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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白戰秋苦笑道,“我一直以爲自己見到的是真實世界,拉你們入夥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失敗。”

“不,是成功!”顧懷翼咧嘴笑道。“否則你早死了,告訴你個好消息,你的老熟人巴裕也在蠱獵場,而且在藥金的隊伍當中,應該只是個誘餌式的人物,至今未死,應該是有大用處。”

“哇!熟人大聚會啊!”唐術刑靠着樹幹。旁邊的阿米已經在姬軻峯的幫助之下嘔出了那團膿血,緊接着痛苦地在那掙扎着,表層的皮膚因爲掙扎蹭着地面全部脫落,十來分鐘之後才恢復成原來的模樣,但也因爲體表皮膚潰爛產生的腐液把衣服都給溶化得差不多了,姬軻峯只得脫下自己的衣服包裹住她,將她移到黃果樹的另外一側。

阿米休息時,姬軻峯一直在旁邊噓寒問暖,那模樣和阿米的兒子差不多,唐術刑看得一身雞皮疙瘩。趕緊裝作什麼也看不到聽不到,拿了有資料的平板電腦查詢着其他隊伍的資料,特別感興趣的當然是“敬老院隊”,因爲他百分之兩百肯定那個幺雞就是自己的師父鐵鑫峒,如果不是有約在先。估計第一次相遇的時候,他就直接喊出來了。

顧懷翼整理着箱子中的彈藥,往口袋中補充着乾糧與飲水。白戰秋則靠着樹幹休息,抽着煙,享受着這幾個小時極其奢侈的平靜,因爲等阿米可以自由活動之後,他們就會立即離開湖心小島,前往下一回合的場地。除了顧懷翼,他基本上可以保證其他人在離開這裏之後不會對他立即下手。

“我對蘭蒂斯隊最感興趣,他們是唯一一支在報名時就說出自己參賽的理由,是爲了那顆代號爲如來之眼的鑽石。”白戰秋狠抽着煙,他的煙癮其實很大,但因爲之前隱祕行動的關係,他已經戒菸一天一夜了。

“噢,我們見過他們。”唐術刑漫不經心地回答,仔細看着敬老院隊的假資料。

“哦?”白戰秋有些詫異,“你們沒幹掉他們?亦或者他們爲什麼不幹掉你們?”

“不知道,我們四個人加起來都不是他們隊一個人的對手,那兩人似乎有超能力。”唐術刑說着,摸着嘴脣分析着資料。

白戰秋微微點頭,笑道:“是嗎?有點意思。”他並不是懷疑,相反是害怕,因爲一個顧懷翼都夠他受了,連顧懷翼都對付不了的人,那應該是絕頂高手了吧?

資料上寫着敬老院隊三人曾經在泰國警界的風光事蹟,但不管再如何風光,也不至於有那種離奇的身手,資料百分之百是假的。此時的唐術刑雖然判斷出了這一點,卻不知真正的那三個泰國退休老警察,正在夏威夷羣島的某處沙灘上,吹着海風,曬着太陽,喝着冰凍啤酒,互相猜測着這次“中獎”得來的一個月免費夏威夷之旅到底是怎麼回事?渾然不知自己的身份已被盜用。

“雞爺!委員會看來對你很重視嘛。”顧懷翼從箱子最下面翻出一支八一式步槍,扔給坐在阿米身邊的姬軻峯,隨後又將下掛的榴彈發射器扔了過去。

姬軻峯顯得異常吃驚,拿着槍上下查看着問:“他們給我準備的?”

“對。”白戰秋接過話去,指着那箱子道,“上面寫着你們隊的名字,每個隊都有自己的,來得早的,缺德的還能把其他隊的武器拿走或者銷燬。”

顧懷翼又翻出一支92式手槍,還有一個裝有子彈和彈夾的腰包,連帶下面插滿彈夾的武裝帶、戰鬥服都一併扔給了姬軻峯。讓姬軻峯原本忐忑的心平靜了下來,這是他最順手的武器,同時也驚訝蠱獵場委員會竟然能調查得如此詳細。

“你的武器是什麼?”唐術刑扭頭看着白戰秋,發現白戰秋用質疑的眼光看着他,馬上把自己的五六半和龍麟刃放在大腿上。拍了拍道,“我的武器就這兩樣,大家互相掏個底,你不吃虧!”

“……和敵人掏底,你真是心大。”白戰秋苦笑着搖頭,指着周圍的武器箱道。”這裏所有的武器,我都可以使用,他們深知這一點,所以根本沒有給我準備箱子,這裏就是老子的超市,隨便挑。”

“牛逼!”唐術刑豎起大拇指。 律婚不將就 “我最好還是等下趁你睡着,一劍把你捅死算了。”

白戰秋哈哈大笑,指了指唐術刑:“有你這個話嘮在身邊,我能睡着嗎?放心,我會先你們一步離開的,我的武器是一支m200狙擊步槍,但是子彈不多了。要知道對付這裏的近身戰高手,我除了遠距離狙殺之外,別無他法。”

“對了,有事相求。”唐術刑忽然正色道,湊近白戰秋,“要是你遇到死光隊一個叫雷宇,還有一個叫賀晨雪的,手下留情,他們是國內的警察,被挾持了。”

“什麼?”白戰秋很吃驚。“國內的警察!?他們瘋了嗎?”

唐術刑隨後將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白戰秋聽完,盯着顧懷翼,搖頭道:“我以爲我能闖禍,這小子比我還能闖禍。”說着。開玩笑似地對着顧懷翼抱拳道,“多謝你在曼谷的不殺之恩,還有參賽的那三千萬,如果我得了冠軍,連本帶利還給你,如果沒有,麻煩你把我的骨灰帶回國,我生是中國人,死也是中國鬼,不能留在這裏。”

“行!”顧懷翼點頭,滿臉笑容,“我就算不回去,也會找最好的快遞把你骨灰寄回去。”

“一言爲定!”白戰秋朝顧懷翼伸出手,顧懷翼握住他的手,卻被白戰秋拉到跟前,低聲道,“顧瘋子,如果咱們不是敵人,我很希望能聽到你親口講講你過去的故事。”

“但我們是敵人呀。”顧懷翼咧嘴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模樣很是憨厚。

“走了!下次見面,就是你死我活。”白戰秋起身,活動着四肢,找了防水袋,裝進去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包括乾糧飲水,朝其他人揮手告別,踩着湖面的暗路慢慢離開了。

唐術刑盯着白戰秋遠去的背影,用腳蹬了下顧懷翼,示意他去看,接着道:“他的背影看起來好蒼涼,讓我想起了一首詩——既不回頭何必不忘,既然無緣何須誓言……”

“刑二,麻煩你閉嘴。”姬軻峯知道唐術刑又準備長篇大論了,而且說五分鐘保證偏題。

三個半小時之後,阿米終於恢復,四個人整理完畢,重新踏上征途。只不過唐術刑因爲傷勢較重,他們的隊伍被迫減慢了速度,但也許是經過幾場惡戰的原因,最早的那種緊張逐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出的興奮感。

而最享受這種興奮感的,並不是唐術刑和顧懷翼,而是緊貼着阿米的姬軻峯,唐術刑有一種感覺,感覺姬軻峯的興奮並不是因爲與阿米的親近,而是殺戮帶來的快感。

對顧懷翼來說,這種場面見怪不怪,對在地下世界混跡多年的唐術刑來說,雖說沒有經歷過如此驚險的場景,但也算吃過刀口飯,深知控制不好便會完全栽進去,如同白戰秋一樣。

一個人,活得沒有目標,沒有方向,如同行屍走肉一樣是相當可悲的。唐術刑早年深知這一點,他選擇把賺錢當做首要目標,開始是一萬,接着是五萬,然後更多,但姬軻峯不一樣,他是在蜜罐之中長大,沒有吃過苦,如果不是他父親失蹤,他的人生也沒有目標,而現在他的目標似乎又多出來一個,半途之中殺出的目標往往會徹底改變這個人,也會將他深藏在心底的另外一個人格給展現出來。

雞爺,你可千萬不要變成第二個白戰秋,唐術刑心中無比擔憂。

……

第三回合的場地外,站着敬老院隊的三個絕頂高手,在他們對面的峭壁上,站着蹲着藥金厄兆隊的鬼虎和陽蛇,兩方人已經對視了好幾分鐘。許久,抱着雙臂的陽蛇才嘆了口氣,低聲道:“高手。”

“噢?三個老頭子?”鬼虎有些不信。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陽蛇開着不痛不癢的玩笑,“三個人一路走來,身上沒傷,連點泥土都沒有,哪怕是他們都避過了其他隊伍,單憑這一點就是高手了。”

“我們除了比賽之外,還得找到那個以色列的情報員,那小子似乎消失了。”鬼虎四下查看着——第三回合的場地就在這裏,從第二回合的湖心小島出來,穿過一片矮樹林和灌木,便是下面的這道峽谷,峽谷不過五百米長,峽谷兩側峭壁的距離也只有15米,等於一個標準籃球場的寬度,除了左右兩側有兩座搖搖欲墜的吊橋之外,中間還連接着一根粗大的鐵鏈。

峽谷的下方有什麼,誰也看不到,因爲溼氣的關係,下面有一層濃霧,肉眼判斷從上至下深達百米或以上,峭壁之上生長了不少長有野果的小樹,像是蠱獵場的人故意種在那裏的,最令人不解的是,峭壁不少地方都有凸出的岩石,且岩石的表面十分光滑,如大理石一般,正常人站不穩不說,就算站穩,不時從峽谷之中穿梭而過的烈風也會將人直接刮下去。

這是一個比之前更爲兇險的殺戮舞臺,可以說適合所有擅長中遠距離搏殺的人,只有某些地方適合遠距離狙殺。

鬼虎看着峽谷下方的薄霧,問陽蛇:“你說,那個情報員會不會躲到下面去?”

“他沒那麼蠢吧?”陽蛇眼珠子朝下,“下面有什麼,誰知道?蠱獵場委員會一向喜歡安排些新節目,鬼知道下面會不會有怪異的機關陷阱。”

“咱們不下去,那就趕緊走吧?”鬼虎起身,吃力地順着峭壁朝着上面爬去,而陽蛇則只是輕輕一躍,跳向上方的岩石。

陽蛇轉身看着鬼虎搖頭道:“叫你平常多加練習,你總是沉迷酒色,現在知道了吧?”

“你那些功夫不是一天兩天練得成的。”鬼虎也不管陽蛇的訓話,也不伸手讓其幫忙,只是自顧自地朝着上面爬去,絲毫不擔心站在對面峽谷邊緣的敬老院隊出手偷襲。 峽谷最下方,滾在無數骸骨之中的那名方舟隊的最後一名選手,穿着登山服如同遊客一般的情報員,渾身是傷的在骸骨堆之中攀爬着,試圖尋找着離開的路,但已經走了十來米遠,都沒有找到下來時的路,但明明是峽谷,不過左右兩頭而已,爲什麼先前下來位置的那條繩梯消失了?即便繩梯消失,爲什麼峽谷兩側最下方的峭壁又變得如此光滑?

“幻覺,一定是幻覺,我肯定是沒有休息好。”說着希伯來語的情報員喝着水壺中僅有的那點水,但只是潤了潤嘴脣,又將嘴脣上面的水用舌頭舔進口腔,按照自己從前的訓練,不斷重複着自己的身份和部分經歷,“我叫扎克.拉賓,英文名約翰.萊姆斯,我是以色列人,我的家鄉在內坦亞,我畢業於以色列海法大學,雙碩士學位,專攻化學與生物工程,我有妻子,她的名字叫……那是什麼?”

說了一半的拉賓盯着濃霧之中出現的那個圓形怪影,立即拔出了匕首與帶消音器的手槍,緊貼着峽谷的一側,瞄準那怪影應該是頭部的位置,慢慢朝着後退,他雙腳踩碎那些不知名亡者的骸骨,發出清脆的骨裂聲,讓還沒有遭受攻擊的他不由得渾身一震。

“你是誰?”拉賓大聲問道,那怪影沒有任何反應,只是立在那裏。

“吱——”那怪影發出一聲古怪的尖叫,聽起來像是水壺燒開水之後發出的聲音,同時拉賓清楚看到怪物的兩側有濃濃的白氣噴出來,不由得想到:難道下面的霧就是那東西製造出來的?那是什麼?機器?蒸汽機?

“你再不回答,我就開槍了!”拉賓厲聲道,說話間已經扣動了扳機,子彈射向那東西,反彈出火花來,那東西依然沒動。

金屬?拉賓知道那是子彈撞擊到金屬產生的反應,還有那清脆的響聲,說明那東西其中是空的,但能反彈子彈,說明外表是某種防彈合金所製造的。

上方,雖然拉賓用的是消聲器手槍,但子彈撞擊到金屬的聲音卻在峽谷之間迴盪着,雖然轉瞬即逝,卻被正在朝上攀登的鬼虎和陽蛇察覺,兩人不約而同看向下方,又對視一眼,再看向對面的峽谷邊緣時,卻不見敬老院隊三人的蹤跡。

“那傢伙不會真的在下面吧?媽的!”鬼虎搖頭,“怎麼會這麼麻煩?”

“我的建議是等。”陽蛇搖頭道,“這裏高手如雲,我們下去也是九死一生,要是有陷阱,根本活不出來,生存是首要任務,這也是臨行前掌貨所交代的。”

“他交代,爲什麼他不來?”鬼虎埋怨道。

“他來了,蠱獵場內罕有敵手。”陽蛇冷笑,“除非是八方的蒿里姚爐修,我想不出在東南亞一帶,甚至如今的中國,還有誰是他的對手。”

“哼,也只是這幾年,兩年半前,單是那個A級通緝犯,綽號夜叉王的單手也能幹掉他吧?更不要說他的其他同夥了。”鬼虎也不再管,繼續朝着上面攀登着,“聽說了嗎?當年半宗教組織‘二十二世紀’的頭目李朝年,可是個真正含義的絕世高手,可惜聽說早就仙逝了。”

“說起夜叉王他們……”陽蛇的臉色沉了下來,“我略知一二,很多人都說他們是英雄,並不是罪犯,雖然被全世界通緝,但依然無法否定他們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這個世界可喜的是不斷有英雄出現!”鬼虎吃力地爬上去,固定好自己的身體,喘了一會兒氣又道,“但可悲的也是需要太多的英雄,正義和公平的世界,是根本不需要英雄的。”

“等着!我們等着!”陽蛇突然示意鬼虎不要動,自己則緊貼着峭壁,並且微微擡頭,看向上方——最上方,他們這一側的峽谷邊緣,站着八方的死光隊,領頭的是摘去面具的那錦承,其後是處於屍化狀態早已迷失心智,只懂殺戮的雷宇,還有形同傀儡的賀晨雪,在他們最後,是另外一身野戰裝束,提着50發彈鼓的AKM,揹着M4A1的巴裕。

陽蛇豎起一根手指,示意鬼虎千萬不要出聲,看來峽谷下方那細微的聲音,如同是陣陣腥臭一樣,將八方的野貓也吸引了過來。

與此同時,在峭壁的另外一側,蘭蒂斯隊的夜火與恩雅兩人只是單手抓着旁邊的岩石,如鬼魅一樣緊盯着鬼虎與陽蛇,等兩人發現蘭蒂斯隊的時候,他們已經被盯了至少五分鐘了。

媽的!怎麼出現的? 偏就不談愛 鬼虎額前的汗水滲了出來,一種怪異的壓迫感從側面襲來,那兩個穿着怪異的人緊盯着他們,隨後交換着眼神,都搖了搖頭,輕巧地踩着岩石朝着峽谷的另外一側跳去,上方的那錦承等人也發現了蘭蒂斯隊,只是監視着,誰也沒有動手。

大家都深知,這兩個身份神祕,能在峭壁之間來去自如的男女不是好對付的,都期待着其他人能率先動手一試身手,可至今爲止,他們沒有與任何隊交過手。

蘭蒂斯隊的男女如鬼魅一樣出現,又如鬼魅一樣消失之後,大家把注意力又投向了最下方。

下方,與那濃霧怪影對持着的拉賓精力已經快被耗光了,他渾然不知最上面有三支隊伍正盯着他,而他只是想知道濃霧之中的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活物還是死物。機械還是雕像?

過去看看! 豪門之盛世薔薇 拉賓這樣想了之後,至少五分鐘之後才邁着步子小心翼翼地前進,盡力避開腳下碎屍堆中的人體骸骨,他也分析過那些人的死法,很多人都是摔死的,是以前參賽的選手嗎?但沒有衣服和武器。

終於,拉賓靠近了那濃霧怪影,終於看清楚那怪東西外面還覆蓋着一層僞裝,難怪看起來圓乎乎的,等他再靠近看清楚僞裝下的玩意兒時,拉賓渾身上下如過電一般,忍不住道:“怎麼會是這個?”

拉賓明白了那是什麼東西,雖然他只是第一次親眼目睹,但因當年他選修的是生物工程,進入摩薩德完成基礎訓練之後,正巧遇到摩薩德得到了一份眼前東西的簡易結構圖,於是召集了全國生物工程學的精英進行研究,試圖仿製,但最終也沒有得到結果,所以拉賓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那玩意兒是什麼東西,只是不明白爲什麼會出現在蠱獵場內?

拉賓一步步後退着,知道在這東西手下逃跑也不大可能,他看過這玩意兒的戰鬥錄像,二十來名士兵連同裝甲車全軍覆沒。

“怎麼會在這裏?而且看模樣像是初代。”拉賓搖着頭轉身要跑,但爲時已晚,從那濃霧怪影后面鑽出一個女人,女子出現的同時踏着峭壁追了上去,擡腿踢掉了拉賓手中的武器,翻身用雙腿夾着他的腦袋朝峭壁上一撞,落地之後順手抓起一根腿骨,用其劃過峭壁掰斷折成尖刺狀之後,作勢就要刺進拉賓的脖子中。

“啪——”一顆石子從濃霧怪影后方飛出,打在女子的手腕之上,使其腿骨脫手。

“小東北,你幹什麼?”捂着手腕的阿勒清轉身怒視手持毛瑟步槍的小東北,因爲委員會有命令,一旦有人發現這東西的存在,不管是外來者,還是蠱獵場其他不允許接觸這東西的人,都得死。

誤入狼室:老公手下留情! 阿勒清自從小東北殺死那兩個闖入蠱獵場內的臥底倒黴鬼之後,再也沒有執行過相關任務,早就手癢,比犯毒癮還難受。

“執行委員有命令!不允許動他!”小東北湊近阿勒清低聲道,同時又用槍管捅了捅峽谷之上,示意上面有人一直盯着,若不是這層薄霧,他們早被發現了。

“爲什麼不殺他?”阿勒清扭頭看着拉賓那張臉,不帥氣不出衆,非常普通,扔進人堆之中都找不出來,其實這纔是做情報員首先具備的條件,太帥太出衆,第一輪面試就會被刷下去,除非你有較強的個人能力和專長,也許能留下,但除非特殊情況,一般不會讓你出外勤任務。

“聽說他是美國人派來摸底的。”小東北用槍托碰了碰拉賓的臉。

阿勒清臉色一沉:“這種人不是一般都得死嗎?”

“估計執行委員有其他的安排。”小東北說着,聽到自己身上的通話器震動起來,立即摸出來,在口袋之中摩擦了下,放在耳中聽着,不斷地“嗯”、“明白”、“知道”,幾分鐘之後,小東北朝着阿勒清詭異一笑。

阿勒清立即問:“執行委員怎麼說?”

小東北轉身面朝那濃霧中若隱若現的怪影,咧嘴道:“執行委員在睡覺,他的祕書告訴我們,委員的意思是,把這個人放進去,因爲第三回合需要一個大大的玩具!”

“胡說!”阿勒清不相信,“這東西得之不易,委員會在中國渤海好不容易打撈出來的,花費了大筆費用,綁架了那麼多人才勉強讓這東西能動起來,要是他毀了怎麼辦?”

“傻婆娘,這和我們無關。”小東北笑道,“我們只需要把他放進玩具之中,是生是死,全由天定。”

“老孃不管了!媽的!”阿勒清轉身坐在骸骨堆裏,一隻腳搭在拉賓的身上,“要放你放,我看着那東西就犯惡心,金屬怪物!”

“我來吧!”小東北背好步槍,抓住拉賓的雙腿朝着那濃霧怪影之中拽去,等到了眼前之後,拉賓把怪物身上那些草木僞裝全部卸下,露出那東西的原本模樣——原本高1.9米,因爲頸部和腳步加裝了固定支架,導致整體高度達到2.2米,整體寬度算上手臂爲1.5米,頭部是一個橢圓形的暗光頭罩包裹着,整體外表如同一副巨大的盔甲,站近了看,如同是一個歐洲中世紀的武士,只是外表上那些修補過的合金位置,還有腳踝兩側重新安裝的履帶,以及雙肩、手肘、手腕、腳踝等各部位凸出的齒輪說明,這東西是一具人形機器。

小東北站在那具機器跟前,奮力拉開胸前的鐵板,接着轉身把拉賓裝進去,固定在裏面的座椅之中,幫助其四肢塞進並固定在那人形的金屬四肢之內,隨後再用兩側的防震帶將拉賓死死綁好。

小東北把這一切做完,把腰包中的一顆屍化藥丸塞進拉賓的口中,用手輕輕拍着他的臉,等拉賓逐漸清醒的時候,抓住他的下巴,往後一仰,逼迫他吞下那藥丸,接着後退幾步,看着在機器內被綁得結結實實,無法動彈的拉賓,笑嘻嘻地說:“遊戲開始!你可是這次的主角哦! 皇后每天都在欺負朕 加油!”

說着,小東北將胸前的鐵板重新裝好,伸手拍了拍,轉身看着阿勒清道:“搞定!現在就差啓動了!”

“這和殺了他有什麼區別?”阿勒清盯着那個巨大的人形機器,“進去的人,不是震死了,就是因爲四肢斷裂而死,除非把人直接焊死在裏面,但也永遠出不來了。”

“屍化之後,這些問題都不存在了。”小東北伸了個懶腰,“啓動器又不在我們手中,艹那麼多心幹嘛?走吧!走遠點,看好戲去。”

“執行委員沒說我們下面該做什麼?”阿勒清起身疑惑地問。

“別一口一個執行委員的,我知道你暗戀他。”小東北用不屑的眼神看着阿勒清,“我就不明白,他一個書生,你有什麼好暗戀的?就因爲他是執行委員?”

“和你無關!”阿勒清朝着那人形機器後方走去,同時聽到機器中拉賓的呼叫聲,只是伸手拍了拍,低聲道,“認命吧,這就是臥底的下場。”

“臥底的下場……”小東北盯着那機器,沉默了幾秒,揹着槍跟在阿勒清身後,盯着她搖擺的屁股在骸骨堆之中慢慢走着,回頭時,已經無法看到在濃霧中的那人形機器。

峽谷上方,已經趕到的唐術刑等人站在一棵樹上盯着那峽谷,還有依然站在峽谷對面,盯着下面的八方死光隊的4人。阿米的飛狐抹茶已經返回,告知在他們身後已經沒有其他隊伍,也沒有發現猿木清一的蹤跡。

“都在前面,現在實力最強大的就是神祕的蘭蒂斯隊和敬老院隊,一共有5個人,不過他們一向不輕易出手,剩下的還有死光隊4人,厄兆隊2人,遠東隊猿木清一1人,白戰秋1人,還有個現在下落不明的方舟隊倖存者拉賓。”顧懷翼蹲在樹上,用望遠鏡看着遠方,並且示意阿米放出抹茶,再在周圍查探一圈。(未完待續。) “現在是伏擊的好時候,厄兆隊沒有發現咱們。”姬軻峯斜靠在樹上,將手中的八一式步槍擡起來,透過那紅點瞄具對準厄兆隊後方的巴裕,雖然他只有一半的把握能擊中對方,但也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而且他深知屍化的可怕,自己的子彈能打死的也只有他。

“這個距離,在峽谷之上,注意對面樹叢的葉子,風向暫時不要考慮,不過……”阿米拍了拍姬軻峯的後背,“我建議不要開槍。”

“爲什麼?”姬軻峯眼睛離開瞄具。

“他們都看着下面,也許有什麼東西,如果有其他隊伍在這裏,打起來更好,咱們佔便宜。”唐術刑插嘴道,阿米聽完微微點頭,她也是這個意思,再者,她還沒有徹底緩過來,要是一槍打不中,暴露了位置不說,單是對方那錦承一人就難以對付。

唐術刑摸着腹部的傷口位置,要完全康復至少十天半個月,好在是顧懷翼縫合得相當好,否則自己估計連路都走不了。

“我聽你的。”姬軻峯對阿米說,阿米衝他笑笑,姬軻峯其實心中對阿米的感覺已經不一樣了——幾小時前,他才與阿米深情擁吻過,雖說那時候阿米還處於屍化狀態,一口吻下去,滿口粘液不說,還帶出了半隻腐爛的青蛙。

唐術刑此時也回想起姬軻峯吻屍化阿米的模樣,忍不住想嘔吐,但忍住了,不去看那兩人,拿起望遠鏡看向峽谷的方向,很好奇對方在看什麼。

對峙。

死光隊已經發現了緊貼在峭壁上的厄兆隊,八方對藥金,用冤家路窄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了。

“呵——”那錦承蹲了下去,盯着鬼虎與陽蛇,“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兩位,下面風大嗎?”

陽蛇盯着那錦承的雙眼,只是冷冷一笑:“不像。”

“什麼?”那錦承臉色一變。

陽蛇看了一眼鬼虎,擦着手道:“沒什麼,你們想做什麼?你自以爲帶着一個屍化後的警察,一個泰國特種部隊的敗類,還有一個被你控制的女孩兒,就敵得過我和鬼虎?開什麼玩笑,鬼虎不需要屍化就能全部幹掉你們。”

“是嗎?”那錦承揮揮手,巴裕上前,提着AKM朝着下面,“你覺得在這個位置,是你躲得快呢?還是子彈快?”

“試試?”陽蛇一掌竟然插進了那峭壁之中,接着單手朝其中一伸,再一掏,他手臂之上的整塊峭壁岩石鬆動起來,鬼虎也同一時間翻身躲在下面的岩石後面,鬆動的峭壁裂開,像條蟒蛇一樣竄向了峽谷上方,站在峽谷一側的那錦承與巴裕立即閃身避過,看着先前自己所站的位置,一平米左右大小的地方已經完全塌陷。

巴裕看得是目瞪口呆,龍穴之戰後他才明白,自己曾經是多麼的自以爲是,深以爲暹羅虎的士兵東南亞都是屈指可數的高手,結果呢?在人家眼中不過都只是些螞蟻而已,還是殘疾的螞蟻!一個陽蛇可以瞬間殺掉至少十個自己,而且絕不喘氣。

那錦承站在那只是笑,拍了拍旁邊雷宇的肩頭,低聲道:“玩玩。”

“玩玩。”雷宇重複了一遍,摘去了自己的竹籬面具,直接衝向峽谷對面,單手一拳打進對面峭壁之中,固定好自己的身體之後,另外一隻手砍下一塊石頭,擡腳踢了過去,直接朝着躲在岩石下面的鬼虎而去。

鬼虎也只是擡腿將那塊石頭擊碎,陽蛇揹着手站在那塊岩石之上,只是跺了跺腳,示意岩石下面的鬼虎躲好,因爲上面的子彈掃下來可不是開玩笑的,緊接着自己幾個起躍,順着周圍凸出的岩石直接跳了上去,穩穩落在那錦承的跟前。

那錦承盯着離自己的面部不過十來釐米的陽蛇,陽蛇也盯着他,低聲道:“越來越矮了?”

那錦承未出手,陽蛇只是閃電般俯身繞開他,衝到巴裕身邊用腳尖將其手中的AKM挑到空中,隨後一記飛腿直接將AKM在空中擊碎,AKM散成零件落地,巴裕愣在那,大氣不敢出,連眼皮都不敢眨。

“把槍都扔掉。”陽蛇背對着那錦承,那錦承也背對着他,賀晨雪站在一側,雖然腦子是清醒的,但無法控制身體,只能斜眼看着陽蛇和巴裕,擔心會傷及自己。

巴裕把背上的M4A1取下來,輕輕放在地上,接着是手槍,最後乾脆把戰鬥服連帶武裝帶一併取了下來,後退好幾步,盯着陽蛇,也不敢開口問“是不是可以了?”

“滾——”陽蛇盯着遠處的叢林,示意他離開。

巴裕盯着背對着自己的那錦承,不知是走還是留,等陽蛇又說了一個“滾”字之後,巴裕連滾帶爬衝進叢林之中,此時陽蛇才轉身,慢慢走到那錦承身邊,盯着峽谷下方,閉眼道:“來,我們靠聽的,來判斷誰出手,誰輸了,誰就從這裏跳下去。”

那錦承沉默,陽蛇嘴角上揚,朝着下面厲聲喝道:“鬼虎,動手,給你五分鐘!”

“哼——”鬼虎朝着對面一直處於屍化狀態的雷宇冷笑着,也不率先動手,只是鬆開一隻手,朝着雷宇勾了勾手掌,示意雷宇先攻。

遠處叢林之中,狂奔着的巴裕不時回頭去看,擔心陽蛇追來,也許是心裏太害怕,底線被陽蛇徹底攻破的原因,他總覺得身後有人在跟着,所以加快腳步朝着前面疾奔着,終於因爲腳下一滑,直接滾到了下方的一個坑道之中。

巴裕落定之後,剛爬起來,腦袋就撞到了一個東西,他定睛一看是個很小的骷髏,如人一樣,但細看又不像人,看了好幾秒坑洞周圍的那些骷髏,才發現都只是猴子的骸骨,這才鬆了口氣,緊接着又回身擡頭看向坑洞上方,好半天才確定陽蛇沒有追來。

坑道上方的樹杈之上,用腳尖蹲在那的白戰秋用帶消聲器的手槍瞄準了巴裕的腦袋,食指正緊扣扳機的時候,一隻緊握短刀的手出現在他的咽喉處,背後那個從樹葉之中若隱若現的人也現身,雙腿夾住旁邊的樹幹,但並沒有對他立即下手。

“出來了?”白戰秋笑道,“我就知道,如果我要對他下手,你肯定會出現的。”

說着,白戰秋慢慢舉起右手,給身後的猿木清一看綁在手腕上的那根絆索,絆索的另外一頭綁着一顆白磷彈,這個距離,要是用手雷,猿木清一肯定能逃得掉,但是用白磷彈,產生出的高溫火焰更是致命。

“想朝下面逃呀?”白戰秋陰笑着。

猿木清一朝着樹下面看去,下面放着兩個外表包裹了泥土的闊劍地雷,他如果跳下去,這種單向的闊劍地雷引爆之後,除非自己是超人,有超速度,否則只有死。

“聊聊。”猿木清一把短刀收了回去,身體也慢慢收回樹幹的位置,隨後倒爬在樹幹之上,看着站在下方的白戰秋。

“聊什麼?”白戰秋又將槍口對準在坑洞之中躲着不敢出來,不敢再前進的巴裕,“先把這個廢物幹掉再說吧,他真是丟軍人的臉,還是什麼泰國特種部隊暹羅虎的指揮官?”

“別。”猿木清一搖頭,指着前面的叢林,“他,可以探路,不管他再廢物,也是個擅長叢林戰,經驗豐富的軍人。”

“好主意。”白戰秋收回手槍,看着猿木清一把長刀短刀都收回鞘中,別在腰間之後,也乾脆將手槍插回槍套,“那麼,咱們等着。”

“等着!”猿木清一微微點頭,和白戰秋一起看着在坑洞之中掙扎着準備爬出來的巴裕。

再回峽谷之中,雷宇的攻擊只是用石頭,鬼虎也只是躲避加擊碎襲來的石頭,雖然上面再沒有可能襲來子彈,但鬼虎還是沒有離開岩石下方,他清楚雷宇是在試他,是在試驗他的身手敏捷程度,還有爆發力,從而尋找到自己的弱點。

“白魁?”上方的陽蛇慢慢睜眼,卻沒有看身邊的那錦承,“你們把這個小警察臨牀屍化成爲了白魁。”

“呵——”那錦承只是微笑,“是,白魁。”

陽蛇又閉眼傾聽着,聽到雷宇那速度和力量足以破風的拳頭,心頭一抖:“鐵拳白魁!?”

“是,鐵拳白魁!”那錦承還是笑,“現在都只是在互相試探,還未開始呢。”

遠處,唐術刑等人換了個位置,站在峽谷正對一側的一顆樹上,顧懷翼用望遠鏡看着在峽谷之中互相試探的鬼虎與雷宇,笑道:“他們把雷宇變成了白魁,看樣子還是鐵拳白魁。”

“什麼叫鐵拳白魁?”唐術刑也舉着望遠鏡看着,發現雷宇的確不一樣了,竟然可以單手砸碎峭壁固定身體。

“白魁也是白曰行屍的一種,不同的是,白曰行屍是屍體變化而來,而白魁是用活人進行臨牀屍化後的產物,其速度和力量是常人的五倍,也得看原本臨牀屍化者自身的身體素質,原本的人越強大,屍化成的白魁也會隨之更強大。”顧懷翼放下望遠鏡解釋道,“而鐵拳白魁則是白魁中加強了胳膊力量,硬化了骨骼的屍化者,但因爲越硬也許會越脆,所以除了雙臂之外,腿部沒有改良過,同時鐵拳白魁每過十天一個週期,就必須送回重新強化,否則雙臂就徹底廢了,雙臂一廢,鐵拳白魁也就無用了。”

“這麼神奇?”唐術刑仔細看着,“開始了!”

唐術刑說話間,雷宇已經雙腳蹬開峭壁,朝着對面的鬼虎狠狠襲去,一拳朝着那岩石擊砸去,試圖連岩石帶鬼虎的腦袋一併砸成肉醬。鬼虎只是側身翻到峭壁的另外一側,同時用揚起的雙腿去擊打還在半空中的雷宇。

雷宇右胳膊中腿,身體失去平衡,單手抓向峭壁,側身固定好身體,緊盯着在對面也用單臂固定身體的鬼虎,目光逐漸落在他的手臂之上。

(求票票!各種求!) 林牧平時看起來和和睦睦,沒有絲毫脾氣,在和許安、劉辟交談的時候,瞎叭叭,謙順恭敬,低聲下氣的,那是因為林牧暫時還不想得罪死他們,畢竟他們所在的體制和勢力讓林牧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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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攸到達晉王宮的時候,剛好是黃昏時分,毫無意外被守在宮外的坐侍衛擋了駕,司馬攸請求通傳,但得到答覆是晉王已經睡下了。任何人都不見,司馬攸無奈,只得悻悻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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