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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燦的嘴驚訝都快合不攏,和抱在手中的小白一樣,一人一猴瞪眼張嘴的模樣簡直默契十足。

她原本就知曉李巧慧臉皮厚,可是沒想到居然能厚到這種地步,這已經超出一個姑娘家的極限了吧?要是李巧慧出身再好一些,腦子再稍微靈光一些,約莫都能和陳素玉一起肩並肩了。

想想要是李巧慧與陳素玉爭搶誠王那個老豬蹄子,嘖嘖嘖,那畫面真的會很感人。

「我沒法答應你,」虞燦搖了搖頭,懷裡的小白也跟著搖了搖頭,「事到如今,你幫不幫我們作證都不重要,你自己要害我哥哥,就算作證也只能算是彌補而已,怎麼能拿來換條件?」

「我知道我知道。」李巧慧這回沒有反駁,內心亦沒有生出埋怨來。「那這樣吧,你幫我向大舅母略提一提,就算只留我在京里也好,別的我都不多求。」

李巧慧一想到繼母定下的婚事就渾身發抖,這下子表現出來的可憐倒不是作假了。

「表妹你身在福窩窩裡,不知道繼母能有多狠心,她為我定下的是安州一位富戶家的小兒子,那人年紀輕輕就折騰死了好幾個姑娘,在安州惡名遠揚,我若嫁過去,真是一鎚子買賣給她換銀錢。」

虞燦聽後有一瞬間的錯愕,好一個可憐巴巴的姑娘,可是,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我會幫你與母親說,但別的我可不保證。」虞燦露出一個頗為狡黠的笑容,心道反正母親要留下她,順口應下又何妨。

李巧慧眼前一亮,以為這是要和好的前奏,喜得眉開眼笑,差點忘了剛剛是怎樣在心裡嘀咕虞燦的。「多謝表妹,我絕不會忘了表妹對我的好。」

「呵呵,慢走不送。」虞燦實在是無話可說,順杆子往上爬這種事,李巧慧做得真是得心應手。目送她歡歡喜喜離開后,虞燦立馬起身去了松鶴院。

進了屋,虞燦就聞道熟悉溫馨的暖香,熱茶混合著糕點與果子的味道,是母親和家的味道。

「娘,您和嬤嬤說什麼呢,說得這麼開心。」虞燦見母親滿臉喜意,忙將肩上的小白遞給琥珀,自己湊上前去挽住了姚氏胳膊。

「王御史順藤摸瓜查到了許多證據,今天一大早就在朝上彈劾誠王,現在都在京中傳開了。陳家母女本就在水深火熱中,這下沾染上殺人案,真是有再大的本事都翻不了身了。」

姚氏每當想起,她們母女差點被陳家母女逼上絕路,就心塞得夜不能寐,哪怕反擊了回去,也決定不再繼續與陳家人報復來報復去,心裡的陰影卻還是沒有徹底消失。

俗話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陳家母女還有一絲反擊的可能,都讓姚氏放不下心。現在好了,因著樊萬里的爆料,誠王本就厭棄了陳素玉,再有這事雪上加霜,以後再不必擔心什麼。 京城裡從來不缺這樣那樣的熱鬧。大到宮裡哪位娘娘落了胎,小到誰家公子姑娘在花會出了丑,只要傳了出來,就能讓人津津樂道好一陣。

誠王每當想到這一點,便再做不出那副親和大氣的姿態,面沉如水,氣壓低得快讓誠王妃尖叫。

「王爺,母后那邊怎麼說的?」誠王妃出身百年世家,平復了一會兒還是端著王妃范兒,平平靜靜地開了口。

誠王待女人一向極好,只是好的方式在正常人看來有些吃不消,對待這位正兒八經娶進門的王妃,他一向是禮數有加,客氣溫和,此刻也不例外。

「放心,母后心中有數,斷不會讓皇兄做得太過。」誠王知道,這次出的事會對自己十分不利,但他也沒有世人猜測的那般焦急,他此時憤怒的不是爭鬥,而是丟人。

陳素玉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居然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真是白白浪費了一身好膽量。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當時是看走了眼,以為一個大膽到敢於招惹長公主的小姑娘,必然是有能用之處的。

沒想到才過了不久,就出現了樊萬里咬出陳家母女使毒計之事,丟人都丟到大燕每一個角落了。

誠王哪裡會不知曉這是虞家人故意報復,可是知曉歸知曉,他卻不認為虞家有什麼過錯。拿到手的把柄,憑什麼不用?

這一次也是如此,陳素玉做事不小心,讓人抓住了馬腳順藤摸瓜扯上了他,怎可怪人揪著這件事不放?要怪就只能怪陳素玉,還有看走眼的自己。

誠王深深舒了口氣,閉上眼反覆想著應對方法。母后讓他暫時按兵不動,不要刻意否認與陳素玉有過沾染,畢竟京中許多人都知曉此事,甩也甩不開。

儘管如此,他還是能裝作毫不知情,找到機會將此事全部丟到陳素玉一個人頭上。不過這中間還需要太后與戚家出力,壓制住快要蹦躂到天上去的王亭。

想到王亭,誠王忍不住皺眉嘆氣。找誰不好,偏偏要找這塊啃不動的硬石頭,真是麻煩。

「榮嘉小小年紀,倒是挺有本事。」誠王冷哼一聲,這個侄女就像一塊香餑餑,他想啃一口,皇上何嘗不想?如若不然,何必讓皇后賣力照顧這麼多年。

在他看來,圖的還是譽王府的遺留勢力罷了。

「王爺,譽王府到底有些什麼能人?值得您如此周折?」誠王妃有些不能理解,若只是幾個武藝高強的好手,那拿銀子砸江湖人士不也一樣么?

忠心這種東西,說值錢也值錢,可是並非完全買不到。只要給得足夠,再保證若有人要求背叛,他們願意出雙倍的銀子來換取消息,想來那些窮得叮噹響的江湖人士是願意的。

「譽王府……」誠王開了個頭,立馬又截住了。「此事暫時不要再提,以後你自會知曉。」他沒有再多解釋什麼,於他而言,女人只是用來鞏固地位與權勢的工具,沒必要參與到真正的大事中。

誠王妃識趣地沒有多問,壓下心中不滿,面上露出溫柔如水的笑容。

「王爺,有件事想與您商量商量。綺雲在府里與我作伴,閑來無事陪我說說話聽聽戲,我倒不想將她送回去了。」

誠王妃知道這是個好機會,沒有了陳素玉那個小賤人在外搗亂,綺雲很快就能拴住王爺,不讓他成天里往外跑。

誠王眼中頗有深意,掃了她一眼道:「你想留她便留,這點小事何須與我商量,你是王妃,王府的事都由著你做主。」

這話並沒能讓誠王妃舒心,話是這樣說,可真正能做主的人是誰,這府上每一個機靈的不機靈的下人都知道。

誠王不過是嘴上說得好聽,真要決定什麼大事,她根本連手都插不進去。

除了誠王,太后和戚家人也愛來插上一腳,她每天只能打理些雞零狗碎的家務事,順帶料理自己的嫁妝鋪子和田產,誠王在外面的產業,她連個底細都不知曉。

剛剛那話聽著是同意,卻也沒表明他會不會寵幸綺雲……誠王妃勉強笑了笑,又道:「只是這無名無分的,我也不好留她太久。算了算了,過段時間還是將她送回去吧。」

誠王不置可否,擺擺手示意她自己決定。「我還有事,今晚不回府住,這幾天風聲不好,你盡量待在府中不要外出,以免聽人閑話白白生氣。」

「是,多謝王爺關心。」誠王妃笑盈盈地送他出了門,轉過身時臉色就是一垮,沖身旁大氣都不敢出的丫鬟道,「去請表姑娘過來一趟。」

這件事不能再耽誤了,要是再拖下去,蘇家在王爺面前哪裡還有地位可言?誰得寵不要緊,只要生出個帶有蘇家血脈的兒子來,別的什麼都好說。



虞燦每天掰著手指頭算天數,期待著哥哥能儘快帶著族中長輩歸來,自打上次的算計失敗,老夫人倒是消停了下來,還特意派人來道以後沒事無需去請安。

二房近日也安安靜靜,虞志松成天跑出跑進忙得焦頭爛額,虞明煙因為嘴巴太大泄露秘事被關了禁閉,在院子里閉門思過半步都不能踏出來。

虞明燚天天眉開眼笑,提起這件事就要拍手叫好,每次都不忘加上一句:「讓她害死齡湘,這下遭報應了吧。」

這會兒虞明燚又帶著虞敏跑到行雲苑蹭吃蹭喝,三人正聊得上勁,就聽得門外傳來梨梢略顯驚訝的請安聲。

「四姑娘好,我們姑娘在裡面呢,三姑娘五姑娘也在,您先進去吧。」

話音剛落,虞貞就從門外怯生生地走了進來。「大姐姐,三姐姐,五妹妹。」

虞燦笑眯眯地招手讓她過來坐下,又將桌上的點心盤子朝她推了推。「四妹妹怎麼這會兒過來啦?」剛剛她讓人去問過虞貞過不過來玩,結果虞貞還沒說話,一旁的明姨娘就替她推辭了。

明姨娘一向不喜歡虞貞這個女兒,不論周氏如何苛待,她都不會在虞志松面前吹半句枕頭風,現在長房二房關係僵到極點,明姨娘自是不會讓虞貞與長房來往,以免給她和幼子惹上麻煩。

虞貞坐下后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到了行雲苑,她反而輕鬆不少,心裡的頭憋了許久的話終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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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狗 虞貞這段時間過得小心翼翼,把骨子裡的謹小慎微發揮到了極致,不敢問也不敢言,每天把自己關在院子里,唯有去與周氏請安時才會露個面。

她一向沒什麼存在感,不被父親和嫡母看重,親生姨娘也不在乎她,就連四歲的親弟弟都能看懂大人的臉色,知曉姐姐是個好欺負的。

一直逆來順受慣了的虞貞,這回卻不想再忍下去。

「爹昨天來看我了。」

虞貞眼神中帶著幾分諷刺,讓虞燦姐妹三人看了都有些心驚。能讓期待父母重視的虞貞產生這種情緒,那必然沒什麼好事。

再聯想到這回虞明煙犯下的大錯,虞燦瞬間就明白了二伯想要做什麼。

「他想將我送去王府,給誠王做妾。」虞貞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趕緊取出綉帕抹了抹,可不管怎麼抹還是擦不完。

淚珠子一顆顆打在衣裳上,濕了一小片裙擺,看得虞燦三人心裡皺巴巴的。

「這怎麼能行呢,二伯真是魔怔了,也不看看陳素玉是個什麼下場,居然還打著這樣的主意。」虞明燚一邊氣呼呼地拍桌子,一邊轉頭看向虞燦,「大姐姐,你可得想個法子啊。」

「我倒是想啊,可是二伯又不會聽我的。」虞燦又氣又心急,虞貞這樣的性子,進王府不是等於送死嗎?一不會爭二不會搶,膽子小心也不細,指定會讓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下。

退一萬步說,就算虞貞是個宅斗能力極強的姑娘,那也不能讓她去做妾啊。虞明煙大半都是自願,虞貞可從來沒想過要攀附權貴。

再說了,這回誠王被虞明煙的大嘴巴坑得這樣慘,難道還會在同樣的坑裡栽第二回?

「二伯真是異想天開,我看誠王是不可能搭理這茬,四妹妹,你先別急著擔心,夏二姑娘的案子還鬧著呢,誠王哪兒有心思顧這些。」

虞燦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幫到虞貞,眼下只能出言安慰,她心裡確實是這樣想的,只要誠王腦子沒有坑,就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接受二伯的示好。

「可是我爹已經想好了法子。」虞貞咬著唇止住即將嗚咽出聲的衝動,頓了好一陣才哄著眼圈道,「他近來聯絡上了一位道人,說是聲名在外很受尊敬,每每來到京中都很吃得開。」

虞燦三人聽得一頭霧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鬧不懂這位二伯在想什麼。

「據說那位道人與誠王有過兩面之緣,我爹打算請他幫忙,私下給我造出個鳳命……」

此言一出,虞貞就見姐妹三人齊刷刷瞪大了眼,像是三隻受了驚嚇的獃頭鵝。

虞燦最先反應過來,壓低聲音道:「這搞不好是要掉腦袋的啊,二伯是瘋了么?」就算是瘋了,能不能跟虞明煙互相禍害,別來牽連無辜的虞貞啊。

「這可怎麼辦?四姐姐說的那位道人,該不會是若虛道長吧?」虞敏憂心忡忡地看著虞貞,見她點頭,不免更加難過了。「若虛道長何止是吃得開,他在京中貴人中簡直如魚得水啊,可二伯是怎麼能說服他?」

虞敏搖了搖頭,道:「這我也不知道,許是從前結過善緣,也許是給了重金。」

虞燦不解道:「既然這樣好收買,那我們也去收買他唄。」

「我看不可能是用銀子收買的,若虛道長那樣的人肯定不缺錢花,隨隨便便給人算上一卦,都夠尋常百姓吃用好幾年了。再說他還喜歡畫畫,常有富貴人家花重金求上一副,哪是二伯能用銀子砸得動的?」

虞敏對畫畫一道頗有研究,買不起看得起,大燕有名的畫家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就奇了怪了。二伯從來沒提起過什麼善緣吧?」虞明燚把有關二伯的經歷回憶了個遍,感覺他連遠門都沒怎麼出過。「總不可能是偶然救過若虛道長性命?」

「若虛道長又不是被人追殺、身負血仇的江湖人士,他一向廣結善緣,又是受人尊敬的道家高人,怎麼至於淪落到讓二伯搭救?」虞敏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猜測。

虞燦想來想去,也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一個在大燕都頗有名的世外高人,見慣了富貴榮華,怎麼會輕易答應幫二伯作這樣的假?一不小心可是要掉腦袋的啊。

皇上皇后活得好好的,偏偏虞府二房出了個身具鳳命的姑娘,這不是詛咒宮裡那兩位會翹辮子嗎?

哪怕事情悟得再緊,總有那麼一些人會知曉吧,要是有心人往若虛道長身上查,以性命為要挾逼他開口,難道他還會選擇保密不保命?

「我看這事還得從若虛道長身上下手。」虞燦知道自己誰都阻止不了二伯瘋狂作死的行為,既然如此,那就先一步制服若虛,沒有他對誠王說起鳳命一事,虞貞就仍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可憐。

「對對對,咱們回去就跟爹娘兄長說,讓他們幫著留意若虛道長來京的消息。」虞明燚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卻見虞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你怎麼啦?這事不能瞞著大伯和我爹啊,光靠我們可做不成。」

「我不是擔心這個……」虞貞連忙擺手又搖頭,幽幽嘆了口氣道,「我是擔心我爹發現了,會來個魚死網破。」

現在虞志松可算是被逼到死角了,身上壓力比山大,誠王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誰要是給他弄掉了,指不定就得跟誰拚命。

他六親不認起來,可是要殺人的啊。俗話說光腳不怕穿鞋的,虞志松越是身處困境,就越是比長房三房的人豁得出去。

虞貞現在對虞志松再不抱任何希望,自從那些勸她做妾的話從他口中說出來,父親這兩個字就在她心中消散了。

「我有個大膽的想法,」虞貞緊了緊拳頭,眼中有淚花閃現,說出來的話卻無比堅定,「我想任他繼續下去,到了收不了場的時候,再勞煩大伯三伯一齊將此事揭穿!」

虞燦三人許久都沒能吱聲,這風格不對啊,這不是她們家的四姑娘吧,說是大膽的想法還真的就很大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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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狗 京里鬧得不可開交時,虞府內反倒安寧一片。待虞爍歸來時,已經成功成為三位老太爺眼中別人家的孩子,這對於虞爍來說還是出生以來的頭一遭。

幼時在玉州,隔壁宋家公子五歲能詩七歲出口成章,而成天活蹦亂跳的他被活像頭小野獸。

少年時,好不容易考進了玉州最好的書院,喜得姚氏差點舉辦升學宴,結果進去后才發現他是個墊底的存在,因為同窗都是附近州縣的學霸。

到了青年時期參軍打仗,憑一身好武藝硬是立下赫赫戰功,然而被同樣年輕的景硯比成了泥,真是想想都很心塞。

沒想到這回見到三位長輩,居然被當成了文武雙全、品性上佳的別人家孩子,虞爍喜不自勝,趕緊趁熱打鐵委婉說了二房不少壞話,聽得三位長輩一路罵罵咧咧,恨不得立馬飛回京城揍虞志松一頓。

其實三位長輩只要仔細想想,就知道真正的別人家孩子是不會在背後說人家壞話的,虞爍可沒有這種覺悟,該爆的料一股腦爆了出去,像是往族人面前丟了個炮仗。

轟一下炸得他們頭昏眼花,差點氣暈過去。

虞明煙做的那些事,在他們看來還只是小姑娘家家的宅斗手段,害死個丫鬟也不算什麼大事,但當聽到虞志松竟敢派人火燒天香樓,還打著將女兒送去郡王府做妾的主意,氣得渾身都在哆嗦。

虞爍生怕把三個老太爺氣出好歹,連忙轉移了話題說起父親近日頗受皇上看重,還將上任寺卿留下來的爛攤子收拾得乾淨利落,獲得上上下下一致好評。

虞志遠為人處世自有一套原則,不諂媚討好,也不擺架子唬人,對上對下皆是表裡如一,再加上頗有心機手腕,到京后不久就在朝中站穩了腳跟。

聽到這些事,虞鳴慶三人惶恐的心終於緩和下來,心中自是有了一番計較,待抵達虞府時,三人正了正神色,面沉如水地進了正院。

虞爍走在側方引路,一路上規規矩矩,再沒有聒噪半句,來到正院的時候,只見屋裡已經坐滿了人,上至老太爺下至弟弟妹妹,除了幾個四五歲的小不點之外全都到了場。

「九弟,多年不見怎的蒼老了許多,京城的水土莫非如此不養人?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如回潯州與我們幾個老頭子作伴得了。」

虞鳴慶一開口打招呼,明裡暗裡就表達出了內心的真實想法,他想讓虞老伯爺帶著李氏離開京城,省得李氏和兒子兒媳聯合起來,搞得虞府雞犬不寧。

虞老伯爺站起身來拱了拱手,沖三人打過招呼后,並沒有回答虞鳴慶的話。「先坐著說話,讓小輩們過來見禮。」

虞鳴慶毫不在意地點點頭,率先坐在虞老伯爺左側,文縐縐的虞鳴賀本想吟詩兩句表達一下此刻的複雜情緒,但見族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轉到嗓子眼的里酸詩又收了回去。

虞鳴耀換了另外一身亮瞎眼的裝扮,手上昂貴且俗氣的大戒指看得虞家眾人眼角抽搐,他和虞鳴賀一起坐在虞老伯爺右側,把李氏擠到了邊緣角落。

李氏緊緊絞著手指,真想擺擺伯夫人的架子給三人一個下馬威,但她只敢在心裡想想,不敢當真實施,畢竟人慫膽小,萬一虞老伯爺一聲怒吼,她如何下得了台。

只是看到虞鳴慶一副明顯不待見她和二房的樣子,就知道虞爍在路上沒少說他們壞話,真是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父子倆都是一個壞德行。

老夫人憤憤咬牙期間,屋中一溜晚輩已與三位老太爺見了禮,虞燦老老實實跟著父母哥哥坐在長房的位置,與對面的虞明煙和虞敏無聲對視。

她們還是將虞貞所說告訴了爹娘,這麼大的事,幾個小姑娘實在不敢隱瞞,要是按照虞貞的瘋狂計劃,就算能把虞志松踩死在腳下,虞貞自己也得跟著完蛋。

那可不是一般的造假,是關係到謀逆的造假啊。

「聽說府上最近出了不少事?」虞鳴慶在一陣寒暄後進入了正題,不是他不擅長說客套話,而是虞老伯爺聊著聊著就容易跑偏,他實在接不下去。

「不出事何必勞駕幾位兄長?」虞老伯爺一臉鬱悶,這問的都是什麼蠢問題。

虞鳴慶聞言一噎,好在了解這個族弟一貫是個能堵死人的,否則真要以為大老遠跑來是在找氣受。「那如今是怎麼個說法?」

「沒什麼好說的,分家吧,請幾位兄長為我們做個見證。」虞老伯爺神情淡淡,臉上再無一絲落寞與憂傷,家裡亂成這副樣子,不分家還等著過年嗎?

再這樣下去,恐怕是過不了下一個年了。

「嗯,我看……」虞鳴慶正要順著話題往下說,就聽到一聲輕咳打斷了他的話。

「還請二伯三思,父親不過是一時衝動,萬萬當不得真啊。」

虞志松語氣懇切,神情中還帶了那麼點兒痛心疾首。「父母在,不分家,這是大燕的規矩,是立家之本啊。若是違背了這一條,讓人如何看待我們虞家?」

「父母在不分家是立家之本?你的書念到狗肚子里去了嗎?早知道你把書讀成這樣,老子當年就不該花銀子讓你進學!」

虞老伯爺氣不打一處來,說個道理都說不明白,還妄想與老大爭高低,這不是蠢是什麼?

虞志松被他一腔吼得愣住,沒想到一向淡漠得快冷死人的父親,今天竟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罵他,讓他一時間有些下不來台。

他不在乎虞爍對族中長輩說了什麼,只要把利益關係掰扯清楚,族人總會有所顧慮,要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族人是領悟得比他要要清楚的。

就算分了家又如何?他還是歸屬於家族,是家族的一根分支,憑分家就想將可能發生的禍事甩掉?門都沒有!要遭殃大家必須一起遭殃。

何況……虞志松眼神微閃,不到最後,誰說得清站在高位的會是誰?只要下一步計劃成功,能為虞家帶來最大利益的是他,而不是虞志遠和虞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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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狗 蜜汁自信的虞志松還不知道自己早就被賣了,賣他的人還是那個從來沒被他放在眼裡的小可憐。

自打發現虞貞是個唯唯諾諾且不機靈的姑娘,虞志松就再沒把她放在心上,上一回要去天香樓放火都懶得提醒一句,更不會拘著她不讓出府。

對虞志松來說,一個換不到利益的女兒相當於沒有,是死是活都不重要,畢竟以虞貞的條件是不可能嫁到有幫助的人家,搞不好還會拖他後腿。

原本只要將虞明煙弄到謹寧郡王身邊,助誠王盯著郡主的一舉一動,以後事成,總少不了他的好處。再者謹寧郡王又是誠王親外甥,讓明煙撈一個側妃之位,他都能沾到不少光。

誰知請人精心教養出來的虞明煙竟會蠢到那種地步,不打自招還是次要,關鍵連這麼明顯的算計都看不穿,這不是蠢貨是什麼?

虞志松一想起此事就無比心塞,他自認聰明一世,偏偏身邊都是一群豬隊友,一個老夫人,一個女兒,還有半點忙都幫不上的周氏,像是三塊大石頭緊緊捆在他身上,想要將他往泥潭裡拉。

好在峰迴路轉,天不負人,想到若虛道長,虞志松一顆心都放回了肚子里。幸好道長近日遊歷到了京城附近,還特意寫信來告訴了他,這簡直是瞌睡來了遇著枕頭。

想到這件事即將為自己帶來的巨大利益,虞志松覺得那點兒風險簡直可以忽略不計,此事天知地知他知道長知,至於虞貞,料想那丫頭都不敢說半個不字。

心情漸漸平復下來,剛剛丟的臉彷彿再次找了回來,虞志松有了底氣,說話聲音都比剛剛大了不少。

「父親息怒,是兒子無知,但這話說得也未必不在理。試想若是分了家,爵位由三弟承襲,那寧安伯府可就不復存在了,如此對整個家族的利益有損啊。」

虞志松說著抬眼看向虞鳴慶三人,本以為提及降爵一事會引得他們猶豫,沒想到這一看,只撞進三雙毫無波動且有些鄙夷的眼中。

「二侄子,你不厚道啊。」虞鳴耀搖著頭,嘖嘖嘆道,「你做的那些事我們都知道了,不把你出籍都是輕的,如今只是提出分家,你居然還有臉不同意?」

「我……」虞志松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最有利。

豪門閃婚:賀少寵妻上癮 想說他一未殺人二未放火憑什麼被出籍,但這話連他自己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想說他接下來還有別的辦法帶領虞家走向巔峰,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怎能說自己打算給女兒的命格造個假,打包送給誠王做妾。

這事悄悄做起來沒什麼,說出來可就有些不好聽了。

「拒絕。」傅歆說,「我有空就會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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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兩個泥塑看起來傻不拉嘰的,但是反應卻快速得很,凌空轉身,舉起大手掌就拍了下去。徐爹怪叫不停,爬起來就往我身上撞,我躲閃不及,直接被他撞了出去。摔了個狗啃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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