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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知道你在笑些什麼?難道他就不應該來嗎?」聽過樊茵煒聲音的譚卓程為他鳴不平。心中透著一絲對時宇濬的不滿。

關鍵僵局時,他的弟弟時宇源挺身而出,替他解圍:「我想你是誤解了我哥哥的意思,他是想讚揚那位門將不懼壓力,獨自前來的勇氣!」

這麼一個簡單的問題,譚卓程在腦子裡繞了好幾圈才真正想明白,已經很不容易。這段短話題談完后不久,樊茵煒居然就到了咖啡店門口。譚卓程走過去準備開門,他的右手卻被時宇濬拉住了。

「兄弟,等一下,我來開門吧!」說完,他的嘴角便露出一抹很神秘的微笑,笑中帶著些許狡猾和狠勁,此情景嚇得譚卓程連忙後退,坐回位置的時候還在擦著臉上冒出的冷汗。

門慢慢地開了,四人看到了一個很體面的青年樣子:早就把足協發的藍色申辦制服穿在身上了,中間打著深色領帶,裡面套著白色襯衫,淺藍的西裝西褲穿在他身上簡直是太合適了,從上到下顯出一種優雅、脫俗、出塵的氣質來。可惜有一個人沒有這種感覺,他居然就是給樊茵煒開門的時宇濬,也不知他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至少那天,在其他三位眼中,他顯得很完美。 樊茵煒在後面的位置坐了很久,服務員端來的一杯新品—蒜泥咖啡,顧名思義,在杯口整齊地點綴著一些蒜泥,看著形式新穎,讓人躍躍欲試有了它們的摻和,店方認為顧客一定會有很好的品嘗體驗。但也有覺得不好喝的,樊茵煒喝到一半就因為實在受不了這股酸味,走出門去,居然引起了嘔吐的癥狀。他這種情況也嚇得也不輕,過了一會兒,還是譚卓程和譚樾埼跑過去幫忙了,前者負責拍拍樊茵煒的後背,順順氣,後者手中拿著餐巾紙,仔細幫他擦掉嘴上的殘留物。最後慢慢在位置上坐下,兩人對這次意外都感到十分疑惑,滿滿湊過來問詢原因。

「是不是因為申辦陳述太緊張,所以就……」從他人的情緒角度去考慮,是很大膽的想法,可惜,譚卓成的感覺第一次失手了。

「沒有,我不是緊張,而是……昨晚為了陳述整理資料,根本沒睡好,半夜發了個低燒,自己當時沒帶退燒藥。硬是熬過去的。」樊茵煒說出來都是淚!

「那你剛才為什麼吐了呢?」還是譚樾埼會抓住談話要點。

「這……只是因為我剛才那一瞬間有點兒頭暈,所引起的副作用吧!」樊茵煒用輕鬆的語氣說道,誰又能知道他心裡所承受的痛苦呢?

等待足協命令的時間是比較長的,難得這些人也有時間坐下來享受這咖啡拉花的趣味,還會隨意地小談一番,真是好不愜意!當然這個過程也是無趣的。就在這裡繼續著一本正經地進程時,一位神秘人物的到來馬上吸引來了全部五個人的注意。

他約莫有五十多歲的年紀,頭髮卻依舊烏黑亮澤,臉上少有皺紋的痕迹,精神也是神采奕奕。身上的足協制服穿得是規規矩矩的,從面部來看,他似乎也沒有以往那種「老幹部」的作風,慢慢地坐了下來,對五個人說出了第一句話。

「讓你們五位久等了,我是來給大家派發陳述講義的,介紹一下,我叫馬旭東,是中國足協宣傳司副司長。這次去洛桑參加申辦陳述的最終稿子還不能發給你們,原因應該都知道吧!」馬旭東最後問道。

只有四個人點頭了,樊茵煒是現場唯一有意見的人,他說的話卻引起了這五人的「無情嘲笑」。

「馬司長,是這樣的,前幾天足協不都發給了我電子版陳述稿的嗎?怎麼你這裡還要重發呢?」樊茵煒始終弄不明白這個問題。

馬旭東先是笑了笑,然後才定定地說道:「小樊,你都快把我搞糊塗了,這五分稿子當中,有四份是給你同伴們的,因為前幾天他們由於工作問題沒收到電子版,今天屬於補發的。還有一份…….是留給我的!」

隨後他拿過了樊茵煒手上的一份陳述稿,說道。

「這份是我發給你的,沒錯,你小子可真行!直接把他列印出來了。這排版都是自己做的?」馬旭東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光看著樊茵煒。

「對,都是我排好的,真的花了我半宿的工夫,晚上還發了低燒,硬是熬過去的!想起來就難受。」他在講述著自己的「辛酸排版」歷史。

「我覺得憑著你廢寢忘食的勁頭可以改行了!」馬旭東輕輕地摸著樊茵煒的頭,微笑著說道。

然而他現在的眼神里,有種不屑,認為馬旭東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半夜低燒的時刻是怎麼過去的,只能說,何其辛苦、艱難!

這時,馬旭東總算不開玩笑了,他直接帶著五個人來到足協的報告廳,蔡希平主席和李方明副主席都已經在底下端坐很久了,就是要聽申辦陳述的預演。

當他們從長長的台階經過時,樊茵煒順道朝觀眾席那裡看了一眼:只有兩個人,還是正副主席親自督戰,這回預演可不能失誤,不成功,便成仁!

「這樣,你們第一次陳述先用中文來一遍,兩位主席覺得可以了,第二遍再用英文,聽明白了嗎?」

五人慢慢點頭,並且相互給予鼓勵相互給予鼓勵,但是第一個上台的樊茵煒就出岔子,他不清楚自己負責陳述的到底是哪方面的問題。

在左邊觀看的馬旭東立刻暫停了全部陳述,那一刻其他四人的心是很疲憊的,準備了這麼多天,卻被一次耽誤掉,挺不甘心的!但在非常時期,他們還是選擇信任樊茵煒,這是唯一能夠支持他的方法。

他的心頓時平靜下來,沒有為剛才的失誤自責過,現在主要就是聽馬旭東怎麼說:「你們五位都先過來吧!我還是給你們強調一下,樊茵煒,你負責的是足球人口和氛圍的部分,這點很簡單,放輕鬆就好了!譚卓程,青訓系統部分,時家兄弟,球場部分,譚樾埼,你的任務重一點兒,組織管理部分,有兩三頁紙呢?你能行嗎?」

「我可以!」簡單的三個字就表達出了她堅定的決心,馬旭東很佩服。這樣的心態和思想讓她完全忘了十七歲的年齡,真是不容易。

在大家的通力合作之下,中文部分順利完成了,兩位主席看起來都很滿意。但考驗他們的是接下來的英文陳述。

為此最著急的是樊茵煒,他從小英文成績就差,能上大學那也是英語考好了一回的緣故,登陸切爾西之後,他都要中方翻譯柳志成隨行,跟外籍隊友談話都要靠柳志成傳譯成中文才能聽得懂。這次英文陳述到底會出現什麼樣的狀況呢?

果然,第一次陳述,樊茵煒就出現了卡殼兒的情況,原來是發展一詞的英文讀音難倒了他,馬旭東很耐心,不介意一遍一遍地去教他,這讓樊茵煒想起了小學時的馬老師,瓜子臉,額前留著一小撮劉海,鼻樑上黑色的方框眼睛,還有那和善、期待的目光是他永久難忘的,只是不知道他現在……到底在哪裡?如果他看到這尷尬的一幕,應該會很失望吧!樊茵煒想到這裡,決定不留遺憾,勇敢地站起來,用心地呈現這場陳述的盛宴。 在馬旭東等人的「細心」指導之下,樊茵煒終於艱難地完成了英文部分演練。出征瑞士的號角已經再次吹響,到現在為止,他們也不想多說什麼,無言就是最好的送別,馬旭東、譚樾埼,樊茵煒等人組成的代表團就此出發,向未知的前方出發。

此時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刻,紅色的斜陽映襯著他們小小的身影,讓遠處的兩位主席瞬間流下淚來,四顧這一去就永遠不會回來似的。他們身上富有兩個使命,其實非常簡單:完成任務,安全回家。中國再承受不起災難帶給它的痛苦,平安就好。

但是到了機場才知道,瑞士那邊有暴雪的預警,最近大使館也都通知過了,這讓眾人很快進入了愁緒的狀態。看來這次申辦是要泡湯了。果然,廣播里傳來了波音公司航班被集體取消的消息,對此,樊茵煒並不感到意外,當大家問起原因時,他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仰頭四十五度角看著天花板,感慨地說道。

「其實這個問題,你們前幾天都已經知道答案了,由於埃航公司飛往內羅畢的波音客機出了事故,機上全部的人無一生還,從而讓整個美國波音公司蒙羞,所以,他們取消航班不是應該的嗎?」他說話的時候還是帶著一點取笑口吻的。

「還好我下載了東航的官方應用,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坐中國的飛機過去了,這玩意兒絕對安全!」馬旭東後來才注意到這個問題,並為自己的智慧感到高興。

「不管怎麼樣?還是再等等吧!」譚樾埼似乎不想承認這樣的一個事實。

樊茵煒的發言最終還是震撼了眾人:「這次申辦陳述對我們都很重要,能搭上末班車最好,不要就此放棄希望,大家振作起來。」

現在,樊茵煒在這個小團隊中的地位正在逐步升高,二十一年的人生歷練,前路方長,他已成就領袖氣質。

眾人聽后,實際上還對這場正式陳述抱有一定的期望,只好緩緩地坐下來,先避開這個問題,輕鬆一會兒吧!

「這足協真是愛玩兒,我估計,這次波音航班取消事件就是它們兩家串通好的,目的就是為了『耍』我們,有沒有可能呢?」看來這不是玩笑,而是時宇濬的大膽猜測。

樊茵煒微微點頭,有些擔憂地說道:「你這樣的想法不無道理,的確需要注意一下。」

他們始終掛心的這件事最終也沒有發生,六個人還是坐上了東航直飛蘇黎世的航班,只不過在去之前,時宇濬上了個長時間的衛生間,由於在等的過程中,機長邢瑞琳突然發起火來,臉色通紅,偏移的眼光帶著對時宇濬濃重的怨氣,說到底,無非就是,耽誤時間而已,只不過,邢瑞琳把自己太當回事兒了。

這時,時宇源又一次為哥哥挺身而出,為同胞兄弟兩肋插刀,也在所不辭,這就是他們曾經的誓言,簡單明了。

「邢機長,你的著急之處,我也能理解,但我哥哥的思想就是有些慢一拍,我跟他生活了十九年了,都習慣得了,您這才和他同框多久呢?就大發雷霆,對於乘客來說,也太不合適了吧!」

邢瑞琳先是整理好自己的帽子,再在鏡子前看看,二十三歲的年輕機長,還是會被衝動所迷惑,只希望他在接下來這場旅途中好好發揮自己的技術,做到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三分鐘后,時宇濬哼著歌兒從衛生間里走了出來,穿過登機通道時,看到了站在飛機門口的夥伴們,誰知剛想進去,卻被機長邢瑞琳攔住了,他的臉上還掛著一抹神秘的笑容,這就讓時宇濬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對不起,兄弟,我不應該為這事太過著急,最好的方法就是尊重你的習慣,畢竟旅客利益至上。」

時宇濬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什麼,因為在他心中,這些小衝突並不能妨礙申辦世界盃的進度,集體利益高於一切,現在……終於出發了。

十三個小時的風雪飄搖,磨滅不了大部隊堅強的意志,從航班上下來時,他們所看到的蘇黎世就是一片雪白的世界,昨晚的狂風攜帶著雪花幾乎吞沒了整個城市,街上幾乎沒有半個人,這讓大夥很是震驚,一場暴風雪的威力真有這麼大,所有人都不出門了,難不成就要這樣滯留在機場嗎?

恰如其時,暴雪已經依舊在下,這氣氛非常不融洽,一聲「關鍵電話」打破了雪城蘇黎世的寧靜,儘管這聲音很小,也能給他們帶來希望。

「請問你是叫樊茵煒嗎?」中國駐蘇黎世領事樊景超一本正經地問道。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樊茵煒已經受不了這寒冷氣息的侵襲了,嘴邊一直在打哆嗦。

「是這樣的,剛剛我們收到消息說,蘇黎世的暴風雪又加強了,機場那邊剛降落了一架東航的航班,請問你們是當中的旅客嗎?」

「我們都是來國際足聯總部參加大會的成員,申辦世界盃是責任所在,安全也同樣重要。」風緊之中,樊茵煒仍然保持著平靜耐心的樣子。

「好吧!告訴我你們的具體位置,馬上就到!」樊景超準備動身。

「我們…….在機場停機坪最旁邊的一家超市裡,對了,能問您尊姓大名嗎?」樊茵煒似乎快沒有力氣了。

「我和你同姓,叫樊景超,記住,我馬上過來,別帶著他們到處亂跑!」在走的時候,他急急地說道。

本來美好的申辦世界盃的夢,莫非又要因為客觀原因破碎嗎?後來,事實告訴樊茵煒,並不是這樣,只因為現在還是十二月二十四日,申辦大會要等兩個月之後才開始,留給他們的是充足的實地備戰時間。現在這局面,瞬間讓眾人的前途被蒙上了一層陰影。

樊景超是在飛機降落前三小時知道有暴雪預警的,所以早就做好了最壞準備。此次救援,對他來說,意義重大,危險係數也很高。他能完成這次的任務嗎? 很快,樊景超駕駛的使領館專車就突破了大雪的圍追堵截,來到了樊茵煒所說的超市門口,說實話,他的駕駛技術也真不怎麼樣?汽車在雪天茫茫的大霧中迷路兩次,還是導航把他慢慢帶出來的。而且因為速度過快,心情急切,車體在曲折的道路上,左晃右擺,十分危險,好在最後時刻,總算是穩穩地到達了終點沒有大礙。

跌跌撞撞地走到超市裡,他濕透的頭髮和較為暗沉的臉龐著實地嚇了門口的女售貨員,這還不算,也許是太累了,樊景超居然撞倒了超市中間堆著的一些紙巾,那一刻,售貨員的心裡瞬間崩潰了,但是沒有表達出來,只是用手捂了一會兒半張臉,看到他稍微俊俏的側影時,她只是短嘆一聲,微笑著去收拾那堆殘局,看來,「刷臉」這個方法還是在國外管用啊!

找了很久,樊景超才在第三排貨架中間找到了藏匿多時樊茵煒等人,正當他準備問清情況時,樊茵煒做了一個「借一步說話」的手勢。兩人逐步走到貨架內側談起申辦世界盃的相關事宜。

「真的是辛苦樊兄弟了,這種地方的確是不好找!我們接下來的計劃是這樣的…….」樊茵煒和這位本家準備放開束縛暢談,他還沒說完,就被樊景超直接「截斷。」而且,還帶著一些急切的意思。

「還好我今天沒有外交接待的任務,才能來到這裡,不過,我來這兒可不是聽你說這些的,依職責,就應該把你們送到我那兒,但是,情況特殊,現在,請各位先去附近的酒店歇一陣子,等雪停了再另想辦法。」樊景超似乎說得在理。

「可是……我們的申辦陳述怎麼辦?它可是很重要的!」樊茵煒瞬間慌了。

「再重要有性命重要嗎?你們若是交代在這片暴風雪裡,我向上面怎麼交代?中國駐外領事館的第一職責就是保障在外同胞的安全!刻不容緩。」

「嗯….可是!」樊茵煒聽著特別動容,但還是有些擔憂。

誰知樊景超根本不給他申辯的機會,直接拉著眾人就投入了漫天風雪中,蘇黎世的雪有個特點,只要是下得急,那架勢就差不多是斜著砸下去,這樣受傷的幾率相對較高,今天早晨的雪似乎就是這樣的:早上烏雲就漸漸圍攏過來,雪塊積極地落下,它們一起把天色變得暗淡了很多,再加上這裡屬於蘇黎世郊區,時不時還有冷風吹過,發出「嗚嗚」的聲音。有些陰森可怖的感覺。

眾人很快坐上了樊景超的專車,開始了未知的「找酒店之旅。」

也許是上車了,眾人的防備開始鬆懈,樊茵煒等三人竟然開心地談起天來。譚樾埼則是解開了後座的安全帶,趴在窗邊看起風景,車輛正在高速行駛中,她卻一點兒都沒覺得厭倦,有雪景陪她就夠了。

突然,從兩棵樹之間急速飛來一個不明物體,那力量正好砸碎左後側窗戶飛了進來,砸中了譚樾埼額頭的中間位置。隨後…….就暈了過去。不可思議的是旁邊的幾位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異樣,在這種情況下,樊景超終於看不下去了。

他理智的立刻把車停了下來,希望引起樊茵煒等人的注意。這招果然管用,受到緊急制動的影響,樊茵煒、時宇濬、譚卓程三人立即提高了警惕。回過頭來,看到了昏倒的譚樾埼。

「怎麼……會這樣?小越為什麼會昏迷?難道是我的錯?」譚卓程一想起剛才的疏忽造成發小昏迷的情況,心裡就充滿了愧疚,正當他要放棄此行時,又是樊景超挺身而出。

「不用擔心,我們應該快到了,把小譚的傷簡單處理一下,隨後你在酒店陪她,這樣不就好了!」樊景超很堅決。

危機時刻,需要有領導力的人站出來,樊景超剛好就具有這種潛質,對於他們來說,是一件極大的好事。

根據他的車載導航顯示,距離目前位置最近的是一家小型的森林酒店,大約有三公里的路程,這麼算著也不遠。但是,正當眾人激發起昂揚鬥志向前邁進時,導航上一條最快捷的必經之路被猛烈的暴風雪無情掩蓋,這也許就算是偉大的行動所付出的一點點小代價吧!

「大家不要慌!旁邊還有兩條比較繞遠的路是通暢無阻的,我們現在有些飢不擇食、慌不擇路了。還好,沒有放棄最後一絲渺小的陽光。現在,馬上出發吧!」

他們的呼喊穿透叢林,到達了遙遠的城區,那裡的人們好像也知道了樊景超走出困境的決心。

一路果然沒有什麼意外,短短的五分鐘,大伙兒就到達了這家驛站。它的建築材質是用真正的樹木所造,主人公特意用綠色的整體牆面來凸顯出跟大自然獨特的親近感,周圍還裝點些葉子,也讓整座房子變得非常有活力,只是現在它們都被雪蓋住了本色,影響不了民宿整體和諧的自然風格。

客廳里,電視、網路路由器、微波爐等設施一應俱全,廚房餐廳就在旁邊,赫然一體。餐桌上的食物都用保鮮膜罩著,這是主人公又一個用心之處,浴室提前燒好的熱水已經讓他們感到不可思議了。

「可惜了,小越不能見證我們最後申辦的勝利,只是…….這民宿的甜蜜程度…..值得我去好好體會,羨慕,她也能好好休息了。」譚卓程表情愜意地坐在白色沙發上說道。

「不要想得這麼早!申辦下午才開始,我可不喜歡還沒開始做就去揣測結果的人。」樊茵煒很堅定地挑明了立場。

「我同意你的想法,事不宜遲,我們還是趕往申辦會現場吧!」馬旭東扶了扶眼鏡,平靜地說道。

「那小越的位置誰來代替呢?我們又沒有帶替補隊員來。」

樊茵煒的話很說明問題,畢竟隊伍臨陣缺人是個大問題。

「現在只有這個辦法了,大樊同志就臨時頂替譚樾埼的位置吧!你負責的是主場組織管理問題的陳述,記住了。」

為了區別樊茵煒和樊景超,馬旭東用了這個最簡單的方法,但他真的能帶領眾人走向申辦成功的彼岸嗎? 譚卓程實在不忍心落下申辦世界盃的每一個進程,決定默默地離開好友譚樾埼,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他懂得這個道理,從現在開始,只能把她留在心裡,朋友間的關愛也許會缺席,但永遠不會遲到。

馬旭東看著睡在沙發上的譚樾埼,短嘆一聲,心想:「可憐的孩子,本來能夠和我們一起實現夢想,現在卻變成這樣…….」

樊茵煒慢步走了過來,低著頭說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就看事情如何去變化了。」

馬旭東覺得他說得在理,就沒怎麼去過問了。倒是譚卓程一直拿不定主意,在沙發前走來走去。看得樊茵煒有點不耐煩了,憤怒著站起來,抱怨道。

「你的想法到底是什麼?要不要跟我們去!」

沒辦法,他只好說出了自己真正的心聲:「我既想好好保護小越,又不願脫離這個剛組建起來的大團隊,和你們見證最終的榮耀!」

樊茵煒略一沉思,想到了一個萬全之策:「有了,你還是先跟我們一起去吧!畢竟這個團隊再不能缺少一人了。至於小譚,就請我的筆友丁韻伊來照顧吧!」

想到譚卓程會對丁韻伊的事情好奇,樊茵煒簡略地將她的情況告訴了大家,並告誡他們千萬不能聲張出去。非常時期,大伙兒都謹記於心。

丁韻伊上次幫助樊茵煒一行人解決完高沫熙事件之後,閑來無事,最近在曼徹斯特租下一間房子,住下了。它的位置正好處於曼大校區西邊五公里,裝修相對古樸,成暗色調,正顯示主人的低調身份。黑色的大門被白色的外牆包圍著,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裡面綠色的主房讓人看到了威嚴下僅存的一些溫馨成分。她又想著,這樣清閑著不是辦法,依照自身條件,只好在附近找了一份報社的工作,一位華人要想在那裡幹得長久,必須要比多數白人更優秀。所以,職場爭鬥,如在夾縫中行走,需步步謹慎,方能保全自己。這個道理,丁韻伊其實是明白的。

空閑時間,她經常到曼大唯一的華人宿舍區串門,慢慢地便結識了二十一歲的樊茵傑以及她的室友。這次,她向好友們說明了自己去瑞士的原因后,連宇聰急不可耐地給出意見。

「我個人覺得你還是提防著點兒,萬一是訛你………」

「不會的,我相信茵煒,對他的套路很熟悉。就這樣,我要走了!」正在他要起身離開時,樊茵傑拉住了她的右手。

「等等!我想知道哥哥最近過得怎麼樣?他好久都沒聯繫我了。你要去的話,代我向他說聲:『希望你一切都好!』就沒別的了。」

樊茵傑確實是變了,成熟的年齡依舊是一顆單純的心,在社會上,持有這種心態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對手,看似不爭不搶,表面老實,實而暗自和他人做著鬥爭,等你鬆懈之時,他的機會已經悄然而至。

丁韻伊也沒多想什麼,只是佩服樊茵傑的隨和而已。還好她沒忘記自己的使命,急忙辭別她們后,坐上了由曼徹斯特飛往瑞士蘇黎世的航班,樊茵煒的每一次召喚,她都不敢怠慢,這次也一樣。

只用了兩個多小時,航班就降落在了樊茵煒所在的蘇黎世國際機場,自起飛開始,丁韻伊就努力地讓自己處於一個冷靜的階段,絲毫不敢想什麼別的東西,所以,要說她這兩個小時是睡過去的也毫不為過。

下機,丁韻伊好像換了個人似的,神清氣爽,不再有任何雜念,從容地拿起手機,撥通了樊茵煒那裡的手機號碼。

過了一小會兒,在那套民居中的他向大夥稍微示意了一下,就出去接電話了。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你那個地方很難找,有什麼參照物嗎?」丁韻伊似乎陷入了一種茫然的狀態,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這時,只有細說才能解決問題。

「……..我們倆那時因為興趣愛好都差不多,就玩到一起去了。那時,日子過得太慢,兩個人玩得都很開心,又不懂得珍惜,慢慢地,讀初中,她父親由於工作調動的問題,舉家遷居外地了。算起來,我們兩個老鄉已經有六年多沒見了,時間哪…….」譚卓程正和馬旭東在房間里閑談關於譚樾埼的一切,說的時候,他的興奮到失落,一目了然。

「你們現在不是見到了嗎?怎麼還是這幅模樣?應該高興啊!」

譚卓程走過去坐在了譚樾埼的身邊,看著沉睡的好友,再想起美好的童年時光,不由得讓他唏噓了一陣子,兩人終究以這樣的方式見面,還未互相道盡相思之苦,就要開始凝望,何其遺憾。

這時,譚卓程回過頭,看見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女孩兒,她就是丁韻伊,依舊穿著從瑞士尼翁家裡帶來的那套白色透明上衣,黑色的長褲子下踏著那雙有些陳舊的雨靴。這套裝備明顯是雨雪天才能穿的,他朝那裡看的時候,丁韻伊也以一個小小的笑意回應。那笑容令譚卓程一時間陶醉其中,難以自拔。

「你真是有眼光,有她陪著小越,我就放心了!」譚卓程對丁韻伊的第一印象還不錯。

「你同意讓他陪著小越,就夠了。反正我們現在時間挺緊的,這麼一折騰,都已經兩點了。」

這樣說來,時間確實挺有限的,三點鐘開始的最終陳述,大家是否到達最佳狀態還說不定,臨陣方面又出現了人員更換的問題,這對團隊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譚卓程並沒有和樊茵煒計較什麼,就匆匆隨隊前往國際足聯總部,到達時候,非常巧合,還有一分鐘就要開始了,且即將進入倒數的階段。

眾人迅速就位,國際足聯主席宣布大會最終陳述環節即將開始,現場奏起嚴肅的公平競賽歌曲,悠揚而不失嚴謹,專業也不失激情。

中國的代表團陳述環節於三十分鐘之後開始,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第一個上場的樊景超克服內在壓力,居然流利又有趣地把這段枯燥的英文陳述完成了,樊茵煒暗暗地握起拳頭:真是開了個好頭。

包括他在內的四人完全沒有了緊張的神色,放開了天性,盡情調動場內氣氛。

整體陳述完成,到達宣布結果時刻,中國隊首先就在互相擊掌,以為勝券在握。唯有馬旭東保持冷靜。

「他沒揭曉結果之前,一切都還沒定論呢!」

主席先生按程序念完前面的固定單詞,逐漸把代表最終結果的信封拿了上來,輕輕拆開,那一刻,蘇黎世城的空氣似乎停滯了…… 譚樾埼在屋裡醒來的時候,第一眼正好看見的是丁韻伊帶著暖意的笑臉,心裡對陌生人恐懼感一下子便煙消雲散了。

「感覺好點兒了嘛?」丁韻伊柔聲說道,這話語始終像春風化雨般滋潤著她受傷的心靈。錯過申辦世界盃,並不覺得遺憾,此刻,只有默默點頭,等著隊友們的佳音了。

在丁韻伊的幫助下,她慢慢地坐了起來,靠在沙發上,這時候的譚樾埼的心才徹底地平靜下來,忽然,她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能幫我把遙控器拿來嗎?」譚樾埼看著丁韻伊有些無力地說道。

丁韻伊考慮到譚樾埼是大病初緩,出現這種情況也是很正常的,所以,對於她的話,並沒有多想什麼,迅速地把遙控器遞到她手裡。

譚樾埼用乏力的手指,輕輕地按動了最前端的電源按鈕,也許是信號接收遲緩,過了一會兒,電視才慢慢顯出圖像,她疲憊的臉上總算劃過一絲笑意。

畫面上正播放著國際足聯大會最關鍵的環節—-陳述,譚樾埼是大學足球隊員,對於大會規則也略有耳聞,所以,她的心跳頻率開始逐漸變快。

「中國代表團就是下一組陳述,我們該怎麼辦?好緊張!」譚樾埼直接把自己對代表團的擔憂之心告訴丁韻伊。

「放心,你所擔憂的,那位馬司長都考慮到了,作為在場申辦組成員中職位最高的人,調整好陳述前後的規劃和布局,鼓舞士氣,這些都是他應該去做的。」丁韻伊慢條斯理地說道,就好像她有多熟悉馬旭東一樣,這點令二十歲的譚樾埼敬佩不已。

這是戰爭的最強音符,渲染出來的則是男兒膽魄,功勛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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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什麼爬蟲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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