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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畫看着他,“你長的好看,你說了算。”

宴輕:“……”

調戲誰呢!

他鬆開馬頭,趕人,“你回去!”

凌畫:“……”

一言不合就趕人,真是太討厭了!

她不甘心就這麼走,今天他發脾氣甩臉子次數太多,她怕就這麼走了,晚上跑去京兆尹大牢會直接毒死那四個死士乾脆不救了。

她站着不動,委屈地看着宴輕,“你總是趕我,不太好吧?”

宴輕不看她,“怎麼不好?”

凌畫伸出手腕,“我給你做了半天的衣裳,手都酸死了,腰痠背痛,你不管我吃飯嗎?”

她補充,“你府裏的飯菜好吃!”

“我把廚子給你?”宴輕依舊不看她。

凌畫:“……”

她要的是廚子嗎?

她搖頭,找理由,“我不要廚子,你給了我,我帶回去,等嫁進來,還得再帶回來,多麻煩。”

“那你想如何?”宴輕問。

凌畫自然不說她想如何,她婉轉地說,“我做衣裳做的好好的,是你把我拉出來的,如今剛來就趕我走。”

宴輕擺手,“那你再回去做衣裳?”

“行!”凌畫這回轉身走了。

宴輕自己待在馬圈裏,等凌畫腳步走遠,他擡手用力地拍了馬腦袋一下,“一頭公馬,叫什麼輕畫?這麼女的名字,你高興個什麼?蹭蹭蹭,再蹭把你腦袋擰掉。”

汗血寶馬後退了兩步,一臉警惕地看着宴輕。

宴輕滿臉都寫着“你知道不知道你是誰的馬?”的神色,繃着臉,“滾過來!”

汗血寶馬不動。

宴輕危險地眯着眼睛,“我還沒吃過汗血寶馬的肉,你要不要試試?”

汗血寶馬立即走了過來。

宴輕大手在他腦袋上擼了一圈,才罷手,“聽的懂人話?”

汗血寶馬乖巧狀。

宴輕盯着它,“既然聽得懂人話,那麼我告訴你,離她遠點兒,她那個女人,一籮筐彎彎繞,你別被她帶壞了。”

汗血寶馬不敢反對,甩了甩馬鬃。

宴輕滿意,將它從馬圈裏放出來,也不牽繮繩,“你這麼聽話,獎勵你一下,跟着我,我遛着你在府裏走一圈。”

汗血寶馬跟上他。

宴輕出了馬圈,警告,“不準吃地上的花草。”

汗血寶馬踢了踢蹄子,表示知道了。

於是,一人一馬,在府裏遛彎了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後,太陽落山,汗血寶馬自動回馬圈,宴輕回了他的院子。

凌畫此時已在縫最後一隻袖子,見宴輕回來,她頭也不擡,“就快好了,縫完我就走。”

宴輕目光落在她手上,明顯她此時手上的動作沒早先快了,顯然累了,他問,“不是說我府裏的飯好吃嗎?”

凌畫依舊不擡頭,肯定地說,“你不想看見我。”

宴輕一噎。

凌畫見他不言語,也不再開口。

兩盞茶後,天幕漸漸暗下來,凌畫縫好了最後一針,將衣裳疊起來,東西收起來,“我走了!”

宴輕看着她說走就走,說着話,腳已邁出了門檻,立即開口,“不是說做好讓我立即穿嗎?”

凌畫停住腳步,“還沒繡線,現在穿不得。”

宴輕點頭,自然地說,“吃了飯再走!”

凌畫對他一笑,然後很快又收起笑,繃起臉,一言不發,轉身走了。

連個不也不說了!

宴輕:“……”

原來她對他是會發脾氣的,還以爲他怎麼她都哄着呢!看來不是。 比起來處處哄他的凌畫,會對他發脾氣的凌畫,宴輕反而踏實了。

他看着被凌畫收起來的衣裳,琢磨了一會兒,走過去,將箱子打開,拿出疊的好好的那件凌畫縫了半日的衣裳,抖開看了又看,針腳細密,不露痕跡,樣式是他見過的畫冊上的樣式,據說是她親手畫的,不過半日就變成了實物。

他頗有些新鮮感地研究了半晌。

從小到大,他沒穿過誰親手給他縫製的衣裳,他所有的衣裳不是買的成衣,就是鋪子裏的繡娘來府裏給他量了尺寸做的衣裳,因他不缺錢,料子每回用的都是鋪子裏的繡娘推薦的好料子,繡娘推薦什麼,他隨意掃一眼,看的不眼睛疼,便穿什麼。

太后是他姑祖母,算是他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但太后身份原因,不會親手做什麼東西,逢年過節,也就是讓御衣局來給他量尺寸做些東西。

他不喜歡用花花哨哨的帕子,所以,他的帕子什麼也不繡,就是白色的娟帕,比臉還乾淨,不像別人,帕子上繡着各種各樣的事物,或者名字。

也沒人給他繡荷包,他也從來沒買過繡娘繡的荷包。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給他親手做衣裳。

他新鮮地研究夠了後,便想穿上試試,於是,拿了衣裳進了裏屋,徑自換了。

他剛換完,外面有腳步聲走來。

他擡眼順着窗子向外一看,見到的是去而復返的凌畫,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還是直接穿着擡步走了出去。

凌畫進了畫堂,便見宴輕從裏屋走了出來,身上穿着她縫製了一個下午的衣裳,她挑了挑眉。

都市牛郎 宴輕臉色十分坦然,“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凌畫盯着他,目不轉睛。

她多年不動女紅,今日第一次做衣裳,開始時難免有些生疏,但漸漸的找回了當年她娘在世督促她女紅的感覺,不過即便如此,多年不做,還是有些艱難。

她想在宴輕面前刷好感,真是咬着牙堅持下來,天黑前做完了。

但如今看着宴輕穿在身上,還是覺得這一番咬牙頂了半日的辛苦值了。

這件月華彩穿在他的身上,真真是少年公子,月華流水,丰姿毓秀,清雋風流。

她覺得心跳有些快,有點兒難以自制。

這個人是她看上的瞧上的弄在手裏的未來夫婿呢。

宴輕見凌畫只盯着他,半天不吱聲,開口又問,“怎麼不說話?”

凌畫眼神飄了飄,“很好看!”

宴輕還沒照鏡子,轉身走回了屋。

凌畫不自覺地跟他走了進去。

宴輕的房間,她還沒進過,如今隨着他走進,這纔看清了他內室的模樣,牀榻,桌椅,一面銅鏡,簡單的很,多餘的東西一樣沒有。

這沒什麼可看的。

宴輕走到銅鏡前,對着鏡子瞅了瞅,也覺得這件衣服他穿起來比尋常他穿的那些衣裳都好看,哪怕銅鏡影影綽綽,看不分明,但好看的衣裳,只要不是眼瞎,那就是好看。

凌畫走到他身旁,也隨着他看着鏡子裏,摸着下巴品評,“你這鏡子不太清晰,改天我給你送來一面更清晰的鏡子,你就能看清這件衣裳到底多好看了。”

宴輕隨口問,“什麼鏡子能更清晰?”

“遠洋的海船弄回來的。”凌畫道,“我房裏有一面,庫房裏多存了一面。”

宴輕轉過身,“凌家有海上的營生?”

“嗯,有十艘海船。”凌畫也不瞞他,“嚴格說不是凌家的,是我外祖父留給我的,本來王家也是靠着海上發的家,外祖父活着的時候還要更多,後來上交了國庫一大半,給我留了一小半,陛下也知道的。”

宴輕點頭,又問,“你怎麼回來了?”

凌畫沒好氣,“我給你忙了半天,總不能真不吃飯就走。”

她又不是傻了!

宴輕頓時心情大好,彎了彎嘴角,問她,“我是穿着?還是換掉?”

“換掉吧!我還沒完工呢!” 慢著,你是教主!!! 凌畫轉身走了出去,“你動作快些,吃完飯我還要去京兆尹大牢。”

宴輕點頭,換了身上的衣裳,笨拙地將之疊了起來,捧着出去,裝進了凌畫早先裝的箱子裏。

凌畫坐在畫堂喝茶,見他小心翼翼笨拙的往箱子裏裝衣裳,她沒忍住,勾了勾嘴角。

廚房送來飯菜,二人淨了手一起坐在桌前。

宴輕見她拿筷子手腕似乎軟綿綿的沒什麼力氣,本着是他的責任,“你想吃哪個?我……”

他剛想說“我餵你”,覺得不行,頓了頓,改口,“我幫你夾。”

凌畫擡起頭,佯裝什麼都不懂,放下筷子,“那天吃烤鹿肉,你還餵我呢。我手腕酸死了,你還是餵我吧!”

宴輕斷然拒絕,“不行!”

“爲什麼啊?”凌畫水眸清澈。

宴輕一噎。

爲什麼?當然是烤鹿肉那天他只顧着高興吃喝了,沒意識到,昨天她被人從樓上扔下來摟着他脖子,身子嬌嬌軟軟,幽香滿懷,他意識到了。

他板起臉,“別跟我裝!我知道你手腕子酸,但不至於吃不了飯。”

凌畫:“……”

哎,這人不好哄騙了,不知道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

她重新拿起筷子,不客氣地點了幾道菜,“我想吃這個,這個,這個,那個,那個,還有那個。”

宴輕:“……”

這麼多,她都吃得了嗎?她倒是不客氣!忘了他一隻手臂受着傷了?竟然還反過來伺候她,跟個小祖宗似的。

他慢慢地依照她所說,將那幾樣菜都給她夾了,轉眼凌畫的碗裏堆成了小山。

凌畫低下頭認真地慢慢地吃着,覺得今兒莫名其妙受了他好幾回脾氣,如今扳回一局,似乎也沒那麼讓她鬱悶了。

宴輕還是很好很好的。

哎,大概善良的人,怎麼都是一副善良心腸。

吃完了飯,凌畫又喝了一盞茶,眼見天已經徹底黑了,她站起身,“我走了!”

宴輕看着她,“你這麼晚了去京兆尹大牢做什麼?”

凌畫如實說,“那四個被我下毒毒暈了的死士,關在京兆尹大牢裏,我去給他們解毒,順便盤問一番。”

宴輕擺擺手。

凌畫以爲他既然問起,還要再多問兩句,沒想到只這麼一句就擺手讓她走了。

於是,她也不再多說,出了他的院子。

凌畫走後,端陽沮喪着臉進屋。

“你這是怎麼了?”宴輕問。

端陽快哭了,“兵法太難讀了。”

宴輕“呦呵”了一聲,“你今兒跑的沒影,就是去讀兵法了?”

端陽點點頭。

“你不是不樂意讀嗎?”

端陽哀怨地看了一眼宴輕,“琉璃姑娘與屬下說話,屬下覺得她似乎也會兵法,便問了她,果不其然她真會,於是,屬下請教她了一番,怎麼將兵法讀懂。”

宴輕訝異,“今兒琉璃也不見人影,就是跟你去了藏書閣?”

端陽點頭,“太不是人了,有好多兵書,她都能背下來。還說淩小姐更厲害,凡是她身邊持金鑲玉牌的人,都會兵法。說小侯爺選近身護衛,也太隨便了,說我這樣的,若是擱在淩小姐身邊,早發配出去了,太笨了。”

宴輕誠然地同意,“你就是太笨了!”

端陽:“……”

果然找小侯爺安慰什麼的是他想多了。

宴輕問,“她身邊持金鑲玉牌的人?有幾個?”

端陽想了想,“琉璃,雲落,望書,和風、細雨。好像是這幾個名字。”

“雲落?”宴輕挑眉。

他從凌畫嘴裏聽過這個名字,似乎是三年前當着安國公老夫人的面送給秦桓看着秦桓的人,也是因爲他,秦桓開始跳腳有了不想娶凌畫的心思。

端陽點頭,“就是這個名字,小侯爺您知道?”

宴輕點頭,“明兒提醒我,她再來,我把這個人要來。”

端陽:“……”

小侯爺竟然主動找淩小姐要人?他不是嫌棄端敬候府人多嗎?

他很有危機意識地緊張問,“那您要了他,我呢?”

“你學兵法,別給我丟臉。”

租個女人來結婚:代班新娘 端陽:“……”

好吧!小侯爺的面子大過天!

他又問,“您要他做什麼啊?”

不會是覺得秦三公子有的,他也要有吧?

宴輕慢條斯理地說,“還能是什麼?當然是讓他盯着我,別讓亂七八糟的女人往我跟前撞。他不是有經驗嗎?”

端陽:“……” 凌畫出了端敬候府,琉璃已在馬車上等着她。

見她出來,琉璃一臉關心,“小姐,您今兒的好感度刷的如何?小侯爺被您感動了嗎?”

凌畫揉揉眉心,“累死了。”

琉璃不怎麼心疼,“您說您,何必呢? 惜香 就算要刷小侯爺的好感度,也沒有必要這麼勞心勞力吧?您使點兒計謀,不就得了?”

凌畫無奈,“宴輕聰明着呢,賜婚之日,我對他用的那些計謀,都被他識破了,若不是我提前跑去陛下面前給他要了汗血寶馬,送禮送到了他心坎上,就衝我這麼麻煩,遇到刺殺連累他,他敢進宮讓陛下收回賜婚聖旨自此之後跟我沒關係。我哪裏還敢對他再用計?”

純禽大叔壞壞噠 琉璃唏噓,“宴小侯爺不傻嘛!”

凌畫失笑,“他本來也不傻。”

“啊!”的一聲尖叫,柳依依已看清了房內一切,手忙腳亂地一把扯過炕上骯髒不堪的被衾遮擋在胸前。卻被幾個身材粗壯的僕婦硬拉了下來,架着跪在冰冷的地上。那男子早已被五花大綁,拖進圈中,用馬糞和土填了滿滿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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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了,求個票票~~~~~~~~(。) 屋子裏亂哄哄的嚷成一片,幾乎蓋過了外邊傳來的一陣陣炮竹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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