怎麼處理的?”

“聽說就地槍決一部分,通過審查,有特殊技能的人,會被他們送到新尚都大區,剩下的人會變成苦力,不過在那之前,得送到集中營去進行洗腦,洗腦成功了,他們就會成爲工人,去礦場或者是其他什麼地方工作。”魯本低聲解釋道,緊握着手中的突擊步槍。

唐術刑擡手將魯本的手從突擊步槍上面拿下來,隨後道:“你知道他們有多少集中營嗎?”

“聽說光在西班牙就有三個大型的,其他小型的無法計算。”魯本搖頭,“全世界各地都有,除了環境極其惡劣的地方,例如說原來的美國,現在的美國冰天雪地,氣候十分怪異,雖然全球都在變冷,但同是一條赤道上的其他國家卻沒有那麼糟糕。”

魯本又說,因爲7年前那顆冰原彈的關係,冰雪從華盛頓開始蔓延,七年的時間已經導致少數幾個州還不是冰原之外,其他的全部成爲了冰雪世界,人和動物都無法生存,只是有傳言在那裏還有幸存者,但是誰也沒有那個能力將他們救出來,畢竟全世界都是一副模樣,原本北非的撒哈拉沙漠現在都成爲了世外桃源。

“怎麼會變成這副樣子。”唐術刑搖頭,“自然災害呢?”

“非常嚴重,有些地方連續下過一個月的雨,什麼都活不了,什麼都沒有,等洪水退去,遍地都是屍體,各種疾病蔓延,尚都採取的辦法就是在空中投擲燃燒彈,不斷的燒,他們稱爲消毒。”魯本搖頭,“但同時也有傳言,說尚都新區內可以治癒很多以前無法治癒的疾病,什麼癌症艾滋病之類的,統統可以治癒,所以這些年來,也有不少人開始向尚都投誠。”

“情理之中。”唐術刑點頭,看着魯本那一臉的不屑,笑道,“人是感情動物,如果你的至親之人得了疾病,只有尚都能治癒,說不定你也會拼一把的。”

魯本不說話,此時大廳中的軍官拿着擴音器開始對着俘虜喊話了,兩人不再交談,看向下方的大廳之中。

下方的俘虜還是鬧哄哄的不安靜,軍官拔出手槍,開槍將自己鐵架下方的五名俘虜直接擊斃,大廳中瞬間安靜了下來,軍官也拿着擴音器昂首挺胸地站在那裏,大聲道:“我想各位很清楚,你們輸了,失敗了,你們所謂的‘黑色十字’行動到今天爲止,已經宣告徹底失敗!”

下方的俘虜大多數都低着頭,不少人在咒罵抵抗軍高層的愚蠢。

“是的,你們的指揮官都是廢物!但如今你們能活着站在這裏是一種幸運,是神的恩賜,是造物大人的仁慈,否則的話,以我的原則,你們一個都活不了!”軍官帶着皈依的笑容,“不過既然你們都來到這裏了,我希望你們明白,不要再心存任何所謂抵抗的念頭,尚都已經統一了全球,全球已經沒有了戰爭,是你們。是你們挑起了戰爭,導致生靈塗炭,民衆流離失所!”

魯本聽到這,低聲罵道:“無恥!”

唐術刑擡手示意他不要插嘴。靜靜聽下去。

軍官站在鐵架高臺上環視了一眼周圍:“現在。我有重生的機會給大家,你們有以下幾種選擇。第一……”

軍官說到這。指着最左側的入口:“有特殊技能的,醫生也好,工程師也好,只要你有一技之長。你可以走進左側的入口,接受檢驗,只要檢驗合格,我們會馬上發給你們尚都身份id,你們可以乘坐火車到軍用機場,乘坐飛機直飛尚都新大區,在那裏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爲了創造新的世界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

說完,軍官又指着最右側的入口:“第二,就算是你們沒有什麼特殊技能,總該會拿槍殺人吧?那麼請去右側。更換你們的軍服,成爲忠誠軍,爲了剿滅恐怖分子,爲尚都而戰,你們馬上會得到與我們軍人一樣的待遇,有吃有喝,不再擔驚受怕,同時也可以到前線,勸說你們的那些執迷不悟的同伴,拿着武器向尚都投誠。”

緊接着,軍官放下擴音器,頓了頓,看着下面的人,許久纔拿起來又說:“第三,就留下來,坐上貨運列車,滾進集中營裏面去接受教育,如果你願意接受教育,那你就安靜地呆着,如果不願意,我們可以送你們上西天!”

說完,軍官拔槍朝着空中開了幾槍道:“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行動,否則全都得死!”

許久,俘虜人羣都沒有動,直到一箇中年人摘掉自己的帽子,戰戰兢兢地走到鐵架高臺之下,仰頭看向軍官,問道:“上校先生,我是一名飛行員,以前駕駛過大型客機,後來開過戰鬥機,我算是有特殊技能嗎?”

“當然!我們缺少的就是你這樣的人才,請去那邊!”軍官指着左側,那人點頭,轉身的時候看到不少人怒視着他。

中年人視而不見,穿過人羣要走過去,卻被幾個人攔住,那幾個人推着他示意他回去,但他不願意,繼續朝着前面走着,隨後被人一拳擊倒,周圍的人罵着他是懦夫叛徒。就在此時,有人開始朝着右側走去,一個人走動之後,其他還在動搖的人也立即跟隨了過去,人羣之中頓時亂了起來。

“你們這些叛徒!他們殺了我的家人!我的父母!我的姐妹!”

“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雜碎! 縱橫諸天小門神 忘了是誰把你們從廢墟中刨出來的嗎?是抵抗軍!”

“用自由去換奴役!你們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裂錦 ……

俘虜羣中罵聲一片,已經有不少人開始動手打着那些要投奔尚都的人,那些人都不還手,抱着腦袋挨着拳頭,繼續朝着左右兩側慢慢走去。

魯本站在那搖着頭,扭頭到一邊,不忍再看。

“喂,看着,仔細給我看着。”唐術刑示意魯本不要扭頭,“這就是現實,你既然選擇了成爲抵抗軍,那麼眼前的事實也得選擇去接受,他們只是爲了生存而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僅此而已,因爲他們知道,不管怎麼選擇,都要面臨槍林彈雨,不如選擇能讓自己過得好點的那一方,這一刻,沒有下賤和高尚的區別。”

魯本看着下方搖頭:“如果是我,我不會,我會選擇繼續抵抗。”

唐術刑笑了:“那你就是選擇去死,馬上去死,什麼都做不了就死去了,也許在短時間內人們會記得,有一個英雄在此時此刻作出了壯舉最後犧牲,但如果尚都最終取得了勝利,那麼你將會被人們徹底遺忘,或者乾脆在尚都的史書中成爲一個無恥下賤之徒。”

魯本不解地看着唐術刑,不知道他爲何要這麼說。

唐術刑指着下方道:“所以,如果你不想有那麼一天,就調整你的心態,多動動腦子,想想接下來應該怎麼做,又如何有效地反抗尚都的暴行。” 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火車站大廳之中最終只剩下不到一百五十個人,這些人都整齊地站在一起,列隊站好,給自己保留着最後的尊嚴。

軍官此時從鐵架高臺上面跳下,拍打着風衣上的灰塵,走到那一百五十人跟前,忽然笑了,緊接着一腳將跟前的一人踹飛。

那人飛出好幾米遠,艱難地爬起來,但自己的大腿已經斷了,剛爬起來,軍官拔槍擊中了他另外一條腿,讓他直接癱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此時,還沒有完全走進左右兩側大門,還在那排隊的俘虜們扭頭來看,不過都帶着冷漠的眼神,不少人看了一眼又回過頭去。緊接着,意外的事情發生了,有幾個要參加忠誠軍的俘虜轉身走了回來,攙扶起那人,站回了隊伍之中,怒視着那名尚都上校。

“有骨氣!”魯本看着點頭道。

唐術刑搖頭:“是,有骨氣,但同時也很愚蠢。”

魯本怒視着唐術刑:“你怎麼能這樣說?”

集英社的隊長大冢雖然聽不懂漢語,但是肢體語言以及山田的表情他是看在眼裏的,喝止住吵鬧的羣衆,對山田發佈了一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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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韋陽喝了一聲,這才面向秦皇:「殿下,屬下知道自己做的事情難逃一死,屬下死沒關係,自知罪孽深重,但是這事情若是傳出去,對殿下的名聲也不好,別人肯定會覺得,殿下連個屬下都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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