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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說他們不知道黎仁青的身份,畢竟黎仁青一進門,那些原本陪着他們談天的接待者們就全部都站了起來,紛紛向那個新進來的陌生男人問好,再怎麼愚笨的人這個時候也該知道他的身份不一般。

但是不一般又怎麼樣?領頭的汪有想到臨行前耿大人的吩咐,心中很是安定,手裏把玩着杯子看起來很是悠閒。而他不動,那些本就是跟隨着他行動的人就更不會動了。

場面竟然一下子僵了起來。

報信的年輕人只好硬着頭皮爲他們互相介紹。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他說的卻格外艱難,磕磕巴巴的哪有平日裏的穩重勁。

汪有這才恍然大悟似得懶洋洋的站起身來,漫不經心的笑着伸出了手,口中說道:“原來是黎先生啊,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他說的話和顯露出來的表完全不是一回事。

自從黎仁青出現後就自覺的退到後面的異能者們,儘管早在之前的交流中就已經意識到了這是羣什麼傢伙,但是見到這個景卻都忍不住心頭燃起了怒火,他們互相看看,都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憤懣的神色。

面對他們安全區的領導者,這幫自以爲是的傢伙都是什麼態度!

但是他們也都是懂分寸的人,這個時候也只能死死的瞪着那些從祁天基地來的人,靜靜的充當背景板。若是目光可以殺人的話,那羣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貨們這個時候早就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黎仁青看着那雙伸過來的手卻並沒有去握,看過去的眼神雖然淡淡地看不出喜怒來卻莫名的讓人感受到一份巨大的壓力。漸漸地,汪有臉上閒散的笑容就掛不住了。

他維持着伸手的動作,聲音僵硬的問道:“黎先生這是何意?莫非是對我們祁天基地有什麼不滿嗎?”他悄悄的擡出了祁天基地,暗示自己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代表着一個勢力。

“握手禮我一向只用在志同道合的合作伙伴的身上,而祁天基地並不是我們所希翼的合作對象,所以這個禮還是免了吧。”黎仁青的身影平靜的很,完全就是一句宣告,沒有任何可以置喙的餘地。

“黎先生說這句話可說的太早了吧。”汪有的神色一變,心中暗恨這個黎仁青果然不是個好對付的主,是自己輕看他了,但是很快,他想到了耿大人臨行前對他說的話,他的心中又充滿了底氣。

黎仁青的神色不變。

汪有沒辦法,只好走上前去,在黎仁青的身邊停住,低聲在他的耳邊說道:“黎先生,我們祁天基地的耿越耿大人託我跟你帶幾句話。”他的聲音微妙的變了變,聽起來像是在學耿越說話的聲音和語調,‘不知道當初的那個祕密你忘了沒有,我可一直沒有忘。如果看的透徹點你最好現在乖乖合作,不然的話……你說我要是把這個祕密傳播出去,你的這些忠心耿耿的下屬們還會這麼忠誠嗎?”

汪有並不知道那個所謂的祕密究竟是什麼,他也知道耿大人是絕對不會告訴他的,但是這不妨礙他從這段話裏分析東西。很顯然,耿大人手裏握着這個黎仁青的命門,有着足夠威脅他的把柄,甚至嚴重到一旦揭出來,會讓黎仁青的手下有反水的危險。

這纔是他面對黎仁青有恃無恐的真正原因。這些年來汪有也接觸了不少祁天基地的高層,他自然知道,一個人擁有的權勢越大,那麼他就會越恐懼失去這一切。黎仁青既然已經走到了現如今的這個地位,自然也不能免俗,被掌握了這個死穴,他還不是要順從的聽話?

但是汪有沒有想到,這次他就居然真的遇上了一個與他的推測完全不相符的人。黎仁青聽到了他的威脅,卻完全無動於衷,他的臉上完全沒有任何驚訝之色不說,就連聲音也依舊平靜無波。

“那可真是遺憾。”

遺憾?遺憾什麼?汪有完全不解。

“回去以後記得告訴耿越:不要耍什麼小花招遮遮掩掩了,要來便來,我等着。”

鬼魅新娘 然後?沒有然後了,胸有成竹的汪有和他的同伴們就這樣直接被毫不客氣的丟出了安全區,和來時的禮貌相迎的待遇大相徑庭。

直到出了安全區的大門,汪有依舊有些回不過神來。就這麼結束了?這和他預想的不管是哪一點都不一樣啊。

而此刻,房間內。

黎仁青擺擺手讓大家都出去,很快,屋子裏就只剩下了他和仰君鳴兩個人。

仰君鳴輕柔的替黎仁青理了理領子,換來黎仁青驚訝的一瞥,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仰君鳴搖了搖頭,只是剛纔看見那個不知道好歹的傢伙居然敢離黎仁青這麼近有些不舒服罷了,“剛纔他都與你說了什麼?”

雖然圍觀了全過程,但是汪有和黎仁青剛纔站的位置和他離得有點遠,而且他們本就是耳語,仰君鳴雖然現在聽力異常的好但還是有些聽不清。

黎仁青就直接把剛纔的對話全部複述了一遍給仰君鳴聽。

仰君鳴聞言有些擔憂,黎仁青安撫他道:“沒關係的,我們都知道,耿越所謂的合作的說法只是表面上的,實際上他想做什麼不言而喻,既然如此,我們也沒有必要耗費時間去和他假惺惺。”

“至於他最後的威脅……呵,他是不會說出去的。耿越的本性在那裏,這一點不管過了多少年都不會變。他想要的東西,就算最終誰也得不到,他也絕對不會讓它便宜了別人。就比如我的檀木手鍊,耿越寧肯將來連它同我一起毀了,也絕對不會主動把這個消息透露出去,讓大家全部都來爭搶,因爲那樣的話他就控制不住所有況,不能夠確保東西一定能夠到他的手上。”

“所以這也就只是一個威脅而已,聽聽便罷了。真正要提防的,還是耿越那邊的動作。但是這本就一直是我們在密切盯防的,這些年來我們早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等的也就是這一天。”

在黎仁青的安撫下,仰君鳴終於放下心來。

他在心中恨恨地默唸了一遍耿越的名字。當初你傷了黎仁青的,就快要討回來了。

一個月後,祁天基地,耿越房子的密室裏。

汪有期期艾艾的對着耿越描述了下當天的景,儘管他一再故意的說的含糊不清,但是這些年來浸==淫在權力場上的耿越哪裏是那麼好糊弄的,就算只是隻言片語,他也能勉強還原出當時的狀況來。

耿越的眸子沉了沉。

就像是黎仁青猜想的那樣,耿越確實沒有真的想要把那個祕密散播出去,他對黎仁青的空間能力是勢在必得,怎麼可能親手給自己增加競爭對手?這確實也就是個純粹的威脅而已。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黎仁青居然會完全不上鉤罷了。

難道這對黎仁青就一點震懾力都沒有?還是說……黎仁青早已經看清了自己的心思……

耿越滿心思緒,這個時候,他卻收到了家中僕人傳來的崔連恆到來的消息。

這是他事先吩咐好僕人的,一旦有任何人拜訪都要傳訊通知,以防當他在密室的時候對外界生的況一無所知,這次倒是正好用上了。

嘖嘖,崔連恆,他倒是挑了一個好時候過來。

汪有是絕對不能被崔連恆看見的,倒不是因爲別的,實在是因爲這些年相處下來,尤其是關係更爲親近以後,耿越越加現崔連恆這個傢伙實在是太過精明,任何蛛絲馬跡往往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每一個疑點都有可能會被他挖掘出問題來。

要是讓他現了自己居然揹着他私下裏去找人做事,這必定會引起他的好奇心,到時候他再抽絲剝繭細細盤查下來究竟會現些什麼那就不好說了。

耿越雖然有信心不被崔連恆現黎仁青的空間祕密,畢竟這根本不可能再有旁人知曉,但是這些年來,他和崔連恆也並不是一條心的,暗地裏他的小動作可沒斷過。

不管是現了什麼,那面上大家可都不好做。

抱住可愛的小天使們親親,阿七好想泥萌qaq【放手啦,大家都不想你啦~ 調整了一下自己臉上的表情,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又警告了汪有讓他等會獨自悄悄從密道離開,不要輕舉妄動之後,耿越這才快速的從密室離開,通過暗道直接往客廳走去。

時機掐的剛剛好,他剛進入客廳並且擺好了閒適的姿勢以後,崔連恆就進來了。

——大家都對他們之間的關係心照不宣了,理所當然的,崔連恆能夠在他家做到表面上的自由出入,至於爲什麼只是表面……想想他家裏的密室暗道等地方就會明瞭了。

崔連恆顯然是剛從議事廳回來,還穿着一身正裝,整個人看起來不苟言笑,堅硬的像個石頭。但是耿越自然是知道的,崔連恆的本質原沒有他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正經,被滿溢的野心包裹下的內裏的崔連恆和他表面上簡直判若兩人。

“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耿越挑起了眉毛,調笑着發問。作爲祁天基地的實際最高領導者,崔連恆自然是不止他一個牀==伴的,有大把大把的小鮮肉想要撲==上他的牀,所以今天崔連恆一聲招呼都沒有打就過來了,讓耿越心裏也很是詫異不已。

“以我們之間的關係,我過來看看你還需要理由嗎?”崔連恆毫不在意的解開了領子,又鬆了鬆領帶,整個人顯得浪==蕩不羈起來,語氣就像是世界上最溫柔的戀人正在吐露醉人的情話一般。

不過深知崔連恆本性的耿越可不會這麼看,他心中的警惕不降反升,但是面上他還是配合的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開玩笑似的說道:“因爲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大忙人啊。”

這話說的既像是被冷落的情人的嬌嗔,仔細想來又別有深意。

知道耿越也不是那麼好耍的人,同時跟他調笑的耐心也基本上已經用完的崔連恆漫不經心的看了耿越一眼,索性也就不迂迴掩飾了,大大方方的開口說道:“既然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也只好開門見山了。我來確實是有那麼一點事情……有關你的前戀人那個叫黎仁青的傢伙的。”

耿越的神經立刻一繃緊,但還是毫無異色的點頭示意崔連恆繼續往下說,就好像對於這個話題毫不在意似的。

“就像我當年心中那股威脅感所預示的那樣,黎仁青確實是一個很不簡單的人,當初沒有把他徹底弄死實在是一個太大的遺憾,現如今他即便已經不在這個安全區,卻依舊給我們帶來了一些令人厭惡的麻煩。容和安全區在沒有他接手之前,發展的速度可沒有這麼快,現在倒是已經開始和我們搶奪起發展資源了……呵。”說起黎仁青的時候,崔連恆的發音刻意咬得重了點,“你倒是眼光不錯。”

耿越的心中卻是一鬆,如果只是這種事情的話,那完全沒有什麼。

他害怕的只是崔連恆知道自己私下和汪有有聯絡的情況罷了。汪有作爲他們基地對外聯絡處的小頭頭,帶着下屬去別的安全區威逼利誘讓他們與自家基地合作這可是本職,所以汪有完全可以誤打誤撞很沒有眼光的居然試圖拿下容和安全區,就算被別人知道了也沒什麼,頂多被嘲笑一聲愚蠢、沒有眼色,再罰一些薪水而已。

算不得什麼大事,就算是崔連恆知道了也不會把它當回事。

報告總裁:你的摯愛剛離婚 但是這個的前提必須是偶然下,在汪有沒有被別人授意的情況下。

汪有可以是出於自己的意願去遊說容和安全區,卻不可以是在耿越的示意下特地去和黎仁青接觸。

所以耿越和汪有之間有聯絡的事情絕對不可以泄露,他們在別人眼中必須永遠都是陌生人。

只要不是有關這個的就好。

心情放鬆下來的耿越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說道:“但是事實證明,我那時的眼光可沒有現在來的好。”

崔連恆意味不明的從鼻子哼出一聲作爲回答。他輕聲說道:“且不論眼光不眼光了,我需要從你這裏再次深入的瞭解一些有關於黎仁青的內容……就像是幾年之前一樣,,不,要比那時更深入更仔細一些,再結合我手下的探子尋找到的情報,我要分析出他和他的領導方法的弱點,就像是之前擊潰那幾個安全區一樣,把他們徹底粉粹掉。”

任何擋在他擴大自身實力的路上的障礙都要被徹底的剷除。

“這個倒是沒問題,不過……我和他相處可是幾年前的事情了,人總是會變的,我可不敢保證我現如今對於黎仁青的認知沒有出現偏差。”耿越先是給自己戴了一個免責的牌子。

“這個沒關係,一個人的思維習慣和性格可是可以影響終身的。”崔連恆的聲音帶着笑意,“只要你不是忽然捨不得了就好。”

“你這是在開什麼玩笑,我對黎仁青那傢伙有多麼心狠幾年前你不就已經知道了嗎?還是說你怕了,也怕落到和他一樣的下場,想要先來打探一下我的心有多麼硬?”

“怕?” 女王經紀人 崔連恆聞言詫異的笑了笑,“不,我最欣賞你的就是這一點,身上帶着毒刺的美人,纔是最招人的。夠狠心纔是最好,這樣才和我是一路人啊……”最後一句話的聲音已經含糊不清了,因爲這個時候崔連恆已經攬過了耿越,兩個人就這樣毫無顧忌的親==熱起來。

……

從歌看着這樣的發展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雖然現在舒牧不會允許自己把看到的情報告訴他了,但是心裏還是放不下的從歌依舊隔一段時間就會利用自己的能力去觀察耿越那邊的發展。

不能說那便不說就是,只到耿越那邊沒有什麼明顯的小動作他就是放心的。

但是現在……看到交纏在一起的兩個人,雖然從歌立刻切斷了這種聯繫,但是那個畫面卻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儘管他一直在嘗試着催眠自己把它忘掉。

源自系統的乾巴巴的知識告訴從歌這叫做交===配,是正常成年人類的生理需要。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從歌總是忍不住想到舒牧。

他現在看到這樣的場面會感覺很噁心,但是如果……如果把想象成他和舒牧的話,他竟然會覺得有那麼一絲期待……

搖了搖頭,從歌把這種突兀又古怪的想法從自己的腦海裏驅逐出去。

……

很快,祁天基地和容和安全區不和的事情漸漸的傳出去了。不管是對於盟友的拉攏上,還是對於發展資源的爭搶上,甚至對於人才的吸引上他們的競爭簡直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不過這兩個勢力從根本理念上就是不對付的,祁天基地講究等級森嚴,容和安全區則是以包容爲治下根本原則。而且雖然他們之間相距並不很近,但是同處在末世最重要的一條交通要道上,這兩個勢力不管願意與否,都少不了各種糾葛,他們之間會鬧成這樣大家也都不奇怪。

即便是不知道黎仁青和祁天基地曾有的牽扯,他們也大都斷定這兩個勢力之間遲早會有一戰。

心思活絡些的中小勢力們,這個時候就已經開始站隊了,開始根據自家安全區的行事風格在祁天基地和容和安全區之間選擇與自己相似的進行接洽,而一些已經頗具規模的大勢力們,雖然做的遠不如他們明顯,但是私下裏遞出的橄欖枝也並不是沒有。

其實祁天基地和容和安全區的兩種領導風格,也代表了末世以後的兩種勢力風向,一個是“利己”一個是“利人”,彼此之間看不慣那是常有的事情。 總裁老公,超給力 他們之間的爭鬥也是整個勢力格局的一個縮影,他們這次不管最終是誰勝誰敗了,那對以後兩種領導方式的影響都是深遠的。

所以這已經不僅僅是他們兩家的事情了,這其中摻雜的各種隱祕的利益角逐可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非常抱歉昨天阿七有事沒有更新qaq……【深鞠躬!

今天會有多更噠qaq~

圓潤的滾來滾去2333333~

[系統]請說“我不愛你” 而就在這樣日漸緊張的氣氛中,黎仁青有一天忽然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傳信。

送信的人是最近才投靠到容和安全區的,雖然年紀尚輕,但是能力出衆,所以也私下裏也被他們看好作爲要重點培養的人才,只待再觀察一段時間確定他確實沒有二心。

那天他突然找上自己的時候黎仁青也很是驚訝,畢竟雖然這個叫做吳此的年輕人普遍被他們看好,但是作爲剛進安全區尚在考察期的新人,他和自己確實是沒有什麼交集的。

所以儘管黎仁青默許了吳此私下談話的請求,但是他心中的警戒半點沒有放鬆。

但是沒想到吳此的第一句話就讓黎仁青愣了一下。

“黎先生,我是受衡啓書衡先生的託付特意來找您的。”獨自面對本安全區的最高領導者,吳此的神色稍稍有些侷促,但是大體上還算是很鎮定的,“他託我把這封信轉交給您。”

衡啓書?

這些年來,黎仁青時不時也會惦記這個真誠的朋友,他也算是他在祁天基地僅存的唯一好的念想了。每每派人觀察耿越的信息的時候,他總是不忘也關注一下衡啓書的狀況。

是以他知道衡啓書這幾年混的也還好,雖然他確實很不適應崔連恆那幫人的行事風格,但是他作爲一個實力很不錯的風系異能者,崔連恆雖然因爲黎仁青的關係而防備他但顯然也不會幹放着這個資源不用,所以衡啓書過的並不算差,甚至憑藉着進階後的實力也勉強一隻腳踏入了那個高層的圈子。

因爲做事溫和,待人和氣,並不仗勢欺人,反而經常利用自己手中的資源幫助別人,他也算是祁天基地裏風評最好的高等異能者了,很受低層異能者和普通人的歡迎。

雖然他這種作風很爲同階級的異能者們所不喜,但是衡啓書並不在意,依舊我行我素,畢竟這也算是他的私事,別人雖然看不慣,除了喜歡下些小絆子以外,倒也沒人能把衡啓書怎麼樣。

也正是因爲這樣,這些年黎仁青一直並沒有主動聯繫他,怕讓別人發現他與自己朋友的關係反而讓他難做……除了最近。最近兩個安全區之間的劍拔弩張已經趨於明面化,勢必要有一戰,爲了不波及到衡啓書,黎仁青是準備最近悄悄聯繫上衡啓書讓他領個外出的任務,不管是什麼藉口都好,總之一定要提前離開祁天基地,避開這場禍事。

但是沒想到,如今衡啓書反而會提前找上他。

黎仁青狐疑的從吳此的手中接過那封信,當着他的面展開看了起來。

——確實是衡啓書的筆跡不假。

衡啓書在其中先是表達了一下這些年黎仁青穩定了也不去找他的不夠意思,又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情況,算是敘敘舊。然後又談及他知道現在黎仁青和崔連恆他們已經是水火不容的地步了,遲早會有一戰,作爲兄弟,他想幫助黎仁青一把。

現在祁天基地在崔連恆的領導下,風氣有多麼糟糕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實,他的忍耐也已經到了盡頭。既然遲早他是要脫離祁天基地的,不如在走之前利用自己的能力幫助黎仁青的行動更順利一些。

處在他這個不高不低的位置上,而且他又被崔連恆這樣小心的盯防着,本身他是不能探聽到什麼有價值的情報的,最多隻能感知到祁天基地的一些風向,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做一箇中轉樞紐,聯繫那些暗中同樣對於崔連恆的獨==裁有所不滿的人們,穿針引線把他們串聯起來,形成一個隱形的聯=盟,從內部腐蝕崔連恆的統==治。 芳菲濃 一個人或許能夠得到的情報很少很少,甚至有些還不夠準確,但是當這些“很少”的情報有一個渠道匯聚起來,那就可以拼湊出很多完整的情報了,甚至相互印證之下,那些虛假的情報也無所遁形可以被剔除。

憑藉着這些年建立起來的好人緣和關係網,衡啓書相信自己有能力可以做到這一點。

現在他就是在詢問黎仁青的意願,願不願意相信他。

最後他又簡單的介紹了吳此的背景,說吳此原本也是祁天基地的人,一直孤身一人,曾經被他所救,爲人可以信任,能力也不錯,黎仁青如果有什麼信息想要回復或者傳達的話,通過吳此就可以了,他這個人黎仁青也可以放心作爲手下用。

爲了證明信的真實性,也就是確實是自己的親筆,衡啓書的信中也舉出了一些只有衡啓書和黎仁青才知道的相處中的小細節。

黎仁青怔怔的看着手中的信,半響沒有說話。從現在的形勢上說,衡啓書的這封信來的很是及時,也確實是一個很大的驚喜,用得好會是一個很大的助力,但是從一個朋友的角度,他並不想讓自己的朋友摻雜進這種危險的事情中來,即便這讓他很感動。

一直跟在他身邊的舒牧自然也看完了整封信的內容,對於這種送上門的好隊友,舒牧自然是喜聞樂見的,看見黎仁青猶豫的樣子,舒牧扶了扶腦袋,特意拐了個彎飄到了他的身前。

“別猶豫了……吳此人都來了,你難道還要不答應嗎你這個時候不願意的話,倒很容易讓衡啓書誤以爲你不再相信他了,如果他爲了證明自己再弄出什麼動作出來引起有心人注意……你還不如現在便接受了這份好意,然後儘量速戰速決解決爭鬥,努力把潛在的暴露的危險壓到最低。”

發揮他嘴遁才能的時候又到了!

聞言黎仁青靜靜的看着舒牧一會兒,最後點了點頭。

黎仁青一直不說話,站在他面前的吳此也只好一直靜靜的等候着,心中有些忐忑。在沒來容和安全區之間,因爲信息的不通暢,他對於容和安全區和黎仁青的種種都並不怎麼了解,得到的所有信息都是來自於衡先生的講訴。在衡先生的描述中,黎仁青是一個非常有能力也非常重情義的人,容和安全區的風氣也有別於祁天基地,是一個秩序良好的居住地。

衡先生是他的大恩人,這些話他都是發自內心的相信的,但是畢竟不是親眼所見,所以他的心中有的時候還是有些空落落的沒有底氣。

直到他親身來到這個安全區,親眼見到黎仁青。他真心的被這樣與祁天基地截然不同的氛圍所感染,也真心的爲這樣強大卻平易近人的領導者所折服,他渴望能夠在這裏長久的生活,也渴望能夠爲這樣的領導者效力。

因爲不知道那封信裏究竟寫了什麼,所以面對黎仁青此刻的沉默,現在吳此的心情實在說不上有多好,滿滿的全是緊張。

直到黎仁青的突然出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吳此,你是決定好要一直在這裏生活,並且忠誠於安全區嗎?”黎仁青的聲音很穩定,但是直入人心。

沒有絲毫心理準備的吳此下意識地立刻擡起了腦袋,話都來不及說,拼命點了好幾下頭,直到他猛地反應過來,這才深感丟人的捂了下臉,清清嗓子說道:“是的,我早已經決定好了。”

黎仁青原本嚴肅的心情一瞬間被吳此的反應化解了,他哭笑不得的想着,這到底還是個年輕人啊,什麼都擺在臉上,這樣想着,黎仁青的聲音也溫和下來,“那就拜託你幫我轉告衡啓書,我同意他的提議,並且非常感謝他的幫助。”

“是,我明白了。”吳此很敬業的立刻擺出了受命的姿勢。

黎仁青無奈的笑了笑,但是心情卻是極好的,想到新加入了一份助力,手中的把握又多了幾分,他便覺得身上的重擔便又輕了幾分。

想了想,黎仁青沒有立刻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而是繞了點路,走到了任輝的辦公室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

自從前些年任輝逐漸把權力下放給黎仁青之後,任輝就漸漸退出了紛爭,由用腦轉變爲用武力說話,全心全意的利用自己強大的異能,奮戰在剿滅喪屍和對抗流==匪的第一線上。

對他來說,他樂得輕鬆,不用爲如何更好的讓安全區發展而時時刻刻思考,不用爲如何凝聚下屬的忠誠更好的管理他們而殫精竭慮,不用爲如何處理和其他安全區之間的關係而煩惱……他所要做的就是利用自己的能力進行戰鬥就好了。

就像是當初他所想的那樣,比起“王”的位子,他更適應也更喜歡“將軍”的身份。

可以自由放開自己,無拘無束。

沒有等待很久,任輝的門就打開了,任輝看到來人是黎仁青,立刻把他迎進來。

“又要執行什麼大型戰鬥任務了嗎?”任輝的眼睛閃閃發光,滿是期待。

“……”黎仁青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他無奈的笑了笑,“也可以這麼說吧,或者說的更準確一些,這不僅僅是一個大型戰鬥任務,這會是一場戰爭。”

任輝的表情漸漸嚴肅起來。

“我們安全區和祁天基地之間的矛盾想必你也就知道,我們之間必有一戰,而現在我覺得是時候可以準備開戰了,你看呢?”任輝畢竟是曾經的領導人,黎仁青覺得自己在和高層們討論這個話題之前,還是很有必要來諮詢一下他的看法。

“開戰啊……”任輝的表情有些黯然,畢竟一直以來他心中的假想敵都是喪屍而非人類,但是很快他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如果你覺得時機已到,一切也已經就緒了,那便戰吧,我會一直支持着你的。”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臉上滿是戰意。

愛好和平沒錯,但是用在不恰當的人身上那就純粹是愚蠢了。現在的情況他不是不瞭解,就算他們不戰,祁天安全區也不會答應的,這種形勢下,哪怕後退一步,都是漲了他人的士氣。既然如此,自然是己方搶得先機纔是最好。

“好,我明白了,到時候就多依仗你了。”任輝的話讓黎仁青忍不住露出一個微笑來。

“那當然,你就看着吧,不會讓你失望的。”這方面任輝也並不謙虛,對自己能力的自信表露無遺。

衡啓書小盆友終於再次出場了……【喂!

“外圍沒問題。”ann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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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成神之路,變得簡單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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