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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對劉瑾說:「子瑜,今天原是借著料理宅子偷偷過來的,如今宅子卻還未看過,等過兩日南安懿到了,便給你發帖子。」

劉瑾眼中閃過一絲不舍,卻也道:「記得得閑來辯館看看我。」遂送二人下了樓,看到姐妹倆拐過巷子才有些落寞的進了辯館。

一切終究是空 李素凝帶著素茹在酒肆中略略吃了些飯便回到了南安府。

路上,李素凝似忍不住,幾度想要對素茹說什麼可直到南安府門口,終究是沒有開口。

二人只在院中轉了兩圈,又向老王爺提前派來的管事交代了兩句便離開了。

晚上素茹雖抱了滿腔疑惑,卻也因太累,早早就睡下了,一夜安眠。

第二日一早,平金卻將李素茹從床榻上拉了起來:「好姑娘,快些起來吧,今日內學堂可是要開課的,姑娘今日總不想比弟弟妹妹去的還遲些。」

「好平金,不管今日如何開課,你也不能這樣早叫醒我吧?」說著李素凝迷迷糊糊的又鑽進了被褥,還不忘補上一句,「就叫我再睡一會兒。」

「不行,您今兒個必須起來。」平金又將被褥掀開,一臉嚴肅,「昨晚大娘子可是特意支忍冬姐姐來說的,叫你提早一個時辰去攬月軒,好囑咐你些事宜,可憐我們姑娘早早就沒了姨娘,如今好容易有個人疼惜您····」平金說著又要抹淚,素茹見狀,忙坐起來:「我起··我起····」

平金聞言,忙叫非雲非霧端了盆來,伺候洗漱。吃罷早膳,又對著戳沙囑咐個不停:「不要叫姑娘貪了涼···不要與別人起了爭執·····」諸如此類,罷了,又眼巴巴的送了李素茹和戳沙出門。

到了攬月軒,忍冬站在門口,似在等著,杏眼中掛了些霧靄,看到李素茹只說:「娘子便聽兩句大娘子的話吧····我家娘子也是對您交了心了。」

素茹打開門,只見李素凝穿戴整齊,梅色撒金的交領襖子,柳色褶裙,看著極莊重,可眼下卻有些脂粉掩不住的烏青,因是一夜未眠。

素茹一入門便跪在了羅漢床下首。

「昨日在辯館中,你看到了什麼?」李素凝一邊問一邊將李素茹攬在胸前,「家中兩三月,你過得如魚得水,將我和母親哄的團團轉,可你要知道,女孩子雖干不出什麼大事,可眼睛不能總盯在那一畝三分地界。」

素茹覺得臉有些滾燙,大姐姐真心待她,她卻總帶著幾分算計,「很多,很多有趣的事情,感覺天下,不止兩個字那麼大。」李素茹答道。

「你知道我為何之前不叫你看別的書,只求你識得字便好嗎?」李素凝揉著六娘子的頭,聲音有些飄,「可為何又找了許多不相干的理由帶你去辯館嗎?」

素茹抬起頭答道:「大姐姐也知道我不想被這座院子困住。」

「你還記得我對你說的嗎?你終究是一個女孩子,我只是不想叫你也撞的頭破血流。」李素凝有些動容,臉上也掛了些淚珠,「慢慢我發現,你和母親他們一樣了,素茹,我也不知道我這樣做對不對······」

「大姐姐。」 何以念一葉扁舟 李素茹掙開大娘子的臂膀,向後一退,「您為素茹已經做得夠多了,素茹不會頭破血流,也不會愚蠢至極····」李素茹的聲音也有些哽咽,說著朝上首的大娘子叩了下去。

這時,忍冬在門外說:「娘子,時間快到了。」

李素凝聞言,起身走向內室,拿出一隻青玉瓔珞,掛在了李素茹的脖子上,道:「慶安李家的女孩子幾乎都在內學堂,難免有狹隘些的人奚落,沒有件拿得出手的東西可不行。」

「呀,慶安持節府大娘子帶出來的小娘子又能差到哪裡去?姐姐就別怕我丟臉了。」素茹看到玉瓔珞眼睛有些放光,卻仍不忘了貧上兩句。

「貧嘴。」李素凝聞言也破涕為笑,便又坐回羅漢床上,對素茹說:「處事不可慌張,若是內學堂有哪些個肖小欺負了你,你只管記得你是慶安持節府的六娘子,南安王府最疼愛的六妹妹就好,至少在慶安的地界上,還沒有誰能辱沒了你去。」

素茹一一應下,又拜別了李素凝才帶著戳沙向小香園走去。

其實內學堂就在慶安持節府隔了兩條街的院子,學堂內也不過是李素茹這一宗的女孩子。

這李家原本就是慶安的百年大族,李泊如為了方便些,便「無償」為族內置辦了一處緊臨持節府的族產作為內學堂的「新址」。

李泊如雖有些寡情,精與算計,但卻是一個十足護犢的人,也算是一個盡職盡責的父親了。至少他的步步小心,也為建安持節府的婦孺帶來了相對安全的環境。

持節府的女孩子都住在小香園,只有李素茹和年僅六歲的七娘子李素苒除外。

因女孩子們要乘著一輛小馬車,素茹便只好早起到小香園來。一進院子,李素茹就發現自己來晚了,三娘子和四娘子百無聊賴的坐在院子的鼓凳上,大姨娘有些拘謹的牽著七娘子。

看到李素茹姍姍來遲,四娘子便忍不住埋怨道:「到底是六妹妹的面子大,搬著大姐姐這個南安王妃來,叫我們也不得不等著些。」

三娘子聽到李素芷話,不接話茬,卻也不為胞姐辯解,只自顧自的喝著茶水,偶爾眯眯眼,似是享受,又像是看戲。

「四姐姐說的是,只是咱們都是大姐姐的妹妹,四姐姐這樣說,總會涼了大姐姐的心。」素茹只恭敬的低頭答道,她不想和四娘子起爭端,畢竟大姐姐馬上就要搬出府,無法護她太久了。

四娘子只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無趣,便有些悻悻,不肯再說話了,三娘子看夠了戲,抬眼看了看廊下的沙漏,道:「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走罷。」說罷,便上了園外的柳色馬車。

四娘子見狀,只孩子氣的向李素茹「哼」了一聲,扭頭也走了。

這時,大姨娘突然抓住素茹的衣袖,有些支支吾吾:「六娘子···妾向來知道您如大娘子般是個最善心的····還望您能照看兩分七娘子。」言罷,便不由分說將七娘子的手塞到了李素茹手中。

七娘子李素苒是大姨娘唯一的孩子,雖說大姨娘是太太一手提拔上來的,可從前卻一直喝著避子湯,只是看著李素芷與李素茹的接連出生,太太才允了大姨娘下半生有這麼個依靠。

因此大姨娘與七娘子是算不上錦衣玉食的,七娘子身上,只有定例的手飾,衣料,雖不寒酸,卻也是規規矩矩,只包包頭上繞著的那串珊瑚串子像些樣子。

李素茹看著七娘子怯生生的小臉,有些不忍,只說:「定不叫旁得人欺負了去,大姨娘總要記得有我呢。」

說罷便牽著七娘子的小手上了馬車,餘下跟來的丫鬟則上了後面一頂灰頂馬車跟在後面。

車內,四目相對滿是尷尬,好在,不一會兒便到了內學堂,女孩兒們遂下了車。

這內學堂里統共只有十個女孩子,每日只上半天課,下午便有一兩個時辰在學堂里旁的屋子學學撫琴,作畫,用以消磨時間。

堂內講學不過是蘇大姑講些《女四書》《烈女傳》為主,再勻些時間有一年近古稀的老儒講些《山海經》一類的雜書。

醴朝民風開放,也偶爾會有些女子著男裝出門,且女孩子們尚未及笄,故授課是不設屏風的。

大家照著年齡大小依次坐下了,李素凝正好坐在七娘子身後。

夫子是一個和藹的老人,蓄著長長的鬍子,抱著一本《雜談》便走了進來,入了門也不多說,只自顧自的念著。

旁得女孩子或是說著小話,或是干著自己的事情。

慶安持節府的女孩子倒是聽的認真,時不時和著老先生。只六歲的七娘子李素苒坐在下首昏昏欲睡,老先生也似看不見一般,自己講著。 一節課罷,李素茹有些腰酸背痛,這課也卻是講的無聊,那夫子只在上首自顧自的念著,偶爾發問,與在辯館內的感受大不相同。

這邊素茹剛準備出去透透氣,卻發現剛才還漫不經心的女孩子們突然打起了精神。在面前的小案几上整整齊齊的擺上了《女四書》《列女傳》,又凈好了筆,招來站在門外的小丫鬟研了墨,正襟危坐。

這蘇大姑,父親曾是一方清官,閨名原叫蘇歆,今年也不過二十五六歲,素有才名,也曾是慶安辯館中極有學識的『學生』,這能進辯館學館的讀書人不多,而能進學館的女子就更在少數了。

可17歲嫁人後就無法去辯館,學館學習了,如今更是因青年守寡父母俱亡,生計所迫,只能在李府內學堂講些《女四書》之餘。

蘇大姑與李素凝是慶安學館多年來僅招的女子,當年的館學曾贊二人天分極高,不落男子,更為留下二人特意在館學內立了大麴屏···

後來李素凝去了京城又復往了南邊,見到母親信中說蘇大姑潦倒如此,心中不忍,三年前內學堂出了空缺便寫信央求母親,說只這一心愿未了。起初太太害怕蘇大姑將家裡的女孩兒也教成『痴兒』是千萬個不願意的,可後來李素凝又寫信說,只叫蘇大姑教些《女四書》一類,太太自覺虧欠大女兒,不過幾日便找了李泊如,請了蘇大姑來。

「今天咱們只拿了《女誡》來講吧,旁的便收一收。」人還未到,一個清脆卻極具威勢的聲音卻已經傳到屋子裡,過了半晌才有一不施脂粉,唇無血色的女子走了進來,女子穿著灰色交領襖,素色褶裙,再無其他,看著竟生了些蒼老之態。

「蘇大姑好。」看到女子,旁的女孩子齊齊問到,罷了又站起來行禮到,李素茹見狀,忙照貓畫虎的行起禮來。

蘇大姑坐在小案幾后只淡淡道:「坐吧。」說罷就講了起來。

素茹聽著有些無聊,便走了神,環顧四周,卻發現女孩子們十分認真,書中不過是一些簡單的規範,卻認真的拿著筆圈圈畫畫。李素茹又翻了翻書,覺得實在找不出什麼值得標註的地方,小手托腮便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等李素茹迷迷糊糊的醒來,蘇大姑已經收拾了書卷,七娘子忙轉身伸過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李素茹一下,道:「六姐姐快醒醒吧,還好你沒叫蘇大姑看到···」說著還打了兩個哆嗦。

蘇大姑拿起書卷就徑直離開了,只留下身後的女孩子一片整齊道:「謝師。」說罷便散作一團,七倒八歪的嚷著:「累死我了···」便要廊下守著的小丫鬟來揉肩。

素茹有些奇怪,便拉過七娘子小聲問:「你們如何這樣怕蘇大姑?」

「六姐姐你可不知道。」才六歲的七娘子說起話卻有些小大人的模樣,「不過是去年冬天的事,蘇大姑講《女四書》時卻偏不講曲從,悲弱二章,三堂伯家的罄禾姐姐不知道從哪兒聽的閑話,便質問起蘇大姑來,蘇大姑當時倒沒和她計較。只是過了兩日青箬姐姐用午膳時說罄禾姐姐偷了她家的玉碗。你也知道三堂伯家早是個虛殼子,罄禾姐姐如何辯的清楚呢?眼看事情就要鬧大,當下姐妹們就找了蘇大姑來主持公道。」李素茹還想聽下去,七娘子卻擺起了款,「呀,六姐姐,素苒說的口渴了····」邊說還像模像樣的揉著『腰』。

素茹聞言也顧不得許多,只對廊下喊道:「戳沙,把杏子汁拿來。」說這從身邊的小包中拿出一顆飴子。

七娘子端起杏汁一飲而盡,繼續道:「沒想到,蘇大姑來了先不問事,只問罄禾姐姐『你覺得為了家中和睦何為曲從?』

罄禾姐姐答不上來,蘇大姑便又問『為了丈夫的尊嚴又何為悲弱呢?』,罄禾姐姐看著百口莫辯剛想認下來,蘇大姑卻話峰一轉,直接對青箬姐姐說『你們家那玉碗不過是劣玉,偷了也買不了幾個銀子,還不如那楠木鑲銀的筷子值錢呢,她家遂難些卻不缺幾兩銀子的,你想嫁禍於人也未免太蠢了些』。最後就罰了兩人在內堂跪了一天,只等各家婆子來領人··」

「可蘇大姑素有賢名,是父親請來的人,大姐姐又暗中護著,這事就這樣過去了?」李素茹忍不住接話道。

「對,可罄禾姐姐卻被教訓的心服口服,第二日就當著大家的面向蘇大姑認了錯,還盛讚教誨之恩····蘇大姑只對罄禾姐姐說,『你本性不壞,只是其一不會分辨好人壞人,便聽他人之語,其二在家中養的太死,怕是以後不知在夫家如何保護自己··」

李素茹嘆道:「是個厲害人物,好像能洞察人心一般。」

」那是,自那之後,學堂里的姐妹們就不敢輕慢蘇大姑了。「七娘子又端了一杯杏子汁,意猶未盡。

素茹正沉浸在剛才的對話中,嘆著「奇女子」,卻看女孩子們陸陸續續走了出去。

戳沙也進到內堂,對李素茹小聲說:「娘子該用午膳了。」李素茹只好拉起七娘子的手,隨著各家小姐們走了出去。

午膳是各家送來的,持節府女孩子們倒也是一樣的,並不出格。只三娘子李素芷陰陽怪氣的向來送飯的婆子叨叨了兩句『要喝杏子汁』一類的,卻並沒有生事。

用過午膳,下午有教習教授過箏,倒也是平平淡淡的過去了,如此兩三月,過了年,大娘子也搬出了持節府。這邊三月剛開頭,燕子才要飛回來,南安王世子就來赴任了。

這一日李素凝裝扮的極隆重,赤色提花立領襖子,藍色褃褂,全套的鏤空點翠頭面,百蝶穿花的繡鞋配著涅色的宮絛一行一動自有風情。

李素凝站在河岸碼頭邊,也不顧忍冬半夏等人的勸阻,隻眼巴巴的拉著李素茹的小手等著,來來往往的船客看著兩個宛若神仙妃子般的人物總免不了多看一眼。

不過一刻鐘,素茹便站不住了,招了忍冬來,要椅子坐:「好姐姐能找把小椅給我嘛?」 渺渺煙雨任平生 眨著地眼睛把忍冬的心都看化了,施施然就去找椅子了

「哼,這會兒子就只記得自己了,也不想想大姐姐穿這麼些物事在身上累不累?」李素凝說著捶了捶腰,半夏見狀忙上前揉捏了起來。

「我早上那樣勸了,不過是接了人就回去,穿的好看些就罷了。」素茹嘲弄的說,「可大姐姐便不,非把這些物什都摞上。」

兩人還欲拌嘴,就看到忍冬吆喝著叫三四個小廝搬了椅子來,李素凝看到椅子,嘆道:「還是忍冬貼心些。」李素茹扭過頭向忍冬吐了吐舌頭,便扭過頭強裝鎮定。

這時站在岸邊的彩環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喘著氣說:「太太,太太我看見世子爺的船了!「

李素凝聽到這話,腰也不酸了,椅子也不坐了,急匆匆的向岸邊走去。

只見不遠處一巍峨威武的兩帆大船慢慢靠了岸,船上有一皮膚黝黑,身材高壯,刀眉大眼的男子走了下來,李素凝不由分說撲進男子懷裡便哭了起來:「我以為··我以為你沒法活著來了··公爹怎能如此狠心?」男子卻也不說話,只抱著眼前的人,扶著她的頭髮任由她哭。

素茹卻有些懵,她以前從不知道大姐姐這般能哭····

過了半晌,看到懷裡的女子漸漸平了哭聲,南安懿勾了勾嘴角,終於張了嘴:「你在這兒哭,若是不嫌羞得沒臉,我們可以去那邊的椅子坐著繼續。」說著指向忍冬剛才討來的椅子。

「南安懿,你!」

李素茹卻忍不住笑出了聲,抱著肚子蹲在地上不能自已。

李素凝聞聲黑了臉,看著地上的六娘子,幾乎咬著牙說:「六妹妹····」素茹聽著姐姐聲音,忙躲在了忍冬身後不肯出來。

「罷了罷了,別鬧了。」南安懿拉過李素凝低聲道,「昊相國將家中的小公子送來與我上任一年,人還在船上····」

李素凝眼神一滯,「怎麼會?」轉而對彩環說,「彩環你帶著彩玉她們去幫船上的小公子規整規整吧。」

總裁傲寵小嬌妻 此時,李素凝則好像剛才的失態全然沒有發生過一樣,一切平靜。

「如何捨得將兒子送來?」

「畢竟父親手中還掌著南邊,看似是將我調來了岳父身邊,可慶安城外可一直駐紮著備軍···我手裡的軍權也被解了···」南安懿好像不經意一般喃喃道。

末了,李素凝也只能幽幽的嘆一句:「昊相國忠義。」

「不過此子我甚是喜歡。」

卻是一個爽朗的男孩子,不過十四五,穿著藏青色的暗紋袍子卻格外耐看,黑底小靴,腰間別著一把小劍,下了船便大步走向南安懿,行禮,問好,一氣呵成,不拖泥帶水。

看見男孩子走下船,素茹就再也聽不到旁的人說什麼了,只覺得臉有些發燙。

年齡小的丫鬟們也悄悄的議論了起來,忍冬瞧著實在不像話才咳了兩聲以示警告。

李素凝扶起下首的少年道:「是個好孩子,這一年便是自家人了,別弄的這樣生分。」

只一句話,眾人便打道回府了,路上,素茹與大娘子坐在一架馬車上,好半晌李素茹才回過神,紅著臉問大娘子:「大姐姐剛才那少年叫什麼呀?」

李素凝心裡盤算著眼下的局勢,沒有注意到妹妹的舉動只淡淡答道:「昊於淵。」 到了南安府,大娘子並沒有留著李素茹吃飯,緊著就將素茹送回了持節府。

回了府中,平金看著李素茹有些魂不守舍,時不時還笑起來,有些奇怪,卻不敢多問,只拉著戳沙,囑咐她最近多注意些。

等再見到昊於淵已是第二日學后在太太處了。

李素茹與四娘子如往日一樣散了學就從小香園一同走去南苑,四娘子雖然性格爽快,卻不是傻,又自恃是太太生的,從不肯與李素茹多說一句不相干的話。

今日卻奇怪,短短几步路,四娘子與素茹說了『兩句』話。

「六妹妹,昨日有小丫鬟說,來了個客人?」

「聽說是昊相國家的小公子。」李素茹答著,卻有些走神,滿腦子都是那個高挑的藍袍少年,怎麼甩也甩不掉。

三娘子聽了回答也不再多問,只提著裙角,慢悠悠的向內走去,素茹有些心急,到底有理智在,沒有越過李素清並排走著。

這條路李素茹走了幾個月,卻從不覺得它有今日這般長,走不到頭一般。

終於,到了南苑,卻看見房媽媽在院子門口等著,見了二人,忙拽到一邊,只交代著不要魯莽了,屋裡坐到是平輩也是客人,做到有禮就行,交代完才帶著二人進了主屋。

屋內,張氏坐在上首的羅漢床,與坐在下首的昊於淵問著話,

「你父親身體還好吧?」

提及父親,昊於淵站了起來,拱手道:「家父這兩年忙於政事欠缺了些,倒是尚可。」

「是啊,以前我還和你母親打過馬球···」張氏好像陷入了回憶一般咪咪微起了眼。

「母親也常常提到您,給我和姐姐講您和她的事情。」

「你母親···還好嗎?」張氏有些微微顫抖。

聞言昊於淵坐了下來,喪喪的答道:「生了我后就不大好了···」

「誒,等回去的時候幫我勸你母親一句,還是想開些吧,日子不都是過出來的嗎?」

一時兩下無言,各自傷心。

這時,門帘被掀開,房媽媽帶著四娘子與李素茹走了進來,進了門也不亂看,只對張氏行李道:「母親。」兩個女孩,一個如風,一個似水,皎如春花,媚若秋月,實在適合入畫。

張氏這才一個個道介紹道:「這是你三妹妹叫素清,這是你六妹妹叫素茹。」又轉過身對兩姐妹介紹道:「這是昊相國家的小公子昊於淵。」

妹妹哥哥見過禮兩邊才坐下。

素茹不敢抬頭,聽他們說著著話,端著茶水偷偷打量昊於淵,屋子裡光線不算暗,將他的五官照映的錯落有致,素茹覺得胸口有個東西想要衝出來,不停的跳著。正值夕陽西下,有一絲陽光躲過窗封跳到李素茹的臉上,襯得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水泱泱的。

昊於淵發現女孩子發獃似的盯著他看,帶著兩份挑釁對著女孩子笑了。

李素茹嚇了一跳,忙收回目光,只覺得胸口更悶了。她有點受不了這種感覺,便放下茶碗,對張氏說:「母親,素茹有些不舒服,能先回去嗎?」

諸天紅包聊天群 「還有客人在,也失禮了些,不舒服便回去吧。」

聞言,素茹急匆匆的走了出去,由著屋子裡『於淵哥哥,於淵哥哥』的叫著,好像聽不見一般。

走到曲廊下,素茹扶著胸口,總感覺有個東西想從胸口衝出來一樣,她慢慢的走著卻莫名有些失落,或許是因為她終究沒和昊於淵說上一句話。

「六姐姐?」素茹正低著頭,卻聽到前面傳來一道極稚嫩的聲音。

「柏哥兒?」

李常風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對李素茹說:「姐姐縫的布包我從母親那裡討來了···原來還記得我喜歡雀兒呀。」

「是啊,你走到時候才六歲,如今都是個九歲的男子漢了。」素茹更加失落了。

「自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姐姐和娘··」說著李常風揉了揉眼睛,「姐姐我先走了,母親總不喜歡我和你說話,姐姐記得照顧好自己,李府···只剩我倆了。」說完走了兩步,又看了李素茹一眼才扭過頭走了。

素茹站在原地,感覺自己腿力像灌了鉛一般,如何都抬不起來了,心像是被人割了個口子一般。 李素茹妥妥冉冉的走著,戳沙在一步開外跟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而在平金看來,這兩日六娘子有些『痴傻』,不過是一會兒對著銅鏡里的自己發起呆來,不過一刻又偷偷樂了起來,十分有趣。

看到今日李素茹步速卻有些快,有些奇怪,看著李素茹進了屋,才拉過戳沙問道:「娘子這兩日可是怎麼了?」

「我如何知道?今日我從廊下偷偷看,娘子整日里也發著呆····」戳沙也好奇,說著又探著頭向屋子裡望去。

素茹有些鬱悶,她覺得自己有些奇怪,腦子裡總是來來回回閃著男孩子的影子,揮也揮不掉,她將頭捂在被子里,逼著自己平靜。

『不要亂想,不要亂想』李素茹不停的告訴自己,她還要看著柏弟長成,還要看看『天下』究竟有多大,看看昆崙山上的瑤圃和玉英······

李素茹不想和三娘子四娘子搶,也不想讓這種念頭令自己失去理智,她需要平靜,默默無聞。素茹從被褥中鑽出來,對門外喊道:「平金~我想吃酥酪。」

聽到屋內的人終於恢復了正常,平金也顧不得其他,只樂呵呵的拿著銅板就去了大廚房。晚上由著平金四人幫她洗著頭昏昏沉沉便睡了過去。

第二日,照常早早去了小香園,還沒到院子,就聽見裡面的議論聲:

「三姐姐,聽說昨日來了客人? 妖寵天下無雙 今日可是回去了?」

「四妹妹今日倒是將這些不想乾的關心的緊,於淵哥哥不過隨著大姐夫在慶安小住一年。」這聲於淵哥哥叫的分外親熱,李素茹聽到這句話頓了頓腳步,停了下來。

「聽說是昊相國家的小公子?」

「對啊,於淵哥哥是昊相國的獨生子,」三娘子語氣中有些掩不住的驕傲。

「昊相國家的小公子?聽說是個好看的小公子。」是大姨娘的聲音。

「太太果然偏心,來了客人也不叫家裡的姑娘都去,好盡了待客之理。」這句話說的毫不掩飾。

“程老將軍,此番就由你作爲先鋒。率領一萬人馬,追擊曹操。我親率一萬五千人隨後趕到。”周瑜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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