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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我有分寸。」楊若沼將繩子的一端緊緊地綁在腰上,然後走到大樹旁邊,試探著向上爬去。

Alex用攝像機對著她的背影,眼中忽得閃過了一絲顯而易見的陰森。

駐紮點中。

導演:「我們有在這麼高的地方藏LOGO嗎?有點太危險了吧。

易旭陽:我記得策劃書里沒有這種地點。

攝像師N號:是不是被樹林里的動物帶到那裡了呢?

易旭陽:那Alex也應該攔一下吧?怎麼能讓選手做這種危險的事呢?

攝像師N號:你覺得以楊若沼的性子,Alex攔得住嗎?

導演和易旭陽互相看了一眼,同時露出擔憂的神色。

楊若沼身體向來靈活,而且力氣較大,所以爬樹對她來說算不上什麼難事。她爬到距LOGO碎片最近的一處枝椏上,將繩子另一端系在樹榦上,這才小心翼翼地試探著腳下,朝那LOGO碎片走去。

樹枝顫顫巍巍的,看起來十分嚇人。楊若沼緩慢地接近LOGO,深呼吸好幾口,才終於用指尖碰到碎片。她食指和中指用力夾住碎片,然後滿心歡喜地將它拿到了自己身邊。

「成……」她下意識想朝Alex報喜,可是還未等說完,她的視野中卻突然出現了兩個沒有見過的男人。

她站的高,所以看的遠,那兩個男人穿著墨綠色的衝鋒衣,一邊走,一邊似乎還在商量著什麼。而他們走來的方向,正是朝著此時的楊若沼和Alex。

這座島今天不是被節目組承包了嗎?為什麼還會有陌生人出現?楊若沼奇怪地後退一步,想先下去問問Alex。然而,下方的Alex卻忽然傳來了一聲慘叫!

楊若沼急忙向下看去,卻發現Alex的身影已經不見,等她再看向那兩個男人時,那兩個男人居然也正在看向她!

他們的眼神兇惡,只是對視就知道絕非善類。

楊若沼渾身汗毛倒豎,她低下頭小聲叫著Alex的名字,可是無人應答。而待她驚恐地看向那兩個男人時,其中的一個男人竟不知何時在手中變出了一把弩。

這兩個人是帶著目的來的!

眼看著男人就要放箭,楊若沼急忙想借茂密的樹葉隱藏自己的身形。可是,這裡畢竟不是平地,顫顫巍巍的樹枝難以讓人著力,加之她的心裡慌張,剛後退一步就右腳瞬間踩空,整個人重心不穩從樹上跌了下去!

之前綁好的繩索此時發揮了作用,楊若沼的腰間被猛地勒緊。強烈的嘔吐感傳來,她拽住繩子,大腦一片空白。

可這卻不是結束,因為慣性,她在空中盪了好幾個來回,卻無法停下。Alex不知所蹤,她眼睜睜看著那兩個男人迅速接近。他們說著她根本聽不懂的淺漁方言,而那個拿著弩的男人竟再次將武器對準了毫無防守之力的楊若沼。

他在笑著,用看小動物的眼神看著楊若沼,好像他們兩個今天只是過來打獵,順手撿了個姑娘。

楊若沼的冷汗浸濕了後背,她臉色慘白,頭腦中所有東西都被掏空,剩下的,僅有某人燦爛的笑臉。

「不要……不要……阿澤!!!!!!」她大聲叫道。

「嘭——」

十字弩發出一聲悶響,激起了樹林中大片的飛鳥。 海天澤猛得看向右前方茂密的樹林。

「你有沒有聽到若若在叫我?」他表情嚴肅,小聲問道。

「沒有啊。」攝像師無辜地搖搖頭。

「不對,她在叫我。」慌亂的感覺從心底騰升,海天澤一秒鐘都沒有遲疑,直直地朝著樹林的方向衝去。

「喂!!天澤!!!」攝像師背著笨重的攝像機拚命追趕,然而,只跟了三分鐘不到,海天澤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越往深處越幽暗的樹林中。

島中央的駐紮地。

「Alex!」看著屏幕的幾人同時站了起來,大聲喊道。

剛才,隨著Alex的一聲慘叫,Alex的攝像頭黑掉了,他的藍牙通訊儀,也在導演手中的集體定位系統中失去了記號。

「發生了什麼?!」導演一瞬間成了熱鍋上的螞蟻,要是這群人中的任何一個出了事,他都會吃不了兜著走!

「會不會是遇到了危險的動物?」易旭陽拿出手機,急忙撥打出Alex的號碼,可聽筒里傳來的,僅是急促的佔線的聲音。

「完了!」導演帶著哭腔的聲音再次傳來。

「怎麼了?」易旭陽嚇得一個激靈。

「楊、楊若沼的信號也沒有了!」導演端著Pad,嘴角已經快要耷拉到下巴:「不應該啊,來之前我們已經排查過好多次,也跟淺漁居民確認過好多次,這裡什麼都沒……」

「現在說那些已經沒用了!」易旭陽打斷了他的話:「哥,先別多想,還不一定出了事。我現在過去看看,你幫我把地圖調出來,然後標出剛才兩人信號消失的地點。」

「哦,哦!」導演用力點點頭,在pad上迅速點開了一個圖標。

此時的樹林中。

兩個男人站在樹下,如欣賞藝術品般看著右肩被釘在樹上,此時已經沒了意識的楊若沼。

「說了要一擊斃命,你們兩個做到這個程度,錢還想不想拿了?弩?說好的槍呢?」Alex從樹後走出,神情有些不悅。

「我們兩個又不傻。」矮個男人的普通話並不標準,但仍努力和Alex溝通:「真把人殺了,你拍拍屁股走了,倒霉的還是我們兩個。」

「怎麼?現在跟我談起這事兒來了?收錢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聰明?」

「別爭了。」高個男人開口道,他走到楊若沼身邊探了探她的鼻息,轉頭對Alex道:「我們兩個在島上打獵這麼些年,殺過的生物不少,可人這是頭一個,錢我們可以少拿些,這失誤,你就認了吧。」

「認了?」Alex不滿地反問。

「不然,你來補?」男人將弩遞向Alex。

Alex愣了一愣,沒接。

高個男人笑了:」她這樣,不好活。等下給扔到坑裡,流血也要流死的,這樣不就誰的手都不髒了?「

「坑?」

高個男人沒說話,他走到樹旁,毫不吝惜地將箭拔了出來。

鮮血噴涌而出,楊若沼在劇痛中醒來,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在了男人的肩頭。

男人沒發現她已經醒了,他扛起她,朝矮個和Alex使了個眼色:「跟我來。」

「如果今天這事兒不能成,那筆錢,你們一毛都別想拿到。」Alex惡狠狠地說。

楊若沼被倒掛在男人的肩頭,疼痛讓她在暈厥和清醒中來回切換,她隱約聽到Alex的聲音,卻沒有力氣去確認。

男人一路扛著她,順著樹林,三拐兩拐來到了一處洞窟。洞口在一處小土包側面,截面看起來非常狹窄。

「這裡就是坑?」

Alex問。

高個男人點了點頭,彎下腰拱了進去。

「這裡面很深,特別涼,之前我們兩個打些山雞,兔子,就扔在這裡。」矮個男人替他解釋道。

Alex將信將疑地跟了進去,果不其然,剛進去,就被裡面的涼氣逼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扔這裡,不會臭,也不會被人發現,不正是你要的,悄無聲息地消失嗎?」

「……」Alex搓了搓胳膊,沒吱聲。

幾人安靜地向下走著,洞漆黑幽深,兩個當地人駕輕就熟地到了底部,Alex則是跌跌撞撞,身上出了不少傷口。

已經到達目的地,高個男人將身上的楊若沼丟在地上,結束工作般拍了拍雙手。

矮個蹲下身,從口袋中取出手電筒,照了照楊若沼的臉。

她的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嘴唇已經沒了血色。可即使如此,她的五官還是那樣清秀,帶著一股病態的凄美。

「到底多大仇? 萌寶駕到:爹地投降吧 這麼美的姑娘就扔這。」他捏起楊若沼的臉,嘖嘖道。

「這不關你的事,別做多餘的事情。」

矮個男人舔了舔嘴唇,有點不滿。

「站起來,聽他的。」高個男人踢了踢矮個的屁股:「屍體有什麼好的,出去,拿錢給你找活的。」

「嘁。」矮個不服地站起身。

「等等!」Alex突然出聲:「你們兩個,別忘了工作還差最後一步!」

…………

五分鐘后,三個人順著原路返回,拱出了狹窄的通道口。和剛才不同的是,原本還好好的Alex,此時已經鼻青臉腫,連走路都有些費勁。

三人並排向前走了一會兒,Alex從包中取出一個紙兜交給兩個男人,兩個男人當場點了點,離開了。Alex則是站在原地思索片刻,走向了和二人不同的方向。

待Alex的身影消失之後,某個人影從樹后緩緩現出身形。

——正在這一片尋找巡光LOGO的岳輝淇將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他看著男人們扛著渾身是血的楊若沼進洞,再出來時,楊若沼卻不見了。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他的臉上竟絲毫沒有任何驚恐的神色,相反的,甚至還露出了一絲微妙的笑容。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洞窟的入口,男人們已經用灌木將那裡遮的毫無破綻。他站在那裡,手中把玩著翠綠的葉子思索了好久,最終轉身,離開了。

洞窟里,楊若沼的意識正在飄遠。她感覺到自己的下半身被扔在冰冷的水裡,肩頭滾燙的血液沿著泥土散去,就像她即將走到盡頭的生命。

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明明前一秒還在開開心心地找LOGO,為何下一秒,就這樣突然地迎來了殺身之禍。

那兩個人是誰……Alex又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已經沒有了思考的力氣,腦子裡微弱迴響的,只有一個名字。

「阿澤……」

洞窟另一側的地面之上,白月正撥開地上的雜草,艱難地繼續向前尋找著同伴。

她有點後悔可憐了攝像師而不去駐紮點,因為此時的她顯然是有點迷路了。別說遇到同伴,就連路兩邊的景色,都越來越詭異。

她不知不覺走到了樹林的深處,天空被枝幹遮擋,狹窄的林間傳來陣陣陰風。

「白月,咱這個方向不太對,應該往右邊走。」攝像師跟在她身後,弱弱地說。 「不早說……」她身體本就不適,再加上走了這麼久無果,因此她已經無法隱藏煩躁。

她轉過身,按照攝像師所說掉轉方向,卻不想剛扭頭,視線中就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易旭陽?」她驚訝地開口問道。

「白月!」易旭陽飛快地沖了過來:「你遇見楊若沼了嗎?」

白月搖搖頭:「怎麼了?」

易旭陽沒有說話。

由於還沒有確定楊若沼和Alex的情況,因此導演決定為防止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暫不通知其他正在拍攝中的選手。可是看著面前臉色依舊不那麼好的白月,易旭陽卻一點都不想瞞著她。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不確定的危險必須視作存在,否則若真的發生特殊情況,會根本沒有一點應對的準備!

想到這,他對白月坦了白:「楊若沼可能出事了,這個林子有危險,你跟大陳立刻沿著前面那條路去駐紮點!」

「危、危險?」叫做大陳的攝像師愣了。

「若沼怎麼了?」可白月卻皺起了眉頭,完全沒有走的意思。

「現在還不能確定,你聽我的,趕緊……」

「你要去哪?找若沼嗎?我和你一起去。」

「別任性,你的狀態也不好,還是趕快去駐紮點休息! 從火影開始掌控時間 我找到楊若沼和Alex后,會立刻聯絡駐紮點。」

「兩個人一起找速度會快一些!」白月卻絲毫沒有將易旭陽的話放在心裡,她指了指自己剛剛要前進的方向,問:「這邊嗎?」

「白月!」易旭陽有些生氣了。

「若若是我朋友!」白月轉過頭,語氣忽然間變得有些激動。

易旭陽愣住了,白月同樣驚訝於自己情緒的變動。她原以為自己向來冷漠,除了郭雲翎外,從未把任何人放在心上,原來……不是這樣的嗎。

「是往這邊吧?」她收了音量,邁開步子。

「嗯。」易旭陽不再攔著,緊緊跟上。

路的前方多是些高到膝蓋以上的雜草,易旭陽快步來到白月身邊,抓住白月的手。

「你幹嘛?」白月下意識掙扎。

「看不到路,很危險。」

「……」白月不再說話。

易旭陽的手熱乎乎的,和他的人一樣溫暖,白月冰涼的手被他的掌心包裹著,彷彿也被慢慢傳染上一絲熱度。

兩人迅速向前走著,忽然間似乎透過樹林的縫隙遠遠看到兩個人影!

「喂!」白月下意識叫出聲,步伐也急忙擴大。

然而下一秒,她的腳下卻突然空了。她驚恐地瞪大眼睛,還來不及尖叫,整個人就身子一歪,朝腳下的坑洞倒去!

「白月!」易旭陽死死握著白月的手,右手慌亂中抓住了身邊的一棵樹榦。

可是樹榦太粗,易旭陽找不到一個很好的著力點,更別提把白月拉回來。

攝影師大陳丟了機器急匆匆上前想抱住易旭陽,可是,他的動作卻慢了一步,易旭陽最終還是鬆開了手,跟著白月一同墜了下去。

……

「疼……」經歷了短暫的眩暈后,白月緩緩清醒了過來。她揉了揉悶疼的右胳膊,然後發現自己正躺在易旭陽的人肉墊子上。

「喂!你沒事吧?!」她慌張地拍了拍易旭陽的臉。

「沒事……」易旭陽緩緩睜開了眼睛,坑裡太黑,他看不到白月的表情,可能從她的聲音聽出濃濃的恐懼與擔心。

「你真是蠢死了,為什麼要護著我?」

不一會兒,又考核完了五十二位考生,結果不出長老們的意料,這些重點推薦來的考生就是牛叉,出了不少二品三品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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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葉天便是走了上去,將內心的情緒收了起來,而後便是漏出一抹微笑問道:「昨晚休息的習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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